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離港
第137章 離港
「爺叔，托您的人不會是……。」一時間，周繼業不知道怎麼稱呼，他下意識是想喊阿婆的，可這個稱呼在家裡沒問題，但在這裡就不合適了，但是直接稱呼名字，這也不太方便，畢竟方曼霞是長輩，哪有晚輩直接喊長輩名字的。
「好了，你也不用多猜了，你猜的沒錯，就是方小姐找我幫的忙。」老人從周繼業的神色看到了答案，索性就把謎底給揭開了。
「真是阿婆！」
「你叫她阿婆？」這聲阿婆一出，老人略有詫異，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的表情有些惆悵，目光中還帶著對往日的回憶。
「是啊，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家也都老了，方小姐的年齡不比我小几歲，我都成糟老頭子了，她自然也韶華不在。對了，方小姐現在怎麼樣，她還好麼？聽說你在魔都就住她家裡？你和她是……？」
周繼業聽著這番話，可以確認這位老人是方曼霞的舊相識，而且還是老朋友的關係，要不然方曼霞也不會從魔都托人托到他這裡。既然方曼霞能信任他，而且對方又花力氣把自己從程建東那邊撈了出來，對方是可以信任的。
當即，周繼業就簡單把方曼霞的情況大致和老人說了說，得知方曼霞前些年吃了不少苦頭，這兩年才安穩下來的時候，老人的神色中有些感慨，同時也很是惋惜。
「她呀，就是太要強。假如當年能……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人的性子一輩子都改不了，假如不是這樣，也就不是她了。」老人感慨了一句，嘆道：「不過現在總算熬過去了，看來你們夫妻照料的很不錯，她也是真心把你當自家人，要不然方小姐不會這麼上心，更為你用掉這份人情，她可是從不求人的啊。」
感慨過後，老人看了一眼周繼業，突然問了一聲：「方小姐帶你入門了沒有？你現在是什麼字輩？」
「入門？」周繼業一愣，有些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見他這幅樣子，老人瞬間就明白了周繼業和他想像的不同，頓時就笑了起來：「看來我是誤會了，不過沒關係，既然你是方小姐的晚輩，入不入門其實都是一樣的。」
「現在阿東那邊的麻煩已經解決了，接下來你自己有什麼打算？是準備在香江呆下去呢？還是有其他想法？」
「我想儘快回去！」周繼業想也不想開口就道。
「你要回去？」老人有些意外：「香江難道不好麼？魔都雖然也是個好地方，可現在的魔都卻比不上香江，你好不容易出來了，而且據我所知你已經拿了香江的身份證，現在內地不知道有多少人鑽著腦袋想往這邊跑呢。怎麼？你反而要回去？」
「爺叔，香江雖好，可這裡不是我的家啊！」周繼業坦然道：「您說的這些我心裡清楚，要說繁華現在肯定是香江比魔都更好，而且這裡機會也是不少，留在這就算不靠人光靠自己，在這生活比起回去也要強得多。」
「可是爺叔，常言說得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魔都那邊才是我的家。那裡有我的親人，也有我尊重的長輩，再說現在的情況和以前不一樣了，內地正在改革開放，魔都的基礎擺在那邊，現在比不上香江，可未來魔都未嘗沒有現在的香江好。而且我出來這麼久了，和家裡失去聯繫，家人恐怕急得不行了，所以我想儘快回去。」
不知哪句話觸動了老人的心境，老人的表情有些動容，他微微抬頭，目光朝著遠方望去，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片刻，老人回過神，朝著周繼業望去，此時，他的神情中帶著柔和，也有幾分欣賞。
「回去沒問題，可你想過以什麼身份回去？」老人問道：「你要是以香江身份回去恐怕有些難度，內地這些年鬆動了許多這個我知道，但香江人要回內地依舊有限制，而且回去後也呆不了太久。」
「那就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周繼業毫不遲疑回答道：「如果爺叔方便的話，還請您幫忙安排一下，能不能找條船送我去嶺南就行，等到了嶺南我自己想辦法再回魔都。」
「這倒也行。」老人想了想微微點頭：「找船不難，這個很好安排。不過我再問一句，你真要回去？不準備留下來？」
周繼業用力點了點頭，看他這個態度，老人的神色中帶著欣賞。
「既然這樣回去也好，等回去見了方小姐幫我帶個話，就說章成生一直記得她，如果有一天能回去看看，我一定去拜訪她，讓她千萬保重身體。」
「您放心，我一定帶到。」周繼業認真道。
章老欣慰地笑了，指著一直站在旁邊的年輕人介紹道：「這是項垣，他爺爺是我的老夥計，阿恆從小就跟著我，你們的歲數相仿，這幾天你就住在我這，回去的事阿恆會幫你安排好。」
「謝謝恆哥，麻煩您了。」周繼業起身向項垣道謝，項垣微笑著點點頭，擺手示意這都是小事。
「對了，安排船沒這麼快，要是順利也需要兩三天的時間，你在香江還有什麼事要辦麼？」
「這……。」周繼業想了想點頭道：「您不提我倒忘了，還真要麻煩爺叔一件事。」
「你說。」
周繼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存摺遞了過去，不好意思道：「這裡有筆錢我也帶不回去，能不能幫忙在香江買一套房子？等以後我再有機會來香江，這樣一來也能有個落腳地。」
「呵呵，這筆錢是阿東給你的吧？」章老笑問，卻沒伸手去拿存摺。
「是的，一共有四十萬出頭些，其中四十萬是上次拉著我干大茶飯分的錢，另外程建東第一次搶金店出了貨後給我分了一萬，前些日子花了些，剩下的全在這裡了。」
「這筆錢可不少啊！」章老笑了起來，四十萬出頭，在如今的香江也是一筆巨款了，雖然這錢來歷有些問題，可對於章老這樣的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至於周繼業想用這筆錢在香江買套房子，對他來說更是舉手之勞，章老示意了下身邊的項恆，項恆上前拿起存摺看了看，微微向章老點頭。
「這件事阿恆你就替他辦了吧。」
「沒問題！」項恆一口答應下來，把存摺收起。
說完了事，章老可就讓項恆把周繼業給帶了下去，周繼業再一次謝過章老後，就跟著項恆走了。
項恆把周繼業安排在了大屋的客房，雖然只是客房，可裡面的裝修和一應設施都極其完善，相比香江最好的酒店也毫不多讓。
簡單地和周繼業介紹了下這邊，項恆安頓好他後就離開了。
等項恆走後，周繼業整個人放鬆了下來，看著所處的房間，他把自己整個人往沙發里一埋來了個葛尤躺，沒了之前的顧慮，身邊也沒了一直盯著自己的程建東這夥人，放鬆下來的周繼業感到無比的輕鬆，再想到馬上就要回家了，他的心更是高興，不知不覺就這樣睡了過去……。
項恆的動作很快，僅僅過了一天就安排好了船，至於周繼業給他的那筆錢也換成了一套房子。
船是明天晚上的，上船的地點依舊是西貢那邊，到時候項恆會親自送周繼業過去。
至於房子，項恆幫周繼業直接入手了一套位於市中心的「千尺」大屋，現在香江的房價雖比之前高了不少，可還沒到二三十年後那麼離譜，而且所謂的千尺大屋實際上也就是九十平米出頭，這套房子價值三十八萬，周繼業給他的那筆錢還沒用完。
剩餘的錢項恆問了周繼業怎麼處理，周繼業想了想後詢問項恆能不能換成些電器幫忙隨船一起跟他送到嶺南。對此項恆笑著就答應下來，幫著周繼業買了些他需要電器，還剩下的一千多特意給他換成了內地的貨幣，讓周繼業自己帶著路上花銷。
臨走的那天晚上，周繼業再一次見到了章老，和章老一起吃了頓飯。
飯桌上，章老也沒和周繼業說其他，只是聊了些尋常的家常。吃完飯後，章老就先走了，周繼業起身送章老離開，然後回自己住的屋子簡單收拾了下耐心等著，晚上八點過後，項恆過來通知周繼業可以出發了，周繼業出門跟著他坐上了一輛車，一起離開了這裡。
一路順利，抵達西貢是半夜十點半左右，等項恆把車停好後招呼著周繼業推門下了車。
「跟我走。」項恆帶著周繼業朝前走，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一個簡易碼頭，碼頭上已經有一條大飛靜靜停在那邊了，還有兩個年輕人等候著。
聽到腳步聲，兩人連忙朝這邊看來，手裡電筒晃動，當聽見項恆說了聲「是我」的時候，對方頓時放下心來，直接迎了過來。
「恆哥！」
「這是阿堅，這是阿財。」項恆指著這兩人簡單給周繼業介紹了下，然後正色問他們：「都準備好了？沒問題吧？」
「恆哥您放心，這條水路我們經常走，閉著眼都不會有問題。」阿堅和阿財拍著胸脯道。
「那行，周先生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你們要安安穩穩把他送到地方，要是出點簍子，後果是怎麼樣你們心裡清楚。」項恆語氣嚴肅說道。
兩人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也不管他們，項恆轉身對周繼業笑道：「那就這樣了，你跟著他們走，祝你一路順風！」
「謝謝你恆哥，回去替我謝謝爺叔。」
「好！」項恆笑著點頭，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周繼業。
「這是……？」
「叔父知道你在內地做水貨買賣，之前你們從麻村拿貨的那條路不安全，以後別去那邊了，這個電話你留下，等回去安頓好後，如果再想做這個買賣可以找機會打這個電話聯繫對方，直接提我的名字就行，要什麼貨就和對方說，對方會安排好。」
「這……。」周繼業怎麼都沒想到章老和項恆會有這樣的安排，這實在讓他意外。看著手裡這張輕飄飄的紙條，可問題這個人情欠的實在是太大了，這怎麼好意思呢？
「行了，時間不早了，快上船吧！」項恆拍拍周繼業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周繼業伸出手和他用力握了握，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轉身就朝著大飛走去。
等他上了船，大飛緩緩開出了碼頭，離開海岸線漸遠後，大飛的幾台發動機開始轟鳴，速度越來越快，在夜色中朝著東北方向而去，這時候，在船上的周繼業依舊能隱隱看見站在岸邊的項恆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本章完)
「爺叔，托您的人不會是……。」一時間，周繼業不知道怎麼稱呼，他下意識是想喊阿婆的，可這個稱呼在家裡沒問題，但在這裡就不合適了，但是直接稱呼名字，這也不太方便，畢竟方曼霞是長輩，哪有晚輩直接喊長輩名字的。
「好了，你也不用多猜了，你猜的沒錯，就是方小姐找我幫的忙。」老人從周繼業的神色看到了答案，索性就把謎底給揭開了。
「真是阿婆！」
「你叫她阿婆？」這聲阿婆一出，老人略有詫異，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的表情有些惆悵，目光中還帶著對往日的回憶。
「是啊，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家也都老了，方小姐的年齡不比我小几歲，我都成糟老頭子了，她自然也韶華不在。對了，方小姐現在怎麼樣，她還好麼？聽說你在魔都就住她家裡？你和她是……？」
周繼業聽著這番話，可以確認這位老人是方曼霞的舊相識，而且還是老朋友的關係，要不然方曼霞也不會從魔都托人托到他這裡。既然方曼霞能信任他，而且對方又花力氣把自己從程建東那邊撈了出來，對方是可以信任的。
當即，周繼業就簡單把方曼霞的情況大致和老人說了說，得知方曼霞前些年吃了不少苦頭，這兩年才安穩下來的時候，老人的神色中有些感慨，同時也很是惋惜。
「她呀，就是太要強。假如當年能……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人的性子一輩子都改不了，假如不是這樣，也就不是她了。」老人感慨了一句，嘆道：「不過現在總算熬過去了，看來你們夫妻照料的很不錯，她也是真心把你當自家人，要不然方小姐不會這麼上心，更為你用掉這份人情，她可是從不求人的啊。」
感慨過後，老人看了一眼周繼業，突然問了一聲：「方小姐帶你入門了沒有？你現在是什麼字輩？」
「入門？」周繼業一愣，有些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見他這幅樣子，老人瞬間就明白了周繼業和他想像的不同，頓時就笑了起來：「看來我是誤會了，不過沒關係，既然你是方小姐的晚輩，入不入門其實都是一樣的。」
「現在阿東那邊的麻煩已經解決了，接下來你自己有什麼打算？是準備在香江呆下去呢？還是有其他想法？」
「我想儘快回去！」周繼業想也不想開口就道。
「你要回去？」老人有些意外：「香江難道不好麼？魔都雖然也是個好地方，可現在的魔都卻比不上香江，你好不容易出來了，而且據我所知你已經拿了香江的身份證，現在內地不知道有多少人鑽著腦袋想往這邊跑呢。怎麼？你反而要回去？」
「爺叔，香江雖好，可這裡不是我的家啊！」周繼業坦然道：「您說的這些我心裡清楚，要說繁華現在肯定是香江比魔都更好，而且這裡機會也是不少，留在這就算不靠人光靠自己，在這生活比起回去也要強得多。」
「可是爺叔，常言說得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魔都那邊才是我的家。那裡有我的親人，也有我尊重的長輩，再說現在的情況和以前不一樣了，內地正在改革開放，魔都的基礎擺在那邊，現在比不上香江，可未來魔都未嘗沒有現在的香江好。而且我出來這麼久了，和家裡失去聯繫，家人恐怕急得不行了，所以我想儘快回去。」
不知哪句話觸動了老人的心境，老人的表情有些動容，他微微抬頭，目光朝著遠方望去，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片刻，老人回過神，朝著周繼業望去，此時，他的神情中帶著柔和，也有幾分欣賞。
「回去沒問題，可你想過以什麼身份回去？」老人問道：「你要是以香江身份回去恐怕有些難度，內地這些年鬆動了許多這個我知道，但香江人要回內地依舊有限制，而且回去後也呆不了太久。」
「那就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周繼業毫不遲疑回答道：「如果爺叔方便的話，還請您幫忙安排一下，能不能找條船送我去嶺南就行，等到了嶺南我自己想辦法再回魔都。」
「這倒也行。」老人想了想微微點頭：「找船不難，這個很好安排。不過我再問一句，你真要回去？不準備留下來？」
周繼業用力點了點頭，看他這個態度，老人的神色中帶著欣賞。
「既然這樣回去也好，等回去見了方小姐幫我帶個話，就說章成生一直記得她，如果有一天能回去看看，我一定去拜訪她，讓她千萬保重身體。」
「您放心，我一定帶到。」周繼業認真道。
章老欣慰地笑了，指著一直站在旁邊的年輕人介紹道：「這是項垣，他爺爺是我的老夥計，阿恆從小就跟著我，你們的歲數相仿，這幾天你就住在我這，回去的事阿恆會幫你安排好。」
「謝謝恆哥，麻煩您了。」周繼業起身向項垣道謝，項垣微笑著點點頭，擺手示意這都是小事。
「對了，安排船沒這麼快，要是順利也需要兩三天的時間，你在香江還有什麼事要辦麼？」
「這……。」周繼業想了想點頭道：「您不提我倒忘了，還真要麻煩爺叔一件事。」
「你說。」
周繼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存摺遞了過去，不好意思道：「這裡有筆錢我也帶不回去，能不能幫忙在香江買一套房子？等以後我再有機會來香江，這樣一來也能有個落腳地。」
「呵呵，這筆錢是阿東給你的吧？」章老笑問，卻沒伸手去拿存摺。
「是的，一共有四十萬出頭些，其中四十萬是上次拉著我干大茶飯分的錢，另外程建東第一次搶金店出了貨後給我分了一萬，前些日子花了些，剩下的全在這裡了。」
「這筆錢可不少啊！」章老笑了起來，四十萬出頭，在如今的香江也是一筆巨款了，雖然這錢來歷有些問題，可對於章老這樣的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至於周繼業想用這筆錢在香江買套房子，對他來說更是舉手之勞，章老示意了下身邊的項恆，項恆上前拿起存摺看了看，微微向章老點頭。
「這件事阿恆你就替他辦了吧。」
「沒問題！」項恆一口答應下來，把存摺收起。
說完了事，章老可就讓項恆把周繼業給帶了下去，周繼業再一次謝過章老後，就跟著項恆走了。
項恆把周繼業安排在了大屋的客房，雖然只是客房，可裡面的裝修和一應設施都極其完善，相比香江最好的酒店也毫不多讓。
簡單地和周繼業介紹了下這邊，項恆安頓好他後就離開了。
等項恆走後，周繼業整個人放鬆了下來，看著所處的房間，他把自己整個人往沙發里一埋來了個葛尤躺，沒了之前的顧慮，身邊也沒了一直盯著自己的程建東這夥人，放鬆下來的周繼業感到無比的輕鬆，再想到馬上就要回家了，他的心更是高興，不知不覺就這樣睡了過去……。
項恆的動作很快，僅僅過了一天就安排好了船，至於周繼業給他的那筆錢也換成了一套房子。
船是明天晚上的，上船的地點依舊是西貢那邊，到時候項恆會親自送周繼業過去。
至於房子，項恆幫周繼業直接入手了一套位於市中心的「千尺」大屋，現在香江的房價雖比之前高了不少，可還沒到二三十年後那麼離譜，而且所謂的千尺大屋實際上也就是九十平米出頭，這套房子價值三十八萬，周繼業給他的那筆錢還沒用完。
剩餘的錢項恆問了周繼業怎麼處理，周繼業想了想後詢問項恆能不能換成些電器幫忙隨船一起跟他送到嶺南。對此項恆笑著就答應下來，幫著周繼業買了些他需要電器，還剩下的一千多特意給他換成了內地的貨幣，讓周繼業自己帶著路上花銷。
臨走的那天晚上，周繼業再一次見到了章老，和章老一起吃了頓飯。
飯桌上，章老也沒和周繼業說其他，只是聊了些尋常的家常。吃完飯後，章老就先走了，周繼業起身送章老離開，然後回自己住的屋子簡單收拾了下耐心等著，晚上八點過後，項恆過來通知周繼業可以出發了，周繼業出門跟著他坐上了一輛車，一起離開了這裡。
一路順利，抵達西貢是半夜十點半左右，等項恆把車停好後招呼著周繼業推門下了車。
「跟我走。」項恆帶著周繼業朝前走，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一個簡易碼頭，碼頭上已經有一條大飛靜靜停在那邊了，還有兩個年輕人等候著。
聽到腳步聲，兩人連忙朝這邊看來，手裡電筒晃動，當聽見項恆說了聲「是我」的時候，對方頓時放下心來，直接迎了過來。
「恆哥！」
「這是阿堅，這是阿財。」項恆指著這兩人簡單給周繼業介紹了下，然後正色問他們：「都準備好了？沒問題吧？」
「恆哥您放心，這條水路我們經常走，閉著眼都不會有問題。」阿堅和阿財拍著胸脯道。
「那行，周先生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你們要安安穩穩把他送到地方，要是出點簍子，後果是怎麼樣你們心裡清楚。」項恆語氣嚴肅說道。
兩人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也不管他們，項恆轉身對周繼業笑道：「那就這樣了，你跟著他們走，祝你一路順風！」
「謝謝你恆哥，回去替我謝謝爺叔。」
「好！」項恆笑著點頭，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周繼業。
「這是……？」
「叔父知道你在內地做水貨買賣，之前你們從麻村拿貨的那條路不安全，以後別去那邊了，這個電話你留下，等回去安頓好後，如果再想做這個買賣可以找機會打這個電話聯繫對方，直接提我的名字就行，要什麼貨就和對方說，對方會安排好。」
「這……。」周繼業怎麼都沒想到章老和項恆會有這樣的安排，這實在讓他意外。看著手裡這張輕飄飄的紙條，可問題這個人情欠的實在是太大了，這怎麼好意思呢？
「行了，時間不早了，快上船吧！」項恆拍拍周繼業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周繼業伸出手和他用力握了握，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轉身就朝著大飛走去。
等他上了船，大飛緩緩開出了碼頭，離開海岸線漸遠後，大飛的幾台發動機開始轟鳴，速度越來越快，在夜色中朝著東北方向而去，這時候，在船上的周繼業依舊能隱隱看見站在岸邊的項恆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