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不朽不壞的意識
第731章 不朽不壞的意識
周明瑞感覺自身思緒，從未有過這般清晰，從未有過這般通透。
諸天萬界被投影而出，無數法理清晰展現在這座道宮內部，每一種可單獨羅列而出的天地法則都分門別類，構成了一座又一座龐大的「法則世界」。
而這些「法則世界」在互相重疊、互相交錯，互相碰撞，但各自之間又有著極為明顯的區分隱隱映射著「道」的某一部分。
僅是一眼，就能從萬般大道中發現契合自身的那部分，並尋到自身當作修行基石的虛幻之道。
在持續的觀摩中，在縷縷道音的引領下，周明瑞對「法則世界」內蘊含的知識有了飛躍性的認知，對相應概念與邏輯逐漸誕生出獨屬於自身的理解。
時間，在此刻仿佛暫停了，可又好像在急速的流逝。
直至一種圓滿混元之感，一種無缺無暇之感，一種抵達盡頭之感，阻在前方，周明瑞才悄然回神，察覺自身已經化作不可數之理，融入這座被投影而出的諸天萬界，諸象皆「我」。
靈之蟲微微抖動，就是一場絢爛夢境，星之蟲輕輕游戈，便是一曲孩童幻想，時之蟲靜靜停滯，所窺見的，所看到的，所聽到的，盡為真實不虛。
周明瑞雙目中帶上了一縷朦朧，隨著本能，祂在伸手，截取了一角不知是過去還是未來的諸天萬界，萬象法理已在掌心，自身已經認知到的事與物，再無隱秘。
「過去」是「現在」，「未來」也是「現在」，漫漫時光在眼底起伏。
此時此刻，俯首而望，看向「自身」，看向少咸山之外，所謂的好奇、所謂的不善、所謂的惡意、所謂的算計、所謂的陰謀，都已經化作明牌，一覽無餘。
位於「當前時間節點」，順著時光長河的流向，往前回溯三秒，於諸天萬界開闢之時，祂看到了一桿混沌長幡，隨著混沌之氣搖曳，截斷去了上個紀元的一切，讓過去種種盡皆成空。
而於「現在時間節點」，沿著時光長河的流向，往未來眺望，跳過無盡的因果牽扯，直抵本紀元的終末，那是無窮無盡的末劫，一片空白與空洞交織，沒有諸天萬界，沒有下一個紀元，更沒有字面意義上的「未來」。
「碰呤.....碰呤......」
清脆的破碎之聲，在周明瑞的耳旁響起，祂瞳孔中的朦朧，無聲透露出的茫然，逐漸消失。
與此同時，這種諸天萬界層次的「全知全能」，開始瘋狂跌落，徑直沉入一片極度苦澀的無邊汪洋，唯剩一條名為「福禍」的小舟，可承載著自身，於風浪之中掙扎航行。
周明瑞心中無法平靜，他在心中呢喃著，「剛剛那是彼岸天意的視角，是如今玄黃天尊，看待諸天萬界的視角？」
此前，從「詭秘之主」一步跳到造化大神通者，對於已經擁有彼岸特徵的祂而言，只是突然多出了一種名為苦海的「緯度」的視野，並沒有太多顛覆性的變化，數秒內便可全盤接受，徹底掌控自身的狀態。
然而，從造化到彼岸，則完全不同。
即使擁有些許彼岸的特徵，即使現在已經將名為「福禍」的虛幻大道修至造化境界圓滿，借力【九幽冥界】成為偽彼岸。
若非方才站在「玄黃天尊的視角」進行感悟，他也難以想像真正彼岸者，竟是以這般「全知全能」的視角，看待諸天萬界，看待天地眾生。
周明瑞在心中默默回味方才的體悟，暗嘆道，「玄黃天尊，這是在手把手的教導我，在告訴我，彼岸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這個名為彼岸的境界到底有著什麼玄妙。」
稍稍進行了一番總結，祂在心中輕聲自語著，「掙脫苦海後，想要有更大把握登臨彼岸，在造化境界時，就必須要明白彼岸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或者說，唯有對彼岸有著深刻的了解與認知，造化大神通者才有可能成為彼岸。」
「怪不得這麼多造化大神通者，都想要在境界圓滿後，在【九重天界】或【九幽冥界】之內，成為偽彼岸。」
「這除了是力量上的增強，還是對彼岸境界的一種研究，一種認知，一種了解。」
不過，周明瑞回憶起方才朝本紀元諸天萬界開闢時，看到了那虛幻，於距離今日不遠的紀元終末，所看到了那空白，頓感一塊陰霾籠罩在心靈深處。
「這就是本紀元的造化大神通者，無法通過正常方式登臨彼岸的緣由。」
「過往紀元被截斷，種種盡作虛假，如同水中之月，無法觸碰。未來的紀元終末之後，末劫永不終止，為一場永無止盡的空洞，不存一物。」
周明瑞回身一瞥身後的「同學」，無一例外，都是面色慘白，心有餘悸。
也是，知道過往紀元一切成空，在證道彼岸的路上，無法憑藉自身的「存在歲月」，往更古老的紀元回溯，從而向過去的「自己」借力，在證道彼岸的過程中，有可能發生力竭。
又在本紀元末期之後，看到不存未來的一片空白，即使證出四道彼岸異象，來至證道之路的尾聲，也終將隕落的必然，任誰都不會好受。
「對於彼岸而言，未來的自己」就是現在的自己」，過去的自己」也是現在的自己。如今未來」沒了，未來的自己」也理所當然的沒了，所以現在的自己」的道路將會斷掉，從而在證道彼岸之時，便會葬身末劫。」
「真是絕望的未來......只能等玄黃天尊真正登岸，於未來」開闢諸天萬界，出現新紀元，讓未來的自己」有落腳」的地方」，諸多造化大神通者，才能有一線登臨彼岸的希望。」
周明瑞搖了搖頭，無聲嘆息著。
只是，祂突然發現自己右邊的「同桌」，神態似乎沒有太多的變化，也沒有在「課堂上」走神，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與專注，仿佛在趁著這個機會，嘗試掌握更多的虛幻大道，增添自身的底蘊。
目光微凝，一縷瞭然從周明瑞的眼中流露而出。
「這位是人族剩下的那位造化大神通者，成為了玄黃天尊的真武」，作為這位天尊的童子，祂確實無需太過擔憂未來之事，即便未來真的沒有新紀元，也能在彼岸至寶中，繼續存活下去。」
突然，周明瑞思緒悄然發散，愣了愣神，「等一會兒，我應該也算是人族吧，雖然是來自宙光碎片，且如今的軀體有些微妙，看起來有一點點的不可名狀......
99
「所以，現在人族是有兩位造化圓滿級數的大神通者......而且，一位在【九重天界】，一位在【九幽冥界】，都是可借力成為偽彼岸的造化大神通者。」
「有兩位造化圓滿級數大神通者的種族可不多，人族似乎越來越強大了，這也是玄黃天尊的意思？」
「是未來諸天萬界開闢之後，對新紀元的某種布置？」
周明瑞沒有思考出任何的答案，但目光不知不覺的就飄到「真武」右手邊的造化大神通者身上。
這位造化大神通者手持著由一百零八顆菩提子串成的造化絕世，正在雙手合十，不斷的撥弄著，同時嘴角無聲念誦著什麼。
抬首望去，這位同境道友的身形異常敦實，就如同一尊坐在蒲團上的......佛陀？
周明瑞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只是越看，這位同境道友就越像他印象之中佛陀，那臉上的神情，太有感染力了。
略有區別的，就是這尊手持菩提子的同境道友，沒有身穿袈裝，沒有剃去頭髮，頭頂也沒有戒疤。
而這位同境道友，也在默默的參悟著什麼，不過身上沒有一絲絲天地法理的波動，只有道體上，時不時閃過一縷縷金光。
周明瑞感覺到，似乎有一股無窮大力，被無上的大毅力駕馭著，推動著一種未知的東西，不斷進步著。
「這是玄黃天尊所說，只修己身的'外道」？」
「這位宛如佛陀的同道，在嘗試仿照玄黃天尊的方式，成為弱彼岸？」
「他身上的法理，是寂滅」與涅槃」，祂正在動用這兩條大道的力量，不斷攀升自身軀體力量，以另外微妙一種方式，從而蛻變？」
「不，似乎不是尋常的蛻變，是真正的涅槃，自死求向生的涅槃！」
周明瑞的念頭生出之時，一道璀璨的金芒就開始從這尊宛如佛陀的造化同道身上升騰，直衝紫霄宮的宮頂，時光與命運長河的虛影，也浮現於的周身，縈繞成環。
瞬間，所有趁著諸天萬界投影未曾消散，從而嘗試參悟出更多虛幻大道，以及靜修自身，試圖完善自身彼岸特徵的造化圓滿，都將自身視線投向第一排的第三個蒲團上。
「砰......砰......砰...
95
道音的震動迴蕩，一道道破碎的痕跡，從這尊閃爍著金芒的「金身」上綻裂，即便兩條造化圓滿層次的虛幻大道如何運轉，都無法將其修補。
剎那之間，這位手持菩提子的造化大神通者的生命氣息暴跌，變得無比微弱，最後連一絲絲生機都消失殆盡。
僅僅三息，一尊悟出兩條造化圓滿層次的大神通者，就當著三千道不同的目光，自主隕滅。
有一尊古老的造化大神通者，低聲呢喃著，「祂.....身死了？」
但緊接著，就被身旁的道侶反駁道，「不，這不是身死，而是在嘗試以一種特殊方式，從而涅槃新生。」
「只不過，在涅槃之時，祂遇到些許問題，難以解決，需要諸多時間。」
金皇目光迥然，看著這位手持菩提子的古老造化，又看了一眼最前方的蒲團上的人影，那位如今已經無法看清楚形體的天尊。
金皇在心中帶著些許凝重，「這是在賭，在紫霄宮之中，在天尊的面前，嘗試成為弱彼岸...
」
「賭自己能憑藉著紫霄宮中的獨特環境涅槃成功，祭去兩條虛幻大道，蛻變軀體，成功證就外道彼岸，成為與天尊一樣的弱彼岸。」
「賭自身即便無法蛻變成功，成為外道彼岸，天尊也會看在繼承了部分道統的份上，出手回溯紫霄宮中時光，將祂從過往歷史之中撈出，篡改時光長河。」
那麼，現在這尊看上去已經徹底死寂的金身，已經靜靜的處在蒲團上，玄黃天尊會出手回溯時光嗎？
一分一秒過去了，一段又一段歲月過去了，長達十萬年，玄黃天尊依舊靜坐屬於他的那張蒲團上，沒有絲毫的動彈，也沒有絲毫有回溯時光的意圖。
這位弱彼岸，好像只是在維持著諸天萬界的投影，為三千位付出證道因果的造化圓滿級數的大神通者，展現著一條條浩蕩的大道，具現著天地法理。
火皇抬首，看著在靜謐的紫霄宮，心中一陣嘆息，「就連繼承了自身部分道統的傳人，也不會出手回溯時光，將其復活？」
「這與那三位已經消失在諸天萬界的彼岸天尊，在性情上，可有些近似了....
」
只是，火皇的眉頭隨即微微一皺，想到了什麼。
祂重新感知著不遠處的破裂金身，看著這氣息全無的「屍骸」，以另外一種方式，進行掐算，進行推測，進行演算，其結果統統都指向這尊古老造化，已徹底隕落，不復存在。
「真的不是天尊對祂有另外的安排？」
「祂真的徹底隕落，諸天萬界之中，甚至再也沒有一具屬於祂的他我投影了？」
「推演結果是這樣的，可......我怎麼感覺在某些地方，貌似有些不太對？」
時光與命運長河之上。
一副陣圖緩緩展開，無數毀滅的法理、無數崩毀的天地、無數正在步入空白真實和虛假，都於其內演化著。
而在這末劫真意盡顯的「世界」中，一道殘破不堪的意識，正在掙扎著，正在以「涅槃」與「寂滅」的力量，對抗著無數不在的終末。
無數次，他都瀕臨崩潰，可終究硬生生的挺了過來，在不可能中創造出可能，於絕望中凝聚出微薄的希望，自死求生。
漸漸的，「涅槃」與「寂滅」的力量都在陣圖內徹底消融，不存於世。
可，祂自身的意識，卻硬生生扛住了末劫真意的崩解，不朽不壞！
周明瑞感覺自身思緒，從未有過這般清晰，從未有過這般通透。
諸天萬界被投影而出，無數法理清晰展現在這座道宮內部，每一種可單獨羅列而出的天地法則都分門別類，構成了一座又一座龐大的「法則世界」。
而這些「法則世界」在互相重疊、互相交錯，互相碰撞，但各自之間又有著極為明顯的區分隱隱映射著「道」的某一部分。
僅是一眼，就能從萬般大道中發現契合自身的那部分，並尋到自身當作修行基石的虛幻之道。
在持續的觀摩中，在縷縷道音的引領下，周明瑞對「法則世界」內蘊含的知識有了飛躍性的認知，對相應概念與邏輯逐漸誕生出獨屬於自身的理解。
時間，在此刻仿佛暫停了，可又好像在急速的流逝。
直至一種圓滿混元之感，一種無缺無暇之感，一種抵達盡頭之感，阻在前方，周明瑞才悄然回神，察覺自身已經化作不可數之理，融入這座被投影而出的諸天萬界，諸象皆「我」。
靈之蟲微微抖動，就是一場絢爛夢境，星之蟲輕輕游戈，便是一曲孩童幻想，時之蟲靜靜停滯，所窺見的，所看到的，所聽到的，盡為真實不虛。
周明瑞雙目中帶上了一縷朦朧，隨著本能，祂在伸手，截取了一角不知是過去還是未來的諸天萬界，萬象法理已在掌心，自身已經認知到的事與物，再無隱秘。
「過去」是「現在」，「未來」也是「現在」，漫漫時光在眼底起伏。
此時此刻，俯首而望，看向「自身」，看向少咸山之外，所謂的好奇、所謂的不善、所謂的惡意、所謂的算計、所謂的陰謀，都已經化作明牌，一覽無餘。
位於「當前時間節點」，順著時光長河的流向，往前回溯三秒，於諸天萬界開闢之時，祂看到了一桿混沌長幡，隨著混沌之氣搖曳，截斷去了上個紀元的一切，讓過去種種盡皆成空。
而於「現在時間節點」，沿著時光長河的流向，往未來眺望，跳過無盡的因果牽扯，直抵本紀元的終末，那是無窮無盡的末劫，一片空白與空洞交織，沒有諸天萬界，沒有下一個紀元，更沒有字面意義上的「未來」。
「碰呤.....碰呤......」
清脆的破碎之聲，在周明瑞的耳旁響起，祂瞳孔中的朦朧，無聲透露出的茫然，逐漸消失。
與此同時，這種諸天萬界層次的「全知全能」，開始瘋狂跌落，徑直沉入一片極度苦澀的無邊汪洋，唯剩一條名為「福禍」的小舟，可承載著自身，於風浪之中掙扎航行。
周明瑞心中無法平靜，他在心中呢喃著，「剛剛那是彼岸天意的視角，是如今玄黃天尊，看待諸天萬界的視角？」
此前，從「詭秘之主」一步跳到造化大神通者，對於已經擁有彼岸特徵的祂而言，只是突然多出了一種名為苦海的「緯度」的視野，並沒有太多顛覆性的變化，數秒內便可全盤接受，徹底掌控自身的狀態。
然而，從造化到彼岸，則完全不同。
即使擁有些許彼岸的特徵，即使現在已經將名為「福禍」的虛幻大道修至造化境界圓滿，借力【九幽冥界】成為偽彼岸。
若非方才站在「玄黃天尊的視角」進行感悟，他也難以想像真正彼岸者，竟是以這般「全知全能」的視角，看待諸天萬界，看待天地眾生。
周明瑞在心中默默回味方才的體悟，暗嘆道，「玄黃天尊，這是在手把手的教導我，在告訴我，彼岸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這個名為彼岸的境界到底有著什麼玄妙。」
稍稍進行了一番總結，祂在心中輕聲自語著，「掙脫苦海後，想要有更大把握登臨彼岸，在造化境界時，就必須要明白彼岸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或者說，唯有對彼岸有著深刻的了解與認知，造化大神通者才有可能成為彼岸。」
「怪不得這麼多造化大神通者，都想要在境界圓滿後，在【九重天界】或【九幽冥界】之內，成為偽彼岸。」
「這除了是力量上的增強，還是對彼岸境界的一種研究，一種認知，一種了解。」
不過，周明瑞回憶起方才朝本紀元諸天萬界開闢時，看到了那虛幻，於距離今日不遠的紀元終末，所看到了那空白，頓感一塊陰霾籠罩在心靈深處。
「這就是本紀元的造化大神通者，無法通過正常方式登臨彼岸的緣由。」
「過往紀元被截斷，種種盡作虛假，如同水中之月，無法觸碰。未來的紀元終末之後，末劫永不終止，為一場永無止盡的空洞，不存一物。」
周明瑞回身一瞥身後的「同學」，無一例外，都是面色慘白，心有餘悸。
也是，知道過往紀元一切成空，在證道彼岸的路上，無法憑藉自身的「存在歲月」，往更古老的紀元回溯，從而向過去的「自己」借力，在證道彼岸的過程中，有可能發生力竭。
又在本紀元末期之後，看到不存未來的一片空白，即使證出四道彼岸異象，來至證道之路的尾聲，也終將隕落的必然，任誰都不會好受。
「對於彼岸而言，未來的自己」就是現在的自己」，過去的自己」也是現在的自己。如今未來」沒了，未來的自己」也理所當然的沒了，所以現在的自己」的道路將會斷掉，從而在證道彼岸之時，便會葬身末劫。」
「真是絕望的未來......只能等玄黃天尊真正登岸，於未來」開闢諸天萬界，出現新紀元，讓未來的自己」有落腳」的地方」，諸多造化大神通者，才能有一線登臨彼岸的希望。」
周明瑞搖了搖頭，無聲嘆息著。
只是，祂突然發現自己右邊的「同桌」，神態似乎沒有太多的變化，也沒有在「課堂上」走神，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與專注，仿佛在趁著這個機會，嘗試掌握更多的虛幻大道，增添自身的底蘊。
目光微凝，一縷瞭然從周明瑞的眼中流露而出。
「這位是人族剩下的那位造化大神通者，成為了玄黃天尊的真武」，作為這位天尊的童子，祂確實無需太過擔憂未來之事，即便未來真的沒有新紀元，也能在彼岸至寶中，繼續存活下去。」
突然，周明瑞思緒悄然發散，愣了愣神，「等一會兒，我應該也算是人族吧，雖然是來自宙光碎片，且如今的軀體有些微妙，看起來有一點點的不可名狀......
99
「所以，現在人族是有兩位造化圓滿級數的大神通者......而且，一位在【九重天界】，一位在【九幽冥界】，都是可借力成為偽彼岸的造化大神通者。」
「有兩位造化圓滿級數大神通者的種族可不多，人族似乎越來越強大了，這也是玄黃天尊的意思？」
「是未來諸天萬界開闢之後，對新紀元的某種布置？」
周明瑞沒有思考出任何的答案，但目光不知不覺的就飄到「真武」右手邊的造化大神通者身上。
這位造化大神通者手持著由一百零八顆菩提子串成的造化絕世，正在雙手合十，不斷的撥弄著，同時嘴角無聲念誦著什麼。
抬首望去，這位同境道友的身形異常敦實，就如同一尊坐在蒲團上的......佛陀？
周明瑞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只是越看，這位同境道友就越像他印象之中佛陀，那臉上的神情，太有感染力了。
略有區別的，就是這尊手持菩提子的同境道友，沒有身穿袈裝，沒有剃去頭髮，頭頂也沒有戒疤。
而這位同境道友，也在默默的參悟著什麼，不過身上沒有一絲絲天地法理的波動，只有道體上，時不時閃過一縷縷金光。
周明瑞感覺到，似乎有一股無窮大力，被無上的大毅力駕馭著，推動著一種未知的東西，不斷進步著。
「這是玄黃天尊所說，只修己身的'外道」？」
「這位宛如佛陀的同道，在嘗試仿照玄黃天尊的方式，成為弱彼岸？」
「他身上的法理，是寂滅」與涅槃」，祂正在動用這兩條大道的力量，不斷攀升自身軀體力量，以另外微妙一種方式，從而蛻變？」
「不，似乎不是尋常的蛻變，是真正的涅槃，自死求向生的涅槃！」
周明瑞的念頭生出之時，一道璀璨的金芒就開始從這尊宛如佛陀的造化同道身上升騰，直衝紫霄宮的宮頂，時光與命運長河的虛影，也浮現於的周身，縈繞成環。
瞬間，所有趁著諸天萬界投影未曾消散，從而嘗試參悟出更多虛幻大道，以及靜修自身，試圖完善自身彼岸特徵的造化圓滿，都將自身視線投向第一排的第三個蒲團上。
「砰......砰......砰...
95
道音的震動迴蕩，一道道破碎的痕跡，從這尊閃爍著金芒的「金身」上綻裂，即便兩條造化圓滿層次的虛幻大道如何運轉，都無法將其修補。
剎那之間，這位手持菩提子的造化大神通者的生命氣息暴跌，變得無比微弱，最後連一絲絲生機都消失殆盡。
僅僅三息，一尊悟出兩條造化圓滿層次的大神通者，就當著三千道不同的目光，自主隕滅。
有一尊古老的造化大神通者，低聲呢喃著，「祂.....身死了？」
但緊接著，就被身旁的道侶反駁道，「不，這不是身死，而是在嘗試以一種特殊方式，從而涅槃新生。」
「只不過，在涅槃之時，祂遇到些許問題，難以解決，需要諸多時間。」
金皇目光迥然，看著這位手持菩提子的古老造化，又看了一眼最前方的蒲團上的人影，那位如今已經無法看清楚形體的天尊。
金皇在心中帶著些許凝重，「這是在賭，在紫霄宮之中，在天尊的面前，嘗試成為弱彼岸...
」
「賭自己能憑藉著紫霄宮中的獨特環境涅槃成功，祭去兩條虛幻大道，蛻變軀體，成功證就外道彼岸，成為與天尊一樣的弱彼岸。」
「賭自身即便無法蛻變成功，成為外道彼岸，天尊也會看在繼承了部分道統的份上，出手回溯紫霄宮中時光，將祂從過往歷史之中撈出，篡改時光長河。」
那麼，現在這尊看上去已經徹底死寂的金身，已經靜靜的處在蒲團上，玄黃天尊會出手回溯時光嗎？
一分一秒過去了，一段又一段歲月過去了，長達十萬年，玄黃天尊依舊靜坐屬於他的那張蒲團上，沒有絲毫的動彈，也沒有絲毫有回溯時光的意圖。
這位弱彼岸，好像只是在維持著諸天萬界的投影，為三千位付出證道因果的造化圓滿級數的大神通者，展現著一條條浩蕩的大道，具現著天地法理。
火皇抬首，看著在靜謐的紫霄宮，心中一陣嘆息，「就連繼承了自身部分道統的傳人，也不會出手回溯時光，將其復活？」
「這與那三位已經消失在諸天萬界的彼岸天尊，在性情上，可有些近似了....
」
只是，火皇的眉頭隨即微微一皺，想到了什麼。
祂重新感知著不遠處的破裂金身，看著這氣息全無的「屍骸」，以另外一種方式，進行掐算，進行推測，進行演算，其結果統統都指向這尊古老造化，已徹底隕落，不復存在。
「真的不是天尊對祂有另外的安排？」
「祂真的徹底隕落，諸天萬界之中，甚至再也沒有一具屬於祂的他我投影了？」
「推演結果是這樣的，可......我怎麼感覺在某些地方，貌似有些不太對？」
時光與命運長河之上。
一副陣圖緩緩展開，無數毀滅的法理、無數崩毀的天地、無數正在步入空白真實和虛假，都於其內演化著。
而在這末劫真意盡顯的「世界」中，一道殘破不堪的意識，正在掙扎著，正在以「涅槃」與「寂滅」的力量，對抗著無數不在的終末。
無數次，他都瀕臨崩潰，可終究硬生生的挺了過來，在不可能中創造出可能，於絕望中凝聚出微薄的希望，自死求生。
漸漸的，「涅槃」與「寂滅」的力量都在陣圖內徹底消融，不存於世。
可，祂自身的意識，卻硬生生扛住了末劫真意的崩解，不朽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