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都被你咬過
姑姑前段時間去旅行了，前兩天才回家。
得知喬以眠搬去單位宿舍住，非要過來瞧瞧。
喬以眠害怕穿幫，連忙哄她說自己最近太忙，等休息日就回去看她，這才打消了姑姑要來探望的念頭。
如今難得有了個假期，她自然要趕快回去安撫住姑姑。
「這還不是為了我們以後的幸福？」小姑娘抬手放在環在身前的粗壯手臂上，安撫地拍了拍。
「萬一我姑姑哪天真來找我，發現我居然和你同居了，非得炸了鍋不可！」
黎曜只好作罷，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口氣，將小姑娘身上的香氣盡數卷進五臟六腑。
「那什麼時候能讓姑姑知道？」大領導迫切需要一個身份。
喬以眠怕癢，連忙縮了縮脖子，對方卻追著她不放。
「別親脖子……」喬以眠連忙扒拉開他的腦袋，對著鏡子照了照，「上次你種的草莓，到單位都被人發現了，我只好說是秋蚊子，咬人太狠……」
小姑娘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幸好大家都不知道我交了男朋友，否則一定會被人家取笑。」
「臉皮這麼薄啊。」大領導輕笑，手指在剛才親吻過的地方摸了摸，嗓音曖昧，「那天的『蚊子』，可不止我一個。」
說罷故意拿起她的手，在自己身上幾個部位點了點。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被你咬過……」
腦海中浮現出那一晚的混亂畫面，喬以眠俏臉泛紅，脫口而出，「那還不是因為你……」
話到嘴邊又及時咽下，含糊地嘀咕了一句，「變著法地折磨人。」
老狐狸壞得很，雖然沒再做那種事，卻把其他能做的都做了個遍……
見大領導眸光染了情，她連忙捂住他眼睛。
「停停停，不許再說這種帶顏色的話題！」
手掌下方的薄唇彎了彎，「嗯，不說了。那回到原問題，小喬記者什麼時候能向家裡人公開我的身份？」
喬以眠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沈凌川不是知道嘛！」
「小屁孩知不知道能有什麼用？」大領導不以為然，甚至還有一點點嫌棄，「自從得知你搬到我這裡之後，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種……」
黎曜遲疑幾秒，想了個合適的形容詞，「看『狼外婆』的感覺。」
怕他吃掉小姑娘。
可惜已經吃過了。
不過只吃了一次……
「順其自然吧。」小姑娘斟酌片刻，又給了他同樣的答案。
「對了，中秋節你放假嗎？」
「表面上是放的。」大領導無奈，「可是白天要去各單位慰問，結束時應該就下午了。」
「那晚上呢？晚上有什麼安排？」喬以眠追問。
黎曜低眸看她，手指捏著她下頜輕輕搖了兩下，語氣幽怨，「當然是想和你花前月下，共度良宵，最好再纏纏綿綿做到天亮。」
「休想！」喬以眠紅著臉掙脫開他的鉗制，卻又主動邀請：「那如果晚上沒什麼事，要不要去我姑姑家吃飯？」
黎曜眼神一亮，以為終要得償所願了，卻聽小姑娘乾巴巴地又說：「讓沈凌川以朋友的身份約你來家裡。正好中秋節，大家一起吃頓團圓飯，總好過你一個人孤苦伶仃地過節，感覺怪可憐的。」
大領導默默嘆了口氣，心裡又是失望又是欣慰，百感交集的。
看著他複雜的眼神，喬以眠臉皮發熱，嗔道：「不去拉倒！和你的兒子女兒團團圓圓吧！」
「去……」大領導拖長聲音，被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公主都發話了，我怎麼敢反駁你的好意？」
捏了捏面前的柔軟臉蛋，嗓音溫軟，「就按你說的辦。」
「那行，回頭我和小川說一聲！」喬以眠眼中滿是歡喜，急匆匆地在他臉上蓋了個章，「快出門吧！我還要去開早會呢！」
看著小姑娘雀躍的背影，大領導從容不迫地笑了。
工作中聰明睿智的小丫頭，感情和生活里卻這樣迷糊。
以朋友的身份……
虧她想得出來這傻主意。
就怕她前腳剛把自己帶回去，她那位聰明的姑姑後腳就能看出端倪。
黎曜唇角彎彎，心情愉悅。
看出來最好，正和他心思……
中秋這天，喬以眠一早就回了盛城家園。
沈凌川這天也放假。
更難得的是，姑父沈東強居然也在家。
「今天我們真是團團圓圓了！」許晚芳拍了拍巴掌，眼中滿是愉快，「一共就四個人，卻總是湊不齊，難得今天這麼齊整。」
喬以眠摟著她的胳膊撒嬌，「那姑姑今晚多做幾個菜吧？」
許晚芳點了點她的鼻尖兒。
「小饞貓，已經把你喜歡吃的都做了，再多也吃不下了啊。」
喬以眠聞言笑笑，乾咳了一聲，目光撇向沈凌川，心想著這臭小子還沒和家裡說要來客人呢？
沈凌川窩在沙發里玩遊戲，根本瞧不見自家姐姐的暗示。
喬以眠只好主動出聲，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沈凌川，遊戲好玩嗎？」
「說了你也不會玩。」沈凌川頭也不抬地吐槽，「你個遊戲黑洞。」
「怎麼跟你姐說話呢？」許晚芳及時站隊，「她只是沒時間玩遊戲，心思都放在工作學習上面了。哪像你，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遊戲。」
「我還知道上班呢！」沈凌川嗆聲，「我上個月還拿到三季度優秀員工了呢，還發了500塊錢的獎金。」
「喲喲喲，真不錯。」許晚芳走過去，朝他伸手，「上繳國庫。」
沈凌川這才停下來，真後悔自己一時嘴快好顯擺，小金庫又要暴露了。
「媽，您就不能讓我留點兒私房錢？」
「男人有錢就變壞，誰知道你拿了錢去幹嘛？」許晚芳在這一點上倒是很固執，「給夠你吃飯和請客的錢就行了，還打算留私房錢？除非你現在去找個女朋友，否則免談！」
「500塊錢我能幹啥去……」沈凌川丟開手機，仰頭嘆氣。
許晚芳不以為然，「1塊錢的小麻將，玩好了一晚上能贏上千，何況你的500塊？」
沈凌川眼睛頓時亮了：「真的？那我不是要發達了？」
「瞧！上鉤了吧！」許晚芳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所以不能給你留太多錢，都給你攢著娶媳婦。」
沈凌川撇撇嘴，收回目光的時候，恰好對上喬以眠投過來的視線，正朝他擠眉弄眼的。
「你眼睛進東西了？」沈凌川沒心沒肺地問道。
喬以眠：「……」
她估摸著對方早就忘了這茬兒，只好暗示他：「你昨天不是說，誰要來家裡吃飯的嗎？女朋友嗎？」
「女朋友？」許晚芳眼睛頓時亮了，「我兒子居然有女朋友了？快帶回來給我瞧瞧！那這月工資也不用交給我了，帶女朋友出去玩玩，再買點禮物啥的，別太摳門啊！」
她交代的倒是細心。
沈凌川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一樁事呢，連忙擺了擺手，「什么女朋友啊，就是一哥們。他過節就一個人，我就把他叫咱家了，也不差他這一副碗筷。」
說著朝喬以眠挑了挑眉，那意思分明在問：我這演技可以嗎？
喬以眠默默給他點了個贊。
許晚芳聽說家裡要來客人，連忙又和沈東海商量著多做了幾個菜。
廚房中很快傳來煎炒烹炸的聲響。
香味一波波湧入鼻息，勾得人饞蟲都要跑出來了。
就在幾個人各自忙碌的時候，門鈴聲響起。
許晚芳剛好從廚房出來，立刻過去開門。
拉開房門，她和那位身穿休閒西裝，懷中捧著一束鮮花的英俊男人對視，幾秒之內居然沒說出話來。
最後還是黎曜主動開口，將手中鮮花送到許晚芳面前：「姑姑，中秋快樂。」
許晚芳唇角笑意有些僵，但反應還是挺快的，連忙說了聲「中秋快樂」，就喜笑顏開地把人往家裡讓。
「小川那孩子根本沒說是您要過來，這事兒鬧的。」
起初他們得知大領導身份的時候，還是挺拘謹的，甚至還有一絲畏懼。
可慢慢的，卻有了一絲轉變。
喬以眠父親的身後事，黎曜辦得妥妥噹噹，盡心盡力。
許晚芳對他的印象除了高不可攀的領導，又變成了謹慎妥帖的後輩。
包括沈凌川的新工作也是對方安排的，一樁樁一件件，他做的每件事都令他們感激。
可對方偏偏是北江區域執政官，最大的領導，他們即便想請人家吃頓飯，都未必能搭得上話。
所以許晚芳看到黎曜能來家裡的時候，才這樣意外。
瞥了一眼依舊窩在沙發中玩遊戲的沈凌川，她恨鐵不成鋼地低咒一句。
「混小子！自己請的客人，自己都不上心！」
不過……
上心的另有其人。
喬以眠連忙走過來裝作不太熟地和大領導打招呼，同時彎腰拿出備用拖鞋，彎腰放在他面前。
黎曜眉梢輕挑，眸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後笑著說了聲謝謝。
除了給姑姑買了一束康乃馨，黎曜還帶來六樣禮品：
煙、酒、茶葉、水果禮盒和保健品，看牌子都價格不菲。
許晚芳看著司機把這堆東西一樣一樣擺到他們家客廳，眼皮輕輕跳了跳。
「領導啊，您怎麼這樣破費……」
不僅許晚芳受寵若驚，連沈東強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他不過是個小職員，何德何能，居然能讓執政官來送節禮？
做夢呢吧？
黎曜彎唇笑了笑，態度謙和，「我是小川的朋友，也是二位的晚輩。過節了，一點兒小小的心意，希望姑姑姑父笑納。」
自然是要笑納的。
許晚芳的臉都快笑僵了。
連忙招呼大領導去沙發上坐著，又端來果盤，泡上茶水款待。
黎曜道了聲謝，和他們閒聊幾句，許晚芳借著去廚房煲湯的時候，將沈東強拉了進去。
「你覺不覺得，執政官有點奇奇怪怪的？」
沈東強還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咋了？」
許晚芳蹙眉，斟酌著又問：「他對咱們這稱呼……好像不太對勁兒。」
見沈東強依舊困惑，許晚芳只好又說：
「小川的朋友，不是應該叫我們叔叔阿姨嗎？他居然叫『姑姑、姑父』……」
許晚芳目光困惑，下意識瞥了一眼沙發上邊嗑瓜子邊看電視的喬以眠，越發確定了心中猜測。
「就好像是跟著咱家眠眠一起叫的一樣……」
得知喬以眠搬去單位宿舍住，非要過來瞧瞧。
喬以眠害怕穿幫，連忙哄她說自己最近太忙，等休息日就回去看她，這才打消了姑姑要來探望的念頭。
如今難得有了個假期，她自然要趕快回去安撫住姑姑。
「這還不是為了我們以後的幸福？」小姑娘抬手放在環在身前的粗壯手臂上，安撫地拍了拍。
「萬一我姑姑哪天真來找我，發現我居然和你同居了，非得炸了鍋不可！」
黎曜只好作罷，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口氣，將小姑娘身上的香氣盡數卷進五臟六腑。
「那什麼時候能讓姑姑知道？」大領導迫切需要一個身份。
喬以眠怕癢，連忙縮了縮脖子，對方卻追著她不放。
「別親脖子……」喬以眠連忙扒拉開他的腦袋，對著鏡子照了照，「上次你種的草莓，到單位都被人發現了，我只好說是秋蚊子，咬人太狠……」
小姑娘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幸好大家都不知道我交了男朋友，否則一定會被人家取笑。」
「臉皮這麼薄啊。」大領導輕笑，手指在剛才親吻過的地方摸了摸，嗓音曖昧，「那天的『蚊子』，可不止我一個。」
說罷故意拿起她的手，在自己身上幾個部位點了點。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被你咬過……」
腦海中浮現出那一晚的混亂畫面，喬以眠俏臉泛紅，脫口而出，「那還不是因為你……」
話到嘴邊又及時咽下，含糊地嘀咕了一句，「變著法地折磨人。」
老狐狸壞得很，雖然沒再做那種事，卻把其他能做的都做了個遍……
見大領導眸光染了情，她連忙捂住他眼睛。
「停停停，不許再說這種帶顏色的話題！」
手掌下方的薄唇彎了彎，「嗯，不說了。那回到原問題，小喬記者什麼時候能向家裡人公開我的身份？」
喬以眠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沈凌川不是知道嘛！」
「小屁孩知不知道能有什麼用？」大領導不以為然，甚至還有一點點嫌棄，「自從得知你搬到我這裡之後，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種……」
黎曜遲疑幾秒，想了個合適的形容詞，「看『狼外婆』的感覺。」
怕他吃掉小姑娘。
可惜已經吃過了。
不過只吃了一次……
「順其自然吧。」小姑娘斟酌片刻，又給了他同樣的答案。
「對了，中秋節你放假嗎？」
「表面上是放的。」大領導無奈，「可是白天要去各單位慰問，結束時應該就下午了。」
「那晚上呢？晚上有什麼安排？」喬以眠追問。
黎曜低眸看她，手指捏著她下頜輕輕搖了兩下，語氣幽怨，「當然是想和你花前月下，共度良宵，最好再纏纏綿綿做到天亮。」
「休想！」喬以眠紅著臉掙脫開他的鉗制，卻又主動邀請：「那如果晚上沒什麼事，要不要去我姑姑家吃飯？」
黎曜眼神一亮，以為終要得償所願了，卻聽小姑娘乾巴巴地又說：「讓沈凌川以朋友的身份約你來家裡。正好中秋節，大家一起吃頓團圓飯，總好過你一個人孤苦伶仃地過節，感覺怪可憐的。」
大領導默默嘆了口氣，心裡又是失望又是欣慰，百感交集的。
看著他複雜的眼神，喬以眠臉皮發熱，嗔道：「不去拉倒！和你的兒子女兒團團圓圓吧！」
「去……」大領導拖長聲音，被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公主都發話了，我怎麼敢反駁你的好意？」
捏了捏面前的柔軟臉蛋，嗓音溫軟，「就按你說的辦。」
「那行，回頭我和小川說一聲！」喬以眠眼中滿是歡喜，急匆匆地在他臉上蓋了個章，「快出門吧！我還要去開早會呢！」
看著小姑娘雀躍的背影，大領導從容不迫地笑了。
工作中聰明睿智的小丫頭，感情和生活里卻這樣迷糊。
以朋友的身份……
虧她想得出來這傻主意。
就怕她前腳剛把自己帶回去，她那位聰明的姑姑後腳就能看出端倪。
黎曜唇角彎彎，心情愉悅。
看出來最好，正和他心思……
中秋這天，喬以眠一早就回了盛城家園。
沈凌川這天也放假。
更難得的是，姑父沈東強居然也在家。
「今天我們真是團團圓圓了！」許晚芳拍了拍巴掌，眼中滿是愉快，「一共就四個人，卻總是湊不齊，難得今天這麼齊整。」
喬以眠摟著她的胳膊撒嬌，「那姑姑今晚多做幾個菜吧？」
許晚芳點了點她的鼻尖兒。
「小饞貓，已經把你喜歡吃的都做了，再多也吃不下了啊。」
喬以眠聞言笑笑，乾咳了一聲，目光撇向沈凌川，心想著這臭小子還沒和家裡說要來客人呢？
沈凌川窩在沙發里玩遊戲，根本瞧不見自家姐姐的暗示。
喬以眠只好主動出聲，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沈凌川，遊戲好玩嗎？」
「說了你也不會玩。」沈凌川頭也不抬地吐槽，「你個遊戲黑洞。」
「怎麼跟你姐說話呢？」許晚芳及時站隊，「她只是沒時間玩遊戲，心思都放在工作學習上面了。哪像你，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遊戲。」
「我還知道上班呢！」沈凌川嗆聲，「我上個月還拿到三季度優秀員工了呢，還發了500塊錢的獎金。」
「喲喲喲，真不錯。」許晚芳走過去，朝他伸手，「上繳國庫。」
沈凌川這才停下來，真後悔自己一時嘴快好顯擺，小金庫又要暴露了。
「媽，您就不能讓我留點兒私房錢？」
「男人有錢就變壞，誰知道你拿了錢去幹嘛？」許晚芳在這一點上倒是很固執，「給夠你吃飯和請客的錢就行了，還打算留私房錢？除非你現在去找個女朋友，否則免談！」
「500塊錢我能幹啥去……」沈凌川丟開手機，仰頭嘆氣。
許晚芳不以為然，「1塊錢的小麻將，玩好了一晚上能贏上千，何況你的500塊？」
沈凌川眼睛頓時亮了：「真的？那我不是要發達了？」
「瞧！上鉤了吧！」許晚芳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所以不能給你留太多錢，都給你攢著娶媳婦。」
沈凌川撇撇嘴，收回目光的時候，恰好對上喬以眠投過來的視線，正朝他擠眉弄眼的。
「你眼睛進東西了？」沈凌川沒心沒肺地問道。
喬以眠：「……」
她估摸著對方早就忘了這茬兒，只好暗示他：「你昨天不是說，誰要來家裡吃飯的嗎？女朋友嗎？」
「女朋友？」許晚芳眼睛頓時亮了，「我兒子居然有女朋友了？快帶回來給我瞧瞧！那這月工資也不用交給我了，帶女朋友出去玩玩，再買點禮物啥的，別太摳門啊！」
她交代的倒是細心。
沈凌川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一樁事呢，連忙擺了擺手，「什么女朋友啊，就是一哥們。他過節就一個人，我就把他叫咱家了，也不差他這一副碗筷。」
說著朝喬以眠挑了挑眉，那意思分明在問：我這演技可以嗎？
喬以眠默默給他點了個贊。
許晚芳聽說家裡要來客人，連忙又和沈東海商量著多做了幾個菜。
廚房中很快傳來煎炒烹炸的聲響。
香味一波波湧入鼻息，勾得人饞蟲都要跑出來了。
就在幾個人各自忙碌的時候，門鈴聲響起。
許晚芳剛好從廚房出來，立刻過去開門。
拉開房門，她和那位身穿休閒西裝，懷中捧著一束鮮花的英俊男人對視，幾秒之內居然沒說出話來。
最後還是黎曜主動開口，將手中鮮花送到許晚芳面前：「姑姑，中秋快樂。」
許晚芳唇角笑意有些僵，但反應還是挺快的，連忙說了聲「中秋快樂」，就喜笑顏開地把人往家裡讓。
「小川那孩子根本沒說是您要過來，這事兒鬧的。」
起初他們得知大領導身份的時候，還是挺拘謹的，甚至還有一絲畏懼。
可慢慢的，卻有了一絲轉變。
喬以眠父親的身後事，黎曜辦得妥妥噹噹，盡心盡力。
許晚芳對他的印象除了高不可攀的領導，又變成了謹慎妥帖的後輩。
包括沈凌川的新工作也是對方安排的，一樁樁一件件，他做的每件事都令他們感激。
可對方偏偏是北江區域執政官，最大的領導，他們即便想請人家吃頓飯，都未必能搭得上話。
所以許晚芳看到黎曜能來家裡的時候，才這樣意外。
瞥了一眼依舊窩在沙發中玩遊戲的沈凌川，她恨鐵不成鋼地低咒一句。
「混小子！自己請的客人，自己都不上心！」
不過……
上心的另有其人。
喬以眠連忙走過來裝作不太熟地和大領導打招呼，同時彎腰拿出備用拖鞋，彎腰放在他面前。
黎曜眉梢輕挑，眸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後笑著說了聲謝謝。
除了給姑姑買了一束康乃馨，黎曜還帶來六樣禮品：
煙、酒、茶葉、水果禮盒和保健品，看牌子都價格不菲。
許晚芳看著司機把這堆東西一樣一樣擺到他們家客廳，眼皮輕輕跳了跳。
「領導啊，您怎麼這樣破費……」
不僅許晚芳受寵若驚，連沈東強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他不過是個小職員，何德何能，居然能讓執政官來送節禮？
做夢呢吧？
黎曜彎唇笑了笑，態度謙和，「我是小川的朋友，也是二位的晚輩。過節了，一點兒小小的心意，希望姑姑姑父笑納。」
自然是要笑納的。
許晚芳的臉都快笑僵了。
連忙招呼大領導去沙發上坐著，又端來果盤，泡上茶水款待。
黎曜道了聲謝，和他們閒聊幾句，許晚芳借著去廚房煲湯的時候，將沈東強拉了進去。
「你覺不覺得，執政官有點奇奇怪怪的？」
沈東強還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咋了？」
許晚芳蹙眉，斟酌著又問：「他對咱們這稱呼……好像不太對勁兒。」
見沈東強依舊困惑，許晚芳只好又說：
「小川的朋友，不是應該叫我們叔叔阿姨嗎？他居然叫『姑姑、姑父』……」
許晚芳目光困惑，下意識瞥了一眼沙發上邊嗑瓜子邊看電視的喬以眠，越發確定了心中猜測。
「就好像是跟著咱家眠眠一起叫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