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檔期
在1979年這個時間節點。
嘉禾的當家紅星，排在序列第一位的自然是許氏兄弟，亦或者說就是許貫文。
因為許貫傑現在雖然說是嘉禾的人，但身上與嘉禾的影視合約早就結束了，如今其實是個自由身。
在許貫文之後，原本應該是洪琻寶排在第二。
但程龍的橫空出世，那堪稱碾壓的票房數字，讓洪琻寶只能是再落一位，變成了第三人。
儘管洪琻寶才是大師兄，程龍是那個師弟。
但這並不影響兩人在電影領域上有個高低。
袁禾平是最近才接受邀請轉投的嘉禾，再加上過往的成績，也只能是那個第四人。
而在檔期方面。
這幾年隨著《帝女花》、《洪熙官》、《少林三十六房》、《大煞星與小妹頭》、《神偷妙探手多多》等多部電影的大賣和火熱，紛紛位列票房排行榜的年底前十，甚至是前三。
在嘉禾與邵氏這兩大巨頭的默契推動下，春節檔逐漸開始孕育，有著成熟和形成的趨勢。
離最後的的登峰造極，就差那關鍵的臨門一腳。
至此，在愈發滾燙的香江電影市場，第一梯隊的檔期便有了三個——暑假檔，聖誕檔，春節檔。
相比於那些次級檔期和冷檔，大家自然更想要在「暑·聖·春」里上映片子。
觀眾多，好賣票，影響力大，小錢錢多~
這三大檔期堪稱是兵家必爭之地。
……
許貫文有一顆匠心，拍片是出了名的慢。
在去年八月份的《賣身契》之後，新戲到現在都還沒有下文。
而程龍這個空降的好師弟，上半年拍了一部《師弟出馬》。
但因為此前與羅唯的那些恩怨糾葛。
還有拍攝《師弟出馬》時。
隨著香江三大「和諧友好組織」之一的新記，在羅唯的盛情邀請下，異常歡喜的趁機入局，搞出了一堆的麻煩事兒。
《師弟出馬》殺青的那一天，就被何冠昌和鄒聞懷丟上了飛機，連夜去了國外。
而現在，人在北美洛杉磯，被鄒老闆寄予厚望，開始勇闖好萊塢，新戲也是連個影子都沒有。
還在做後期的《師弟出馬》，檔期則是定在了春節檔。
這麼一來。
後面十二月的聖誕檔期，直接就空了出來。
在洪琻寶和袁禾平看來，洪家班和袁家班強強聯手，一起拍攝製作的《林世榮》，檔期肯定就是聖誕檔了嘛。
這還有什麼好說，甚至都不用說好吧~
誰能與他們一戰？
又有誰能來搶他們兩大巨星早早預定好的聖誕檔期啊？
結果呢。
就這麼一個不留神，一個「不用說」，本以為必然屬於他們的聖誕檔期，直接就沒了~
最終，面對何冠昌那一套剛柔並濟的太極雲手，洪琻寶和袁禾平只能是撓著腦袋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是敞開的辦公室大門。
門口一側是默然不語的張立荀。
而裡面則是一個眯著眼睛淺淺微笑，穩坐在老闆椅上的何冠昌。
……
五天時間，轉瞬即逝。
隨著七月份的尾巴消失不見，持續火熱的盛夏八月到來。
八月二日這天。
早上九點，那輛黑色賓利再一次停在了文始老街的巷尾，引得四周不少人紛紛注目。
不多時。
在此起彼伏的驚呼議論聲中，已經提前請好了假的顏祖，拿著一個公文包從樓上下來，然後徑直走向了黑色賓利。
「荀哥，早上好。」
「早上好啊，阿祖。」
含笑的招呼對話里，顏祖繞了半圈，來到左側，打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子上。
「東西都帶好了嗎？」
「都帶著呢。」
「那就行。」
不多時，在周圍一個個路人的注目下，黑色賓利啟動，離開了文始老街，融入車流之中。
目的地自然是斧山道的嘉禾大本營。
與此同時。
洪琻寶也是跟著一個較為養眼的女性助理，再一次地走進了何冠昌的辦公室。
「昌叔~」
「三毛來了。」
「來，這邊坐。」
何冠昌起身，離開老闆椅，笑著招呼進門的洪琻寶，一同來到沙發這邊坐下。
而女助理則是熟練地起杯斟茶，然後挪步退開。
「昌叔，這會兒叫我過來是？」
面對洪琻寶的疑惑詢問，何冠昌回應說道。
「上次不是跟你說，公司正在籌拍的那部聖誕大戲，你來當男主角嘛。」
「這部戲的導演今天也會過來。」
「所以安排你們碰個面，方便後面的合作。」
——聖誕大戲的導演！
精準捕捉到了關鍵詞，洪琻寶瞬間來精神了，眼睛一亮，道。
「昌叔，這部戲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導演是誰啊？」
「那天我都忘記問你了。」
「是阿森嘛？」
如今與嘉禾關係較為密切的賣座大導演，洪琻寶在腦子裡稍微一列，也就許貫文、程龍、吳斯遠、吳雨森……
那天聊的時候沒有說，那他和袁禾平肯定是除外的。
程龍跑去了北美，許貫文聽說又開始閉關了，吳斯遠也在忙著籌備思遠影業的新戲。
想來想去，還是吳雨森的概率最大。
這幾年裡，自從1976年的一部《帝女花》（344萬港幣，年度第四）之後，吳雨森就仿佛是打通了任督二脈。
1977年拍出了《發錢寒》，斬獲了505萬港幣的超高票房，位列年度第二。
去年執導的《大煞星與小妹頭》，則是以359萬港幣，拿下了去年的票房年季。
單純從香江本埠和導演的角度來講，現如今的吳雨森，其實是要強過洪琻寶的。
洪琻寶強在動作喜劇和洪家班，編導演三位一體，還有之前誤打誤撞之下，開拓打入的苔灣島市場。
……
辦公室里。
隨著洪琻寶的好奇發問，何冠昌悠悠一笑，搖頭否定。
「不是阿森。」
「不是阿森……」
「那是吳生？」
吳生就是吳先生，指的就是吳斯遠。
洪琻寶雖然因為是童星的緣故，出道時間很早，但就業內輩分和地位而言，吳斯遠比他要高。
吳斯遠71年就開始當導演，在73年便自組思遠影業。
到了如今，思遠影業早就成為了獨立製片領域的一線公司，毫無疑問的第一梯隊。
甚至在不少圈內人和觀眾的眼中，吳斯遠就是那個獨立製片領域的第一人。
聞言，何冠昌繼續搖頭，道。
「也不是阿遠。」
猜的人接連被否定，這下子輪到洪琻寶發懵了，所以這部戲的導演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然後，讓洪琻寶更加懵逼發愣的來了。
只聽見何冠昌神秘一笑，於一個自信滿滿的神態中，說道。
「這部戲的導演，是一個絕對會震驚影壇的存在。」
嗯？
「還記得當年的許貫文嘛~」
聞言，正疑惑著的洪琻寶一愣。
「就如同當初的Michael（許貫文的英文名字）一樣，他也是一個新人導演。」
「而且，現在的他，只有十八歲。」
這一刻，何冠昌的笑語，如同一道驚雷，炸得洪琻寶麻麻的。
「新人……」
「十八歲……」
「導演……」
這幾個字眼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似乎變得有些魔幻。
洪琻寶的一雙眼睛，這會兒是瞪著又大又圓溜，直愣愣地望著眼前的何冠昌，忍不住地呢喃低語，且表示自己需要靜一靜。
然後就是濃濃的不理解，有些想不太明白。
「昌叔，這……」
「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啊，怎麼就……」
看著連連喝水，欲言又止的洪琻寶，何冠昌自然讀懂了其中的那份別樣情緒。
於是乎，何冠昌從旁邊的收納盒裡拿出了幾份報紙，遞到了洪琻寶的面前。
「還記得這幾張報紙嘛~」
「這是？」
接過報紙的洪琻寶定眼一看，幾個與《絕代雙驕》有關的頭條標題便映入眼帘。
正是七月二十那天，在這間辦公室里看過的，由張立荀拿過來的那幾份報紙。
隨後。
何冠昌便指著報紙，在洪琻寶的吃驚愕然中，如同那發現了寶藏的探險家一般，緩緩講述道。
「從這天開始~」
「我們這部聖誕大戲的導演之位，其實就已經是他的了……」
「當初……」
這一刻。
辦公室里，何冠昌款款而談，笑語悠悠。
然而洪琻寶這邊，卻是越聽嘴巴張的越大，愈發地難以置信，驚愕，好奇。
直至。
咚咚~~
「Boss！」
「何先生，早上好~」
……
嘉禾的當家紅星，排在序列第一位的自然是許氏兄弟，亦或者說就是許貫文。
因為許貫傑現在雖然說是嘉禾的人，但身上與嘉禾的影視合約早就結束了，如今其實是個自由身。
在許貫文之後，原本應該是洪琻寶排在第二。
但程龍的橫空出世，那堪稱碾壓的票房數字，讓洪琻寶只能是再落一位，變成了第三人。
儘管洪琻寶才是大師兄，程龍是那個師弟。
但這並不影響兩人在電影領域上有個高低。
袁禾平是最近才接受邀請轉投的嘉禾，再加上過往的成績，也只能是那個第四人。
而在檔期方面。
這幾年隨著《帝女花》、《洪熙官》、《少林三十六房》、《大煞星與小妹頭》、《神偷妙探手多多》等多部電影的大賣和火熱，紛紛位列票房排行榜的年底前十，甚至是前三。
在嘉禾與邵氏這兩大巨頭的默契推動下，春節檔逐漸開始孕育，有著成熟和形成的趨勢。
離最後的的登峰造極，就差那關鍵的臨門一腳。
至此，在愈發滾燙的香江電影市場，第一梯隊的檔期便有了三個——暑假檔，聖誕檔，春節檔。
相比於那些次級檔期和冷檔，大家自然更想要在「暑·聖·春」里上映片子。
觀眾多，好賣票，影響力大，小錢錢多~
這三大檔期堪稱是兵家必爭之地。
……
許貫文有一顆匠心，拍片是出了名的慢。
在去年八月份的《賣身契》之後，新戲到現在都還沒有下文。
而程龍這個空降的好師弟，上半年拍了一部《師弟出馬》。
但因為此前與羅唯的那些恩怨糾葛。
還有拍攝《師弟出馬》時。
隨著香江三大「和諧友好組織」之一的新記，在羅唯的盛情邀請下，異常歡喜的趁機入局，搞出了一堆的麻煩事兒。
《師弟出馬》殺青的那一天，就被何冠昌和鄒聞懷丟上了飛機，連夜去了國外。
而現在，人在北美洛杉磯，被鄒老闆寄予厚望，開始勇闖好萊塢，新戲也是連個影子都沒有。
還在做後期的《師弟出馬》，檔期則是定在了春節檔。
這麼一來。
後面十二月的聖誕檔期，直接就空了出來。
在洪琻寶和袁禾平看來，洪家班和袁家班強強聯手，一起拍攝製作的《林世榮》，檔期肯定就是聖誕檔了嘛。
這還有什麼好說，甚至都不用說好吧~
誰能與他們一戰？
又有誰能來搶他們兩大巨星早早預定好的聖誕檔期啊？
結果呢。
就這麼一個不留神，一個「不用說」，本以為必然屬於他們的聖誕檔期，直接就沒了~
最終，面對何冠昌那一套剛柔並濟的太極雲手，洪琻寶和袁禾平只能是撓著腦袋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是敞開的辦公室大門。
門口一側是默然不語的張立荀。
而裡面則是一個眯著眼睛淺淺微笑，穩坐在老闆椅上的何冠昌。
……
五天時間，轉瞬即逝。
隨著七月份的尾巴消失不見，持續火熱的盛夏八月到來。
八月二日這天。
早上九點，那輛黑色賓利再一次停在了文始老街的巷尾，引得四周不少人紛紛注目。
不多時。
在此起彼伏的驚呼議論聲中，已經提前請好了假的顏祖，拿著一個公文包從樓上下來，然後徑直走向了黑色賓利。
「荀哥，早上好。」
「早上好啊，阿祖。」
含笑的招呼對話里，顏祖繞了半圈，來到左側，打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子上。
「東西都帶好了嗎？」
「都帶著呢。」
「那就行。」
不多時，在周圍一個個路人的注目下，黑色賓利啟動，離開了文始老街，融入車流之中。
目的地自然是斧山道的嘉禾大本營。
與此同時。
洪琻寶也是跟著一個較為養眼的女性助理，再一次地走進了何冠昌的辦公室。
「昌叔~」
「三毛來了。」
「來，這邊坐。」
何冠昌起身，離開老闆椅，笑著招呼進門的洪琻寶，一同來到沙發這邊坐下。
而女助理則是熟練地起杯斟茶，然後挪步退開。
「昌叔，這會兒叫我過來是？」
面對洪琻寶的疑惑詢問，何冠昌回應說道。
「上次不是跟你說，公司正在籌拍的那部聖誕大戲，你來當男主角嘛。」
「這部戲的導演今天也會過來。」
「所以安排你們碰個面，方便後面的合作。」
——聖誕大戲的導演！
精準捕捉到了關鍵詞，洪琻寶瞬間來精神了，眼睛一亮，道。
「昌叔，這部戲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導演是誰啊？」
「那天我都忘記問你了。」
「是阿森嘛？」
如今與嘉禾關係較為密切的賣座大導演，洪琻寶在腦子裡稍微一列，也就許貫文、程龍、吳斯遠、吳雨森……
那天聊的時候沒有說，那他和袁禾平肯定是除外的。
程龍跑去了北美，許貫文聽說又開始閉關了，吳斯遠也在忙著籌備思遠影業的新戲。
想來想去，還是吳雨森的概率最大。
這幾年裡，自從1976年的一部《帝女花》（344萬港幣，年度第四）之後，吳雨森就仿佛是打通了任督二脈。
1977年拍出了《發錢寒》，斬獲了505萬港幣的超高票房，位列年度第二。
去年執導的《大煞星與小妹頭》，則是以359萬港幣，拿下了去年的票房年季。
單純從香江本埠和導演的角度來講，現如今的吳雨森，其實是要強過洪琻寶的。
洪琻寶強在動作喜劇和洪家班，編導演三位一體，還有之前誤打誤撞之下，開拓打入的苔灣島市場。
……
辦公室里。
隨著洪琻寶的好奇發問，何冠昌悠悠一笑，搖頭否定。
「不是阿森。」
「不是阿森……」
「那是吳生？」
吳生就是吳先生，指的就是吳斯遠。
洪琻寶雖然因為是童星的緣故，出道時間很早，但就業內輩分和地位而言，吳斯遠比他要高。
吳斯遠71年就開始當導演，在73年便自組思遠影業。
到了如今，思遠影業早就成為了獨立製片領域的一線公司，毫無疑問的第一梯隊。
甚至在不少圈內人和觀眾的眼中，吳斯遠就是那個獨立製片領域的第一人。
聞言，何冠昌繼續搖頭，道。
「也不是阿遠。」
猜的人接連被否定，這下子輪到洪琻寶發懵了，所以這部戲的導演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然後，讓洪琻寶更加懵逼發愣的來了。
只聽見何冠昌神秘一笑，於一個自信滿滿的神態中，說道。
「這部戲的導演，是一個絕對會震驚影壇的存在。」
嗯？
「還記得當年的許貫文嘛~」
聞言，正疑惑著的洪琻寶一愣。
「就如同當初的Michael（許貫文的英文名字）一樣，他也是一個新人導演。」
「而且，現在的他，只有十八歲。」
這一刻，何冠昌的笑語，如同一道驚雷，炸得洪琻寶麻麻的。
「新人……」
「十八歲……」
「導演……」
這幾個字眼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似乎變得有些魔幻。
洪琻寶的一雙眼睛，這會兒是瞪著又大又圓溜，直愣愣地望著眼前的何冠昌，忍不住地呢喃低語，且表示自己需要靜一靜。
然後就是濃濃的不理解，有些想不太明白。
「昌叔，這……」
「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啊，怎麼就……」
看著連連喝水，欲言又止的洪琻寶，何冠昌自然讀懂了其中的那份別樣情緒。
於是乎，何冠昌從旁邊的收納盒裡拿出了幾份報紙，遞到了洪琻寶的面前。
「還記得這幾張報紙嘛~」
「這是？」
接過報紙的洪琻寶定眼一看，幾個與《絕代雙驕》有關的頭條標題便映入眼帘。
正是七月二十那天，在這間辦公室里看過的，由張立荀拿過來的那幾份報紙。
隨後。
何冠昌便指著報紙，在洪琻寶的吃驚愕然中，如同那發現了寶藏的探險家一般，緩緩講述道。
「從這天開始~」
「我們這部聖誕大戲的導演之位，其實就已經是他的了……」
「當初……」
這一刻。
辦公室里，何冠昌款款而談，笑語悠悠。
然而洪琻寶這邊，卻是越聽嘴巴張的越大，愈發地難以置信，驚愕，好奇。
直至。
咚咚~~
「Boss！」
「何先生，早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