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三大爺圖窮匕見,劍指剩菜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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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此處,閆埠貴稍作停頓,隨即反問:「甭提我了,說說你那邊咋樣?」

  「登記還順嗎?」

  閆埠貴心裡著實佩服陳錚宇的做派——別人家娶媳婦,就算不帶新媳婦下館子搓一頓,好歹也得陪著去供銷社挑盒雪花膏、買塊手絹啥的。

  可陳錚宇倒好,登記剛辦完,就把新娘子撇下,自個兒揣著釣竿跑來釣魚。

  他實在想不通,白玲那麼出挑的姑娘,到底瞧上陳錚宇哪點了?非要嫁他?這眼跟瞎了似的!

  陳錚宇邊在相鄰池塘支釣竿邊應道:「順不順的,不就那麼回事麼。」

  「登記完我就送她上班去了,晚上再去接。」

  閆埠貴聽著直咂嘴,本想勸他:「結了婚就別當遊手好閒的街溜子了,趕緊找個正經差事干。不然就算白玲再稀罕你,日子久了也得嫌你。再說了,她工作的地方淨是體面小伙子,這嫌隙不更大了?」

  可話到嘴邊,他忽然想起院裡那盆快蔫了的綠蘿,硬是把勸人的話咽了回去——好話難勸該死鬼,各人自掃門前雪吧,旁的事少摻和為妙。

  想到這,閆埠貴岔開話頭:「錚宇,我勸你換個池塘——昨兒我釣友在你那塘里泡了一整天,魚早被釣絕戶了,就算有漏網的,也儘是小不點兒!」

  陳錚宇無所謂地晃了晃釣竿:「我又不是沖釣大魚來的。」

  「那你是為啥?」閆埠貴一愣。

  「念舊。」陳錚宇淡淡道。

  念舊?閆埠貴心裡直犯嘀咕——大冷天跑這荒郊野嶺釣魚,就為念舊?這怕不是腦子進水了!正常人誰幹這事兒?可他到底沒多嘴,只低頭盯著自個兒的水漂。

  哪承想,陳錚宇下竿沒一會兒,魚竿突然猛沉,他手腕一抖,竟甩上來條兩斤多的大鯉魚!那魚在地上直撲騰,濺得閆埠貴鞋上都是水。

  「這……這不可能!」閆埠貴盯著魚直瞪眼,「這塘早該沒大魚了!我常在這兒釣魚,哪有這麼大的?」再說陳錚宇以前可從沒釣過魚,又沒打窩,怎么半分鐘就釣上來條大的?

  「三大爺,您說這塘沒魚?」陳錚宇拎起鯉魚往桶里一放,水花濺起老高,「那這算啥?」

  閆埠貴張了張嘴,愣是半天說不出話,活像吞了黃連的啞巴——有苦說不出啊!

  我可沒說瞎話啊!

  這池塘里是真沒魚啊!

  更讓人窩火的是,我要早知道這池塘藏著這麼大一條魚,早就在這裡下竿了。

  這魚本就該歸我釣上來啊!

  唉!

  閆埠貴那副出門不撿錢就算丟錢的鐵公雞性子,見別人得了好處,心裡就跟被貓抓似的難受。總覺得胸口一陣陣堵得慌。

  可他到底是個讀書人,抹不開面子直接說出口。

  最後只能憋著氣,硬邦邦地甩了句:「這準是漏網之魚。」

  「這池塘里……」

  話還沒說完,閆埠貴就被接下來的場面驚得瞪圓了眼——只見陳錚宇剛把魚鉤放進釣洞,魚竿就猛地晃動起來。

  閆埠貴是個老釣客,單從魚竿的顫動幅度就瞧出端倪——這回上鉤的魚,個頭怕是比剛才那條兩斤多的大鯉魚也差不了多少。

  邪了門了!

  大白天的撞鬼了不成?

  怎麼又咬鉤了?

  難道我當真看走眼了?這池塘不是被人釣空的「絕戶塘」,反倒是塊風水寶地?

  正發愣的功夫,陳錚宇手腕一抖,一條尺來長的黑魚「唰」地被他從釣洞拽了出來!陽光底下,那黑魚尾巴還在撲騰,閆埠貴瞅著直犯迷糊,心裡頭跟被人拿小刀剜肉似的疼。

  「三大爺,您不會故意說這池塘是絕戶塘,想獨占著釣吧?」

  陳錚宇把黑魚往木桶里一放,帶著幾分試探問道。

  閆埠貴聽了更憋屈了!

  他拍著胸脯發誓自己絕沒騙陳錚宇。

  再說,要是早知道這池塘的魚這麼好釣,他早就動手了。

  這會子後悔得直拍大腿——早知如此,就該去陳錚宇那塘里也鑿個釣洞試試,說不定這兩天釣的魚早進自己筐里了。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

  閆埠貴只能咬著後槽牙,沒好氣地說:「我騙你幹啥?」

  「愛信不信!」

  「不過這塘里估計就剩這兩條大魚了!」

  「畢竟這池塘……」

  話音未落,陳錚宇的魚竿又劇烈晃動起來。閆埠貴「騰」地從小馬紮上彈起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滿臉寫著「見鬼了」。

  這算怎麼回事?

  連續三竿都中魚?就算是荒塘也不該這樣!更離譜的是,這三竿加起來還不到五分鐘!

  簡直離譜到家了!

  「三大爺,看來您沒騙我!」

  陳錚宇一提竿,這回釣上來的是個籃球大的老鱉。他撓撓頭,帶著點歉意對閆埠貴說:「看來那兩條魚確實是塘里最後的大魚了。」

  閆埠貴聽著這話,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魚沒了倒罷了,可還有老鱉呢!

  眼睜睜看著陳錚宇在自己眼皮底下連釣大貨,尤其是這些大貨本有機會先被自己釣上來,這滋味比吞了蒼蠅還難受——就跟有人拿小刀慢慢割他的肉似的,疼得他直想掉眼淚!

  「這老鱉跟老母雞一塊兒燉,絕對大補!」

  陳錚宇拎著凍得硬邦邦的老鱉,在閆埠貴面前晃了晃,樂呵呵地說:「正好趕上我辦喜事。」

  「嘿嘿……」

  待會賣了魚,拿錢買只老母雞回來!

  「這主意妙!」

  陳錚宇心裡透亮,憑自己這手釣魚功夫,釣上魚不成問題,可要在短短几分鐘裡——接連釣起兩條兩斤多的大魚還帶只老鱉?這絕對是沾了錦鯉體質的光。

  閆埠貴盯著眼前晃來晃去的老鱉,臉上寫滿了羨慕嫉妒恨,真想抽自己兩個耳光。

  早知如此,剛才陳錚宇來之前,就該去旁邊池塘試試水,打個「釣洞」碰碰運氣。

  偏生守著這個破魚塘不放,結果在寒風裡苦熬三四小時,還不如人家五分鐘釣的多。

  「唉!」他暗自嘆氣,「要是能和陳錚宇換換位置多好,說不定自己也能像他一樣連竿上魚。」可問題來了——拿什麼藉口換呢?

  若直接開口,自己這小學老師的臉可就丟盡了。

  這可愁死人了!

  正抓耳撓腮琢磨著既要保住面子又能換釣位的法子,陳錚宇的歡呼聲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又釣到一條!就是小了點,才一斤多。」

  「這地方真是塊風水寶地!」

  「嘖嘖……這才五六分鐘,就釣了三條魚加只老鱉。」

  他轉頭沖閆埠貴說:「三大爺,您那釣友怕是騙您的吧?準是怕您搶先,才說這池塘幹了的!」

  聽著陳錚宇的話,再看看他桶里活蹦亂跳的魚和縮成一團的老鱉,閆埠貴實在憋不住了。

  他厚著臉皮開口:「錚宇啊,你這池塘是好,可鯉魚黑魚賣不上價。哪像我那池塘的白鱗魚,值錢多了。」頓了頓,他繼續道:「你剛結婚,花錢的地方多,不能光靠白玲養著。咱們換換位置,憑你這釣魚手藝,准能釣到白鱗魚,這樣你也能多掙些錢,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閆埠貴說完,饒是他臉皮厚,也忍不住一陣臉紅。

  這理由實在太牽強,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思。可事到如今——比起面子,他現在更想多釣些魚。

  再說了,在陳錚宇面前丟的臉還少嗎?這叫虱多不癢,債多不愁!

  這麼一想,閆埠貴頓時豁然開朗,臉上的羞愧一掃而空,一雙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錚宇,就盼著對方能同意換位。

  陳錚宇聽出他的心思,卻不點破,只說:「還是三大爺想得周到,我聽您的!」

  說罷,他拎起魚竿和木桶,直接和閆埠貴換了位置。

  「好!」見此情景,閆埠貴興奮不已,可興奮之餘又有些愧疚。

  畢竟這麼做不太地道,可也沒轍啊!看著陳錚宇一條接一條地釣魚,他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總而言之,比殺了他還難受。

  換位後,閆埠貴迫不及待地下竿,準備複製陳錚宇之前的連竿奇蹟,來場大豐收。

  此刻,他的小眼睛緊盯著水面,心裡暗暗念叨:這次,可別再讓他失望了……


  想去菜市場換些魚,過個豐盛年節。

  可閆埠貴終究是失望了,他的盼頭沒能成真。

  等他把魚鉤甩進水裡,別說釣上陳錚宇那種大魚了,

  連條小魚的影子都沒見著。

  更氣人的是,每次魚餌剛放下去就被吃個精光。

  閆埠貴心裡越琢磨越不是滋味,憋屈得慌。

  好在讓他心裡稍感安慰的是——自打換了釣位,陳錚宇那邊也是顆粒無收。

  瞧見這情形,閆埠貴猛地一拍腦門,暗自懊惱:怎麼把要緊事給忘了!

  光顧著眼紅陳錚宇釣魚了,倒把剩菜剩飯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想到這兒,他深吸一口氣,一邊穩住手裡的魚竿,一邊轉頭對陳錚宇搭話:「錚宇啊,你辦婚禮打算擺多少桌酒席?」

  陳錚宇皺著眉頭應道:「大概五桌,頂多六桌。」

  「我和白玲都是沒爹沒媽的孩子,五服以內的親戚幾乎沒幾個。五六桌酒席足夠應付了。」

  其實白玲在南方老家是有親戚的,但因為些舊怨,早就斷了往來。

  她壓根沒打算請那些親戚來喝喜酒,

  連通知一聲的心思都沒有。

  至於我這邊……

  父母都在解放戰爭里犧牲了,能請的也就剩些老戰友。

  可那些老戰友但凡還活著的,哪個不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我貿然上門請人,難免落個攀附權貴的嫌疑。

  陳錚宇打心底不願被人誤會,索性也不打算請了。

  畢竟身份懸殊,硬湊上去對誰都不好。

  所以五六桌酒席剛剛好。

  閆埠貴聽完,點頭應了聲,接著又問:「錚宇,你看這樣成不?」

  「你三大媽閒在家裡也沒事做,到時候讓她幫忙張羅酒席。工錢你不用給,把剩下的飯菜給我們家就行。」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又補了句:「當然,要是沒剩菜,全吃光了,就當我沒提這茬。」

  陳錚宇一聽這話,當場愣了神,心裡直犯嘀咕:難怪這老狐狸肯陪我來冰釣,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不過,自己結婚這事兒,閆埠貴多少也出了力,給點剩菜剩飯也無妨。

  畢竟自己有桃源秘境在,吃喝根本不愁!

  當然,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用這點剩菜剩飯就能讓閆埠貴盡心盡力幫忙辦事,何樂而不為呢?

  自己這輩子大概率就結這麼一次婚,方方面面都想辦得體面些。作為穿越者,對這裡的規矩不太熟悉,想辦好婚禮還得靠閆埠貴幫忙。

  想到這裡,陳錚宇深吸一口氣,轉頭對閆埠貴說:「當然沒問題!」

  「就算您不說,我也正有此意。」

  陳錚宇頓了頓,接著說:「只要婚禮順順利利,剩下的飯菜您儘管拿走就行!另外,我再單獨請您吃頓好的。」

  閆埠貴能在四合院這種「禽獸」遍地的地方混這麼多年,除了會算計,本身也是個精明人。他一聽就懂陳錚宇話里的意思——只要盡心盡力幫他辦好婚禮,什麼都好商量;可要是婚禮搞砸了,那可別怪他不講情面。

  閆埠貴心裡嘀咕,這陳錚宇心思還真不少。不過這也沒啥,就算陳錚宇不說,自己也得盡心盡力。不然以后街道里有紅白喜事,誰還願意找他幫忙?頓頓飽還是一次飽,他心裡清楚得很。

  想到這裡,閆埠貴說:「放心!我當『大總管』這麼多年了,規矩我門兒清!保證方方面面都給你安排妥當。」

  聽到這話,陳錚宇點頭表示明白,只「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陳錚宇突然感覺魚鉤鉤中了東西,沉甸甸的,卻不像魚。

  用力一拽,一個籃球大小的塑料包就從釣洞裡拉了出來!

  陳錚宇把塑料包甩出釣洞後,眼尖的閆埠貴立刻湊過來,看著塑料包疑惑地問:「這是啥玩意兒?」

  不僅閆埠貴疑惑,連陳錚宇也好奇這塑料包里裝的是啥。但不管是什麼,他都確定這就是今天的「奇遇」。

  剛才陳錚宇還納悶呢,怎麼和閆埠貴換了位置就釣不到魚了。

  按理說,只要池塘里有活物,哪怕是冬眠的,在錦鯉體質的加持下也該醒過來咬鉤才對——剛才那隻老鱉就是例子。現在看來,原來是在憋大招呢!

  想到這裡,陳錚宇深吸一口氣對閆埠貴說:「我也不清楚!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剛放進去不久,至少是在池塘結冰之後放進去的。」

  陳錚宇頓了頓,接著說:「算了,咱們在這瞎猜啥?」

  「打開瞧瞧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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