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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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以眠上下打量著陳潔,而後看了一眼身旁面不改色的男人,唇角挑起,

  「你這聲道歉,是說給執政官聽的吧?」

  昨天還對自己趾高氣揚恨不得一腳把她踩進泥土裡的女人,只一晚上就姿態放得這樣低,怎麼可能呢?

  腳趾頭想都知道她不是誠心實意地向自己道歉。

  何況昨天黎曜和她提到,他去找過這父女倆,想必是給他們壓力了吧?

  喬以眠覺得沒什麼意思,再次想走,卻聽陳潔聲音焦急:「我已經向你道歉了,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真好笑,你道歉,我就得原諒你?難不成你哪天殺了人,輕描淡寫地說一聲抱歉,死者家屬就能原諒你?」

  陳潔幾乎是脫口而出,「可我又沒對你做出那種事!我只是說了幾句你不愛聽的話……」

  「哦,是啊,你確實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喬以眠打斷她,「幸好我意志堅定,沒有因為這幾句不愛聽的尋死覓活,讓你失望了呢。」

  陳潔似乎還要說什麼,喬以眠卻沒給她廢話的機會:「這種不走心的道歉就免了吧,我不接受。」

  「你就非要置我於死地嗎!」

  陳潔氣不過,等了這麼一早上,又冷又窩火,還只能迫於壓力來道歉,如今瞧著對方趾高氣揚的樣子,積壓的怨氣太多,竟不管不顧地發泄出來。

  「就因為幾句讓你不中聽的話,你就攛掇執政官把我踢出執政廳,還逼得我爸病退,你怎麼能這樣!」說著,她轉頭看向一臉漠然的男人,聲音帶著委屈哭腔,

  「您趕我走可以,我做的錯事我擔著!但我爸為北江辛苦工作多年,難道就因為我的錯誤,您就要這麼逼他嗎!」

  喬以眠微怔,下意識看了一眼身旁男人,有些詫異。

  她只當黎曜昨天去找他們父女倆不過是訓斥幾句,卻沒想到把他們都弄走了?

  黎曜眸光淡漠地望向陳潔,神色間沒有絲毫異樣,語氣亦是冷硬無情。

  「『養不教,父之過』,養出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兒,就是他畢生最大的錯誤。」

  陳潔僵硬地立於原地,卻見男人居高臨下,目光中滿是警告:「調令已發,以後要如何管住你那條舌頭,最好想清楚。」

  說罷摟過喬以眠肩膀,兩人一同離開。

  陳潔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氣得眼圈都紅了!

  她從小囂張跋扈慣了,哪兒受過這種氣?

  如今因為她的幾句話,不僅弄丟了工作,還連累了的父親,心裡真是又懊惱又悔恨。

  「喬以眠!我看你還能得意幾天!」

  她這面如何生氣,離開的兩個人無心理會。

  直到走出去很遠,喬以眠才開口詢問:「你把陳潔調走了?調哪兒去了?」

  黎曜拉著她的手往前走,「嵐城一個街道辦。」

  喬以眠錯愕地睜大眼睛。

  她雖然不知道陳潔在執政廳具體什麼職位,但從北江權利核心單位,調到下轄城市的一個小小街道辦,這比流放還慘吧?

  黎曜偏頭看她一眼,語氣漫不經心,「她既然不會說話,就去基層好好學學怎麼說話。以後多解決一些家長里短的瑣事,就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想平步青雲,踩著別人上位,她還差得遠。」

  喬以眠點了點頭,對她完全沒有任何同情。

  對於陳潔這種人來說,剪斷她想要往上爬的那根繩索,讓她狠狠地摔下去,永遠沒有實現野心的可能,才是對她最好的打擊報復。

  不是想要權利地位嗎?那就一輩子留在基層,永無出頭之日。

  不得不說,大領導慣會殺人誅心。

  「她一門心思往上爬,結果卻摔得這麼慘,還連累了她爸,怪不得剛才看著那麼不甘心。」

  「陳永勝可一點兒也不冤。」黎曜輕聲嗤笑,「他雖然工作上沒犯什麼大錯,但他那個職位,一年的油水也是不少的。

  他知道得罪了我,現在提出病退,也是想保全最後的體面,免得有一天真落在我手裡,連退休金都領不到。」

  「那你不打算趁這個機會查查他?聽起來像個貪官。」

  「水至清則無魚。」黎曜握住她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他這種程度的小魚,不急在這一時。」


  喬以眠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便不再多說。

  「不過,看著她心不甘情不願還不得不低頭認錯的樣子,還挺解氣的。」

  「這就解氣了?」黎曜大手在她頭頂輕輕拍了拍,「喬小姐真是心胸寬廣。」

  喬以眠不以為然,「像她說的一樣,她不過是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罷了,如果我真不在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反倒是要『感謝』她,讓我可以正視內心,免得隱患變頑疾,到時就更難根除了。」

  「這會兒倒是清醒理智了。」大領導斜睨她一眼,語氣不滿,「真是寬以待人,嚴以待『我』。」

  喬以眠歪頭將他瞧著,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男人壓低了些。

  大領導被迫彎腰,與她對視,卻見小姑娘眸光明亮,那倒映著他面容的瞳仁中,又藏著小小的嬌羞。

  「黎曜,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男人愣了愣。

  冰封般的清冷雙眸一瞬間融化,浮動著滿滿的笑。

  「收到。」

  沒有了外人的打擾,兩個人在度假村開開心心玩了一整天。

  回去的路上,喬以眠就睡著了,下車都沒醒。

  黎曜將小姑娘抱回臥室,安置好之後,離開去了書房,給周恆打了通電話。

  「明天有什麼安排?」

  「上午有一場關於農田建設提速提質的工作會,下午是執政廳日常例會。」

  「把下午時間空出來,我有些私事要處理。」

  「好的。」

  -

  喬以眠從吃完午飯就開始忙著寫稿剪輯,交上去之後一看時間,已經快下班了。

  她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一瞧,半小時前姑姑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眠眠,有時間給我回個電話。】

  喬以眠不明所以,連忙拿著手機離開工位。

  辦公室外面連著一條走廊,走廊盡頭是一大片落地窗,恰好能瞧見單位正門。

  喬以眠倚靠在窗前,給許晚芳回了電話。

  電話接通,不等她開口,姑姑就丟過來一顆重磅炸彈。

  「眠眠,執政官剛才來咱家了。」

  喬以眠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他……他去做什麼?」

  小姑娘儘量穩定聲音,生怕露出異樣,哪知姑姑下一句話直接讓她大腦宕機。

  「他說他喜歡你,追求了你很久,可是你怕我不同意,一直沒有答應他。所以他才來家裡,希望我能給他一個機會,同意你們在一起。」

  喬以眠:「……」

  老狐狸,心眼兒真多。

  「那您怎麼想的?」喬以眠試探地問了一句。

  「中秋節那會兒,我就看出來你倆不太對勁兒,但還是沒多想。畢竟他年齡身份都在那兒擺著呢,感覺你們倆應該也不合適。」

  喬以眠眉眼低垂,手指在玻璃窗上輕輕划動,沒說話。

  許晚芳又說:「說實話,我起初挺驚訝的,確實也不太希望你重蹈覆轍。可他態度實在誠懇,很在意我們家裡人的看法,很尊重我們的意見。能感覺到,他是個很有擔當的男人。」

  「姑姑……」喬以眠輕輕吸了口氣,不想再隱瞞。

  「我喜歡他。」

  「我猜到了。」許晚芳語氣溫和,「我雖然怕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欺負你,怕你再受到傷害,但咱們也不能被蛇咬了一口,連水邊都不敢去了吧?」

  喬以眠睜大眼睛,「您的意思是……」

  「姑姑已經讓你做了一次錯誤的選擇,這次不想再干涉你的想法。畢竟你和他接觸時間最多,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們更清楚,這次你就自己掌握吧。

  但只有一樣,他如果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家裡,不管他是執政官還是天王老子,我們都和他沒完!」

  喬以眠鬆了口氣,眼中浮現出星星點點的笑意。

  「我知道了,謝謝姑姑。」

  許晚芳話鋒一轉,「嘖」了一聲,「不過你這孩子,幹嘛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呢?為啥不說你姑父不同意?這弄得好像我是多不講道理的家長一樣!」


  喬以眠乾咳一聲:「……那個,下次一定注意。」

  她這面剛掛斷電話,視線不經意掠過窗外,恰好瞧見一輛黑色轎車氣勢十足地駛入電視台。

  距離遠,看不清車牌號,可單看車型,還是眼熟得很。

  喬以眠心跳加速,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總感覺這車的外形特別像大領導的那輛。

  似乎是驗證了她的猜測,她這面剛走回辦公室,就聽同事們議論紛紛。

  「聽說執政官來了啊!」

  「真的假的?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他怎麼來咱這慰問呢?」

  「說不定是來找哪個領導的。」

  「哪位領導那麼大的架子,能讓執政官親自過來?」

  「別聊了,快點兒把桌面收拾乾淨!一會兒人就來了!」

  喬以眠:「……」

  一想到姑姑剛才那通電話,她突然一陣緊張。

  小喬記者腦袋有些亂,連忙步伐匆匆地往外走去。

  邊走邊給大領導發消息,哪知剛走到門口,迎面就差點兒撞上「一堵牆」。

  溫熱大手按住她的腦袋,衣袖間的梔子香淡淡地縈繞在鼻息間。

  男人熟悉的嗓音帶著輕鬆愉悅,打趣道:

  「還沒下班呢,小喬記者這是要早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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