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害怕失去他,極度恐懼後怕的白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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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陳錚宇踩著二八槓自行車風馳電掣沖向警局時,老園子門口晃進幾個拎著木桶、攥著魚竿的老漢。

  他們剛跨進老園子,老遠就瞅見閆埠貴癱坐在地,正抽著自己耳光,哭聲撕心裂肺。

  這情形把幾個老頭唬得直發愣,腳步都慢了半拍。

  這幾個都是跟閆埠貴相交多年的釣友,平日裡稱兄道弟。

  他們太清楚閆埠貴的性子——雖說平時摳搜得緊,但對他們這幾個老哥們兒倒算實在。

  此刻哪還顧得上釣魚,幾人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閆埠貴身邊,蹲下身急切詢問:「老閆,出啥事兒了?」「可別嚇咱們啊!」

  「莫不是中了邪?」

  「得趕緊送醫院!」

  話音未落,幾人已手忙腳亂地把木桶魚竿往地上一撂,架起閆埠貴就往醫院方向拽。

  被架著的閆埠貴心裡急得直冒火,想開口解釋自己沒瘋沒傻,可剛才那事對他的衝擊太大了,情緒完全崩了盤。再聽老夥計們張羅著要送醫,更是急得直打顫——去醫院得花多少錢啊!

  他想解釋,可喉嚨里冒出的卻是斷斷續續的嗚咽:「我……沒病!」

  「是……被……小黃……」「小黃……」「哎!我……真沒病!」

  人群里有個張老頭,解放前當過走陰的。他盯著閆埠貴直念叨的模樣,突然眼神一凝,伸手攔住眾人:「哥幾個且慢!」

  他壓低聲音,臉色凝重:「老閆這症狀,怕不是失心瘋。」

  眾人心裡咯噔一下,都想起他當年的行當,立刻圍攏過來催他:「老張,這兒沒外人,有話直說!」

  「人命關天的事,我們心裡有數!」「快說吧!」

  張老頭咬了咬牙,深吸口氣道:「老閆這是被黃皮子勾了魂!」

  他指了指閆埠貴反覆念叨的「小黃」:「要不怎的盡喊這個?」

  頓了頓,他接著說:「這毛病醫院治不了。我倒有個土法子——黃皮子最怕髒東西,用尿最管用!澆他一頭,保管見效!」

  話音剛落,閆埠貴掙扎得更厲害了。可他這點力氣哪抵得過幾個老漢合力壓制?

  在旁人看來,這番掙扎倒像應了張老頭的話——黃皮子怕了!若是不怕,怎會這般反抗?

  張老頭見狀,邊解褲腰帶邊沖眾人喊:「老閆,得罪了!」

  他扭頭吩咐:「哥幾個按緊了!」

  其他老者聽罷,立刻卯足了勁兒,合力將閆埠貴牢牢按在原地。

  老張頭猛地一抖,一縷淡黃的液體順著褲管淌下,在地上蜿蜒成線。

  「嘩啦——」

  剎那間,周遭空氣仿佛凝固了。

  閆埠貴不再掙扎,不再嗚咽,連一聲呻吟都卡在喉嚨里。

  幾個老頭見狀,也陸續鬆開了手。

  有人拍著老張頭的肩膀說:「這法子真管用!」

  過了好一會兒,閆埠貴才緩過神來,一邊乾嘔一邊踉蹌著朝最近的水塘跑去。

  此刻哪還顧得上冷不冷,他一頭扎進水裡,拼命搓洗著頭臉。

  待他終於洗淨起身,老張頭等人圍上來,關切地問:「老閆,現在可好些了?」

  「是不是覺得輕鬆多了?」

  閆埠貴聞言,恨不能立刻和老張頭拼命,卻又怕再被他們當「黃皮子附身」治一回。

  他咬著牙嘆了口氣,憋屈道:「我沒事了。」

  聽他這麼說,眾人這才鬆了口氣。老張頭更是笑得滿臉褶子:「沒事就好,咱哥倆誰跟誰啊,這都是當哥的該做的!」

  望著那張笑嘻嘻的臉,閆埠貴縱然恨得牙癢,可一想到那兜頭澆下的熱尿,到底還是把火氣壓了下去。

  這口窩囊氣憋得他險些背過氣去——天地良心,他究竟造了什麼孽?非要遭這份活罪!倒不如直接給他一刀痛快!

  就在閆埠貴被憋屈勁兒沖得幾乎昏厥時,陳錚宇已騎著自行車晃到了警察局門口。

  如今他對這兒的門檻比自家院門還熟,進大門便把木桶和魚竿往傳達室一塞,朝李老頭撂下話:「李老,幫我瞧著點!我去錄個口供領個獎勵,馬上回。」

  說罷,抱著小木盒直奔二樓,留下一臉錯愕的李老頭。


  李老頭盯著他背影,又瞅了瞅桶里活蹦亂跳的魚,半天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繼續翻他的報紙去了。

  「白組長,姐夫來了!」

  陳錚宇剛踏上二樓,便被那位「精通人情世故」的警衛員截住。

  簡單問了兩句,警衛員便將他領進那間熟悉的辦公室,自己則直奔情報科找白玲報信。

  此時白玲正盯著儀器監測四九城電台信號,聽到這話先是一怔,下意識瞥了眼鐘錶——距和陳錚宇分開才兩小時二十六分三十二秒。

  她眉峰微蹙,暗自琢磨:這人是等不到天黑了?打算趁午休……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下午還有任務,若疼得厲害可怎麼工作?

  正胡思亂想時,警衛員又補了句:「白組長,姐夫說釣魚時釣上來個小木盒,裡面有個密碼本,想請您過去瞧瞧。」

  這話一出,不僅白玲,整個辦公室的情報員都停下了手頭工作,齊刷刷轉過頭來。

  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驚訝神色。

  釣魚?釣到密碼本?

  這哪兒是開玩笑,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們這幾十號人,為了破解敵特密碼熬得頭都快禿了,至今連個頭緒都沒摸著。

  你跟我說,白組長的對象釣個魚就能釣到密碼本?

  可能嗎?

  白玲包括在場所有人,聽到這消息時第一反應都是不信。但轉念又想起陳錚宇最近這些日子離譜到誇張的表現,心裡又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該不會……真讓他碰上了?

  「帶我去見他!」

  白玲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轉頭對警衛員吩咐道:「是真是假,我親眼見了才能作數!」

  話音未落,人已跟著警衛員往辦公室方向走。

  可剛走到門口,她忽然頓住腳步,回頭沖自己的兩位副組長道:「你們也跟我一起去。」

  「是!」

  兩位副組長應聲放下手頭工作,快步跟上。三人跟著警衛員直奔陳錚宇辦公室。

  其實她們心裡都清楚白玲的用意——既為避嫌,也為了多個見證。

  畢竟白組長和陳錚宇已經領了結婚證,該避的嫌疑還是要避。更別說現在正值她要晉升副局長的節骨眼上。

  辦公室里,陳錚宇大剌剌地蹺著二郎腿,端著茶杯看報紙,那副悠閒自在的模樣,活像這辦公室是他自個兒的地盤。

  也難怪——俗話不是說「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當家主」麼?

  他這些天可沒少往這辦公室跑,早把這兒當自己窩了。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陳錚宇放下報紙,懶洋洋應了聲:「進來。」

  白玲一行人推門而入,看見他那副閒適模樣,眼裡都不約而同閃過一絲古怪。

  這感覺……怎麼說呢?

  倒像是陳錚宇這個看似遊手好閒的街溜子成了他們的上級,而他們這群警探倒成了來匯報工作的下屬。

  眾人正發愣的功夫,陳錚宇端起桌上茶杯,慢悠悠吹了吹浮茶,對那個八面玲瓏的警衛員說道:「這兒沒你事了。」

  「下去吧。」

  警衛員下意識抬手要敬禮,剛舉起一半才反應過來——對面坐的不是領導,是陳錚宇啊!

  敬什麼禮?

  可轉念又一想,陳錚宇雖不是領導,但架不住他是領導家屬啊!

  這禮,該敬還得敬。

  警衛員這麼想著,規規矩矩行了個軍禮,這才轉身往門外走。

  剛邁出兩步,陳錚宇的聲音又從背後傳來:「小鬼,把羅局長喊過來。」

  「省得待會兒領賞時,還得讓他再跑一趟。」

  警衛員聽他又喊自己「小鬼」,腦門上瞬間冒出幾道黑線。心裡默念著「人情世故」,腳下卻不停,徑直朝羅局長辦公室走去。

  臨走前,他還不忘輕輕帶上房門。

  白玲看著這一幕,先是一怔,接著滿臉無奈地沖陳錚宇道:「錚宇,你這架子擺得夠大啊!」

  「要不要也叫我小鬼?」


  白玲素來清楚陳錚宇行事有些不著調,可怎麼也沒料到他能離譜到這步田地——這才幾天工夫?就把辦公室當自家客廳了?還端起領導架子來了!

  她想起那句老話——小樹不修難成材,人不修理不成器!再這麼由著他,尾巴不翹到天上才怪!

  不,現在就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白玲正暗自盤算回家得好好「修理」這貨,耳畔突然傳來陳錚宇那帶點憨氣的聲音:「遵命,媳婦!不對,是小鬼!」

  「小鬼,瞅瞅哥給你帶啥寶貝來了!」

  他拍著胸脯保證,「絕對讓你眼前一亮!」

  對於白玲讓他喊「小鬼」這事,陳錚宇表示自己最拿手的便是聽媳婦的話——別說是「小鬼」,就算喊「小妖精」也絕不含糊。至於白玲是不是正話反說?抱歉!直男如他,壓根聽不出弦外之音!主打一個「實誠」!

  這話一出口,情報科那兩個小姑娘先是一怔,接著便覺得胸口像揣了團火,直想放聲大笑——太荒誕了!

  頭回見白科長被丈夫喊「小鬼」的場面,反差感拉滿,簡直讓人笑到捶地!

  可白玲就在跟前,她們哪敢真笑?只能拼命憋著,一邊在腦子裡瘋狂回憶這輩子最慘的事,一邊用指甲狠狠掐大腿,試圖用疼痛壓住笑意。

  好容易把笑意壓下去大半,兩人鬼使神差地對視一眼,瞬間看見對方憋笑憋到滿臉通紅、五官扭曲的模樣——這下徹底繃不住了!

  「哈哈哈……咳……咳咳!」「咳……哈哈……」

  辦公室里頓時炸開一串笑到岔氣的咳嗽聲,兩人笑得直喘粗氣,差點背過氣去。

  白玲額角的黑線都快凝成實質了,咬著牙沖陳錚宇道:「長本事了啊?」

  「把你釣上來的玩意兒給我瞧瞧!」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狠話:「要是這東西不能讓我滿意——你等著!」

  其實白玲也在憋笑,但她的定力可比那兩個副組長強多了。

  加上這一個月被陳錚宇「訓練」出來的憋笑功底,此刻倒真能勉強繃住。

  她的表情自然沒逃過陳錚宇的眼睛,但這傢伙最擅長的就是「識時務」——怎麼又是「最擅長」?算了,反正優點多的是!他這麼想著,深吸一口氣,把小木盒往白玲面前一推,邊開盒邊說:「媳婦我跟你說!剛才可驚險了……」

  我掀開木盒的瞬間,一顆桌球大小的手雷「噌」地彈了出來。

  「多虧這手雷受了潮,爆炸延遲了。」

  「不然你這輩子都見不著我了!」

  陳錚宇說到這兒頓了頓,又接著說:「對了,那手雷型號是RGD-1.5!」

  「算我命硬!」

  「要是真炸了,你可就當寡婦了!」

  他語氣帶著點調侃,可這話落在白玲耳朵里,卻像平地驚雷。

  白玲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瞳孔里全是後怕,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

  那些和陳錚宇的往事突然湧上心頭——一個月前他捨命相救,醫院裡四目相對時的溫情,四合院中那記定情之吻,今天單膝跪地求婚、民政局領證時手拉手翻結婚證的傻笑,小河邊兩人捧著紅本本樂得像個傻瓜的模樣……一幕幕甜得發膩的畫面在腦子裡反覆翻滾。

  可越甜,白玲就越後怕。她不敢想,要是陳錚宇真被那手雷炸沒了,她以後該怎麼活?

  連情報科那兩個副組長都收了笑,用驚愕又詫異的眼神盯著陳錚宇。

  她們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著有點不著調的男人,剛從鬼門關前打了個轉!

  他怎麼能這麼鎮定?

  RGD-1.5手雷她們太熟悉了——作為留蘇回來的大學生,怎麼會不知道這是老大哥專門設計來殺傷人員的傢伙?一旦炸了,十米範圍內非死即傷!

  兩人正被陳錚宇的從容驚得說不出話時,白玲顫抖的聲音在屋裡響起:

  「你們帶著木盒先出去。」

  「我和錚宇單獨說會兒話。」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木盒別離了你們的眼!」

  「否則按敵特處理!」

  兩人沒多話,抱起木盒出了辦公室。臨走前瞥了眼白玲——她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要不是雙手撐著辦公桌,怕是連站都站不穩了。

  這分明是嚇到極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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