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成龍:阿祖,誰呀?(5.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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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成龍:阿祖,誰呀?(5.2k)

  「咔!」

  「各部門準備。」

  「我們再來一次。」

  呼喊聲下,叫停了拍攝的顏祖,隨之便拉著眾人圍到一起,開始一頓剖析,與眾人講戲。

  指導相應的拍攝工作,溝通內容和想法。

  「阿奇,你一會兒的戲,給出來的眼神和表情,表面上是不屑刻薄、嘲諷譏笑。」

  「但暗地卻也要有份羨慕和嫉妒的情緒—」

  哪怕是在現實里,這種事情都很常見。

  像是張勁強這種「幸運兒」,總是會惹來非議,遭受到各種猜測和八卦,讓一個又一個的周邊人羨慕而嫉妒。

  嘴上罵著吃軟飯的小白臉。

  心裡想著的卻是為什麼是你不是我,恨不得取而代之,角色互換。

  甚至是希望張勁強能夠遭殃跌跟頭。

  「所以,你表面上看不起張勁強,鬥眼嘲諷張勁強,那份羨慕和嫉妒也是因素之一。」'

  「之後,你會被張勁強所說的話給激怒——」

  「離開時,要不忿地咒罵一句—」

  給陳勛奇講了一會兒戲之後。

  顏祖又隨之一個轉口,進一步將戲給擴展開來,與鍾志文和許鞍華等人一通分講。

  「這場開頭的戲,除了展現男女主角之間的日常和感情之外,也在塑造男女主角的角色形象。」

  「張勁強愛小蘭,蘭也愛張勁強。」

  「夫妻之間,互相包容和愛護對方,在這個時候,是個很美好的家庭」

  「而在之後,這個美好的家庭,將會因為惡鬼』而被毀掉——」

  「所以這前期的這些鏡頭裡,燈光和氛圍一定要控制好,要給人一種清新和美好的第一直觀感受,就如同是美麗的自然,動弦的家庭畫卷—」

  「這樣,與後面的劇情對,反差才會劇烈——」

  「阿文,阿明,一會兒我需要——「

  「這裡的幾個特寫鏡頭——」

  公寓樓下,平台廣場。

  機位錨定,器械擺好,人員準備就緒,而隨著一句同樣熾熱的喊場聲響起,攝影機再次開啟,鏡頭捕捉著前方的三人。

  外景,公寓樓下,樓梯平台。

  角色,張勁強,小蘭,瓦斯工。

  正在與瓦斯工爭論的小蘭,看見小跑趕回到身邊,伸手護住她的張勁強,眉眼綻放出濃濃的愛意與一份甜蜜的微笑。

  因為瓦斯工而滋生出的負面情緒,被淨化掉了大半。

  抬眸之間,半倚靠在張勁強的懷裡,帶著一份喜色和高興,出聲喊道:「阿強。「

  「小蘭。」

  「他們做生意不老實,瓦斯不對。」

  「我來。」

  溫柔的回應之下,是一個笑眸示意。

  護著嬌妻小蘭的張勁強,一番笑顏下,示意小嵐不要動怒生氣,小心肚子裡的孩子,這事兒讓他來處理。

  然後。

  便在側身照顧著小蘭之際,盯看向了瓦斯工。

  性格惡劣而人品低下的瓦斯工,根本不帶怕的一個回望,更是在暗藏的羨慕和嫉妒中,盯著張勁強,直接開口譏諷。

  「看什麼看~」

  「吃軟飯的小白臉一個。」

  「呵~」

  「你——」

  小蘭一聽便氣,笑容不再,立刻便打算為張勁強出頭。

  不過張勁強這邊手掌微動示意,在小蘭的話口停頓中,朝著瓦斯工講道:「你在羨慕我?」

  張勁強在笑,瓦斯工在懵。

  而小蘭則是跟著在捂嘴輕笑,貼著張勁強的胸懷臂膀,感受著那份屬於張勁強的愛護O

  「你在嫉妒我?」

  「我嫉妒——」

  「可惜,你長得有些丑,估計是吃不了軟飯,也沒機會做白臉了。」


  「你——」

  在美與丑的論調上,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那把快刀。

  因為事實最是殘酷。

  被人一點破,那就是直戳痛處,撕破傷口。

  所以,這會兒的瓦斯工在發怒,手指一起,徑直指向了張勁強,掃視著眼前的兩人。

  而在這個鏡頭裡。

  除了顏祖之前的講戲和指點之餘,陳勛奇還隨心一動,指向顏祖的手指微顫,面上咬牙,眼神盡力予以配合。

  或許沒有特寫鏡頭,觀眾並不會看到這一點。

  但這就是表演的一部分。

  在這場戲的最後。

  張勁強護著小蘭走進了公寓樓。

  而扛著瓦斯桶離開的瓦斯工,在下樓梯之際,回頭望著僅有背影的兩人,詛咒道:

  66

  死撲街——」

  「祝你生個兒子沒屁眼!」

  「哼!」

  呼~

  適時,倒也是天公作美,有一場不小的涼風吹拂颳起,帶著掉落翻飛的樹葉,在鏡頭裡搖曳散落。

  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咔的一下,畫面定格,一個意外達成的完美鏡頭到此為止。

  讓後面顏祖在看的時候不禁會心一笑,將之迅速保留記好,到了後期的時候會剪進去。

  而這麼一場戲的鏡頭也算是大致拍完了。

  「咔!」

  「阿祖,來看看,感覺還不錯。」

  在呼喚聲中,顏祖角色迅速切換,來到了導演這個位置。

  「沒問題,過了。」

  隨著顏祖的笑聲,場上頓時哦聲一片。

  「嘖,沒想到啊,阿奇你這演技還不錯嘛,我還以為你會再卡幾次呢~

  被眾人小瞧和打趣的陳勛奇,一個下巴高揚。

  「開什麼玩笑,我也是演過男主角的好吧,你擱這兒小看我呢。」

  「你還演過男主?」

  「誰這麼想不開啊,居然找你來當男主,這不得虧死啊~」

  「靠!」

  「頂你個肺喲~」」hahaha——」

  氣氛熱烈而和諧的劇組,自然而然的就會讓人頓覺舒適。

  而顏祖這邊。

  趁著大傢伙整理收拾拍攝的器材和道具,去到下一個場景一公寓家宅的時候。

  也是拉著已經化身為助手和輔助的幾個小夥伴,展開了一番探討和交流。

  聽得陳勛奇、許鞍華、鍾志文等人是連連點頭,領悟著顏祖的意思,記下相應的指令。

  通過剖析和講述,對表面和內核的拆分。

  一是回顧方才拍的東西,二是告知一會兒要拍的東西。

  這樣一會兒在開拍之後,才不會亂,才會知道該怎麼去做。

  在顏祖下場,入鏡拍戲的情況下,他們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輔助好顏祖。

  「來。」

  「各部門——」

  「演員準備入場——」

  「全場安靜!」

  「第三場,第一鏡,第一條!」

  「阿克什一_」

  五月份的香江,除了日常刮起來的海風之外,天氣亦是逐漸走向了溫熱,陽光正好,燦爛金輝。

  就跟之前一般無二。

  再度進入了專注狀態的顏祖,化身一個純粹的電影人。

  絕對性質的兩耳不聞窗外事說不上,但將大半心神傾於電影之上,卻是如常如往。

  《鬼打鬼》是這樣,《撞到正》是這樣。

  現在的《凶榜》也是這樣。

  迅速走完磨合階段,漸入佳境的《凶榜》劇組,就仿佛是大海之上的一艘大船,在顏祖這個船長的掌舵之下,穩健航行。

  在拍攝中愈發得心應手的顏祖,自然也是越發的投入於其中。


  這就逐漸形成了一個正向循環。

  而在顏祖這邊,帶著一群小夥伴,醉心於拍攝,將心神精力和創作欲望盡皆投入到《凶榜》當中去。

  一天又一天,用掉了一盒又一盒的電影膠片,將心中的那個電影世界創造出來之際。

  外界也因為顏祖和《凶榜》的消息,因為星島日報刊載發布的一篇專題報導,躁動喧囂了起來。

  熱議連連,吃瓜看戲,八卦不斷。

  專題報導,頭條標題。

  【相請不如偶遇:長洲島上的意外專訪。】

  第一部分標題。

  —【顏祖計劃中的出道鬼片三部曲:《鬼打鬼》、《撞到正》、《凶榜》。】

  第二部分標題。

  一【一個十九歲的電影創作者,夢想是製作出一部經典的影片,追逐與奮鬥,抓住機會。】

  第三部分標題。

  一【顏祖:我更喜歡用作品來和大家對話。】

  第四部分標題。

  一【《凶榜》可能會是幾十年裡,香江最恐怖的一部恐怖片!】

  第五部分標題。

  【相約與祝福。】

  這篇專題報導,是在5月11日這一天刊載發布的。

  胡星語的文筆很好。

  寫出來的整篇報導,先是以長洲島上的意外偶遇為引子,帶出了長洲玉虛宮和《撞到正》,以及他最初的目的。

  再以偶遇為轉折點,轉到了顏祖的身上。

  專題的第一個部分,著重寫的是顏祖。

  從圖書管理員,到踏足影視圈,進入邵氏,再到與嘉禾合作,最後是春秋電影公司的成立。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在咖啡廳採訪聊天的時候。

  胡星語還好奇地問了顏祖一句,在為期三年的圖書管理員之前的事情和經歷,為什麼會中學肄業。

  顏祖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一個微笑和搖頭。

  然後講了一句兒童院長大,中學是意外肄業。

  雖然這也多少勾起了胡星語的一絲好奇心。

  但專業的就是專業的,在專題報導裡面,胡星語直接就來了一個略寫概括,一筆帶過。

  在圖書管理員時期才稍作提及,然後迅速轉入了影壇的這兩年。

  ...

  整篇報導,胡星語寫得很好,一環扣著一環,脈絡清晰,將顏祖那本就不算久的從影經歷,大致上都給寫了出來。

  然後,重點放在了「選擇與機會」和「出道三部曲」上。

  《凶榜》更是重點中的核心內容。

  而很顯然的是。

  因為涉及到了邵氏、嘉禾、金公主,也就是現如今的影壇三巨頭。

  再加上顏祖笑言下的「出道三部曲」,對最後一部《凶榜》的大肆描繪,甚至可以說是狂言。

  當然,在很多看顏祖不爽和羨慕嫉妒的人眼裡。

  顏祖這就不是「狂言」,而是「瘋語」。

  總之。

  《星島日報》這篇【相請不如偶遇】的專題報導一刊載發行,便直接是掀起了軒然大波,熱度爆表。

  沒辦法,顏祖太過特殊了。

  一年時間不到,一飛沖天的影壇超新星。

  兩部電影,本埠票房全都過了五百萬這個特殊門檻,而且票房是呈現一個完美的上升趨勢。

  長得又帥,還只有十九歲,自己開了公司,成了老闆。

  因為東方日報的緣故,各種小故事,與女明星的緋聞和風流韻事也沒有少過。

  總結一下,年少多金的風流大才子,才華橫溢的電影創作者,未來不可限量的影壇大導演。

  這些種種,都讓顏祖在「出道」之後,格外吸睛,備受關注,不管是香江市民,還是影壇視圈的同行。

  這些關注顏祖的人里,有喜歡顏祖的,也有討厭顏祖的,羨慕嫉妒的也不少。

  而現在。

  隨著胡星語撰寫的專題報導刊載登出,消息一經擴散,在吃瓜看戲之餘,各家各人也是反應各異。


  邵氏。

  又是一個旭日東升的早上,和熙清風與曦光呼嘯灑落而來,吹動著窗簾,拂動著思緒。

  坐在辦公室里的邵逸夫和方逸華,均是看著手上的報紙。

  「好子,這等狂言都敢放出來啊~」

  「經典佳作——」

  道出疑惑低聲的方逸華,相比於開懷悠笑的邵逸夫,倒是一個較為正常的反應,面色那叫一個古怪。

  「上數二十年,下數二十年,最恐怖的恐怖片——」

  「他這部《凶榜》這天還在拍吧。」

  「按這篇報導,採訪的那天甚至還沒有開機。」

  「竟然就敢這麼說嘛。」

  第一時間的感官,在方逸華看來,與這個胡星語的女記者進行專訪的時候,這小子顯然是有些飄了。

  聽著方逸華的輕聲,看著方逸華眉眼間的疑惑。

  邵逸夫倒是暗自點了點頭。

  隨仕,面上笑口反問道:「他為什麼不敢這麼說?」

  「再想想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再想想他是犯蠢了,還是聰明勁兒上來了~」

  嗯?!

  「他不是飄了嘛——」

  方逸華心中的疑惑更盛了。

  六哥的這個反應是—

  噌!

  「六哥,這小子是故意的!」

  「就跟那次在辦公室里給我遞劇本一樣!」

  「他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眼眸一閃的方逸華,在邵逸夫的反問提醒下,頓時醒覺明悟了過來,再一看報紙,許多困惑可以說是迎刃而解。

  驚愕詫異之下,方逸華盯著星島先報上面的那張配圖。

  那是顏祖坐在咖啡廳的窗邊,一雙眼眸深邃,平靜中似有淺笑吟吟,望向窗外,以側臉面對胡星語。

  這麼一個poss擺拍下,讓胡星語照下了的一張圖片。

  照片是黑白的。

  但這根本就擋不住那堪稱絕佳的構圖下,顏祖那宛若渾然雪成的氣質,近乎要溢出圖片,撲面而來的優雅與帥氣。

  以及平靜雙眼中隱隱約約的那抹自信。

  「好個顏祖。」

  感慨讚嘆了一聲之後,方逸華吐槽道:「這麼玩兒,也不怕最後各大車?」

  「真就這麼自信嘛——」

  聞言,邵逸夫面上一笑,手指探出輕敲,點著報紙上面的顏祖和《凶榜》,講道:「這個小傢伙,從始至終都是自信的~」

  「他那一身的才華和本領,足夠讓他自信。」

  「兩部五百萬,而且第二部比第一部還要高。」

  「在觀眾那邊的口碑還都常的好,叫好叫座。」

  「堪稱是票房口碑雙豐收。」

  「他有資格這麼做。」

  老江湖的邵逸夫,縱橫影壇數十載,什麼事情沒有見過,宣傳手段的內涵原理,更是大都門清兒。

  星島先報上的這篇專題報導,顏祖與胡星語的專訪內容,他一眼就看出來。

  顏祖是此機會,宣傳《凶榜》這部戲。

  而結果也很顯然,顏祖是對的,這麼一即,《凶榜》的初始宣傳可以說是非常的成功。

  絕對會有很多的觀眾,開始好奇顏祖口中的這部「最恐怖的恐怖片」,儘管這句話還有個前綴,也就是「香江」,以及「前數二十年和後數二十年」。

  但這不重要。

  觀眾在被勾起了興迄之後,只會在意這部《凶榜》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顏祖放出來的這番狂言,究竟能不能做到,讓他們滿意還是失望。

  而另外嘛。

  呼~

  窗外清風吹來,拂面而動的邵逸夫,眼睛不由得微微一眯。

  「這小傢伙——」

  「是單純的做宣傳,還是來真的?」

  「亦或者說——兩者皆有——」


  「宣傳用的玩笑話里,藏著真豪氣——」

  「經典佳作——」

  嗡~

  這一刻的邵逸夫,也是跟方逸華一樣,開始盯著星島日報上面的顏祖看,心裡暗自琢磨了起來。

  「阿華——」

  「暑期檔份的時候,我們這邊準備的是什麼?」

  啊?

  方逸華一愣,然後望著眯眼靜思的邵逸夫,愕然回聲。

  「六哥,你這是要——」

  與此同時。

  倒也巧合。

  太平洋的彼岸,有著十五個小時時差的北美西海岸,黃昏已經結束,走向夜幕八點鐘的雪使之城洛杉磯。

  一棟豪宅里。

  鄒聞懷放下了手中的電話,結束了與何冠昌這邊的通話。

  眉目微動間,也是開始一番思索和琢磨,就跟邵逸夫這邊一樣,只能說,兩個人不愧是老人家和老朋友。

  而對面坐在沙發上面的成龍,同樣也是拿著一個電話。

  臉上是舒爽愉悅的燦爛微笑,嘴裡說著一些親愛的、mua、你最美、什麼時間見面啊之類的話語。

  不多時。

  鄒聞懷放下了思緒,而成龍也是放下了電話。

  「阿龍~」

  看了一眼正處於人生巔峰,當下是事業愛情雙豐收的成龍,鄒聞懷暗自思索後,笑言道:「剛才是你乾爹打來的電話。」

  「他說阿祖那邊,正在籌拍一部經典佳作呢。」

  「在香江那邊,動靜鬧得不~」

  然而成龍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阿祖?」

  「誰呀?」

  這麼一個回應,頓時讓鄒聞懷一個卡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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