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借來東風燒赤壁，發布會，被盯上的顏祖（1w）
第113章 借來東風燒赤壁，發布會，被盯上的顏祖（1w）
「勁爆消息，萬人矚目，電影《A計劃》超大卡司公布！！！」
—《明報》。
「顏祖X成龍，強強聯手，大作來襲，在絕對不容許再次失敗的情況下，嘉禾誓要挽回顏面！」
—《工商日報》。
「嘉禾超級大片《A計劃》強勢來襲，提前定檔於年底的聖誕檔期，鋒芒畢露，劍指冠軍，讓邵氏和金公主瑟瑟發抖！」
—《東方日報》。
「嘉禾X春秋再度合作，新晉七百萬先生」新片即將官宣公布，聖誕大片，備受期待！」
—《星島日報》。
8月20日這一天。
一大早的時候，因為消息的泄露，外加顏祖與嘉禾這邊的主動落子，《A計劃》已經是出現在了各大報紙的娛樂版上。
部分報紙更是直接將之放上了娛樂版的頭條和標題。
這就是娛樂圈的現實。
儘管《A計劃》現在還處於孕育當中，卻完全可以說是自帶熱度和刺激爆點的「大傢伙」。
就在這幾天。
成龍的《殺手壕》還在「火熱」上映，當然，情況主打一個水深火熱的那種，天天挨罵被人噴，報紙上的各種貶斥負面報導更是沒停過。
儘管嘉禾這邊，在鄒聞懷等人示意下，已經是直接發動了鈔能力，進行了公關。
然而作用嘛，卻是不如預期。
小報搞不完，大報不好搞。
明報一開始就在說好話，並沒有很過分，更多的是鼓勵和加油，算是這些年來維繫友好下的一份回饋。
東方日報，這孫子即便是收了錢也依舊會繼續蹭熱度。
好不容易逮住了成龍這個香江影壇的現役王者和第一巨星。
東方日報可不會就這麼放手，輕易丟掉這個增加銷量和擴大影響力的機會。
沒錯。
隨著《師弟出馬》在海外各大市場的相繼大賣和火爆。
不少報紙之前就已經是開始上演「陳橋兵變」和「黃袍加身」了。
主動將「香江第一巨星」，乃至於「亞洲第一巨星」的頭銜和王冠，加冕到了成龍的身上。
當然，這也是算是一個事實。
全球票房超過了一千萬美金的《師弟出馬》，的的確確是現如今的亞洲王者，壓過了許冠文。
然而時也命也。
在七月份的時候，大大小小的報紙對成龍各種吹噓和誇讚讚頌，特別是東方日報，吹的最狠、最猛、最激情，最是肆無忌憚。
轉眼來到八月中下旬的這兩天。
因為一部《殺手壕》的滑鐵盧。
送給成龍的就是一片罵聲和貶斥，各種各樣的流言和蜚語，甚至是胡編亂造的新聞。
僅有部分媒體報刊站在理智中立的角度，踐行著職業操守，給了成龍一些鼓勵和加油聲。
而在「爛片龍」的新稱呼加在了成龍身上之際。
《A計劃》的消息一出。
使得香江影壇直接震了三震，讓得一眾圈內同行和觀眾影迷紛紛驚呼和愕然。
在嘉禾的操作下，注意力被轉移了開來。
畢竟是顏祖加成龍。
——
這兩個人絕對是香江影壇這一年最紅最爆，話題度和熱度最高，吸睛程度拉滿的存在。
甚至《A計劃》還不止於此，還有洪寶。
就連邵大亨在看到今日份的報紙之後，也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微微垂著眉眼，暗自一番考量。
噠噠~
清脆的聲音，在辦公室里悠悠響起。
舒適納涼的藤椅之上，任由那裊裊茶香撲鼻縈繞，邵大亨將剛才取了下來的眼鏡，不急不慢的重新戴上。
查看眼鏡的過程中，淡淡地說道：「《A計劃》————」
「這個電影發布會」，倒是個好點子。」
「值得學習一下。」
旁邊的方逸華，聽得稍微愣了一下，然後想著報紙上面的些許描述和介紹。
隨即也是眼眸微亮，連忙應聲道：「懂了。」
「後面我來安排的。」
邵大亨點了點頭，他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奧妙和好處。
當然，也有一些不太好的地方，但這根本不打緊。
一份提前的預熱和宣傳，在電影才開始的時候，就可以收穫一大份關注和熱度。
「他們今天下午三點鐘開發布會。」
瞄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鐘，指針已經走過半個圓圈了，而時針則是停留在了2—3
之間。
「現在就已經開始了宣傳和預熱。」
「聖誕檔————」
想了想後。
覺得聖誕檔還是不能就這麼放棄，必須要爭上一爭的邵大亨，開口問詢道：「陳家蓀那邊有什麼新的電影計劃嗎？」
對於邵氏而言，陳家蓀算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導演。
身為一個資深的圈內人士，陳家蓀名頭不怎麼顯，但值得說道的東西卻是不少。
1946年出生的陳家蓀，是苗可秀的兄長，今年34歲，正值創作者的黃金期。
六十年代的時候，受到披頭士的影響，陳家蓀便愛上了音樂，與泰迪羅賓和鄭東漢等人一起玩起了樂隊，擔任花花公子樂隊的鼓手。
進入七十年代，陳家蓀也步入了影壇和視圈，做起了各種幕後工作，TVB，邵氏，或是與其他電影人合作。
身為一個導演，相比於邵氏的其他人，陳家蓀是個異類，創作欲望不怎麼強烈，算得上很慢。
76年一部《點知咁簡單》，77年的一部《點只捉賊咁簡單》，78年的《林亞珍》，80年的《摩登土佬》。
票房表現都不錯，特別是其中的《林亞珍》和《摩登土佬》，一個名列年度第七，一個則是位列年度第八。
80年到現在為止，邵氏推出的電影，票房最好的就是《摩登土佬》的407萬港幣。
緊隨其後，排在第二的是桂治洪的《邪》，票房301萬港幣。
今年的邵氏，相比於有顏祖撐腰杆子的金公主院線和有成龍在的嘉禾，真的有點點慘~
之前叱吒風雲的一個個影壇大導演，包括邵氏四天王在內，今年全都撲街了不說，而且撲得還有點兒狠。
方逸華寄予厚望的麾下第一大將，現役的邵氏第一導劉家良，更是頹勢盡顯。
幸好陳家蓀拍出了一部《摩登土佬》，還有新晉冒頭的桂治洪和牟敦芾，算是替邵氏保留下了三分顏面。
然而在這個時候。
隨著邵大亨問及到了陳家蓀，方逸華的面色卻是不怎麼好看，有些鬱悶和暗惱。
「六哥————」
相處了這麼多年，通過方逸華的面色和語氣，邵大亨便知道事情暗藏變化了。
「怎麼了？」
方逸華很是無語而無奈地道：「陳家蓀的合約下個月到期。」
「他前兩天就已經跟我聊過了。」
「他沒有靈感。」
「暫時也不想繼續做電影。」
「準備退兩年圈。
「嗯？」
」
「退圈————不做電影了————」
聽到這等理由，邵大亨也沉默了。
同樣的也有些無語。
因為陳家蓀就是那種典型的很有才華，但也同樣很任性，相當有個性和主意的那種電影人。
「是有人高價挖他，還是真的想退圈不做電影？」
「他跟我說。」
「倒也不算真的退圈，但也的確不打算繼續拍電影了。」
「他要和他妹妹，也就是苗可秀一起，合資開個GG公司，名字都起好了，叫做靈活GG製作傳播公司」。」
聞言，邵大亨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因為陳家蓀當年從TVB轉進邵氏，就是他給的機會。
幾年的交道打下來，邵大亨很清楚陳家蓀是個什麼樣子的人，有自己的驕傲和傲骨在。
這GG公司的名字都給起好了，看來是真的暫時不想做電影了。
「桂治洪那邊呢？」
「啊？」
突然的話題轉移，讓方逸華愣了一下。
然後便聽見邵大亨繼續講道：「讓他開部新片吧。」
「就拍那部《邪》的續作。」
「讓司徒安他們弄個劇本出來。」
方逸華緊跟著應聲道：「六哥，你的意思是————」
「嗯。」
邵大亨微微頷首，以一個點頭回應著方逸華心中的那個猜測。
「就放到聖誕檔去吧。」
「好。」
儘管理智在告知方逸華，這麼硬碰硬，這部尚未起名和出世的新片，最後的下場可能會很慘。
畢竟嘉禾的《A計劃》有成龍和洪寶，更是有顏祖那個相當邪門的小子。
但方逸華也很清楚。
邵大亨這麼做其實是對的。
不管是輸還是贏，總得上去打一架，或許到時候可以靈活變動那麼一些，但是絕對不能不上！
這是原則問題。
連擂台都不上，直接就認輸認慫的話，代表的東西和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而就在邵大亨在辦公室，決定好了《邪》續作的事情之際。
另一邊。
斧山道，嘉禾大樓，會客大廳。
嘩啦啦~~~
踏踏踏——
或快或慢的腳步聲，急切與平緩的喘息呼吸聲，一個又一個的記者，相繼到來，進入了大廳。
已經提前布置好的大廳，正前方的弧形台上，一張橫幅已然懸掛。
【嘉禾X春秋，顏祖X成龍X洪珍寶X元彪，聖誕檔超級大片《A計劃》電影發布會！】
在一些細節之處，一向會做人的何冠昌是個中老手。
嘉禾X春秋，嘉禾在前。
到了後面的人員部分，那就是顏祖在前，嘉禾三寶跟在了後面。
一拉一扯間，便是一個平衡，維繫關係什麼的，這些便是關鍵的細微之處。
隨著三點鐘的臨近，大廳里人愈發的多了起來。
來自於各大報紙的記者雲集於此，長槍短炮已然是準備就緒，互相之間的交流議論更是不絕於耳。
而在另一個房間裡。
準備出席露面的何冠昌，以及同樣從好萊塢趕了回來，昨天晚上抵達香江的鄒聞懷，坐在茶桌邊上。
鄒聞懷的手裡，捧著一本顏祖弄出來的宣傳計劃書，正在灼目細讀。
坐在側角方位的何冠昌，眼睛餘光隱約可以見到那些他已經看了數遍的字眼。
【宣傳————預熱————】
【藉助《殺手壕》上映當下的熱度，對《A計劃》進行多方面的宣傳，包括但不限於正面、負面、中立————】
【多角度的解讀，最終全部轉向熱度————】
【先行降低基點，再讓觀眾和影迷予以期待————
【宣傳第一環節，召開一個電影發布會，邀請記者————】
【宣傳第二環節，籌備期間，維繫信息擴散————
【宣傳第三環節，拍攝期間，花絮、採訪、劇照、實時跟蹤與報導介紹————】
「這小子，真就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啊~」
「阿龍和《殺手壕》現在這麼一個情況，都能讓他想到借東風燒火熱灶，利用轉化成《A計劃》的熱度。」
「還有後面這些布置~」
「嘖，特別是這個「狂歡聖誕夜」，簡直太妙了！」
「之前我們怎麼就想不到這麼搞呢，嘖~」
在鄒聞懷的悠悠肯定間，何冠昌的那雙眼睛也是一個眯笑，略顯自得地道：「之前我就說過。」
「阿祖在宣傳上面的本事，不弱於他做電影。」
一開始的《鬼打鬼》，不需要顏祖操心宣傳預熱的問題。
但後面的《撞到正》和《凶榜》，特別是《凶榜》這部戲，宣傳預熱可以說就是顏祖一手推動和操作的。
儘管放到後世，這些套路和手段算不了什麼。
但放到當下的香江影壇，效果還是相當不錯的。
看著手裡的宣傳計劃書，鄒聞懷越看越滿意，樂呵呵地笑道：「這十萬港幣花的值。」
沒錯。
寫這份宣傳計劃書，嘉禾給了顏祖十萬港幣。
雖然顏祖不在意，但戲還沒拍呢，就先賺到了十萬港幣，總歸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其實十萬港幣對於現在的顏祖來講，只是一筆小錢。
《A計劃》拍好，宣傳搞好了，後面上映之後的票房就會越高，這部分才是大錢。
畢竟這次的合作，電影份額可是五五開啊。
這時。
何冠昌抬眼看了一眼鐘錶。
「時間差不多了。
」
鄒聞懷點了點頭。
「那走吧。」
三點鐘一到。
會客室里，一切已經是準備就緒了。
高台橫幅之下，桌椅布置就位，人員盡皆落座。
坐在中間的是鄒聞懷、何冠昌和顏祖，兩側則是成龍、洪寶、元彪和張立荀。
還是老規矩，這一次的《A計劃》，張立荀是做事的那個製片人。
掛名的第一製片人是鄒聞懷，監製則是何冠昌。
「各位下午好~」
「歡迎來到《A計劃》的電影發布會。」
————
啪啪啪~~
顏祖來做這個主持人，場面可就要簡單和直接多了。
言笑晏晏，招呼問候。
一番控場之後，便直接拐入了正題，對著大廳里一群躍躍欲試、興致勃勃、
想要立刻發言提問的記者。
顏祖一笑，然後直接開點。
「接下來，進入提問環節。」
「第一個。」
平靜悠然間的眼眸，對上了一雙似若星眸的大眼睛，一如既往的高馬尾，吸引了顏祖的目光和視線。
「星島日報的胡記者~」
胡星語朝著顏祖爽朗一笑，大方的一眨眼睛，然後便站起身來。
而整個過程下來。
顏祖與胡星語之間那份毫不避諱的勾搭，自然也是被會客室里的一群人看在眼裡。
——大庭廣眾之下————
一不要臉————
一嘶————
一我也可以的啊————
不少男記者暗自咬牙，不少女記者羨慕嘀咕。
一個是對著顏祖的，一個則是對著胡星語的。
而台上的成龍張立荀等人，也是各有反應，面色神情展露，或是古怪恍然，或是言笑悠悠。
隨即。
在場間眾人的注目和等待之下。
胡星語那束起來的高馬尾一晃蕩，整個人便進入了工作狀態。
就這一點上，兩人倒是挺像的。
面上笑意收斂，盡顯認真，開口提問道：「請問顏祖導演，為什麼會選擇在今天，召開這麼一場特殊的發布會？」
電影發布會、首映禮、慶功宴之類的東西，在後世不過尋常。
但在如今的香江影壇。
除了慶功宴之外，發布會和首映禮都是沒有的。
首映禮的話，倒是有一個午夜場試映，算是一個下級替代品。
至於電影發布會。
以往大家開新戲，最多也就是把消息放出去，給關係比較好的記者，經常合作的報社、雜誌、電台。
或者是在採訪和做節目的時候，自己說出來。
哪會找來這麼多的記者，把人都給召集到一起，專門開一個會啊。
會客室里。
一群記者也是瞪眼望著前面的顏祖等人，手裡的速記本和筆已經是準備開動了。
掃眼之下，顏祖笑道：「之前我與何冠昌先生便已經在聊新戲的事情了。」
「正好這幾天又挺熱鬧的~」
「咳咳~」
極為誇張和故意的咳嗽了兩下後，顏祖挑了一眼，繼續笑道：「索性便把大家請過來交流一下。」
「公布新戲的消息之餘，順便也跟著蹭蹭熱度。」
啊？
ha！
直白的話語，激得場下的一群記者紛紛瞪大了眼睛，眉飛色舞誇張了些，但表情和反應卻也很是精彩。
速記本簌簌簌的記著，一雙雙眼睛熾熱了起來，紛紛望向了坐在鄒聞懷身邊的成龍。
一看來今天是有大新聞了！
刷！
有記者已經忍不住了，猛地一下躥起身來。
「請問一下，成龍，你跟顏祖是有舊怨嗎？」
「啊？」
成龍聽得一懵。
然後就聽到幾個記者接連說道：「他剛剛是在陰陽怪氣你！」
「他在內涵你。」
「顏祖剛剛在笑話你！」
？！
怎麼就笑話內涵我了？
我————你————***————
一連串需要消音成「嘩」的想法和字眼，在成龍的心中冒起閃爍，搞得他第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兩天本就煩記者的成龍，索性扭頭看向了顏祖。
顏祖微微頷首，應聲接過話頭，笑道：「我跟成龍是昨天才見的第一面啊，各位~」
「哪有什麼深仇舊怨的。」
「另外，這裡是《A計劃》的電影發布會現場，請大家扣一下主題好吧~」
「好了，下一位————」
隨之，顏祖一抬手，示意請禮。
「《明報》的劉先生。」
同樣的相視一笑之下。
來自於《明報》的資深老牌記者，參加過《鬼打鬼》和《凶榜》的慶功宴，一樣比較友好，算是朋友的劉勝寅。
順勢站起身來，朝著台上的眾人提問道：「這部《A計劃》可以披露的信息，具體有哪些？」
「我們儘量知無不言~」
「預算成本如何？」
面對這個問題，鄒聞懷和何冠昌不著痕跡的跟顏祖對了一眼後，淺笑著給出了一個回答。
「我們這部《A計劃》，預計投資八百萬港幣！」
「八百萬港幣！」
嘩啦~
毫無疑問，現場先是一靜，然後便是直接炸開了鍋，一個又一個的記者，紛紛瞪眼驚愕。
然後便相繼追著鄒聞懷與何冠昌提問。
「鄒老闆，《殺手壕》剛剛才撲了街，如果海外也賣得不好的話，那就是驚天大撲街————」
「嘉禾在這個關頭，還敢投資八百萬港幣，你們就不怕繼續撲街嗎————」
「何老闆，成龍他們的片酬是多少————」
坐在那裡，顏祖悠悠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動聲色，眉眼含笑。
今天的這場發布會，老早就有過溝通，全都是提前商量好了的，給這些記者的東西，全部都會是大新聞。
要的就是熱度。
要的就是宣傳效果。
另外也是為了把陷進《殺手壕》那個深淵大漩渦里的成龍和嘉禾給拉出來。
特別是成龍這邊，《殺手壕》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已經是超出鄒聞懷和何冠昌的預料，到了不能接受的那種程度了。
提問與回答在繼續。
不止是鄒聞懷與何冠昌，成龍與洪寶，還有元彪和張立荀，後面也都有進行相應的問答。
不過在預算成本之後，在片酬上面，有一個點卻是忽略過了，那就是片酬。
一個默契的不進行回應。
事實上。
《A計劃》的預算成本，也不是八百萬。
而是五百萬港幣！
當然，也可以說是六百萬港幣~
大頭是演員片酬，這次成龍的片酬是兩百萬港幣，洪寶是八十萬港幣，元彪只有十萬港幣，其餘大小演員預計在三十萬港幣。
演員片酬總和預計在320萬港幣，以五百萬港幣為底數，占比為64%。
這便是大卡司電影的經典情況，演員片酬占大頭。
顏祖以導演和編劇的身份，沒有拿片酬，但卻粗算了一百萬港幣的身價，將之轉換成了份額。
最終，《A計劃》這部戲，春秋出資兩百萬港幣，嘉禾出資三百萬港幣，雙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份額。
至於為什麼對外說是八百萬港幣的大投資嘛。
一是為了宣傳，與《殺手壕》的大投資聯繫起來，蹭熱度的宣傳方式之一。
二就是為了成龍。
《殺手壕》一出，成龍這兩年打造出來的金身算是有了裂痕，在這種情況下，咖位卻是要保住。
所以，對外的話。
真要說出來，成龍拿的片酬就會是五百萬港幣，對等《殺手壕》里的一百萬美金。
在電影圈裡，片酬就是咖位最好的體現。
從三點開始，一場下午茶的時間。
整場發布會下來，坐在下面的數十個記者，那叫一個激情和興奮，一個又一個的提問，此起彼伏，就沒有停下來過。
坐在台上的顏祖和成龍，成了聚光燈下的兩大主角。
自帶熱度和吸睛點的兩個人，可以說是備受記者群體的「喜愛」，那叫一個格外照顧。
「顏祖導演，你與金公主院線合作的《凶榜》上周才下映，舉辦完慶功宴。」
「這麼快就與嘉禾合作這部《A計劃》，是不是代表著你將會回到嘉禾的懷抱？」
「老兄，你別搞我啊~」
「哈哈哈~~~」
聽著顏祖的搞怪發言，眾人笑聲隨之響起。
「顏先生，成龍現在因為《殺手壕》的緣故，票房號召力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這次合作，你有沒有顧慮和壓力？」
聞言，在一群記者的注目之下，顏祖淡淡的笑道：「完全沒有~」
自信盎然的果斷與發言，毫不避諱繞彎子的回答，也是那麼的鏗鏘有力，聽得場間眾人心神一震。
包括了成龍這個當事人，還有洪寶和元彪等人，均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顏祖。
然而。
主打一個語不驚人死不休，怎麼有熱度就怎麼來，顏祖也是趁著這個機會，爽歪歪的狂妄了一把。
「《殺手壕》的失敗，在我看來其實並沒有什麼。」
「這次的《A計劃》，就會將成龍丟掉的那些東西，全部都賺回來。」
嘩啦~
現場記者再度一片譁然，紛紛驚愕地在心中暗語。
這麼有自信的嘛~
—好霸氣的宣言~
一能做到嗎？
「全都賺回來嘛————」
「這次的《A計劃》，你加上成龍，加上洪寶，還有元彪，目標票房是多少？」
「這次總不會是三百萬了吧？」
「哈哈哈~~~」
已經開始朝熱梗方面發展的三百萬先生，使得場間眾人紛紛一樂，笑聲連連，顏祖自己也跟著輕笑了起來。
「當然不會。」
「這次的目標票房是————」
問答也有樂趣橫生的時候。
在這個經典的下午茶時間裡，顏祖搞出來的這場電影發布會，可以說是完美而成功。
借著《殺手壕》的東風，顏祖燒著《A計劃》的爐灶赤壁。
這從某個角度來講，也可以說是順勢而為，廢物利用了。
等到了傍晚的時候。
一份又一份的報紙，陸續售賣到了香江市民的手中。
與電影發布會有關的眾多消息，已經是變成了一條條新聞和一篇篇報導，映入了看報人的眼帘。
「6
三百萬先生」在成為了七百萬先生」之後，目標是一千萬先生」！」
——《港九晚報》。
「嘉禾率先出招，聖誕大戲《A計劃》強勢來襲，預算成本八百萬港幣，顏祖X成龍，雙星匯聚！」
—《明報晚報》。
「香江本埠票房，第一目標是一千萬港幣，第二目標是創造新的影史記錄，嘉禾與春秋，顏祖X嘉禾三寶——成龍、洪寶、元彪，超級大片《A計劃》，將於九月開機！」
——《星島晚報》。
「風流大才子，疑似拋棄紅顏？新戲看點是三個大漢—一成龍、洪寶、元彪，這很不顏祖！」
—《東方日報》。
雷氏大別墅。
雷覺坤第一時間就把東方日報的那張報紙給抽出來，隨手丟還給了頓現尷尬的雷明德。
一眼掃過去。
看著另外的幾張晚報，一篇又一篇的報導，雷覺坤那雙暗藏一份睥睨霸道的虎眸，徑直一凝一垂瞼。
呼呼~
雪茄的煙圈在緩緩飄飛。
雷覺坤站在琉璃色彩的窗前，望著窗外的黃昏景色，隱現降臨的彎月與夜景。
「一千萬————影史新紀錄————」
「呵————」
虎眸予以審視和威懾。
「下個月開機————」
「他跑去嘉禾拍片，他的那個公司，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雷覺坤的聲音響了起來，迴蕩在這個極為寬闊豪華的書房裡面。
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但熟悉自家大伯的雷明德，還是從中嗅到了一絲不悅，一份深沉下的思索。
或許是對顏祖，也或許是對嘉禾。
思緒飄飛的雷明德。
在雷覺坤的詢問聲下，連忙收束著自己的心神，將頭微微低下，應聲回答道：「之前我有去春秋找他聊。」
「春秋電影那邊，要開的是一部名字叫做《胡越的故事》的新電影。」
「是由許鞍華來做導演，帶著顏家班拍。」
「顏祖會掛一個製片人和監製的名。」
「主要演員都是用他們自己人。」
「男主角是《凶榜》里演小丁的那個新人張國榮。」
「男二號是肥仔鄭則仕。」
「女主角是顏祖的那個秘書，之前得過港姐第四名的鐘楚紅，《撞到正》裡面的那個丫鬟鬼。」
聽到雷明德如數家珍的播報後，雷覺坤眉頭微皺。
片刻沉默後，方才繼續問道：「小成本文藝片？」
沒辦法，這麼一個全新人陣容，再加上許鞍華那個新浪潮旗手的頭銜名號，雷覺坤很難不往小成本文藝片想。
雷明德也稍微有點懵。
在猶豫了一會兒後，方才放下了真假糾結的念頭，老老實實地複述講道：「顏祖跟我說是警匪黑幫片。」
「而且投資還是一百萬港幣。」
「他說還要去越南拍。」
雷明德越說越虛，雷覺坤越聽越皺眉。
然後。
就聽見雷明德繼續虛聲講道：「顏祖還跟我說。」
「春秋不會拍爛片。」
「他寫的劇本，他監製的戲，也不會差。」
「問我這部戲金公主要不要繼續合作。」
「他說這部戲的目標票房————是三百萬港幣。」
說到最後，雷明德停了一下，抬頭偷偷瞄了一眼雷覺坤後，方才將三百萬港幣給說了出來。
「三百萬————」
「哼！」
虎眸一眯的雷覺坤，手指彈了彈雪茄。
就事實而言，相比於香江影壇的其他電影人，顏祖和成龍是屬於開掛特殊的存在。
別看《A計劃》這邊，直接開喊什麼「一千萬港幣票房」和「影史新記錄」。
但再回頭看看香江影壇的其他人。
三百萬港幣的票房已經是一個相當優秀的好成績了！
君不見桂治洪這邊。
就是憑藉著七月份的一部《邪》，拿到了三百萬港幣，隨之就成了今年度的影壇新貴。
甚至牟敦芾這邊，只是憑藉著一部《碟仙之陰靈》，就成了邵氏備受追捧的新晉賣座導演。
甚至《碟仙之陰靈》的234萬票房，還有楚原大師的一半功勞。
再說票房排行榜。
以去年的數據來看，票房達到三百萬港幣，就已經是可以排在年度第八的位置了。
再看看金公主。
在顏祖帶著《凶榜》過來當架海紫金梁之前，金公主院線的票房紀錄是《瘋狂大老千》的312萬港幣。
這就是金字塔模式，永遠都是這麼的誇張。
所以顏祖的這個三百萬，還真不是在搞事情。
不過很顯然。
雷覺坤不滿意。
習慣走霸道的雷老虎，直接給《胡越的故事》打了一個叉。
呼~
嘟嘟~~
「喂！」
「麥嘉。」
雷厲風行的雷老虎，直接打通了一個電話。
在電話的另一頭。
一個坐在書房裡的光頭佬，在接通電話，聽出了雷覺坤的聲音之後，頓時便是笑容浮現。
「雷老闆，晚上好，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
然而沒等麥嘉說完。
將手中雪茄徑直一丟，雷覺坤直接出聲，打斷道：「明天早上十點。」
「帶著石天和黃百鳴，來金公主大廈的辦公室見我。」
「這次的注資————」
「是三百萬！」
另一頭。
經典的奮鬥房裡，麥嘉聽得一愣，然後便是喜色大放，興色一展，連忙應聲道。
「好的，雷老闆！」
「我明天帶著他們兩個過去！」
嘟！
隨著電話的掛斷，奮鬥房裡的光頭佬麥嘉，狠狠的一個揮拳和開心高呼。
」yes！」
而後，又看向了桌面上的一張晚報。
「嘖~」
「看來是要做新戲了。」
在這個時間節點，接到了這麼一個電話，聰明的光頭佬自然是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東西。
「聖誕檔————」
「嘶~」
倒吸一口涼氣的麥嘉，一想到顏祖和成龍的那些誇張成績，頓覺「亞歷山大」
O
「搞部什麼戲呢————」
壓力是很大，但光頭佬可不會就這麼舉白旗認輸。
認真到了極點的眼神里，麥嘉這會兒已經是提前進入了狀態。
思考著要做一部什麼樣子的電影，才能夠和顏祖與成龍硬碰硬，在聖誕檔里堅挺住，咬下一口大蛋糕。
機會稍縱即逝。
在北美混過的麥嘉，是個大明白人。
機會來了，就絕對不能放棄，無論如何，他都要去抓住那個機會，這樣才能混的出頭！
嘟嘟！！
麥嘉這邊，興奮的打起了精神，開始琢磨和思索，該做一部什麼樣子的新戲。
而在電話盲音的另一頭。
豪宅大別墅里，掛斷電話的雷覺坤，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花園綠植，任由晚風拂面。
「大伯。」
目睹聽聞了一切的雷明德，琢磨了半晌後，有些疑慮的開口說道：「陳榮美和馮秉仲那邊————」
都是三十多歲，雷明德與陳榮美和馮秉仲算是同輩的一代人。
「現在不用管他們了。」
「顏祖那部《凶榜》，整整789萬港幣的票房，早就讓他們兩個心動了。」
說起陳榮美和馮秉仲，雷覺坤面上給出了一抹不屑。
在雷覺坤看來，陳榮美和馮秉仲只是兩個二代罷了，本事沒多少，也就靠家族長輩的福蔭。
一個沒心氣、沒上進心，只知道聽自家老爹的話，墨守成規，不知變通。
一個整天花天酒地，腦子還不行，敗家子一個。
與此同時。
一家戲院上方，正對著的辦公室里。
雷覺坤看不上眼，認定就是平庸二代的馮秉仲，正坐在老闆椅上，認真的看著一份份報表。
而被認定是花花公子廢物二代的陳榮美，也沒有鑽進酒吧和迪斯科舞廳，而是坐在沙發上，拿著一份份報紙，看得興起。
——
「嘖~」
「好傢夥，這個顏祖還真是自信啊~」
「這部叫做《A計劃》的新戲，直接就喊出了一千萬港幣票房的小目標。」
眉眼間興色越發濃郁的陳榮美，徑直輕嘖了兩聲。
「東方日報也是個痴線，說什麼~」
「顏祖是七百萬先生，成龍是一千萬先生，洪珍寶是五百萬先生，元彪也是個三百萬先生。」
「他們這加在一起，怎麼也要搞個一千萬票房出來~」
「哈哈哈~~」
「票房還能這麼加的啊~」
得，連陳榮美都開始罵神經病了，就知道東方日報有多離譜了。
老闆椅這邊的馮秉仲，也是跟著吐槽了一句。
「的確痴線。」
「票房真要能這麼加。」
「這電影行業早就被人給擠爆咯~」
笑了笑後，將報表放下，馮秉仲朝著陳榮美這邊講道：「你想現場了？」
陳榮美大大咧咧的點頭，應聲道：「太賺錢了~」
「看得人眼紅。」
馮秉仲的冷水端來得很及時。
「把老本都虧掉的人也不少，每天都有電影公司在倒閉。」
」hahah~
「~~
咧嘴一笑的陳榮美，將手裡的報紙一揚，下巴一揚一點，示意道：「喏~」
「這裡不是有個保障嘛~」
「我又不傻。」
「就這麼傻乎乎的一頭扎進去，那不得虧瘋咯。」
「雖然我還沒有看報表，但金公主院線那邊，除了顏祖的這部《凶榜》之外」
O
「前面的兩個月，絕對又是虧本運營的吧。」
聞言，馮秉仲聳了聳肩。
「雖然情況是要比前面好一些。」
「但恭喜你，猜對了~」
「總體還是虧了一點小錢。」
隨即。
馮秉仲又把話題扯了回來，認真地說道：「顏祖現在跑去跟嘉禾拍片。」
「雷老虎那邊，估計會有些不太開心了。」
聽見馮秉仲這麼一提，陳榮美一個意會，順勢開口，問詢道：「你打算怎麼搞？」
呼~
同樣的風，不一樣的決定。
起身來到百葉窗邊的馮秉仲，認同著陳榮美先前所言，講道：「要下場拍片的話。」
「的確要找一個保障。」
「顏祖的確也是那個最好的選擇。」
「但。」
經典轉折。
「這位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雷老虎最終也只是合作而已。」
「投資的事情，不太好談。」
「不管是入股春秋，還是一起開個新公司，估計都不好搞。」
下了定論的馮秉仲，回頭看向了陳榮美。
「要談，還是學雷老虎那樣比較好。」
「先談映片的合作。」
「這樣就能有一個保底的基石，至於其他的東西，以後再說~」
聞言，陳榮美跟著一番思索，暗自點頭。
「那就找個時間請他飲茶吧。」
一是有個保底的基石，能賺錢。
二嘛，同樣是金公主映片，但與雷覺坤合作，還是與他們合作，意義可不一樣。
另外。
把關係搞好了之後，一些事情也就有商量的可能性了嘛。
「勁爆消息，萬人矚目，電影《A計劃》超大卡司公布！！！」
—《明報》。
「顏祖X成龍，強強聯手，大作來襲，在絕對不容許再次失敗的情況下，嘉禾誓要挽回顏面！」
—《工商日報》。
「嘉禾超級大片《A計劃》強勢來襲，提前定檔於年底的聖誕檔期，鋒芒畢露，劍指冠軍，讓邵氏和金公主瑟瑟發抖！」
—《東方日報》。
「嘉禾X春秋再度合作，新晉七百萬先生」新片即將官宣公布，聖誕大片，備受期待！」
—《星島日報》。
8月20日這一天。
一大早的時候，因為消息的泄露，外加顏祖與嘉禾這邊的主動落子，《A計劃》已經是出現在了各大報紙的娛樂版上。
部分報紙更是直接將之放上了娛樂版的頭條和標題。
這就是娛樂圈的現實。
儘管《A計劃》現在還處於孕育當中，卻完全可以說是自帶熱度和刺激爆點的「大傢伙」。
就在這幾天。
成龍的《殺手壕》還在「火熱」上映，當然，情況主打一個水深火熱的那種，天天挨罵被人噴，報紙上的各種貶斥負面報導更是沒停過。
儘管嘉禾這邊，在鄒聞懷等人示意下，已經是直接發動了鈔能力，進行了公關。
然而作用嘛，卻是不如預期。
小報搞不完，大報不好搞。
明報一開始就在說好話，並沒有很過分，更多的是鼓勵和加油，算是這些年來維繫友好下的一份回饋。
東方日報，這孫子即便是收了錢也依舊會繼續蹭熱度。
好不容易逮住了成龍這個香江影壇的現役王者和第一巨星。
東方日報可不會就這麼放手，輕易丟掉這個增加銷量和擴大影響力的機會。
沒錯。
隨著《師弟出馬》在海外各大市場的相繼大賣和火爆。
不少報紙之前就已經是開始上演「陳橋兵變」和「黃袍加身」了。
主動將「香江第一巨星」，乃至於「亞洲第一巨星」的頭銜和王冠，加冕到了成龍的身上。
當然，這也是算是一個事實。
全球票房超過了一千萬美金的《師弟出馬》，的的確確是現如今的亞洲王者，壓過了許冠文。
然而時也命也。
在七月份的時候，大大小小的報紙對成龍各種吹噓和誇讚讚頌，特別是東方日報，吹的最狠、最猛、最激情，最是肆無忌憚。
轉眼來到八月中下旬的這兩天。
因為一部《殺手壕》的滑鐵盧。
送給成龍的就是一片罵聲和貶斥，各種各樣的流言和蜚語，甚至是胡編亂造的新聞。
僅有部分媒體報刊站在理智中立的角度，踐行著職業操守，給了成龍一些鼓勵和加油聲。
而在「爛片龍」的新稱呼加在了成龍身上之際。
《A計劃》的消息一出。
使得香江影壇直接震了三震，讓得一眾圈內同行和觀眾影迷紛紛驚呼和愕然。
在嘉禾的操作下，注意力被轉移了開來。
畢竟是顏祖加成龍。
——
這兩個人絕對是香江影壇這一年最紅最爆，話題度和熱度最高，吸睛程度拉滿的存在。
甚至《A計劃》還不止於此，還有洪寶。
就連邵大亨在看到今日份的報紙之後，也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微微垂著眉眼，暗自一番考量。
噠噠~
清脆的聲音，在辦公室里悠悠響起。
舒適納涼的藤椅之上，任由那裊裊茶香撲鼻縈繞，邵大亨將剛才取了下來的眼鏡，不急不慢的重新戴上。
查看眼鏡的過程中，淡淡地說道：「《A計劃》————」
「這個電影發布會」，倒是個好點子。」
「值得學習一下。」
旁邊的方逸華，聽得稍微愣了一下，然後想著報紙上面的些許描述和介紹。
隨即也是眼眸微亮，連忙應聲道：「懂了。」
「後面我來安排的。」
邵大亨點了點頭，他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奧妙和好處。
當然，也有一些不太好的地方，但這根本不打緊。
一份提前的預熱和宣傳，在電影才開始的時候，就可以收穫一大份關注和熱度。
「他們今天下午三點鐘開發布會。」
瞄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鐘，指針已經走過半個圓圈了，而時針則是停留在了2—3
之間。
「現在就已經開始了宣傳和預熱。」
「聖誕檔————」
想了想後。
覺得聖誕檔還是不能就這麼放棄，必須要爭上一爭的邵大亨，開口問詢道：「陳家蓀那邊有什麼新的電影計劃嗎？」
對於邵氏而言，陳家蓀算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導演。
身為一個資深的圈內人士，陳家蓀名頭不怎麼顯，但值得說道的東西卻是不少。
1946年出生的陳家蓀，是苗可秀的兄長，今年34歲，正值創作者的黃金期。
六十年代的時候，受到披頭士的影響，陳家蓀便愛上了音樂，與泰迪羅賓和鄭東漢等人一起玩起了樂隊，擔任花花公子樂隊的鼓手。
進入七十年代，陳家蓀也步入了影壇和視圈，做起了各種幕後工作，TVB，邵氏，或是與其他電影人合作。
身為一個導演，相比於邵氏的其他人，陳家蓀是個異類，創作欲望不怎麼強烈，算得上很慢。
76年一部《點知咁簡單》，77年的一部《點只捉賊咁簡單》，78年的《林亞珍》，80年的《摩登土佬》。
票房表現都不錯，特別是其中的《林亞珍》和《摩登土佬》，一個名列年度第七，一個則是位列年度第八。
80年到現在為止，邵氏推出的電影，票房最好的就是《摩登土佬》的407萬港幣。
緊隨其後，排在第二的是桂治洪的《邪》，票房301萬港幣。
今年的邵氏，相比於有顏祖撐腰杆子的金公主院線和有成龍在的嘉禾，真的有點點慘~
之前叱吒風雲的一個個影壇大導演，包括邵氏四天王在內，今年全都撲街了不說，而且撲得還有點兒狠。
方逸華寄予厚望的麾下第一大將，現役的邵氏第一導劉家良，更是頹勢盡顯。
幸好陳家蓀拍出了一部《摩登土佬》，還有新晉冒頭的桂治洪和牟敦芾，算是替邵氏保留下了三分顏面。
然而在這個時候。
隨著邵大亨問及到了陳家蓀，方逸華的面色卻是不怎麼好看，有些鬱悶和暗惱。
「六哥————」
相處了這麼多年，通過方逸華的面色和語氣，邵大亨便知道事情暗藏變化了。
「怎麼了？」
方逸華很是無語而無奈地道：「陳家蓀的合約下個月到期。」
「他前兩天就已經跟我聊過了。」
「他沒有靈感。」
「暫時也不想繼續做電影。」
「準備退兩年圈。
「嗯？」
」
「退圈————不做電影了————」
聽到這等理由，邵大亨也沉默了。
同樣的也有些無語。
因為陳家蓀就是那種典型的很有才華，但也同樣很任性，相當有個性和主意的那種電影人。
「是有人高價挖他，還是真的想退圈不做電影？」
「他跟我說。」
「倒也不算真的退圈，但也的確不打算繼續拍電影了。」
「他要和他妹妹，也就是苗可秀一起，合資開個GG公司，名字都起好了，叫做靈活GG製作傳播公司」。」
聞言，邵大亨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因為陳家蓀當年從TVB轉進邵氏，就是他給的機會。
幾年的交道打下來，邵大亨很清楚陳家蓀是個什麼樣子的人，有自己的驕傲和傲骨在。
這GG公司的名字都給起好了，看來是真的暫時不想做電影了。
「桂治洪那邊呢？」
「啊？」
突然的話題轉移，讓方逸華愣了一下。
然後便聽見邵大亨繼續講道：「讓他開部新片吧。」
「就拍那部《邪》的續作。」
「讓司徒安他們弄個劇本出來。」
方逸華緊跟著應聲道：「六哥，你的意思是————」
「嗯。」
邵大亨微微頷首，以一個點頭回應著方逸華心中的那個猜測。
「就放到聖誕檔去吧。」
「好。」
儘管理智在告知方逸華，這麼硬碰硬，這部尚未起名和出世的新片，最後的下場可能會很慘。
畢竟嘉禾的《A計劃》有成龍和洪寶，更是有顏祖那個相當邪門的小子。
但方逸華也很清楚。
邵大亨這麼做其實是對的。
不管是輸還是贏，總得上去打一架，或許到時候可以靈活變動那麼一些，但是絕對不能不上！
這是原則問題。
連擂台都不上，直接就認輸認慫的話，代表的東西和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而就在邵大亨在辦公室，決定好了《邪》續作的事情之際。
另一邊。
斧山道，嘉禾大樓，會客大廳。
嘩啦啦~~~
踏踏踏——
或快或慢的腳步聲，急切與平緩的喘息呼吸聲，一個又一個的記者，相繼到來，進入了大廳。
已經提前布置好的大廳，正前方的弧形台上，一張橫幅已然懸掛。
【嘉禾X春秋，顏祖X成龍X洪珍寶X元彪，聖誕檔超級大片《A計劃》電影發布會！】
在一些細節之處，一向會做人的何冠昌是個中老手。
嘉禾X春秋，嘉禾在前。
到了後面的人員部分，那就是顏祖在前，嘉禾三寶跟在了後面。
一拉一扯間，便是一個平衡，維繫關係什麼的，這些便是關鍵的細微之處。
隨著三點鐘的臨近，大廳里人愈發的多了起來。
來自於各大報紙的記者雲集於此，長槍短炮已然是準備就緒，互相之間的交流議論更是不絕於耳。
而在另一個房間裡。
準備出席露面的何冠昌，以及同樣從好萊塢趕了回來，昨天晚上抵達香江的鄒聞懷，坐在茶桌邊上。
鄒聞懷的手裡，捧著一本顏祖弄出來的宣傳計劃書，正在灼目細讀。
坐在側角方位的何冠昌，眼睛餘光隱約可以見到那些他已經看了數遍的字眼。
【宣傳————預熱————】
【藉助《殺手壕》上映當下的熱度，對《A計劃》進行多方面的宣傳，包括但不限於正面、負面、中立————】
【多角度的解讀，最終全部轉向熱度————】
【先行降低基點，再讓觀眾和影迷予以期待————
【宣傳第一環節，召開一個電影發布會，邀請記者————】
【宣傳第二環節，籌備期間，維繫信息擴散————
【宣傳第三環節，拍攝期間，花絮、採訪、劇照、實時跟蹤與報導介紹————】
「這小子，真就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啊~」
「阿龍和《殺手壕》現在這麼一個情況，都能讓他想到借東風燒火熱灶，利用轉化成《A計劃》的熱度。」
「還有後面這些布置~」
「嘖，特別是這個「狂歡聖誕夜」，簡直太妙了！」
「之前我們怎麼就想不到這麼搞呢，嘖~」
在鄒聞懷的悠悠肯定間，何冠昌的那雙眼睛也是一個眯笑，略顯自得地道：「之前我就說過。」
「阿祖在宣傳上面的本事，不弱於他做電影。」
一開始的《鬼打鬼》，不需要顏祖操心宣傳預熱的問題。
但後面的《撞到正》和《凶榜》，特別是《凶榜》這部戲，宣傳預熱可以說就是顏祖一手推動和操作的。
儘管放到後世，這些套路和手段算不了什麼。
但放到當下的香江影壇，效果還是相當不錯的。
看著手裡的宣傳計劃書，鄒聞懷越看越滿意，樂呵呵地笑道：「這十萬港幣花的值。」
沒錯。
寫這份宣傳計劃書，嘉禾給了顏祖十萬港幣。
雖然顏祖不在意，但戲還沒拍呢，就先賺到了十萬港幣，總歸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其實十萬港幣對於現在的顏祖來講，只是一筆小錢。
《A計劃》拍好，宣傳搞好了，後面上映之後的票房就會越高，這部分才是大錢。
畢竟這次的合作，電影份額可是五五開啊。
這時。
何冠昌抬眼看了一眼鐘錶。
「時間差不多了。
」
鄒聞懷點了點頭。
「那走吧。」
三點鐘一到。
會客室里，一切已經是準備就緒了。
高台橫幅之下，桌椅布置就位，人員盡皆落座。
坐在中間的是鄒聞懷、何冠昌和顏祖，兩側則是成龍、洪寶、元彪和張立荀。
還是老規矩，這一次的《A計劃》，張立荀是做事的那個製片人。
掛名的第一製片人是鄒聞懷，監製則是何冠昌。
「各位下午好~」
「歡迎來到《A計劃》的電影發布會。」
————
啪啪啪~~
顏祖來做這個主持人，場面可就要簡單和直接多了。
言笑晏晏，招呼問候。
一番控場之後，便直接拐入了正題，對著大廳里一群躍躍欲試、興致勃勃、
想要立刻發言提問的記者。
顏祖一笑，然後直接開點。
「接下來，進入提問環節。」
「第一個。」
平靜悠然間的眼眸，對上了一雙似若星眸的大眼睛，一如既往的高馬尾，吸引了顏祖的目光和視線。
「星島日報的胡記者~」
胡星語朝著顏祖爽朗一笑，大方的一眨眼睛，然後便站起身來。
而整個過程下來。
顏祖與胡星語之間那份毫不避諱的勾搭，自然也是被會客室里的一群人看在眼裡。
——大庭廣眾之下————
一不要臉————
一嘶————
一我也可以的啊————
不少男記者暗自咬牙，不少女記者羨慕嘀咕。
一個是對著顏祖的，一個則是對著胡星語的。
而台上的成龍張立荀等人，也是各有反應，面色神情展露，或是古怪恍然，或是言笑悠悠。
隨即。
在場間眾人的注目和等待之下。
胡星語那束起來的高馬尾一晃蕩，整個人便進入了工作狀態。
就這一點上，兩人倒是挺像的。
面上笑意收斂，盡顯認真，開口提問道：「請問顏祖導演，為什麼會選擇在今天，召開這麼一場特殊的發布會？」
電影發布會、首映禮、慶功宴之類的東西，在後世不過尋常。
但在如今的香江影壇。
除了慶功宴之外，發布會和首映禮都是沒有的。
首映禮的話，倒是有一個午夜場試映，算是一個下級替代品。
至於電影發布會。
以往大家開新戲，最多也就是把消息放出去，給關係比較好的記者，經常合作的報社、雜誌、電台。
或者是在採訪和做節目的時候，自己說出來。
哪會找來這麼多的記者，把人都給召集到一起，專門開一個會啊。
會客室里。
一群記者也是瞪眼望著前面的顏祖等人，手裡的速記本和筆已經是準備開動了。
掃眼之下，顏祖笑道：「之前我與何冠昌先生便已經在聊新戲的事情了。」
「正好這幾天又挺熱鬧的~」
「咳咳~」
極為誇張和故意的咳嗽了兩下後，顏祖挑了一眼，繼續笑道：「索性便把大家請過來交流一下。」
「公布新戲的消息之餘，順便也跟著蹭蹭熱度。」
啊？
ha！
直白的話語，激得場下的一群記者紛紛瞪大了眼睛，眉飛色舞誇張了些，但表情和反應卻也很是精彩。
速記本簌簌簌的記著，一雙雙眼睛熾熱了起來，紛紛望向了坐在鄒聞懷身邊的成龍。
一看來今天是有大新聞了！
刷！
有記者已經忍不住了，猛地一下躥起身來。
「請問一下，成龍，你跟顏祖是有舊怨嗎？」
「啊？」
成龍聽得一懵。
然後就聽到幾個記者接連說道：「他剛剛是在陰陽怪氣你！」
「他在內涵你。」
「顏祖剛剛在笑話你！」
？！
怎麼就笑話內涵我了？
我————你————***————
一連串需要消音成「嘩」的想法和字眼，在成龍的心中冒起閃爍，搞得他第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兩天本就煩記者的成龍，索性扭頭看向了顏祖。
顏祖微微頷首，應聲接過話頭，笑道：「我跟成龍是昨天才見的第一面啊，各位~」
「哪有什麼深仇舊怨的。」
「另外，這裡是《A計劃》的電影發布會現場，請大家扣一下主題好吧~」
「好了，下一位————」
隨之，顏祖一抬手，示意請禮。
「《明報》的劉先生。」
同樣的相視一笑之下。
來自於《明報》的資深老牌記者，參加過《鬼打鬼》和《凶榜》的慶功宴，一樣比較友好，算是朋友的劉勝寅。
順勢站起身來，朝著台上的眾人提問道：「這部《A計劃》可以披露的信息，具體有哪些？」
「我們儘量知無不言~」
「預算成本如何？」
面對這個問題，鄒聞懷和何冠昌不著痕跡的跟顏祖對了一眼後，淺笑著給出了一個回答。
「我們這部《A計劃》，預計投資八百萬港幣！」
「八百萬港幣！」
嘩啦~
毫無疑問，現場先是一靜，然後便是直接炸開了鍋，一個又一個的記者，紛紛瞪眼驚愕。
然後便相繼追著鄒聞懷與何冠昌提問。
「鄒老闆，《殺手壕》剛剛才撲了街，如果海外也賣得不好的話，那就是驚天大撲街————」
「嘉禾在這個關頭，還敢投資八百萬港幣，你們就不怕繼續撲街嗎————」
「何老闆，成龍他們的片酬是多少————」
坐在那裡，顏祖悠悠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動聲色，眉眼含笑。
今天的這場發布會，老早就有過溝通，全都是提前商量好了的，給這些記者的東西，全部都會是大新聞。
要的就是熱度。
要的就是宣傳效果。
另外也是為了把陷進《殺手壕》那個深淵大漩渦里的成龍和嘉禾給拉出來。
特別是成龍這邊，《殺手壕》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已經是超出鄒聞懷和何冠昌的預料，到了不能接受的那種程度了。
提問與回答在繼續。
不止是鄒聞懷與何冠昌，成龍與洪寶，還有元彪和張立荀，後面也都有進行相應的問答。
不過在預算成本之後，在片酬上面，有一個點卻是忽略過了，那就是片酬。
一個默契的不進行回應。
事實上。
《A計劃》的預算成本，也不是八百萬。
而是五百萬港幣！
當然，也可以說是六百萬港幣~
大頭是演員片酬，這次成龍的片酬是兩百萬港幣，洪寶是八十萬港幣，元彪只有十萬港幣，其餘大小演員預計在三十萬港幣。
演員片酬總和預計在320萬港幣，以五百萬港幣為底數，占比為64%。
這便是大卡司電影的經典情況，演員片酬占大頭。
顏祖以導演和編劇的身份，沒有拿片酬，但卻粗算了一百萬港幣的身價，將之轉換成了份額。
最終，《A計劃》這部戲，春秋出資兩百萬港幣，嘉禾出資三百萬港幣，雙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份額。
至於為什麼對外說是八百萬港幣的大投資嘛。
一是為了宣傳，與《殺手壕》的大投資聯繫起來，蹭熱度的宣傳方式之一。
二就是為了成龍。
《殺手壕》一出，成龍這兩年打造出來的金身算是有了裂痕，在這種情況下，咖位卻是要保住。
所以，對外的話。
真要說出來，成龍拿的片酬就會是五百萬港幣，對等《殺手壕》里的一百萬美金。
在電影圈裡，片酬就是咖位最好的體現。
從三點開始，一場下午茶的時間。
整場發布會下來，坐在下面的數十個記者，那叫一個激情和興奮，一個又一個的提問，此起彼伏，就沒有停下來過。
坐在台上的顏祖和成龍，成了聚光燈下的兩大主角。
自帶熱度和吸睛點的兩個人，可以說是備受記者群體的「喜愛」，那叫一個格外照顧。
「顏祖導演，你與金公主院線合作的《凶榜》上周才下映，舉辦完慶功宴。」
「這麼快就與嘉禾合作這部《A計劃》，是不是代表著你將會回到嘉禾的懷抱？」
「老兄，你別搞我啊~」
「哈哈哈~~~」
聽著顏祖的搞怪發言，眾人笑聲隨之響起。
「顏先生，成龍現在因為《殺手壕》的緣故，票房號召力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這次合作，你有沒有顧慮和壓力？」
聞言，在一群記者的注目之下，顏祖淡淡的笑道：「完全沒有~」
自信盎然的果斷與發言，毫不避諱繞彎子的回答，也是那麼的鏗鏘有力，聽得場間眾人心神一震。
包括了成龍這個當事人，還有洪寶和元彪等人，均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顏祖。
然而。
主打一個語不驚人死不休，怎麼有熱度就怎麼來，顏祖也是趁著這個機會，爽歪歪的狂妄了一把。
「《殺手壕》的失敗，在我看來其實並沒有什麼。」
「這次的《A計劃》，就會將成龍丟掉的那些東西，全部都賺回來。」
嘩啦~
現場記者再度一片譁然，紛紛驚愕地在心中暗語。
這麼有自信的嘛~
—好霸氣的宣言~
一能做到嗎？
「全都賺回來嘛————」
「這次的《A計劃》，你加上成龍，加上洪寶，還有元彪，目標票房是多少？」
「這次總不會是三百萬了吧？」
「哈哈哈~~~」
已經開始朝熱梗方面發展的三百萬先生，使得場間眾人紛紛一樂，笑聲連連，顏祖自己也跟著輕笑了起來。
「當然不會。」
「這次的目標票房是————」
問答也有樂趣橫生的時候。
在這個經典的下午茶時間裡，顏祖搞出來的這場電影發布會，可以說是完美而成功。
借著《殺手壕》的東風，顏祖燒著《A計劃》的爐灶赤壁。
這從某個角度來講，也可以說是順勢而為，廢物利用了。
等到了傍晚的時候。
一份又一份的報紙，陸續售賣到了香江市民的手中。
與電影發布會有關的眾多消息，已經是變成了一條條新聞和一篇篇報導，映入了看報人的眼帘。
「6
三百萬先生」在成為了七百萬先生」之後，目標是一千萬先生」！」
——《港九晚報》。
「嘉禾率先出招，聖誕大戲《A計劃》強勢來襲，預算成本八百萬港幣，顏祖X成龍，雙星匯聚！」
—《明報晚報》。
「香江本埠票房，第一目標是一千萬港幣，第二目標是創造新的影史記錄，嘉禾與春秋，顏祖X嘉禾三寶——成龍、洪寶、元彪，超級大片《A計劃》，將於九月開機！」
——《星島晚報》。
「風流大才子，疑似拋棄紅顏？新戲看點是三個大漢—一成龍、洪寶、元彪，這很不顏祖！」
—《東方日報》。
雷氏大別墅。
雷覺坤第一時間就把東方日報的那張報紙給抽出來，隨手丟還給了頓現尷尬的雷明德。
一眼掃過去。
看著另外的幾張晚報，一篇又一篇的報導，雷覺坤那雙暗藏一份睥睨霸道的虎眸，徑直一凝一垂瞼。
呼呼~
雪茄的煙圈在緩緩飄飛。
雷覺坤站在琉璃色彩的窗前，望著窗外的黃昏景色，隱現降臨的彎月與夜景。
「一千萬————影史新紀錄————」
「呵————」
虎眸予以審視和威懾。
「下個月開機————」
「他跑去嘉禾拍片，他的那個公司，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雷覺坤的聲音響了起來，迴蕩在這個極為寬闊豪華的書房裡面。
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但熟悉自家大伯的雷明德，還是從中嗅到了一絲不悅，一份深沉下的思索。
或許是對顏祖，也或許是對嘉禾。
思緒飄飛的雷明德。
在雷覺坤的詢問聲下，連忙收束著自己的心神，將頭微微低下，應聲回答道：「之前我有去春秋找他聊。」
「春秋電影那邊，要開的是一部名字叫做《胡越的故事》的新電影。」
「是由許鞍華來做導演，帶著顏家班拍。」
「顏祖會掛一個製片人和監製的名。」
「主要演員都是用他們自己人。」
「男主角是《凶榜》里演小丁的那個新人張國榮。」
「男二號是肥仔鄭則仕。」
「女主角是顏祖的那個秘書，之前得過港姐第四名的鐘楚紅，《撞到正》裡面的那個丫鬟鬼。」
聽到雷明德如數家珍的播報後，雷覺坤眉頭微皺。
片刻沉默後，方才繼續問道：「小成本文藝片？」
沒辦法，這麼一個全新人陣容，再加上許鞍華那個新浪潮旗手的頭銜名號，雷覺坤很難不往小成本文藝片想。
雷明德也稍微有點懵。
在猶豫了一會兒後，方才放下了真假糾結的念頭，老老實實地複述講道：「顏祖跟我說是警匪黑幫片。」
「而且投資還是一百萬港幣。」
「他說還要去越南拍。」
雷明德越說越虛，雷覺坤越聽越皺眉。
然後。
就聽見雷明德繼續虛聲講道：「顏祖還跟我說。」
「春秋不會拍爛片。」
「他寫的劇本，他監製的戲，也不會差。」
「問我這部戲金公主要不要繼續合作。」
「他說這部戲的目標票房————是三百萬港幣。」
說到最後，雷明德停了一下，抬頭偷偷瞄了一眼雷覺坤後，方才將三百萬港幣給說了出來。
「三百萬————」
「哼！」
虎眸一眯的雷覺坤，手指彈了彈雪茄。
就事實而言，相比於香江影壇的其他電影人，顏祖和成龍是屬於開掛特殊的存在。
別看《A計劃》這邊，直接開喊什麼「一千萬港幣票房」和「影史新記錄」。
但再回頭看看香江影壇的其他人。
三百萬港幣的票房已經是一個相當優秀的好成績了！
君不見桂治洪這邊。
就是憑藉著七月份的一部《邪》，拿到了三百萬港幣，隨之就成了今年度的影壇新貴。
甚至牟敦芾這邊，只是憑藉著一部《碟仙之陰靈》，就成了邵氏備受追捧的新晉賣座導演。
甚至《碟仙之陰靈》的234萬票房，還有楚原大師的一半功勞。
再說票房排行榜。
以去年的數據來看，票房達到三百萬港幣，就已經是可以排在年度第八的位置了。
再看看金公主。
在顏祖帶著《凶榜》過來當架海紫金梁之前，金公主院線的票房紀錄是《瘋狂大老千》的312萬港幣。
這就是金字塔模式，永遠都是這麼的誇張。
所以顏祖的這個三百萬，還真不是在搞事情。
不過很顯然。
雷覺坤不滿意。
習慣走霸道的雷老虎，直接給《胡越的故事》打了一個叉。
呼~
嘟嘟~~
「喂！」
「麥嘉。」
雷厲風行的雷老虎，直接打通了一個電話。
在電話的另一頭。
一個坐在書房裡的光頭佬，在接通電話，聽出了雷覺坤的聲音之後，頓時便是笑容浮現。
「雷老闆，晚上好，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
然而沒等麥嘉說完。
將手中雪茄徑直一丟，雷覺坤直接出聲，打斷道：「明天早上十點。」
「帶著石天和黃百鳴，來金公主大廈的辦公室見我。」
「這次的注資————」
「是三百萬！」
另一頭。
經典的奮鬥房裡，麥嘉聽得一愣，然後便是喜色大放，興色一展，連忙應聲道。
「好的，雷老闆！」
「我明天帶著他們兩個過去！」
嘟！
隨著電話的掛斷，奮鬥房裡的光頭佬麥嘉，狠狠的一個揮拳和開心高呼。
」yes！」
而後，又看向了桌面上的一張晚報。
「嘖~」
「看來是要做新戲了。」
在這個時間節點，接到了這麼一個電話，聰明的光頭佬自然是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東西。
「聖誕檔————」
「嘶~」
倒吸一口涼氣的麥嘉，一想到顏祖和成龍的那些誇張成績，頓覺「亞歷山大」
O
「搞部什麼戲呢————」
壓力是很大，但光頭佬可不會就這麼舉白旗認輸。
認真到了極點的眼神里，麥嘉這會兒已經是提前進入了狀態。
思考著要做一部什麼樣子的電影，才能夠和顏祖與成龍硬碰硬，在聖誕檔里堅挺住，咬下一口大蛋糕。
機會稍縱即逝。
在北美混過的麥嘉，是個大明白人。
機會來了，就絕對不能放棄，無論如何，他都要去抓住那個機會，這樣才能混的出頭！
嘟嘟！！
麥嘉這邊，興奮的打起了精神，開始琢磨和思索，該做一部什麼樣子的新戲。
而在電話盲音的另一頭。
豪宅大別墅里，掛斷電話的雷覺坤，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花園綠植，任由晚風拂面。
「大伯。」
目睹聽聞了一切的雷明德，琢磨了半晌後，有些疑慮的開口說道：「陳榮美和馮秉仲那邊————」
都是三十多歲，雷明德與陳榮美和馮秉仲算是同輩的一代人。
「現在不用管他們了。」
「顏祖那部《凶榜》，整整789萬港幣的票房，早就讓他們兩個心動了。」
說起陳榮美和馮秉仲，雷覺坤面上給出了一抹不屑。
在雷覺坤看來，陳榮美和馮秉仲只是兩個二代罷了，本事沒多少，也就靠家族長輩的福蔭。
一個沒心氣、沒上進心，只知道聽自家老爹的話，墨守成規，不知變通。
一個整天花天酒地，腦子還不行，敗家子一個。
與此同時。
一家戲院上方，正對著的辦公室里。
雷覺坤看不上眼，認定就是平庸二代的馮秉仲，正坐在老闆椅上，認真的看著一份份報表。
而被認定是花花公子廢物二代的陳榮美，也沒有鑽進酒吧和迪斯科舞廳，而是坐在沙發上，拿著一份份報紙，看得興起。
——
「嘖~」
「好傢夥，這個顏祖還真是自信啊~」
「這部叫做《A計劃》的新戲，直接就喊出了一千萬港幣票房的小目標。」
眉眼間興色越發濃郁的陳榮美，徑直輕嘖了兩聲。
「東方日報也是個痴線，說什麼~」
「顏祖是七百萬先生，成龍是一千萬先生，洪珍寶是五百萬先生，元彪也是個三百萬先生。」
「他們這加在一起，怎麼也要搞個一千萬票房出來~」
「哈哈哈~~」
「票房還能這麼加的啊~」
得，連陳榮美都開始罵神經病了，就知道東方日報有多離譜了。
老闆椅這邊的馮秉仲，也是跟著吐槽了一句。
「的確痴線。」
「票房真要能這麼加。」
「這電影行業早就被人給擠爆咯~」
笑了笑後，將報表放下，馮秉仲朝著陳榮美這邊講道：「你想現場了？」
陳榮美大大咧咧的點頭，應聲道：「太賺錢了~」
「看得人眼紅。」
馮秉仲的冷水端來得很及時。
「把老本都虧掉的人也不少，每天都有電影公司在倒閉。」
」hahah~
「~~
咧嘴一笑的陳榮美，將手裡的報紙一揚，下巴一揚一點，示意道：「喏~」
「這裡不是有個保障嘛~」
「我又不傻。」
「就這麼傻乎乎的一頭扎進去，那不得虧瘋咯。」
「雖然我還沒有看報表，但金公主院線那邊，除了顏祖的這部《凶榜》之外」
O
「前面的兩個月，絕對又是虧本運營的吧。」
聞言，馮秉仲聳了聳肩。
「雖然情況是要比前面好一些。」
「但恭喜你，猜對了~」
「總體還是虧了一點小錢。」
隨即。
馮秉仲又把話題扯了回來，認真地說道：「顏祖現在跑去跟嘉禾拍片。」
「雷老虎那邊，估計會有些不太開心了。」
聽見馮秉仲這麼一提，陳榮美一個意會，順勢開口，問詢道：「你打算怎麼搞？」
呼~
同樣的風，不一樣的決定。
起身來到百葉窗邊的馮秉仲，認同著陳榮美先前所言，講道：「要下場拍片的話。」
「的確要找一個保障。」
「顏祖的確也是那個最好的選擇。」
「但。」
經典轉折。
「這位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雷老虎最終也只是合作而已。」
「投資的事情，不太好談。」
「不管是入股春秋，還是一起開個新公司，估計都不好搞。」
下了定論的馮秉仲，回頭看向了陳榮美。
「要談，還是學雷老虎那樣比較好。」
「先談映片的合作。」
「這樣就能有一個保底的基石，至於其他的東西，以後再說~」
聞言，陳榮美跟著一番思索，暗自點頭。
「那就找個時間請他飲茶吧。」
一是有個保底的基石，能賺錢。
二嘛，同樣是金公主映片，但與雷覺坤合作，還是與他們合作，意義可不一樣。
另外。
把關係搞好了之後，一些事情也就有商量的可能性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