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換命
直升機上。
周柯忽然道：「那王曦呢？他被師叔留下來絕對幫不上什麼忙的啊？」
剛才常玉詢問王曦靈識如何時他就十分在意這件事情。
在他看來，大師兄是必須要守在師傅身邊的。
他和柳瑗其實可以分出一人來協助師叔，雖然加強師傅身邊的戒備是個正確的選擇，但如果常師叔那邊拖不住，計劃也就失敗了。
常師叔為什麼選王曦呢？
王曦靈識再強，能有什麼用？
一個武林高手，空有一身內力，沒有任何武功招式，能幹什麼？
純爆真氣威懾嗎？
就在這時，王弼司收到了常玉打來的電話：「我感覺到他們重新向我開始移動了，你們還有多久到？」
「十多分鐘，師叔你......」
王弼司不知道該怎麼說下面的話，他真的很想常玉豁出命來把牛頭馬面拖住，可卻說不出口。
常玉似乎明白他的心意，說道：「弼司，你們只管把師兄送到里一院，我會拖住他們的。「
柳瑗投去詢問的眼神，王弼司道：「估計反應過來了，他們現在正往師叔那裡趕，只要師叔能撐到我們降落里一院，就告訴師叔立刻投降。至於王曦……想來牛哥他們不會自降身份對他出手。」
王弼司和剛來的王曦今天才第一次見面，自然沒什麼感情，也沒那麼多精力來顧王曦的死活。
他雖然入了里院，卻還沒有正式拜入師門，對此王弼司基本上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周柯二人畢竟和王曦一起相處了近兩月，也算相熟，自然不願他就這樣受到牽連，但好在大師兄的話有那麼幾分道理，讓人擔心減少了一些。
三人沉默不言，這種感覺不是太好受，雖說王曦是留在這幾人當中實力最強大的常玉身邊，但所要面對的也是兇險。
所以，師兄弟幾人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遺棄。
「院裡安排好了麼？周柯，我們院裡邊。」似乎怕周柯誤會，王弼司特意強調了哪個裡院。
「已經將人全部疏散，現在科里只有一個病人，是腦子裡的鬼打牆，下午常師叔才出手解決了，已經開始逐漸恢復，想必現在已經轉到外院隨便哪家醫院了吧。現在咱們里院，活人就只有師叔和王曦了。」周柯立刻回答到。
本來王弼司已經把話題岔開，沒想到周柯又給繞了回來。
又是一陣沉默。
突然，周柯皺眉說道：「似乎有點兒不合規矩啊？」
他轉向大師兄，認真道：「不是咱里院的規矩，是地府的規矩！按他們的規矩來說，第一步就是核對身份。拘錯魂是大忌，但牛哥他們根本就沒有核對身份這一步，最基本的流程都沒有，就這麼容易就被我們忽悠走，那麼......」
王弼司神色一震，接道：「是沒有點名的拘魂！牛哥他們的通知單上只有時間地點！」
通常來說，地府拘魂，時間地點人物都會非常精確，也必須準確。
但有時，如果牽涉到需要戰鬥的拘魂，可能存在變數，時間上就會有差異。
但哪怕再厲害的鬼魂，逃得過鬼差，逃不了牛頭馬面。
就算逃過牛頭馬面的投影分身，還有別人的本尊。
哪怕逆天都還是逃了，上面還有黑白二爺。
更別說再往上的陰帥判官了。
第二種情況，是人物身份的不確定。
一般就是被地府探查到的奪舍或者附身。
還有就是巫，他們可以隱藏自己。
但因為歷史上的原因，巫到現在幾乎已經絕跡了。
「師傅怎麼受傷的！？」周柯問道。
從他們接到大師兄電話到現在，其實只有短短兩個小時左右，一直在忙碌且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根本沒來得及詢問師傅受傷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大師兄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說道：「我們和巫接觸了。這個把月我和師傅一直在十萬大山里轉悠，就是為了尋找當代的巫。兩天前，對方出現和我們碰面，但具體和師傅談了什麼，就只有師傅才知道了。至於師傅的傷，我檢查不到術法咒符的痕跡，也沒看到外傷。」
柳瑗惡狠狠地道：「那不是他們還能是誰？他們怎麼敢！太醫院前輩們的帳他們怎麼敢算到師傅頭上！？以前太醫院能將他們打來差點斷了傳承，今天他們就不怕我們里院把他們全給滅了！」
王弼司看向柳瑗道：「師弟你別打岔，聽聽你周師兄想到了什麼？」
「既然師傅最後和巫有過接觸，那麼很有可能中了一些巫的手段，所以地府的通知單上才會只有時間地點，沒有點師傅的名。」周柯道。
其實這點，從牛頭馬面沒有走核實身份這個程序，就很容易推斷出來。加上大師兄說出了師傅受傷的前因後果更是證實了這點。
王弼司思考了一會兒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現在討論也沒什麼意義。現在常師叔已經準備把命豁出去來換了，我們也做好準備吧！」
周柯柳瑗二人自是默默點頭，手術刀早就直接拿在手裡，他們連從兜里掏刀這點兒時間優勢也要在意去搶了。
「大師兄，我突然想到個不好的可能。」周柯突然又道。
王弼司和周柯都又是做好了被震一下的準備，畢竟三人中，周柯腦子轉的最快，今晚好多問題都是他第一個反應過來。
「可能是我想多了。也是你剛才說常師叔準備換命了才提醒了我，你們記不記得臨走前師叔問過王曦靈識如何？當時我說王曦雖然沒受過訓練，但能看懂我寫的病歷。然後師叔就把王曦留了下來。」周柯異常認真地說道。
柳瑗和王弼司看著他，點點頭表示記得，等待著下文。
周柯繼續道：「好，那麼另外一個問題，你們覺得常師叔是個講規矩的人嗎？」
想著常師叔那滴答滴答的高跟鞋，柳瑗想回答不是。
但轉念一想，師叔在原則性的規矩上可是從來沒出過什麼問題啊。
王弼司皺眉道：「周柯，趕快說事！」
周柯忙道：「常師叔不一定是個守規矩的人，但一定是個懂規矩的人！不管是我們的規矩，還是地府的規矩！只怕師叔也一樣想明白了牛頭馬面他們的拘魂是沒有點名的！」
柳瑗有點不明白周柯的話，求助地看向大師兄。
大師兄卻似乎明白了什麼，死死地看著周柯道：「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說些什麼！」
周柯不敢和大師兄頂嘴，說道：「師兄，我剛才就說我可能想多了。」
雖然聽周柯這麼說著，但王弼司的內心卻猶如驚濤駭浪一般！
他也希望是周柯想多了，想著當時常師叔看向王曦的表情，似乎周柯指出的這種不好的可能非常大機率就是真的！
現在里院只有常玉這個超級猛人和王曦這個戰五渣一般的小白。
殺掉王曦這個有著高靈識的人，對常玉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
然後把王曦的魂魄交給牛頭馬面！
狸貓換太子！
矇混過關或者至少再忽悠牛頭馬面一次。
反正是沒點名的拘魂，一時半會兒還露不了餡兒。
難怪當時師叔說能拖到他們到達里一院。
當時她就打定了這個主意！
這個女人為了保住師傅的魂魄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兒！
里院的規矩，地府的規矩，在這事兒上，統統不如她的規矩。
師傅，就是常玉的規矩！
……
……
「王曦，害怕嗎？」常玉輕聲問道。
自從周柯柳瑗他們走後，諾大的一間手術室就只有他和常玉二人。
王曦似乎還沒緩過來，不過在他的世界觀中，主任已經算是醫院的小領導了，現在和一個領導在一起，就算害怕，也得裝一裝啊。
「常主任，剛才你看見那兩個人他們穿牆……」王曦還在想著牛頭馬面穿門而出的場景。
但常玉打斷了他，像是自言自語道：「也對，現在想來，之前發生在你面前的事兒也沒什麼過於恐怖的畫面。」
王曦不知道怎麼接這話。
常玉又問道：「你相信有鬼嗎？」
王曦一怔，心想這是告訴我剛才那兩人是鬼麼？
能穿門應該是了吧？
我親眼見到的啊。
剛才他們還在對話，說的是鬼的語言嗎？
周老師他們怎麼會？
常玉繼續直接道：「剛才那兩個就是牛頭馬面。」
什麼什麼？
常主任你在開玩笑吧？
為何我既不覺得好笑也不覺得嚇人呢？
西裝革履的牛頭馬面？
只覺得違和而已……
「如果你還想看，他們一會兒應該還會來，嗯，快了。」常玉見王曦的反應，以為他被嚇到了。
「常主任，我不是太相信，但看見他們能穿門後你再這樣說我又有點兒信了。」王曦老實說道，害怕的情緒不多，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啊！我小時候怕了那麼久的東西真的存在啊！
但也沒有一上來就嚇人啊……
視覺上也不完全沒有衝擊感啊……
「如果有時間，我其實可以給你說更多的，但這次來不及了。不過以後不用我解釋你自己就能明白的。」常玉說道。
來單位這麼久，王曦和常主任相處不多，說的話可能不超過十句。
但今晚，似乎常玉的話，卻變得多了起來。
「你覺得我是個好人嗎？」常玉轉換話題。
這個，常主任我和你其實完全不熟好嗎？
但這個問題我除了回答是，還有其他選擇麼？
王曦回道：「常主任你都當上主任了，想來救過不少人，肯定是好人啊。」王曦想著自己的回答中規中矩，馬屁也不至於太明顯。
常玉似乎有些惆悵，偶爾閉上眼像在感受什麼一樣。聽到這話，卻苦笑了起來，接著問：「有會殺人的好人嗎？」
王曦不傻，知道這話肯定有所指。但卻想偏了方向，以為剛才的牛頭馬面和常主任有關，忙安慰道：「有時為了更崇高的理想或者目標，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似乎為了調節下氣氛，他補充道:「嘿嘿，常主任，這種話我都是動漫小說里看到的。」
「沒想到最後要你來安慰我，謝謝。」
常玉把手揣進了白大褂兜里。
「算了，算我們欠你的，我就代他收徒了，你別叫我常主任了，叫我聲師叔吧。」
周柯忽然道：「那王曦呢？他被師叔留下來絕對幫不上什麼忙的啊？」
剛才常玉詢問王曦靈識如何時他就十分在意這件事情。
在他看來，大師兄是必須要守在師傅身邊的。
他和柳瑗其實可以分出一人來協助師叔，雖然加強師傅身邊的戒備是個正確的選擇，但如果常師叔那邊拖不住，計劃也就失敗了。
常師叔為什麼選王曦呢？
王曦靈識再強，能有什麼用？
一個武林高手，空有一身內力，沒有任何武功招式，能幹什麼？
純爆真氣威懾嗎？
就在這時，王弼司收到了常玉打來的電話：「我感覺到他們重新向我開始移動了，你們還有多久到？」
「十多分鐘，師叔你......」
王弼司不知道該怎麼說下面的話，他真的很想常玉豁出命來把牛頭馬面拖住，可卻說不出口。
常玉似乎明白他的心意，說道：「弼司，你們只管把師兄送到里一院，我會拖住他們的。「
柳瑗投去詢問的眼神，王弼司道：「估計反應過來了，他們現在正往師叔那裡趕，只要師叔能撐到我們降落里一院，就告訴師叔立刻投降。至於王曦……想來牛哥他們不會自降身份對他出手。」
王弼司和剛來的王曦今天才第一次見面，自然沒什麼感情，也沒那麼多精力來顧王曦的死活。
他雖然入了里院，卻還沒有正式拜入師門，對此王弼司基本上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周柯二人畢竟和王曦一起相處了近兩月，也算相熟，自然不願他就這樣受到牽連，但好在大師兄的話有那麼幾分道理，讓人擔心減少了一些。
三人沉默不言，這種感覺不是太好受，雖說王曦是留在這幾人當中實力最強大的常玉身邊，但所要面對的也是兇險。
所以，師兄弟幾人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遺棄。
「院裡安排好了麼？周柯，我們院裡邊。」似乎怕周柯誤會，王弼司特意強調了哪個裡院。
「已經將人全部疏散，現在科里只有一個病人，是腦子裡的鬼打牆，下午常師叔才出手解決了，已經開始逐漸恢復，想必現在已經轉到外院隨便哪家醫院了吧。現在咱們里院，活人就只有師叔和王曦了。」周柯立刻回答到。
本來王弼司已經把話題岔開，沒想到周柯又給繞了回來。
又是一陣沉默。
突然，周柯皺眉說道：「似乎有點兒不合規矩啊？」
他轉向大師兄，認真道：「不是咱里院的規矩，是地府的規矩！按他們的規矩來說，第一步就是核對身份。拘錯魂是大忌，但牛哥他們根本就沒有核對身份這一步，最基本的流程都沒有，就這麼容易就被我們忽悠走，那麼......」
王弼司神色一震，接道：「是沒有點名的拘魂！牛哥他們的通知單上只有時間地點！」
通常來說，地府拘魂，時間地點人物都會非常精確，也必須準確。
但有時，如果牽涉到需要戰鬥的拘魂，可能存在變數，時間上就會有差異。
但哪怕再厲害的鬼魂，逃得過鬼差，逃不了牛頭馬面。
就算逃過牛頭馬面的投影分身，還有別人的本尊。
哪怕逆天都還是逃了，上面還有黑白二爺。
更別說再往上的陰帥判官了。
第二種情況，是人物身份的不確定。
一般就是被地府探查到的奪舍或者附身。
還有就是巫，他們可以隱藏自己。
但因為歷史上的原因，巫到現在幾乎已經絕跡了。
「師傅怎麼受傷的！？」周柯問道。
從他們接到大師兄電話到現在，其實只有短短兩個小時左右，一直在忙碌且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根本沒來得及詢問師傅受傷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大師兄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說道：「我們和巫接觸了。這個把月我和師傅一直在十萬大山里轉悠，就是為了尋找當代的巫。兩天前，對方出現和我們碰面，但具體和師傅談了什麼，就只有師傅才知道了。至於師傅的傷，我檢查不到術法咒符的痕跡，也沒看到外傷。」
柳瑗惡狠狠地道：「那不是他們還能是誰？他們怎麼敢！太醫院前輩們的帳他們怎麼敢算到師傅頭上！？以前太醫院能將他們打來差點斷了傳承，今天他們就不怕我們里院把他們全給滅了！」
王弼司看向柳瑗道：「師弟你別打岔，聽聽你周師兄想到了什麼？」
「既然師傅最後和巫有過接觸，那麼很有可能中了一些巫的手段，所以地府的通知單上才會只有時間地點，沒有點師傅的名。」周柯道。
其實這點，從牛頭馬面沒有走核實身份這個程序，就很容易推斷出來。加上大師兄說出了師傅受傷的前因後果更是證實了這點。
王弼司思考了一會兒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現在討論也沒什麼意義。現在常師叔已經準備把命豁出去來換了，我們也做好準備吧！」
周柯柳瑗二人自是默默點頭，手術刀早就直接拿在手裡，他們連從兜里掏刀這點兒時間優勢也要在意去搶了。
「大師兄，我突然想到個不好的可能。」周柯突然又道。
王弼司和周柯都又是做好了被震一下的準備，畢竟三人中，周柯腦子轉的最快，今晚好多問題都是他第一個反應過來。
「可能是我想多了。也是你剛才說常師叔準備換命了才提醒了我，你們記不記得臨走前師叔問過王曦靈識如何？當時我說王曦雖然沒受過訓練，但能看懂我寫的病歷。然後師叔就把王曦留了下來。」周柯異常認真地說道。
柳瑗和王弼司看著他，點點頭表示記得，等待著下文。
周柯繼續道：「好，那麼另外一個問題，你們覺得常師叔是個講規矩的人嗎？」
想著常師叔那滴答滴答的高跟鞋，柳瑗想回答不是。
但轉念一想，師叔在原則性的規矩上可是從來沒出過什麼問題啊。
王弼司皺眉道：「周柯，趕快說事！」
周柯忙道：「常師叔不一定是個守規矩的人，但一定是個懂規矩的人！不管是我們的規矩，還是地府的規矩！只怕師叔也一樣想明白了牛頭馬面他們的拘魂是沒有點名的！」
柳瑗有點不明白周柯的話，求助地看向大師兄。
大師兄卻似乎明白了什麼，死死地看著周柯道：「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說些什麼！」
周柯不敢和大師兄頂嘴，說道：「師兄，我剛才就說我可能想多了。」
雖然聽周柯這麼說著，但王弼司的內心卻猶如驚濤駭浪一般！
他也希望是周柯想多了，想著當時常師叔看向王曦的表情，似乎周柯指出的這種不好的可能非常大機率就是真的！
現在里院只有常玉這個超級猛人和王曦這個戰五渣一般的小白。
殺掉王曦這個有著高靈識的人，對常玉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
然後把王曦的魂魄交給牛頭馬面！
狸貓換太子！
矇混過關或者至少再忽悠牛頭馬面一次。
反正是沒點名的拘魂，一時半會兒還露不了餡兒。
難怪當時師叔說能拖到他們到達里一院。
當時她就打定了這個主意！
這個女人為了保住師傅的魂魄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兒！
里院的規矩，地府的規矩，在這事兒上，統統不如她的規矩。
師傅，就是常玉的規矩！
……
……
「王曦，害怕嗎？」常玉輕聲問道。
自從周柯柳瑗他們走後，諾大的一間手術室就只有他和常玉二人。
王曦似乎還沒緩過來，不過在他的世界觀中，主任已經算是醫院的小領導了，現在和一個領導在一起，就算害怕，也得裝一裝啊。
「常主任，剛才你看見那兩個人他們穿牆……」王曦還在想著牛頭馬面穿門而出的場景。
但常玉打斷了他，像是自言自語道：「也對，現在想來，之前發生在你面前的事兒也沒什麼過於恐怖的畫面。」
王曦不知道怎麼接這話。
常玉又問道：「你相信有鬼嗎？」
王曦一怔，心想這是告訴我剛才那兩人是鬼麼？
能穿門應該是了吧？
我親眼見到的啊。
剛才他們還在對話，說的是鬼的語言嗎？
周老師他們怎麼會？
常玉繼續直接道：「剛才那兩個就是牛頭馬面。」
什麼什麼？
常主任你在開玩笑吧？
為何我既不覺得好笑也不覺得嚇人呢？
西裝革履的牛頭馬面？
只覺得違和而已……
「如果你還想看，他們一會兒應該還會來，嗯，快了。」常玉見王曦的反應，以為他被嚇到了。
「常主任，我不是太相信，但看見他們能穿門後你再這樣說我又有點兒信了。」王曦老實說道，害怕的情緒不多，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啊！我小時候怕了那麼久的東西真的存在啊！
但也沒有一上來就嚇人啊……
視覺上也不完全沒有衝擊感啊……
「如果有時間，我其實可以給你說更多的，但這次來不及了。不過以後不用我解釋你自己就能明白的。」常玉說道。
來單位這麼久，王曦和常主任相處不多，說的話可能不超過十句。
但今晚，似乎常玉的話，卻變得多了起來。
「你覺得我是個好人嗎？」常玉轉換話題。
這個，常主任我和你其實完全不熟好嗎？
但這個問題我除了回答是，還有其他選擇麼？
王曦回道：「常主任你都當上主任了，想來救過不少人，肯定是好人啊。」王曦想著自己的回答中規中矩，馬屁也不至於太明顯。
常玉似乎有些惆悵，偶爾閉上眼像在感受什麼一樣。聽到這話，卻苦笑了起來，接著問：「有會殺人的好人嗎？」
王曦不傻，知道這話肯定有所指。但卻想偏了方向，以為剛才的牛頭馬面和常主任有關，忙安慰道：「有時為了更崇高的理想或者目標，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似乎為了調節下氣氛，他補充道:「嘿嘿，常主任，這種話我都是動漫小說里看到的。」
「沒想到最後要你來安慰我，謝謝。」
常玉把手揣進了白大褂兜里。
「算了，算我們欠你的，我就代他收徒了，你別叫我常主任了，叫我聲師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