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修羅場
理查自己也說不清，他現在跟萊莎算什麼關係。
好像沒到那一步，但又好像比朋友更深一層。
總之這會兒領萊莎回家，理查還是挺慌的，那晚上艾琳娜的摟抱，算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在兩個女人之間周旋……這種事兒他是真沒有經驗，畢竟以前那個世界，只承認一夫一妻。
剛將馬牽進小院，就聞到了肉香。
艾琳娜似乎在煲湯。
進門之前，他深深提了口氣，如往常一樣呼喚：「艾琳娜，我回來了！」
「再等等，半小時左右吃飯。」
廚房那邊傳來艾琳娜的回應，莉娜已經換上圍裙，手上正拿著桌布，笑著出來迎接。
看到理查身後的萊莎，一下子愣在原地。
「額，這位是萊莎小姐，魔法學院的導師。」理查硬著頭皮，互相介紹二人，「萊莎，她就是莉娜小姐。」
萊莎大方地雙手提起法袍，笑著按貴族禮儀微微點頭：「你好莉娜小姐。」
「啊，你好。」
看得出莉娜還有些不適應。
聽到外面有其他女人的聲音，艾琳娜跑到門前，探頭瞅了瞅，眼神停留在萊莎身上。
理查自然看到了她，咳嗽了一聲，再次介紹，「艾琳娜，出來見個面吧，這位是萊莎小姐。」
兩人微笑著互相打了個招呼，然後艾琳娜繼續進屋打理午飯。
並沒出現想像中那種場景，理查鬆氣的同時，暗嘆自己上輩子修羅場小說看太多了。
「你家還有空房麼？」萊莎突然發問。
「啊？」
「住在學院裡，怎麼配合你『釣魚』呢？你那個辦法，需要晚上出門的吧。」
「額，是的……」理查怎麼也沒想到，萊莎突然來這一手。
「浴室在哪兒？我先洗澡。」
「這會兒還沒燒熱水啊。」
「不用熱水，隨便沖一下把汗衝掉就行。」
「好吧，那我去打水。」
說著理查進屋拎桶，往院子裡那口井走去。
並沒看見，萊莎見他出去後，直奔廚房，而非浴室……
這頓午飯，理查吃得有些撐。
先是艾琳娜一反常態地切肉往他碗裡送，微笑詢問：「萊莎小姐，這次準備住多久？」
萊莎快速掃了艾琳娜一眼後，也不甘示弱地微笑：「在我和理查的任務完成前，都得住這兒。」
於是理查碗裡，東西越來越多……
偏偏兩人表情都挺和氣，他還不好意思不吃。
幸好早上切磋消耗了很多體力，這會兒他也確實餓了，滿滿兩大碗肉，硬著頭皮吃完。
莉娜眼神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吃完自顧自低頭擺弄起桌布，很明智地選擇了旁觀。
飯後，理查叫萊莎進屋聊起正事。
順帶把幼龍叫醒了。
這小不點一下子認出了眼前的精靈，扭頭就往保險箱爬。
「你別亂咬人，她是不會攻擊你的。」
聽理查這樣解釋，幼龍畏畏縮縮停下。
小傢伙，似乎很害怕萊莎，畢竟山洞裡被她的血魔法鎖鏈教訓過。
想釣出大魚，這幼龍是必須參與進來的。
除開凱恩斯，現在阿爾薩境內知道幼龍在自己這兒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反而言之。
誰能認出這傢伙，並對它起興趣，那大概率是他和萊莎的目標。
這小傢伙剛破殼時，萊莎用那麼多鑑定法術都沒鑑定出來，最後還是靠血魔法和龍蛋的聯繫，才判斷出它是幼龍。
蘇諾學院裡的普通法師，要真能認出來這小蛇狀的傢伙是血龍，反而有問題。
理查要做的，就是不停用自己和這小東西去試探，縮小範圍，確定目標，然後釣魚執法。
這樣風險是高了點，但總好過漫無目的地排查。
幼龍前一年依賴他供血，而且防禦力奇高，他倒不擔心這傢伙會出什麼狀況。
理查向它承諾會額外供血後，幼龍非常爽快的點頭同意配合。
小東西很清楚自己的優勢——抗揍。
商量完，倆人又回了魔法學院。
萊莎告訴理查，既然確定了計劃，有個人他得去見一面——蘇諾魔法學院的院長，塑能學派首席大法師威爾。
對方跟萊莎他們是一同從帝都出發的。
「威爾大師脾氣很古怪，你要有心理準備。」馬廄里，萊莎小聲提醒道。
他們隊伍一共二十六人，在路上每個都挨過威爾罵，不是這兒不對，就是哪兒不對，口無遮攔，萊莎印象深刻。
但威爾也有個優點，只罵人，不動手。
昨天有個騎士脾氣上來，都在他面前拔劍指臉了，威爾也沒怎麼他。
萊莎引起路來非常熟悉，似乎不是第一次來蘇諾學院。
十分鐘後，把理查帶到了圖書館邊的一棟石屋內。
「我還以為他會在法師塔里呢。」理查有些驚訝，魔法學院裡有兩座法師塔，在他的印象里，傳奇大法師應該會住塔上。
「他日常辦公就在這裡。」
萊莎掏出那枚敕令騎士徽章，貼在門上默默施法。
不到兩秒，門開了。
裡面是間非常普通的辦公室，二十多平，一排的落地窗，採光很好，桌椅多是紅木材質。
「萊莎，你後面那個小傢伙是誰？」聲音從桌下傳來。
理查好奇地彎腰往那邊看，一個穿白袍的白鬍子老頭，趴在地面軟墊上，正翻著本拳頭厚的書。
「亂瞅什麼呢，小傢伙。」威爾扭頭瞪了理查一眼。
「威爾大師，這位是大主教的學生理查，和我有同樣的任務，我們決定合作。」萊莎語氣和緩，站在原地向那邊抱胸施禮。
「別擾亂正常教學，不然我會收拾你倆的。」威爾滿不在乎，繼續看著書。
「威爾大師，我們來是想向您詢問信息的，兩天前的戒嚴，發生了很多令人遺憾的事。」理查學著萊莎的樣子，向那人搭話，並把自己早上被偵測血液的事講了一遍。
據萊莎所述，回蘇諾前，教宗召見過這位傳奇法師，跟他講過死靈學派滲透的事。
作為院長，威爾手裡肯定有全院師生的名冊。
蘇諾學院現在仍有一千八百多名師生，如果他願意幫忙，搜查範圍能直接縮小一大圈。
他和萊莎重點排查那些刻印多的法師就好。
「聽著萊莎，理查。」威爾仍然趴在地上，抬起右手食指，「別把政治鬥爭帶進我的學院裡，你們要找死靈學派的人，我不反對，但是！」
他緩緩扭頭，指向門口的二人：「要有證據！蘇諾學院，對所有追求魔法根源的人敞開大門。你倆要是敢亂來，我可不會管什麼大主教，亦或什麼萊因哈特，照樣收拾你們。」
威爾語氣輕蔑地提到萊因哈特時，萊莎情緒有些不對，理查連忙將她法袍扯住，悄聲提醒，「別激動。」
「威爾大師，我們沒有任何歪心，只是不想讓前天的悲劇再次發生。」理查抱胸施禮，語氣帶著惋惜：
「那些年輕法師，本可以用餘生去探索、去追求魔法根源，卻因某些陰謀家煽動，失去了生命，這實在讓人遺憾。追尋根源的道路本就殊途同歸，但死靈學派的研究方向實非正道，我們只針對那些邪術師，不會牽連到其他無辜者。」
「哼。」威爾雖然冷哼，卻也不由多看了理查一眼，「這話還算中聽。那邊第二排第五個抽屜，自己拿來看，不准抄錄，不准外帶。」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威爾大師。」理查彎腰行禮，又拉了拉萊莎衣角。
「非常感謝。」她也勉強鞠了一躬。
不管怎麼說，調查算是開了個好頭。
好像沒到那一步，但又好像比朋友更深一層。
總之這會兒領萊莎回家，理查還是挺慌的，那晚上艾琳娜的摟抱，算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在兩個女人之間周旋……這種事兒他是真沒有經驗，畢竟以前那個世界，只承認一夫一妻。
剛將馬牽進小院，就聞到了肉香。
艾琳娜似乎在煲湯。
進門之前，他深深提了口氣，如往常一樣呼喚：「艾琳娜，我回來了！」
「再等等，半小時左右吃飯。」
廚房那邊傳來艾琳娜的回應，莉娜已經換上圍裙，手上正拿著桌布，笑著出來迎接。
看到理查身後的萊莎，一下子愣在原地。
「額，這位是萊莎小姐，魔法學院的導師。」理查硬著頭皮，互相介紹二人，「萊莎，她就是莉娜小姐。」
萊莎大方地雙手提起法袍，笑著按貴族禮儀微微點頭：「你好莉娜小姐。」
「啊，你好。」
看得出莉娜還有些不適應。
聽到外面有其他女人的聲音，艾琳娜跑到門前，探頭瞅了瞅，眼神停留在萊莎身上。
理查自然看到了她，咳嗽了一聲，再次介紹，「艾琳娜，出來見個面吧，這位是萊莎小姐。」
兩人微笑著互相打了個招呼，然後艾琳娜繼續進屋打理午飯。
並沒出現想像中那種場景，理查鬆氣的同時，暗嘆自己上輩子修羅場小說看太多了。
「你家還有空房麼？」萊莎突然發問。
「啊？」
「住在學院裡，怎麼配合你『釣魚』呢？你那個辦法，需要晚上出門的吧。」
「額，是的……」理查怎麼也沒想到，萊莎突然來這一手。
「浴室在哪兒？我先洗澡。」
「這會兒還沒燒熱水啊。」
「不用熱水，隨便沖一下把汗衝掉就行。」
「好吧，那我去打水。」
說著理查進屋拎桶，往院子裡那口井走去。
並沒看見，萊莎見他出去後，直奔廚房，而非浴室……
這頓午飯，理查吃得有些撐。
先是艾琳娜一反常態地切肉往他碗裡送，微笑詢問：「萊莎小姐，這次準備住多久？」
萊莎快速掃了艾琳娜一眼後，也不甘示弱地微笑：「在我和理查的任務完成前，都得住這兒。」
於是理查碗裡，東西越來越多……
偏偏兩人表情都挺和氣，他還不好意思不吃。
幸好早上切磋消耗了很多體力，這會兒他也確實餓了，滿滿兩大碗肉，硬著頭皮吃完。
莉娜眼神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吃完自顧自低頭擺弄起桌布，很明智地選擇了旁觀。
飯後，理查叫萊莎進屋聊起正事。
順帶把幼龍叫醒了。
這小不點一下子認出了眼前的精靈，扭頭就往保險箱爬。
「你別亂咬人，她是不會攻擊你的。」
聽理查這樣解釋，幼龍畏畏縮縮停下。
小傢伙，似乎很害怕萊莎，畢竟山洞裡被她的血魔法鎖鏈教訓過。
想釣出大魚，這幼龍是必須參與進來的。
除開凱恩斯，現在阿爾薩境內知道幼龍在自己這兒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反而言之。
誰能認出這傢伙，並對它起興趣，那大概率是他和萊莎的目標。
這小傢伙剛破殼時，萊莎用那麼多鑑定法術都沒鑑定出來，最後還是靠血魔法和龍蛋的聯繫，才判斷出它是幼龍。
蘇諾學院裡的普通法師，要真能認出來這小蛇狀的傢伙是血龍，反而有問題。
理查要做的，就是不停用自己和這小東西去試探，縮小範圍，確定目標，然後釣魚執法。
這樣風險是高了點，但總好過漫無目的地排查。
幼龍前一年依賴他供血，而且防禦力奇高，他倒不擔心這傢伙會出什麼狀況。
理查向它承諾會額外供血後，幼龍非常爽快的點頭同意配合。
小東西很清楚自己的優勢——抗揍。
商量完，倆人又回了魔法學院。
萊莎告訴理查，既然確定了計劃，有個人他得去見一面——蘇諾魔法學院的院長，塑能學派首席大法師威爾。
對方跟萊莎他們是一同從帝都出發的。
「威爾大師脾氣很古怪，你要有心理準備。」馬廄里，萊莎小聲提醒道。
他們隊伍一共二十六人，在路上每個都挨過威爾罵，不是這兒不對，就是哪兒不對，口無遮攔，萊莎印象深刻。
但威爾也有個優點，只罵人，不動手。
昨天有個騎士脾氣上來，都在他面前拔劍指臉了，威爾也沒怎麼他。
萊莎引起路來非常熟悉，似乎不是第一次來蘇諾學院。
十分鐘後，把理查帶到了圖書館邊的一棟石屋內。
「我還以為他會在法師塔里呢。」理查有些驚訝，魔法學院裡有兩座法師塔，在他的印象里，傳奇大法師應該會住塔上。
「他日常辦公就在這裡。」
萊莎掏出那枚敕令騎士徽章，貼在門上默默施法。
不到兩秒，門開了。
裡面是間非常普通的辦公室，二十多平，一排的落地窗，採光很好，桌椅多是紅木材質。
「萊莎，你後面那個小傢伙是誰？」聲音從桌下傳來。
理查好奇地彎腰往那邊看，一個穿白袍的白鬍子老頭，趴在地面軟墊上，正翻著本拳頭厚的書。
「亂瞅什麼呢，小傢伙。」威爾扭頭瞪了理查一眼。
「威爾大師，這位是大主教的學生理查，和我有同樣的任務，我們決定合作。」萊莎語氣和緩，站在原地向那邊抱胸施禮。
「別擾亂正常教學，不然我會收拾你倆的。」威爾滿不在乎，繼續看著書。
「威爾大師，我們來是想向您詢問信息的，兩天前的戒嚴，發生了很多令人遺憾的事。」理查學著萊莎的樣子，向那人搭話，並把自己早上被偵測血液的事講了一遍。
據萊莎所述，回蘇諾前，教宗召見過這位傳奇法師，跟他講過死靈學派滲透的事。
作為院長，威爾手裡肯定有全院師生的名冊。
蘇諾學院現在仍有一千八百多名師生，如果他願意幫忙，搜查範圍能直接縮小一大圈。
他和萊莎重點排查那些刻印多的法師就好。
「聽著萊莎，理查。」威爾仍然趴在地上，抬起右手食指，「別把政治鬥爭帶進我的學院裡，你們要找死靈學派的人，我不反對，但是！」
他緩緩扭頭，指向門口的二人：「要有證據！蘇諾學院，對所有追求魔法根源的人敞開大門。你倆要是敢亂來，我可不會管什麼大主教，亦或什麼萊因哈特，照樣收拾你們。」
威爾語氣輕蔑地提到萊因哈特時，萊莎情緒有些不對，理查連忙將她法袍扯住，悄聲提醒，「別激動。」
「威爾大師，我們沒有任何歪心，只是不想讓前天的悲劇再次發生。」理查抱胸施禮，語氣帶著惋惜：
「那些年輕法師，本可以用餘生去探索、去追求魔法根源，卻因某些陰謀家煽動，失去了生命，這實在讓人遺憾。追尋根源的道路本就殊途同歸，但死靈學派的研究方向實非正道，我們只針對那些邪術師，不會牽連到其他無辜者。」
「哼。」威爾雖然冷哼，卻也不由多看了理查一眼，「這話還算中聽。那邊第二排第五個抽屜，自己拿來看，不准抄錄，不准外帶。」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威爾大師。」理查彎腰行禮，又拉了拉萊莎衣角。
「非常感謝。」她也勉強鞠了一躬。
不管怎麼說，調查算是開了個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