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坦誠
查爾斯男爵是被倆騎士抬到理查跟前的。
見理查全身是血，強撐著傷咧嘴揶揄：「你再晚來二十分鐘，明天就得去跟我夫人孩子們道歉啦。」
「抱歉男爵，把你牽扯進來。」
追查死靈學派，主要是聖殿的任務，帝國騎士團只是輔助。
何況查爾斯這次，是得知情況後主動提出帶隊幫他。
「能那麼快來，很不容易了。」
查爾斯淡然一笑，滿不在乎：「戰場上被圍那麼多次，今天是最感動的。嘿嘿，居然是聖殿的人來救我，這種事，只在歷史書上見過，兩個騎士團，已經近百年沒有一起出現在戰場上啦。」
聽他這樣說，理查也是一嘆。
阿爾薩帝國的歷史，從皇帝弗雷德失蹤開始，就只剩下三百年的紛爭內鬥。
「這些傢伙集結兩百多人，肯定不是干好事的，如果有俘虜，好好審訊。」
「放心男爵，後續的事情我們會安排的。」
滿意地點了點頭後，查爾斯被最後兩個家族騎士抬走。
查爾斯說的沒錯，四五十個死靈學派精英晚上集結在一起，還招募那麼多冒險者，必定有所圖謀，肯定得仔細審查。
這場遭遇戰，清除掉那麼多死靈學派的高階戰力，蘇諾城多半能安生一段時間。
他正想去找安格斯，納什他們回來了。
獸人提著一具高階法師屍體，巨劍上全是血，暗精靈兄妹也是一人一隻腳，拖著個高階劍士屍體。
「三個高階，沒糊弄你吧。」納什冷笑著：「我在學院裡等著你拿鱗片過來，親愛的理查先生。」
「放心，我承諾過的東西不會少你的。」
聽到答覆，納什挑了挑眉，表情好看了些。
轉過身離去，和三人一起消失在黑夜中。
萊莎剛才注意到了這邊情況，帶了兩個小隊過來，走到他身邊悄聲詢問：「理查，你和納什簽了什麼契約？」
現在戰鬥結束，也算完成了清除死靈學派的任務，萊莎終於忍不住心中疑惑。
「萊莎，今晚回家，我很多事要和你說。」
理查深吸口氣，目光坦然和她對視。
除了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這點，其餘的秘密，理查都準備告訴萊莎，包括那團黑影的存在，也包括死亡直感。
「嗯。」萊莎鄭重地點頭，沒再追問。
打掃戰場、救治傷員需要大量人手，城門口集結的那些衛兵可以幹這些活。
還能戰鬥的騎士被再次集結，順利拔除了石匠協會據點。
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十一點，理查不準備再回聖殿。
他找上安格斯，拜託他先跟斯卡哈簡單匯報下情況。
其他的事情理查準備明早跟斯卡哈面談。
這次處理完死靈學派滲透，他是真的需要休息了。
留出時間理清線索，也留出時間提升自己。
血魔法、薩米蘇斯法典和那條幼龍，都等著他去加深了解。
甚至是納什。
和她簽下契約，主要是為了弄明白那團黑影本質，這同樣得花時間。
從城門守衛那裡借了兩匹馬，他和萊莎回了家。
艾琳娜二女都沒有睡。
聽到馬蹄聲，分別去燒熱水、熱菜。
兩人各換了身乾淨衣裳，簡單對付了幾口，理查拉起萊莎，回到自己房間。
他把自己第一次發現死亡直感，和聖殿晉升時第一次見到黑影，包括之前抽暗能施放萊因哈特之心的事，詳細和萊莎說了一遍。
又解釋了自己今晚和納什簽約的考量。
萊莎的表情，從最初的鄭重，變為驚訝，最後緊鎖眉頭，滿臉凝重地捏起下巴，坐到理查身邊。
「沒想到安多洛是你配合大主教擊殺的。如果那團黑影能通過心臟提供暗能，而你的直感每觸發一次，又會加快心率，那麼這二者是不是彼此關聯著的？」萊莎思考了許久，提出猜測。
理查連點幾次頭：「其實我也想到了。我的直感，這些年隨著觸發次數變多，心率恢復的速度也在提升，之前我還想不通原理，現在看來，多半也和暗能有關。」
「你是想跟那個魅魔學暗魔法？」萊莎忽然反應過來，蹭的站起身，嘟嘴看著理查。
「當時沒考慮那麼多，她想要我身上的暗能，又占據實力優勢，真打起來，我們都討不到好，所以才答應的。」
這點他那會兒的確沒想到。
回想當時的局勢，萊莎又無奈地坐回床上。
她和理查加起來也沒有二十條刻印，炸藥磚又漏了底牌，確實沒多少選項可供選擇。
談判是需要實力來支撐的。
「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我需要你幫我看著這傢伙，它怕你的血魔法。」掏出兜里已經睡熟的小不點，理查把他放進保險箱。
「法力成癮的過量魔力，可以靠這小傢伙吸走，沒人看著我不放心，大主教現在太忙了，根本沒時間，我只能拜託你，想要快速累積刻印，目前我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貴族出身的青年，能從家族內領受刻印。
但他理查就一平民，得靠立功得賞，以及自我奮鬥。
萊莎輕輕點頭，血龍的事，教宗專門找她聊過。
「所以萊莎，」坐回床上，理查主動搭上了萊莎的左手，看她沒排斥，輕輕握緊：「住在我家吧，就算任務完成，也別搬去學院了，我還需要你幫忙呢。」
「嗯……」
萊莎歪著頭，低應了聲，不敢和理查對視。
這會兒她自己都能感覺到，從臉頰到耳根，全身都在發燙。
屋裡的氣氛頓時沉默下來。
回想著剛才的並肩作戰，以及山脈中那些時光，理查大起膽子，將萊莎拉著靠在自己肩膀上。
嗅著身邊夾雜血腥味的清香，理查深吸口氣，閉上雙眼，將所有繁雜思緒拋開，享受起這片刻的寧靜。
似乎是被他感染，萊莎側頭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臉龐，也平靜下來。
默默將頭靠在了對方肩膀上。
體會起心中這股未曾感受過的眷戀。
「水燒好了兩位，你們誰先洗？」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艾琳娜的呼喊。
屋內的兩人這才睜開眼，回過神。
萊莎嘟起嘴：「你家女僕有點討厭。」
「是我們家，萊莎，艾琳娜和我出身類似，我把她當同伴的。」將人攬到懷裡，理查輕聲解釋。
「你也有點討厭。」
「抱歉萊莎……」
「哼，是我先認識你的。」伸手抱住腰杆，萊莎自然地將頭貼到心口，聽著心跳聲，「看在你那麼老實的份上，這次不和你計較了。」
見理查全身是血，強撐著傷咧嘴揶揄：「你再晚來二十分鐘，明天就得去跟我夫人孩子們道歉啦。」
「抱歉男爵，把你牽扯進來。」
追查死靈學派，主要是聖殿的任務，帝國騎士團只是輔助。
何況查爾斯這次，是得知情況後主動提出帶隊幫他。
「能那麼快來，很不容易了。」
查爾斯淡然一笑，滿不在乎：「戰場上被圍那麼多次，今天是最感動的。嘿嘿，居然是聖殿的人來救我，這種事，只在歷史書上見過，兩個騎士團，已經近百年沒有一起出現在戰場上啦。」
聽他這樣說，理查也是一嘆。
阿爾薩帝國的歷史，從皇帝弗雷德失蹤開始，就只剩下三百年的紛爭內鬥。
「這些傢伙集結兩百多人，肯定不是干好事的，如果有俘虜，好好審訊。」
「放心男爵，後續的事情我們會安排的。」
滿意地點了點頭後，查爾斯被最後兩個家族騎士抬走。
查爾斯說的沒錯，四五十個死靈學派精英晚上集結在一起，還招募那麼多冒險者，必定有所圖謀，肯定得仔細審查。
這場遭遇戰，清除掉那麼多死靈學派的高階戰力，蘇諾城多半能安生一段時間。
他正想去找安格斯，納什他們回來了。
獸人提著一具高階法師屍體，巨劍上全是血，暗精靈兄妹也是一人一隻腳，拖著個高階劍士屍體。
「三個高階，沒糊弄你吧。」納什冷笑著：「我在學院裡等著你拿鱗片過來，親愛的理查先生。」
「放心，我承諾過的東西不會少你的。」
聽到答覆，納什挑了挑眉，表情好看了些。
轉過身離去，和三人一起消失在黑夜中。
萊莎剛才注意到了這邊情況，帶了兩個小隊過來，走到他身邊悄聲詢問：「理查，你和納什簽了什麼契約？」
現在戰鬥結束，也算完成了清除死靈學派的任務，萊莎終於忍不住心中疑惑。
「萊莎，今晚回家，我很多事要和你說。」
理查深吸口氣，目光坦然和她對視。
除了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這點，其餘的秘密，理查都準備告訴萊莎，包括那團黑影的存在，也包括死亡直感。
「嗯。」萊莎鄭重地點頭，沒再追問。
打掃戰場、救治傷員需要大量人手，城門口集結的那些衛兵可以幹這些活。
還能戰鬥的騎士被再次集結，順利拔除了石匠協會據點。
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十一點，理查不準備再回聖殿。
他找上安格斯，拜託他先跟斯卡哈簡單匯報下情況。
其他的事情理查準備明早跟斯卡哈面談。
這次處理完死靈學派滲透，他是真的需要休息了。
留出時間理清線索，也留出時間提升自己。
血魔法、薩米蘇斯法典和那條幼龍，都等著他去加深了解。
甚至是納什。
和她簽下契約，主要是為了弄明白那團黑影本質，這同樣得花時間。
從城門守衛那裡借了兩匹馬，他和萊莎回了家。
艾琳娜二女都沒有睡。
聽到馬蹄聲，分別去燒熱水、熱菜。
兩人各換了身乾淨衣裳，簡單對付了幾口，理查拉起萊莎，回到自己房間。
他把自己第一次發現死亡直感，和聖殿晉升時第一次見到黑影，包括之前抽暗能施放萊因哈特之心的事，詳細和萊莎說了一遍。
又解釋了自己今晚和納什簽約的考量。
萊莎的表情，從最初的鄭重，變為驚訝，最後緊鎖眉頭，滿臉凝重地捏起下巴，坐到理查身邊。
「沒想到安多洛是你配合大主教擊殺的。如果那團黑影能通過心臟提供暗能，而你的直感每觸發一次，又會加快心率，那麼這二者是不是彼此關聯著的？」萊莎思考了許久，提出猜測。
理查連點幾次頭：「其實我也想到了。我的直感，這些年隨著觸發次數變多，心率恢復的速度也在提升，之前我還想不通原理，現在看來，多半也和暗能有關。」
「你是想跟那個魅魔學暗魔法？」萊莎忽然反應過來，蹭的站起身，嘟嘴看著理查。
「當時沒考慮那麼多，她想要我身上的暗能，又占據實力優勢，真打起來，我們都討不到好，所以才答應的。」
這點他那會兒的確沒想到。
回想當時的局勢，萊莎又無奈地坐回床上。
她和理查加起來也沒有二十條刻印，炸藥磚又漏了底牌，確實沒多少選項可供選擇。
談判是需要實力來支撐的。
「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我需要你幫我看著這傢伙，它怕你的血魔法。」掏出兜里已經睡熟的小不點，理查把他放進保險箱。
「法力成癮的過量魔力，可以靠這小傢伙吸走，沒人看著我不放心，大主教現在太忙了，根本沒時間，我只能拜託你，想要快速累積刻印，目前我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貴族出身的青年，能從家族內領受刻印。
但他理查就一平民，得靠立功得賞，以及自我奮鬥。
萊莎輕輕點頭，血龍的事，教宗專門找她聊過。
「所以萊莎，」坐回床上，理查主動搭上了萊莎的左手，看她沒排斥，輕輕握緊：「住在我家吧，就算任務完成，也別搬去學院了，我還需要你幫忙呢。」
「嗯……」
萊莎歪著頭，低應了聲，不敢和理查對視。
這會兒她自己都能感覺到，從臉頰到耳根，全身都在發燙。
屋裡的氣氛頓時沉默下來。
回想著剛才的並肩作戰，以及山脈中那些時光，理查大起膽子，將萊莎拉著靠在自己肩膀上。
嗅著身邊夾雜血腥味的清香，理查深吸口氣，閉上雙眼，將所有繁雜思緒拋開，享受起這片刻的寧靜。
似乎是被他感染，萊莎側頭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臉龐，也平靜下來。
默默將頭靠在了對方肩膀上。
體會起心中這股未曾感受過的眷戀。
「水燒好了兩位，你們誰先洗？」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艾琳娜的呼喊。
屋內的兩人這才睜開眼，回過神。
萊莎嘟起嘴：「你家女僕有點討厭。」
「是我們家，萊莎，艾琳娜和我出身類似，我把她當同伴的。」將人攬到懷裡，理查輕聲解釋。
「你也有點討厭。」
「抱歉萊莎……」
「哼，是我先認識你的。」伸手抱住腰杆，萊莎自然地將頭貼到心口，聽著心跳聲，「看在你那麼老實的份上，這次不和你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