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老狐狸受了什麼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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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鐘前,喬以眠被黎曜身邊的保鏢帶離宴會廳。

  「喬小姐,過會兒這裡可能比較吵,執政官讓我先帶您去休息室等候。」

  喬以眠就猜到黎曜這次來另有打算,並非出於什麼好心給時家撐場子。

  只是沒想到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她站在休息室窗前,看著警燈閃閃爍爍,聽著門口嘈雜人聲,又看著時元盛被押進警車。

  緊接著,救護車呼嘯而來,呼嘯而去,載著犯病的蔣梅離開。

  她輕輕透了口氣。

  時家這次,恐怕一時半刻翻不了身了。

  直到外面漸漸安靜下來,喬以眠才從休息室走出去。

  本打算去宴會廳找黎曜,卻見厚重房門被人拉開,從裡面走出一道頹廢消沉的身影。

  幾小時前還精神飽滿、氣宇軒昂的年輕人,此刻渾身上下寫滿了落魄失意。

  時延目光無神,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視線落在喬以眠臉上,定格幾秒,才終於多了些許光芒。

  「眠眠……」他嗓音有些啞,聲音有氣無力。

  喬以眠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幅模樣,想來剛才的事對他打擊很大。

  她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麼,視線躍過他,望向站在宴會廳中央的男人。

  黎曜正和吳松講話,察覺到她的視線,目光立刻轉了過來,與她在半空中碰撞。

  時延目光定定地望向喬以眠,發現她並沒有看自己。

  那一刻,胸口的酸澀和悔意幾乎達到了頂峰,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

  「眠眠,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喬以眠收回目光,重新落到他臉上,冷靜回答:「嗯,回不去了。」

  巨大的失望席捲而來,時延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一旁的保鏢伸手將他攔住。

  喬以眠不想再和他多說,側身進了宴會廳。

  厚重房門關閉,無聲無息地隔絕了視線。

  時延目光一點點黯淡下去,冰涼冷意從腳底一路逃竄,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般。

  兩個人曾經的甜蜜過往猶如潮水般在腦海中不住翻湧,最終卻化為尖銳的冰刃,一刀刀戳進他的心口。

  痛苦與懊悔鋪天蓋地襲來,讓他就快要窒息。

  可一切卻再無法挽回。

  -

  喬以眠進門後,恰好聽見黎曜與吳松的對話。

  「能這麼快集齊瑛時的證據,也有你一份功勞。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半年前,吳松被「貶」到楚城住建部,看似是被大領導踢出核心圈放棄,實則卻是黎曜安插在這裡的棋子。

  身處這個職位,想得到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總歸比旁人更容易些。

  而吳松本人也挺爭氣的,雖說他在某些方面頭腦簡單了些,但人家好歹是名校畢業,智商高,人也聰明,點撥幾次也就慢慢上道兒了。

  這半年來,他兢兢業業地做好本職工作,又暗中收集了不少時元盛的犯罪證據,在這次逮捕行動中,確實出了不少力。

  終於得到執政官大人的認可,吳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是我應該做的,不要獎勵。」

  黎曜詫異挑眉,「不想回執政廳了?」

  吳松眼中划過一抹喜色,而後又有些糾結,斟酌著回答:

  「那個……我想在基層,再歷練歷練。」

  黎曜眸光深深地盯了他幾秒,又問:「被什麼絆住腳了?」

  大領導眼光太毒,吳松不敢說謊,只好如實回答:

  「看上了一個姑娘。」

  黎曜難得笑了一聲。

  吳松被他笑得有些臉紅,本以為大領導會嘲笑他貪戀兒女之情沒有上進心什麼的。

  哪知大領導卻說:「你自己決定吧,這個功勞先給你記上,以後有什麼需求了,和周秘書講。」

  男人眼中瞬間多了抹喜悅,「謝謝執政官!」

  黎曜點了點頭,不再多說,見小姑娘一直站在門口等自己,便提步朝她走去。


  吳松瞧著大領導摟著小姑娘離開宴會廳的背影,眸中晶晶亮亮,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真是好般配……

  走廊中已經沒人了,卻還殘留著之前的緊張氛圍。

  剛剛的鬧劇仿佛只是一場浮華又虛榮的夢。

  如今夢醒了,只余滿地的狼藉與破碎。

  喬以眠偏頭看了一眼身旁面容冷峻的男人,小聲詢問:「我剛才看到你和時延去了外面,他和你說什麼了?」

  她被保鏢帶出宴會廳的時候,剛好瞧見他們兩人去了露台。

  黎曜勾著她的腰進了電梯,沉默幾秒,答:

  「戰敗者的臨終遺言。」

  喬以眠:「……」

  見大領導一臉意興闌珊的模樣,小喬記者很想讓他開心些,於是直接按了1層。

  「黎曜,我帶你去個地方。」

  「不去。」大領導鮮少拒絕她,態度多少有些淡漠,「我累了。」

  說罷又按了16層。

  「哦……」

  喬以眠琢磨著,他的管轄範圍內剛發生了那樣的大事,他情緒不高也實屬正常。

  再加上他剛才好像喝了些酒,應該是累了。

  小姑娘沒有多想,看著電梯緩緩下降,又問:「那要不要去吃飯?剛才在宴會上也沒瞧見你吃東西。」

  大領導神色淡淡,「不餓。」

  「哦。」喬以眠撓了撓鼻尖兒。

  抬腕看了眼手錶,時間有些晚了,她只得又問:「那你今晚就住這裡了?」

  大領導垂眸看她,不答反問:「你不和我一起住?」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小聲回答:「本來是想回家的……」

  她家的房子確實是在楚城,只不過這麼長時間一直沒人住罷了。

  大領導緩緩地透了口氣,語氣淡淡「嗯」了一聲。

  電梯到了一層,電梯門打開,黎曜卻並沒有出去。

  喬以眠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讓我自己回家?」

  黎曜沒說話,沒什麼表情地將她瞧著。

  小姑娘眉心輕蹙,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那我可走啦?」

  說罷當真要邁步出去,哪知剛走出一步,就被什麼東西拽住。

  回頭一瞧,外套下擺竟被他揪在手中。

  喬以眠:「……」

  只好又退了回來。

  電梯門開了又關,繼續向上運行。

  大領導卻始終揪著她的外套,不發一言。

  電梯上的數字一點點增加,小喬記者時不時看對方一眼,感覺這尊大佛今晚不太對勁兒。

  可又不知道為什麼不對勁兒。

  總之就是怪怪的。

  電梯緩慢上升,最終停在16層。

  她聽說這家酒店的最高層是總統套房,一直用來接待貴賓。

  沒想到她今天能沾沾執政官大人的光,也上來瞧瞧。

  電梯門打開,喬以眠剛被眼前的180°全景落地窗和星空頂吸引,還來不及驚嘆一聲,就被醋意翻滾的執政官大人直接抵在玄關,強取豪奪。

  鋪天蓋地的吻頓時壓了下來,帶著淡淡酒香,又夾雜著懲罰的意味,瞬間奪走她胸腔殘存的氧氣。

  男人單手扣住她的下頜,讓她無法躲閃,靈巧舌尖撬開唇齒,長驅直入,放肆掠奪。

  不過是幾個瞬息,小姑娘就潰不成軍,抬手去推他的胸膛,卻又被他一把攥住,壓在頭頂。

  身體緊貼,密不可分,囂張跋扈的勢頭即將爆發。

  黑暗中,喬以眠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卻能從這個吻中感受到他強烈起伏的複雜情緒。

  急切、煩躁、不安、憤怒。

  似乎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委屈?

  不等她多想,熾熱纏綿的吻從唇角移開,落在脖頸,並不似往日那般溫柔繾綣。

  喬以眠輕吸了一口氣,軟聲又問:「黎曜,你怎麼了?」


  男人不答,滾燙唇舌一路輾轉,在柔軟細滑的肌膚上留下濕熱痕跡,呼吸漸沉。

  修長手指靈活地去掉束縛,黑暗中,金屬的聲響格外突兀……

  窗外大雪紛飛,照亮了大半個房間。

  晃動的星光落在眼底,破碎成塵,也灑落一地晶瑩。

  交纏的光影停歇,男人聲音低啞又固執,終於給了她回應。

  「眠眠……這個名字,這個人,都只能屬於我。」

  -

  一夜荒唐。

  喬以眠再次睜眼時,天光大亮。

  後背緊貼著灼熱身軀,粗壯手臂橫在身前,長腿糾纏。

  男人還維持著昨晚的姿勢,不給她任何逃脫的機會。

  回想起昨晚的種種,小喬記者氣得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前的胳膊!

  太硬,咬不動,硌得牙疼,嗚嗚嗚……

  小姑娘剛想離開男人的懷抱,發現腿麻了,又疼又麻,疼得她呲牙咧嘴。

  老狐狸昨晚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瘋了一樣。

  她甚至沒來得及參觀一下這個套房,就被他帶到各個地方逐一放縱體驗。

  而且,一次一次又一次,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差點兒要了她的命。

  想起這茬兒,喬以眠又氣又惱,狠狠地拍了他一巴掌。

  大領導幽幽轉醒,眼中還藏了一絲迷茫。

  這一巴掌對他來說根本無濟於事,他長臂一撈,又將人帶回懷中,更緊地抱住。

  低沉暗啞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昨晚不是說要帶我去個地方嗎,今天去?」

  十多個小時前說的話,現在才想起來回復她!

  「不去!我累了。」喬以眠翻了個白眼兒,重新演繹他昨晚的冷漠。

  黎曜望著她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臉埋進她的肩窩裡,悶聲笑笑。

  「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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