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真是夠單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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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潔呆愣在原地,眼看著男人騎馬離去的背影,目光由錯愕轉為鬱悶,繼而又化為不甘。

  憑什麼一個小記者都能成為執政官的女朋友?

  而她卻連對方一個笑臉都得不到!

  那她這麼長時間竭盡全力地討好他,奉承他,又算什麼?

  憑什麼啊?

  難道就憑對方會裝單純,會矯揉造作,會撒嬌賣萌嗎?

  真是可笑!

  陳潔攥緊馬韁繩,眼中隱隱地冒著火苗,輕輕咬了咬牙。

  男女朋友?那又怎樣?說不定哪天就分了。

  再說,她要的可不是這種過家家一樣稱號……

  任何感情都沒有握在手裡的錢和權重要。

  只要讓她逮到機會,就算得不到男人的心,也要先得到他的人!

  黎曜根本不知道黏在他背後的那道視線充滿了算計。

  到了馬場邊緣,他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馬鞭拋給工作人員,而後邊摘手套,邊朝喬以眠走去。

  小喬記者從看到陳潔笑靨如花地湊上去和大領導講話開始,就沒心思再瞧他們,拿出手機玩消消樂。

  大領導走到她面前時,她連眼皮都沒抬。

  「讓我騎馬,你卻在這兒玩手機。」黎曜故意嘆氣,「看來我對你的吸引力,還不如幾個小方塊。」

  小喬記者低頭劃拉著屏幕,漫不經心地懟人:「執政官胃口真大,一個女人對你大獻殷勤還不夠,還想要幾個?」

  黎曜眼皮跳了跳,聽出來這話中酸味,詫異的同時,又有幾分莫名其妙的高興,於是輕聲哄著人。

  「別在意她。」

  「我當然不在意……」喬以眠玩著手機,語氣幽怨,「人家會騎馬,我又不會,也不能和你策馬同行,有什麼可在意的。」

  黎曜鮮少見到她這幅酸溜溜的模樣,覺得有趣兒,半蹲在她面前,自下而上地打量著她。

  「吃醋呢?」

  「老陳醋,有什麼可吃的?」喬小姐刻意在「老」這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我還是喜歡剛釀好的新鮮醋。」

  大領導怎麼能聽不出她話裡有話,暗暗磨了磨牙。

  伸手捏住小姑娘的下頜,讓她不得不從屏幕上移開目光,和他對視。

  近在咫尺,他卻強忍著沒親下去,壓低聲音「威脅」,

  「要不是在外面,這張小嘴必須要被堵住。」

  喬以眠偏頭去咬他的手指,這次他倒是躲開了。

  「別咬,手髒。」

  說完順勢捏了捏小姑娘的腿,「去換衣服,我們去其他地方走走。」

  喬以眠早就沒心思在馬場待著了,聞言站起身,和他一同進了休息室。

  陳永勝和Eric在裡面相談甚歡,瞧見黎曜進門,立刻站起身招呼他過去坐坐。

  黎曜這次倒是不好再推脫,換好衣服出來,便和他們坐在一起聊天。

  女更衣室裡面連著幾個獨立浴室。

  喬以眠脫掉馬術服,感覺頭髮上都沾了奇奇怪怪的味道,索性在裡面沖了個澡。

  剛洗好頭髮,就聽浴室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陳潔語調怪異地詢問:「你知道執政官以前的訂婚對象是誰嗎?」

  喬以眠皺眉,「你不用挑撥離間,我對她不感興趣。」

  「少騙人了。」陳潔輕笑一聲,語氣篤定,「你愛他,怎麼能不在意他的前任?如果真不感興趣,那只能證明你不夠愛。」

  喬以眠暗暗翻了個白眼兒,沒搭理她,擠出沐浴液繼續洗澡。

  陳潔卻頗有耐心地站在外面給她講故事。

  「他的訂婚對象是京市姜家的小公主,女方祖父和父親都是高官,和他們家門當戶對。姜小姐雖然是官二代,卻沒什麼大小姐的架子,性子親切隨和,敢愛敢恨,長得也嬌小玲瓏,甜美可愛。」

  陳潔停頓了一下,刻意提醒,「有沒有覺得,除了家境,她和你還挺像的?哦對了,如果沒記錯,你們的年齡應該也是一樣的。」

  喬以眠手指頓了頓,沒出聲。


  陳潔眉梢微挑,繼續說道:「可惜小公主眼光不好,為了追求真愛,拋下執政官,跟著那男人去了國外。

  不過前些天,她回國了,人就在京市。聽說她和那男人分手了,似乎也後悔了,現在姜、黎兩家還有意聯姻,繼續談婚論嫁呢。」

  大概是覺得火勢不夠大,陳潔繼續添了一把乾柴,「執政官前段時間是不是回京市了?說不定……」

  她忽然笑了笑,後半句話沒說出來。

  可就是這樣半遮半掩的,才容易給人留下胡思亂想的空間。

  喬以眠慢慢透了口氣,感覺在這狹窄浴室待了太久,胸口有些悶。

  她隨意擦了擦頭髮和身上水珠,換上來時的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陳潔抱著手臂將她瞧著,歪著頭笑,「我只是和你分享一個小故事,就算講得不好,也別生氣哦~」

  「嗯,確實是故事。」喬以眠眸光淡淡地望向陳潔,重複著她剛才那番話中的幾個詞語,「聽說、似乎、說不定……你不去當幼兒圖書編輯都可惜了,瞧瞧這故事講得多好。」

  陳潔唇角笑意微僵,可又不太在意地笑笑,「你也不必對我抱有太大的敵意,我提醒你這些,只是同為女人,不想看到你被蒙在鼓裡罷了。上位者的心思,可是比你想像中複雜得多。」

  「別逗了,你說這些,不過是想讓我知難而退,主動離開他,你好趁虛而入罷了。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

  胸口滾動著煩躁情緒,喬以眠語氣犀利,「如果真像你所說,我配不上他,難道你就配得上?就算沒有我,你也未必能如願。」

  「不不不,你說得不對。」陳潔搖了搖手指,「我們倆是不一樣的。你想要的,和我想要的,也不一樣。」

  喬以眠蹙眉將她瞧著,卻見陳潔唇角彎起,坦言,

  「你想要的是愛情,我只想要利益。能不能與執政官天長地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樣在短暫的時間內,獲得最多的好處。」

  陳潔笑著打量了她一眼,語氣曖昧,「喬記者,我知道現在執政官心裡有你,但他給了你什麼呢?你還不是要繼續當一個又苦又累的小記者嗎?

  你占據得天獨厚的優勢,再不用它換點好處,以後說不定真會後悔。因為憑你的身份,肯定是無法嫁入他們家的。不如,你幫我一把,我得到的東西,肯定會分你一半。你如果不信,我還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

  喬以眠目光困惑,不太確定她這個「幫」字,包含了幾個意思,總覺得這語氣不太對勁兒。

  陳潔見她實在是簡單,竟有些無語,只好湊上前,壓低聲音:「有時候兩個人合作,總好過一個人單打獨鬥。在床上……也是一樣。」

  喬以眠腦袋嗡嗡直響,只覺得胃裡一陣陣翻湧,半晌才憋出三個字。

  「……真噁心。」

  她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陳潔面色變了變,卻沒生氣,退開兩步,嗤笑一聲,「你沒經歷過,自然覺得噁心。等你什麼時候被騙了青春騙了心,就知道我今天說的話多重要了。」

  喬以眠臉色冷凝,不想再和她說一個字。

  三觀不合的人,多說一句都浪費唾沫。

  恰好,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是大領導打來的,她按了接聽之後,卻並沒像往常一樣說話。

  電話那端的聲音依舊溫潤低緩,「換個衣服怎麼去了這麼久?沒出什麼事吧?」

  「嗯,沒事,剛洗了個澡。」喬以眠輕抿嘴唇,「這就出去了。」

  掛斷電話剛要離開,卻聽陳潔在她身後又說:「喬記者,回去仔細想想我說的話,只要你能幫我牽根線,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做夢!」喬以眠攥緊手機,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更衣室。

  陳潔抱著手臂站在她身後,直到瞧見房門關上,才輕笑一聲,語氣說不上是同情還是嘲諷。

  「真是夠單純的。」

  喬以眠走出更衣室,遠離了那壓抑的環境,才感覺胸腔中聚集的那團鬱結慢慢疏散。

  她靠在牆上緩了一會兒情緒。

  陳潔剛才那番話什麼意思,她聽得明白。

  對方話里話外無非是說,她是那個未婚妻的替身。


  即便知道這事有些扯,可她還是免不了因為她說的那些「特徵」而煩悶。

  而對方後來的提議……

  「真不要臉。」喬以眠評價得簡單直接。

  居然要和自己分享一個男人,她可真敢想!

  「在這兒面壁思過呢?」黎曜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見她靠在牆上神遊,忍不住走上前,抬手敲了敲她腦門兒。

  喬以眠這才緩過神來,「沒有,想些事情,想出神了。」

  她不想再撞見陳潔,便拉著黎曜一起往外走去。

  穿過休息區,後面是一片茂密的林子,沿著曲曲折折的小路往前走了一段,喬以眠才輕聲詢問。

  「你覺得陳潔怎麼樣?」

  黎曜看她,「為什麼要問這個?」

  「就是問問你對她的印象嘛,說說。」

  黎曜想了想,回答,「沒什麼太多印象,只是能看得出來,她的眼睛裡寫滿了『野心』。」

  喬以眠仔細回憶一下,確實是這樣的。

  「有野心不好嗎?」

  黎曜搖頭,「不是不好,是我不喜歡。」

  喬以眠低眸總結,「原來執政官不喜歡有野心的姑娘,而是喜歡單純的。」

  「這句話不嚴謹。」黎曜大手按在她頭頂,稍稍用力揉了一把,「我喜歡的人,眼睛裡不管是野心,還是單純,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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