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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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江王對這事兒倒不覺得麻煩,畢竟聽到現在都還沒他們地府什麼事兒。

  只是呢比較複雜,關係不太好理清,而且看樣子趙竹仁也沒能把事情完全調查清楚。

  他依然比較關註裡七院襲殺趙竹仁一事,這才是個難處理的問題。

  自己現在護著趙竹仁的靈魂回肉身倒還不怕別人說三道四,畢竟里院和地府合作千年,自己堂堂楚江王救了一個里三院院長還真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只要不再更深層次地介入,問題應該不大。

  但前提是自己得把事情了解清楚,看看這事兒得嚴重到了什麼程度。

  譬如評估出里院有覆滅的危機時,說什麼也要出手了。

  能夠把里院給滅了的存在或勢力是地府絕對不願意面對的。

  里院和地府都是求個和諧以及穩定,這樣的敵人目的不明,最好不要有。

  楚江王問道:「里七院襲殺你這事兒還有誰知道?」

  趙竹仁雖說奇怪他怎麼又把話題跳到這兒來了,仍是回答道:「我根本沒時間把消息遞出來,知道他們一路跟在後面,誰知道誰死!代師兄見過他們,但不知道他們的身份,畢竟他離開里院太久了。」

  楚江王道:「不見得,代文斌可是在十萬大山呆了那麼多年啊,那裡離雲南可不遠,有些巧啊。「

  趙竹仁似乎壓根沒往這方面想,他怎麼都不可能懷疑代師兄。

  楚江王見他心思沉重,忙道:「我也是隨便說說,趙兄繼續。」

  「隨著東京警視廳的報告進入視線,我們也就常規發函請求里七院協助調查。大家都很容易想得到的,雲南是巫最後的躲藏地盤,所以都準備從巫這方面著手。楚兄你也知道,歷史上的原因,我們和巫是世仇,直到近代,因為我們之間的矛盾突然消失不見了,關係才沒那麼尖銳。」

  楚江王自然知道太醫院千年來和巫的矛盾是什麼,點點頭沒說話。

  趙竹仁繼續道:「由於只是調查,沒有確切的敵人,當時就直接交由里七院獨立調查。調查方向很明確,一是為什麼這些死去的外院醫師都有來雲南的經歷,二就是為什麼是集中死亡,有明顯的地域劃分,人為的跡象太明顯了。

  「很快調查結果就出來了,里七院的報告指出:這是一起針對我里院的報復事件!

  「因為缺乏正面硬憾里院的實力,所以巫選擇了向外院醫師下手。

  「這只是他們計劃的一個小前奏而已,他們想通過減少外院醫師的數量直接動搖我們里院的根基。

  「換句話來說,如果他們能把外院醫師殺絕,那麼二十年后里院便後繼無人了。

  「這份報告很說得通,計劃也算巧妙,算是個長期計劃吧。

  「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於是發函問了一下里七院,想要份調查過程的資料,尤其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消息來源是哪裡。

  「資料拿來後,我草草翻了幾下就看完了,楚兄你知道的,我們里院的文書實在有些······」

  趙竹仁沒把話說完,但也沒覺得絲毫不好意思。

  楚江王苦笑著點點頭,他的確領教過里院的文書記錄是啥樣的。

  「由於我比較關心剛才說的調查過程,所以就著重看這部分的資料。

  「上面說的是里七院直接派出了外科主任孫衛和內科主任余婉,生生地在山中給逮了一個巫回來,級別還不低。

  「然後就開始審訊,不料那名巫相當硬氣,愣是不說,里七院就直接結果了他。楚兄知道,殺巫這種事兒大家做起來沒什麼心理負擔的。

  「再之後,便是請你們地府出手探查魂魄記憶,才算了解到了他們的計劃。」

  聽到這裡,楚江王有些疑惑。

  照這麼說,這件事情就沒什麼疑點了啊。

  既然是地府這邊也摻進來了,可信度很高啊。

  這倒不是楚江王在貶低里院,抬高地府。

  實在是地府的文書報告可信度極高,而且寫得賞心悅目,而里院在這方面的確是不爭氣。

  關於文書記錄這個問題,每年的年會都是反覆講反覆提,可根本沒效果。

  各大院長在上面慷慨激昂陳述文書記錄的重要性,下面的里院眾人聽得是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寫份保證書,保證從此痛改前非認真書寫文書。


  可實際上呢,最多管三天。

  而且這種事兒還不好處罰,不處罰吧,大家屢教不改。

  處罰吧,就這個事兒你還能處罰多重?

  大家根本不怕。

  趙竹仁道:「是啊,查到這裡,確實沒疑點了。基本上來說事情算是查清楚了,接下來肯定是里院的報復了。里七院和你們打了聲招呼,說近期準備接受大量魂魄吧,就浩浩蕩蕩地由院長石建泓帶隊,要去大開殺戒。

  「由於已經好多年沒出現過這種大陣仗了。石建泓還是和各院報備了一下,同時請里九院一起出發。

  「於是,里七院從雲南的西面掃向東面,里九院從十萬大山的東邊犁往西邊。

  「一路殺氣騰騰,看得其他各院的年輕醫師都躍躍欲試。」

  楚江王想了想,因為地理原因,里七院和巫同處在一塊地盤上,摩擦不斷,所以里七院的整體戰鬥實力在十座里院中是可以排進前三的。

  如果真由七院長石建泓親自帶隊,加上各科主任,這絕對是對巫的一次毀滅性打擊。

  「但結果卻不甚理想,只抓獲了三十來名巫,而且大部分都是些毛小孩兒,連我們里院都根本沒有聽說過。

  「那可是橫跨兩三個省的大掃除啊,就這點兒戰果簡直是在打石建泓和文弋的臉了。

  「最後九院長文弋拿那些小屁孩兒威脅其中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巫,逼他說出其他巫的下落。」

  說到這兒,趙竹仁看了看楚江王的臉色,畢竟這種事兒不算太光彩。

  楚江王卻沒什麼不悅的表情,和里院的人打了上千年交道了,他太清楚這群人了。

  里院,或者說太醫院,不僅救人,也殺人!

  沒直接把這名老巫給殺了再來探查記憶多半是里院沒這種手段,但又不好踢給地府來辦。

  畢竟這種報復行動是你里院和巫之間的陽間事了。

  「這一問,又把事兒給問複雜了。

  「據那名老巫交代,是一個里院的人提前通知了他們族人,而且對之前針對外院醫師的計劃毫不知情。

  「想得到的信息沒得到,卻多了個煩人的情報。楚兄,如果是你剛得知這個消息,要你來猜,你第一反應猜誰?」

  趙竹仁有些無奈地問道。

  楚江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只能是你的代師兄了。上千年來,以里院的出身,獲得巫的傳承,我印象中這可是獨一份。」

  趙竹仁點點頭,道:「是啊,然後石建泓和文弋除了本人來問我以外,還用里七院和里九院的名頭給我們三院來函,請求協助調查。」

  楚江王自是明白這種手段。

  從公函的形式請求協助,按照里院的規矩,多院聯合行動肯定會報備各院,尤其是各院主任及以上級別的人物動向,各院每天都會詳細記錄在案,就是需要時刻了解自己手上都有哪些牛人可以用。

  而代文斌和趙竹仁的師兄弟關係誰不知道?

  用公函的形式報備各院便是想讓各院都知道這事兒,讓趙竹仁無法對此事不理不問甚至包庇代文斌。

  同時又給了三院面子,畢竟是完全按照規矩來的公函,請求協助,並不算打你三院的小報告。

  「但這是捕風捉影的事兒,你僅憑一個老巫的口供就要調查我里三院的副院長,這不兒戲嗎?代師兄雖然得了巫的傳承,可畢竟頂著我里三院副院長的頭銜啊,如果里院真有意見,怎麼從不見誰提議說把這個頭銜摘掉?

  「可別人隻字未提代師兄的事兒,面子算是給了。但如果不是想要調查代師兄,你發函問我三院何意?我又沒參加你們的行動……

  「於是我聯繫到代師兄,本想委婉點兒問下這事兒,沒想到代師兄承認的乾乾脆脆,說就是他提前通知巫的,現在巫基本上全鑽進十萬大山里了!

  「我自然無法理解,你雖說得了巫的傳承,可你仍然是里三院副院長啊。

  「如今巫在搞小動作殺外院醫師,我們里院展開報復。你不想參與我能理解,可你從中阻撓就有些過了,但代師兄說他根本沒聽過巫還有這種大計劃!」

  楚江王道:「這個理由倒還說得通,代文斌並不是巫的核心人物,這種事情他不知道很正常。」

  「我也這麼想的,我就想知道師兄通知巫躲起來的原因。雖說得了巫的傳承,但他和巫的感情斷然不會這麼深厚。」

  這裡面一定有原因促使他這麼做。

  要不有大危機,要不有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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