第三十一章 解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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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在夜色中不斷平步飛掠。

  川渝地區多山陵,配合著隱匿氣息的身法,不太容易被普通人發現。

  當然,如果提前知道下一分鐘在那條小路會出現三個人,只要認真盯著,還是能夠看到。

  隱身這種逆天的技能對於人類來說,還是過於幻想了。

  見王曦還在那裡努力地感受著,周柯柳瑗二人沒有打擾。

  此刻王曦的靈識已經將柳瑗完全包圍了起來,甚至還在不斷地往外蔓延,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兩米的不規則的球形。

  很不錯,記住這個感覺,這就是靈識外放。

  你的靈識將成為通俗所說的第六感。

  但它並不具體指代某一種感覺,它可以在視覺、聽覺、嗅覺、觸覺、味覺這五感中隨意切換甚至同時存在。

  當你想看時,就用它當眼睛,當你想聽時,用它當耳朵。

  它就是你的一部分,為你的大腦反饋更多常人無法收集到的信息。

  讓人更好地制定趨向於本能的防禦、逃避、進攻、偽裝、欺騙等計劃。

  第六感並不神秘,只是你獲得的已知條件更多,做出的抉擇自然更容易正確。

  作為一名初學者,在第一次靈識外放的過程中時,其實很容易被外界以及自己的內心所干擾。

  但王曦的表現似乎不錯。

  包裹眾人的靈識不斷循環流動,與周柯外出控制陣法的靈力和靈識相互融合,未受絲毫影響。

  柳瑗繼續道:「師弟,現在你的靈識已經把我們包裹住了,但你不要局限於用靈識去看我手裡是什麼,剛才的話其實是個比喻。靈識感受出來的,並不是直接看到或者聽到的。你第一次靈識外放,可以試著睜開雙眼,看著我的手,方便你把靈識局限於我手上的東西,更有利於集中精神,提高成功率。不然你閉著眼睛,連我的手在哪裡都不知道。」

  見他漸漸進入狀態,柳瑗逐步進行著引導。

  王曦聽聞,心念改變,靈識慢慢地縮小範圍,鎖定在柳瑗手中。

  柳瑗則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靈識,生怕一個不注意就將王曦的靈識震碎。

  像王曦這種初學者,就算柳瑗完全卸下防備時,想也很容易被其靈識自動反擊。

  對於王曦來說,隱匿靈識氣息還太過遙遠。

  突然,柳瑗眼光一亮,心中有些興奮,望向周柯道:「師兄,成了!」

  王曦這時才猛一抬頭,道:「柳師兄,我看見了!」說完,又有些好奇道:「師兄你怎麼比我還先知道!」

  「我雖然將防禦全部卸下,可被窺探了還是能知道的。先不說這個,快說說我手裡是什麼,以及你的感受。」

  王曦道:「柳師兄,是一塊白色的臂章樣的東西。上面有一個里院的里字,是黑色的,其中里字的最上邊、中間、最下邊這三橫是紅色的。至於感受嘛,不太好說,真的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感覺是被我想出來的。就有點兒像我想念一個人,我能想像出她的樣子,但她的樣子是直接浮現在我腦海里,並沒有出現在我眼中。」

  柳瑗攤開手,果然是一塊臂章一般的東西。

  兩位師兄顯得很是滿意,雖說靈識較高的人在這一關上大部分都是自己覺醒的,只要靈識高了,這一切都不用教,順理成章。

  但王曦能夠一次就學會,而且做的相當不錯,不僅感受到了臂章,連上面的字都知曉了,這成績絕對及格了!

  柳瑗將臂章遞給王曦由其打量,知道他在好奇什麼。

  「這是我們里三院的臂章,每一個里三院的人都有。一般出任務時都會佩戴,方便識別身份。至於筆畫的顏色則是用來區別各院的。」

  例如里一院,就只有中間那一橫是紅色的。

  里七院則是中間的一橫一豎和最下面那一橫的右邊是紅色的。

  「里」這個字,從「一」到「十」都能在裡面找出來,或者找到相近的筆畫。

  凡是一個東西成建制後,就很容易引起自身人員的認同感和歸屬感。

  王曦拿著這塊臂章有些愛不釋手,想要又不好意思開口。

  我拿來發幾個自拍也好啊!

  無意中露出來的臂章肯定會有人問的,到時候自己再故意支支吾吾,這感覺,不要太神秘好不好?


  柳瑗看出了王曦的心思,卻不知道他的思緒已經飄得太遠。

  伸手一探,就將臂章拿回手中,放入懷裡,道:「這等你正式入了里院才有,而且現在我們可是低調行事,我和周師兄的都摘下來了。」

  王曦還想爭取一下道:「師傅不是已經收我入門了嗎?」

  柳瑗回道:「那你執業醫師資格考試過沒過?而且,這個是我的,你難道要搶師兄的?」

  且不說第一個問題,王曦哪裡敢和柳瑗搶,只得無限惋惜的看著柳瑗把臂章收了回去,他可真的是對這東西愛不釋手。

  雖然此時的他喜歡這個東西的原因僅僅是覺得很酷,低調有內涵。

  他哪裡想得到以後的某一天自己居然會豁出命去捍衛它的尊嚴。

  周柯雖說一直在關注著二人的對話,但更多時間則充當著指引方向和警戒的角色,見王曦順利的將靈識外放,道:「師弟你記住剛才的感覺,尤其剛才你的那個比喻很不錯。勤加練習,以後就會越來越自然。對了,提前說一句,免得你以後動歪心思,里院有條規矩,嚴禁和普通人賭博,不要犯,這條規矩比較硬。」

  王曦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為什麼,好奇道:「周師兄,里院還有這種規矩啊?那其他還有什麼規矩麼?里院的人都不賭博嗎?」

  周柯嘿嘿一笑道:「不急,這麼想了解里院的規矩以後有的是時間,每年都還有專門的抽查考試呢,新人前三年必被抽中,你興趣那麼濃,等回頭好好學習吧。至於里院的人不賭博?」

  說到這裡,周柯和柳瑗都第一時間想起了存在大師兄辦公室里的,從牛頭馬面那贏來的一壇又一壇孟婆湯……

  「這條規矩並不禁止你和里院或者地府,或者其他一切靈識覺醒的人賭博。據我所知,里八院副院長劉年就喜歡打麻將,不過他水平高,老是贏,除了他們八院的幾個主任被逼無奈外,其他人都不願意和他玩。」

  王曦無法將素未謀面的里八院副院長和麻將和諧的放在一個畫面——里八院副院長一臉神秘地搓牌和牌,其他幾個主任一臉苦笑。

  這可都該是些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物啊!

  王曦收回思緒,道:「師兄,再來再來,再猜一個,要難點的!」

  「還玩兒起來了,只要你學會了第一次,後面就都難不倒你了,記住這種感覺就行,想忘也忘不掉的。你的靈識初起是在大二時的第一次解剖課,那是我們里院針對醫學生的篩查,你看到了那具本不該被看到的屍體,就進入了里院的視線。」

  王曦回憶起先前趙竹仁對他說過這件事,道:「師傅給我說過,誒?柳師兄,這麼說的話,我後面都沒怎麼見過鬼啊!」

  「一般人死後,自有地府來拘魂,哪有那麼多遊魂野鬼?有了道行的靈體,才會隱匿在夜色中,引發各種靈異事件。但校園自古就是浩然正氣貫長虹的地方,一般的靈體也不願進去招惹是非,加上你們大學生可都是國家的未來,你覺得朝廷沒委託我們在每座校園裡留人看守嗎?你猜猜古時候的書院祭酒是幹什麼的?」

  按理說自己這個問題根據上下文很容易猜到啊。

  王曦出神了幾秒,反應過來師兄沒說話,連忙道:「就是院長!」

  這是周柯和柳瑗第三次對視了,他們都有了這種感受——小師弟可能這一輩子會在里三院的某個文職干一輩子吧。

  趙家軍之恥?

  王曦又想到個問題,問道:「師兄,那我們里院總共有多少人啊?」

  這對現在的你來說是個秘密……

  你初入里院實在不適合打聽這種有關里院底蘊的事情。

  柳瑗斟酌了下道:「我也不是太清楚。像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里三院,有些離得太遠的里院也沒去過。

  「例如遠在境外日本的里十院,這輩子如果沒出差公幹的機會,多半去不成了。

  「你不要以為里院的人都是在抓鬼,里院依然有大量的文職和後勤工作需要人來處理。

  「比如說我們科里的護士彭潔,她比較擅長器械維護和淨化,我們的手術刀如果有了問題都找她。」

  柳瑗剛說出口就暗道不好,又得來一個新問題,多半又得問手術刀的事情!

  聽得此話,王曦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了什麼事情,道:「日本啊!嘿嘿,師兄。」

  一邊說著,一邊故意露出一種是男人就懂的笑容,還用手肘輕輕去碰了碰柳瑗。

  他覺得,討論某些話題可以迅速拉近男人間的友誼。

  柳瑗面無表情地望著周柯,周柯這次連頭都沒回,用靈識感應到了柳瑗的目光,頗有儀式感的點了兩下頭,表示懂對方要說什麼。

  說了一大堆你就抓住了日本兩個字?

  此子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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