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深藏功與名
嘶~
墨竹雅間中，何冠昌來回看了顏祖兩眼。
第一次感受到了眼前這個十八歲後生仔的難纏，那份與同齡人完全不同的成熟和理智。
端起手邊的鐵觀音，何冠昌慢飲淺酌了一口。
隨即，開口羅列道。
「你想要聖誕檔期……」
「還想要三毛來當男主角……」
「還有洪家班……」
「除開演員費用之外，還要120萬港幣的製作費用……」
漸漸地，雙目炯炯的何冠昌。
看著眼前與他展開對視，目光視線沒有絲毫的閃躲，平靜中自有一份神采隱隱間躍然於紙上的顏祖。
氣息逐漸走向了平穩，垂眸間，有著一抹期待綻放，淡定而魄力十足地道。
「一切我來搞定。」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是自有一股雄風霸氣，於悄然間滿溢而出。
何冠昌這位嘉禾二老板，儘管不像鄒聞懷那般，喜好聚光燈，立於高台上，駕馭風浪，掌控雷電，而是偏向於低調藏息，不怎麼喜歡出名出風頭。
但在必要的時刻，那就是於無聲處聽驚雷。
何冠昌會用事實來告訴你，為什麼他會是嘉禾的二老板，為什麼黃金時代奠基者的寶座上會刻有他的名。
「何生！」
顏祖一如當初，提壺，斟茶。
而後，雙手端起茶杯，朝著何冠昌執古禮輕舉，示意一敬。
「請~」
頗具文雅古風的一番請茶動作，亦是看得何冠昌眼眸一亮，給出了回應。
不言，回禮，飲茶。
隨即，於墨竹雅間之中，何冠昌的笑然輕聲再度響起。
「阿祖~」
「賭金，成本，甚至還有未來，全都已經推到桌上去了。」
「這次可不能輸啊！」
機會這種東西，很多時候都只有那麼一次，一旦錯過，就再也等不來了。
怎麼樣抓住機會，也是一個成功者的人生必修課。
何冠昌的話，是提醒，也是期許，更是對顏祖的一次點撥。
而對此。
淺飲了一口清茶的顏祖，神采飛揚地道。
「我會贏的。」
他的電影人生可不會就此止步。
單就這一點，他無比自信，也從未懷疑過。
……
燦爛絢麗的晚霞和餘暉已經消失。
夜幕開始降臨。
在繁華景象的映襯之下，流光溢彩的霓虹燈光已經是亮了起來，驅散著漸行漸起的昏暗。
一輛黑色賓利，穿過紅磡海底隧道，再穿過繁華的尖沙咀，然後是熱鬧喧囂的九龍城區。
老爺車最後駛入了一片相對老舊，與之前的富麗堂皇形成了絕妙反差的老街巷。
何文田，公主道，於中段左側拐入。
正是顏祖所居住的地方。
一路上，緩緩駛行的黑色賓利吸引了不知道多少路人的目光。
豪華貴氣的賓利老爺車代表著金錢與財富，而無字母的【62】號車牌則是代表著身份和地位。
兩者結合在一起，那就是吸睛的存在。
與此同時。
在老街巷的左側，有一家開在二樓的店鋪。
店裡羅列著衣裙和布料，各種樣式的女士服裝，顯然是一家主做女裝的裁縫鋪。
店鋪里，忙了一天，顯得很是疲憊的鐘叔和鐘太，剛招待完兩個過來定製衣服和裙子的老顧客。
回到臨窗的櫃檯，挑目一望的鐘太，驚奇地道。
「誒~」
「老鍾，你看，那輛車……」
一身經典的老裁縫皮膚的鐘叔，擦了擦自己的眼鏡，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亦是應聲道。
「嗯？」
「這是，賓利T2，前兩年才出的貴族豪車，真是漂亮啊~」
「好想……」
俗話說的好，香車美人，相當多的男人，對此都很愛。
很顯然，就車而言，鍾叔是愛的。
但就這份愛嘛，比較容易遭重。
「想要？」
鐘太笑著道。
「那要不咱們也去買一輛~」
幽幽的輕語，似是觸動了靈魂。
「額，咳咳~」
鍾叔抬手虛握，放到嘴邊，咳嗽了兩下，然後躺平。
「沒錢~」
看著兩手直白小熊攤的鐘叔，鐘太直接樂出了聲，朗笑起伏，倒也是緩解了三分疲憊。
「那種車啊~」
「看看就好了。」
倚靠著窗戶，鍾叔望著緩慢行駛的黑色賓利，以一個很是看透的姿態，聳肩笑道。
「就算把我給賣了，都換不回來它一半的一半。」
其實這個價格還是算的太過「謙虛」了。
今年的話，賓利T2在英國的售價是3萬英鎊到4萬英鎊，具體價格取決於相應的配置。
但在香江，賓利T2的價格至少也要七十萬港幣左右。
至於現在的港幣購買力是多少嘛~
不算那些脫離階層的什么半山豪宅和海灣別墅。
在1979年這個時間點，一套高端檔次的房子，價格也就在二十萬港幣到五十萬港幣左右。
普通工人的工資是一千港幣到三千港幣。
例如顏祖，他這會兒在邵氏的工資就是一千五百港幣，雖然說他是編劇，但他只是個編劇小工，簽的合約算是這個時代的一種新人約。
回過頭來。
鍾叔那一點兒都不中聽的胡亂話，讓得鐘太直接白了他一眼。
「你是能賣的嘛？」
「一天天的，淨說胡話。」
稍稍虐了一波單身狗之後，鐘太望著下面的老巷街道，盯著從他們跟前緩緩駛過的賓利，好奇地道。
「話說，這種豪車竟然會來我們這裡，還真是稀奇啊~」
而後，沒過幾秒。
鐘太看熱鬧看戲的心情猛然一盪，連忙驚聲呼喚道。
「誒誒~」
「老鍾，你看。」
「它怎麼就停在我們那棟樓前面了？」
「怎麼了？」
剛離開窗邊去櫃檯拿布料和衣服的鐘叔，聽見鐘太的驚呼後連忙扭身回返。
「誒誒誒誒！！！」
「老鍾！」
「你快看！！！」
音調極速飆升的鐘太，手上已經是忍不住地亂舞狂招了。
但那一雙驚愕蒙圈的眼睛，還是直愣愣地盯著巷尾的方向。
望著那輛已經穩穩停了下來的黑色賓利，以及那個從賓利老爺車的后座，開門自然走出的年輕身影。
那個他們夫婦都很熟悉的孩子。
那個和他們做了好幾年鄰居的小傢伙。
那個讓他們很是感慨和稱讚，甚至是羨慕和期許，希望自家兒子和女兒也能夠像他那麼爭氣和讓人欣慰的「隔壁孩子」。
這一刻。
望著巷尾，鐘太徹底呆住了，鍾叔也是懵圈地發出了呢喃低語。
「那個……不是阿祖嘛！！！」
「我沒看錯，真的是他！」
鍾叔狠狠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那個西裝男……是司機？」
「嘶，竟然對阿祖這麼客氣和恭敬啊……」
「但為什麼……」
「不會吧……」
「難道說……」
越想越多，浮想聯翩，鍾叔的腦子一片混亂。
甚至就連在TVB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豪門恩怨、王子公主奇遇記、失憶貴公子、大富豪的歷練和考驗等等劇情，都在鍾叔的腦袋裡瘋狂湧現，攪成一團。
當然，無論如何，此刻的鐘式夫婦已經是震驚到失語愣神了。
繼續蒙圈恍惚~
……
讓時間稍微倒流些許。
呼~
老街巷的巷尾，停下的黑色賓利。
「顏先生，我們到了。」
在前面開車的張立荀，掛擋熄火，開門下車，準備過來替顏祖開車門，這份態度可謂是相當客氣，姿態夠足了。
當然，顏祖清醒的性格和腦袋，決定了這件事情不可能發生。
搞什麼端架子的行為和操作，那是一種無藥可救的愚蠢。
顏祖很是自然的開門下車，朝著幾乎算是同步下車的張立荀，真誠而溫和的笑道。
「荀哥。」
「叫我阿祖就好了。」
「還要謝謝你送我回來。」
如同對待朋友的話語，讓張立荀聽得很是舒服。
張立荀的五官和金絲眼鏡的搭配，讓他整個人精明幹練的同時，還顯得有些冷。
但現在嘛，笑容浮現，朝著顏祖回道。
「那我就仗著年長一些，叫你阿祖了。」
「至於謝就不用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稱呼的變換，直接拉攏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和關係。
隨後。
顏祖問道。
「荀哥，上去喝杯茶嗎？」
「茶就改天再喝吧，Boss那邊我得趕緊過去。」
最後，在一番告辭別語中，顏祖回身上樓。
而張立荀則是坐回車裡，將頭探出車窗。
望了一眼顏祖消失的方向，掃了一眼周邊後，方才發動黑色賓利，緩緩駛出了這條老舊的街巷。
然後……
墨竹雅間中，何冠昌來回看了顏祖兩眼。
第一次感受到了眼前這個十八歲後生仔的難纏，那份與同齡人完全不同的成熟和理智。
端起手邊的鐵觀音，何冠昌慢飲淺酌了一口。
隨即，開口羅列道。
「你想要聖誕檔期……」
「還想要三毛來當男主角……」
「還有洪家班……」
「除開演員費用之外，還要120萬港幣的製作費用……」
漸漸地，雙目炯炯的何冠昌。
看著眼前與他展開對視，目光視線沒有絲毫的閃躲，平靜中自有一份神采隱隱間躍然於紙上的顏祖。
氣息逐漸走向了平穩，垂眸間，有著一抹期待綻放，淡定而魄力十足地道。
「一切我來搞定。」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是自有一股雄風霸氣，於悄然間滿溢而出。
何冠昌這位嘉禾二老板，儘管不像鄒聞懷那般，喜好聚光燈，立於高台上，駕馭風浪，掌控雷電，而是偏向於低調藏息，不怎麼喜歡出名出風頭。
但在必要的時刻，那就是於無聲處聽驚雷。
何冠昌會用事實來告訴你，為什麼他會是嘉禾的二老板，為什麼黃金時代奠基者的寶座上會刻有他的名。
「何生！」
顏祖一如當初，提壺，斟茶。
而後，雙手端起茶杯，朝著何冠昌執古禮輕舉，示意一敬。
「請~」
頗具文雅古風的一番請茶動作，亦是看得何冠昌眼眸一亮，給出了回應。
不言，回禮，飲茶。
隨即，於墨竹雅間之中，何冠昌的笑然輕聲再度響起。
「阿祖~」
「賭金，成本，甚至還有未來，全都已經推到桌上去了。」
「這次可不能輸啊！」
機會這種東西，很多時候都只有那麼一次，一旦錯過，就再也等不來了。
怎麼樣抓住機會，也是一個成功者的人生必修課。
何冠昌的話，是提醒，也是期許，更是對顏祖的一次點撥。
而對此。
淺飲了一口清茶的顏祖，神采飛揚地道。
「我會贏的。」
他的電影人生可不會就此止步。
單就這一點，他無比自信，也從未懷疑過。
……
燦爛絢麗的晚霞和餘暉已經消失。
夜幕開始降臨。
在繁華景象的映襯之下，流光溢彩的霓虹燈光已經是亮了起來，驅散著漸行漸起的昏暗。
一輛黑色賓利，穿過紅磡海底隧道，再穿過繁華的尖沙咀，然後是熱鬧喧囂的九龍城區。
老爺車最後駛入了一片相對老舊，與之前的富麗堂皇形成了絕妙反差的老街巷。
何文田，公主道，於中段左側拐入。
正是顏祖所居住的地方。
一路上，緩緩駛行的黑色賓利吸引了不知道多少路人的目光。
豪華貴氣的賓利老爺車代表著金錢與財富，而無字母的【62】號車牌則是代表著身份和地位。
兩者結合在一起，那就是吸睛的存在。
與此同時。
在老街巷的左側，有一家開在二樓的店鋪。
店裡羅列著衣裙和布料，各種樣式的女士服裝，顯然是一家主做女裝的裁縫鋪。
店鋪里，忙了一天，顯得很是疲憊的鐘叔和鐘太，剛招待完兩個過來定製衣服和裙子的老顧客。
回到臨窗的櫃檯，挑目一望的鐘太，驚奇地道。
「誒~」
「老鍾，你看，那輛車……」
一身經典的老裁縫皮膚的鐘叔，擦了擦自己的眼鏡，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亦是應聲道。
「嗯？」
「這是，賓利T2，前兩年才出的貴族豪車，真是漂亮啊~」
「好想……」
俗話說的好，香車美人，相當多的男人，對此都很愛。
很顯然，就車而言，鍾叔是愛的。
但就這份愛嘛，比較容易遭重。
「想要？」
鐘太笑著道。
「那要不咱們也去買一輛~」
幽幽的輕語，似是觸動了靈魂。
「額，咳咳~」
鍾叔抬手虛握，放到嘴邊，咳嗽了兩下，然後躺平。
「沒錢~」
看著兩手直白小熊攤的鐘叔，鐘太直接樂出了聲，朗笑起伏，倒也是緩解了三分疲憊。
「那種車啊~」
「看看就好了。」
倚靠著窗戶，鍾叔望著緩慢行駛的黑色賓利，以一個很是看透的姿態，聳肩笑道。
「就算把我給賣了，都換不回來它一半的一半。」
其實這個價格還是算的太過「謙虛」了。
今年的話，賓利T2在英國的售價是3萬英鎊到4萬英鎊，具體價格取決於相應的配置。
但在香江，賓利T2的價格至少也要七十萬港幣左右。
至於現在的港幣購買力是多少嘛~
不算那些脫離階層的什么半山豪宅和海灣別墅。
在1979年這個時間點，一套高端檔次的房子，價格也就在二十萬港幣到五十萬港幣左右。
普通工人的工資是一千港幣到三千港幣。
例如顏祖，他這會兒在邵氏的工資就是一千五百港幣，雖然說他是編劇，但他只是個編劇小工，簽的合約算是這個時代的一種新人約。
回過頭來。
鍾叔那一點兒都不中聽的胡亂話，讓得鐘太直接白了他一眼。
「你是能賣的嘛？」
「一天天的，淨說胡話。」
稍稍虐了一波單身狗之後，鐘太望著下面的老巷街道，盯著從他們跟前緩緩駛過的賓利，好奇地道。
「話說，這種豪車竟然會來我們這裡，還真是稀奇啊~」
而後，沒過幾秒。
鐘太看熱鬧看戲的心情猛然一盪，連忙驚聲呼喚道。
「誒誒~」
「老鍾，你看。」
「它怎麼就停在我們那棟樓前面了？」
「怎麼了？」
剛離開窗邊去櫃檯拿布料和衣服的鐘叔，聽見鐘太的驚呼後連忙扭身回返。
「誒誒誒誒！！！」
「老鍾！」
「你快看！！！」
音調極速飆升的鐘太，手上已經是忍不住地亂舞狂招了。
但那一雙驚愕蒙圈的眼睛，還是直愣愣地盯著巷尾的方向。
望著那輛已經穩穩停了下來的黑色賓利，以及那個從賓利老爺車的后座，開門自然走出的年輕身影。
那個他們夫婦都很熟悉的孩子。
那個和他們做了好幾年鄰居的小傢伙。
那個讓他們很是感慨和稱讚，甚至是羨慕和期許，希望自家兒子和女兒也能夠像他那麼爭氣和讓人欣慰的「隔壁孩子」。
這一刻。
望著巷尾，鐘太徹底呆住了，鍾叔也是懵圈地發出了呢喃低語。
「那個……不是阿祖嘛！！！」
「我沒看錯，真的是他！」
鍾叔狠狠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那個西裝男……是司機？」
「嘶，竟然對阿祖這麼客氣和恭敬啊……」
「但為什麼……」
「不會吧……」
「難道說……」
越想越多，浮想聯翩，鍾叔的腦子一片混亂。
甚至就連在TVB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豪門恩怨、王子公主奇遇記、失憶貴公子、大富豪的歷練和考驗等等劇情，都在鍾叔的腦袋裡瘋狂湧現，攪成一團。
當然，無論如何，此刻的鐘式夫婦已經是震驚到失語愣神了。
繼續蒙圈恍惚~
……
讓時間稍微倒流些許。
呼~
老街巷的巷尾，停下的黑色賓利。
「顏先生，我們到了。」
在前面開車的張立荀，掛擋熄火，開門下車，準備過來替顏祖開車門，這份態度可謂是相當客氣，姿態夠足了。
當然，顏祖清醒的性格和腦袋，決定了這件事情不可能發生。
搞什麼端架子的行為和操作，那是一種無藥可救的愚蠢。
顏祖很是自然的開門下車，朝著幾乎算是同步下車的張立荀，真誠而溫和的笑道。
「荀哥。」
「叫我阿祖就好了。」
「還要謝謝你送我回來。」
如同對待朋友的話語，讓張立荀聽得很是舒服。
張立荀的五官和金絲眼鏡的搭配，讓他整個人精明幹練的同時，還顯得有些冷。
但現在嘛，笑容浮現，朝著顏祖回道。
「那我就仗著年長一些，叫你阿祖了。」
「至於謝就不用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稱呼的變換，直接拉攏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和關係。
隨後。
顏祖問道。
「荀哥，上去喝杯茶嗎？」
「茶就改天再喝吧，Boss那邊我得趕緊過去。」
最後，在一番告辭別語中，顏祖回身上樓。
而張立荀則是坐回車裡，將頭探出車窗。
望了一眼顏祖消失的方向，掃了一眼周邊後，方才發動黑色賓利，緩緩駛出了這條老舊的街巷。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