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會
沒想到剛到蘇諾就能遇見理查，萊莎非常激動，本來還想著早點安頓下來，去聖殿尋他的。
待在帝都這些天，她好幾次在報告單上看到理查名字。
堂堂蘇諾總督，居然勾結死靈學派，出賣帝國騎士團行程與人員配置。
人證物證具在，聖殿組織抓捕，他煽動叛亂、畏罪潛逃。
材料被送到帝都的當晚，宛如一道驚雷落下。
各方縮手的縮手，切割的切割，原本晦暗的局勢瞬間明朗，推遲了兩次的叛國案重審，在第二天塵埃落定。
阿萊克修斯被當庭宣判無罪，海因里希喜極而泣，親自背起兒子回家療養，場面之溫馨，令無數人動容。
原審判長，大神官米洛蒂斯當晚下獄，含愧自殺。
幾位選候都不再吭聲，默默接受了這個結局。
她能那麼順利通過外調申請，也是多虧了理查這次在蘇諾大放異彩，配合大主教揪出真正的內鬼。
兩人在學院內牽馬步行，互相交流著這些天的信息。
一路聊了十多分鐘，理查發出邀請：「找個酒館坐下說？」
「嗯！」
這次他沒有省錢，租了個二樓的隔間。
侍女很快端上來兩杯紅茶。
「謝謝。」
雖然只隔了幾日不見，理查卻感覺萊莎成熟了許多，尤其體現在待人接物的氣質上。
那種傲慢鋒芒，似乎被她藏了起來。
「這樣盯著人看，很不禮貌，理查先生。」萊莎笑著端茶喝了一口，然後手背撐著下巴，觀察理查反應。
可惜理查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額，阿萊克修斯身體怎麼樣？」
「要很久才能康復，至少一個月不能離開帝都，走之前殿下托我向你問好。」
「感覺你變化很大。」理查直言不諱，端起茶杯吹氣。
「人總是會成長的不是麼，特別是得知某個二十歲不到的傢伙，做出那麼多大事之後，總會產生點其他想法。」
「機緣巧合。」
「或許吧。」
萊莎歪著腦袋，目光撇向理查腰間，看到那枚冰晶掛墜，眯眼發笑。
「你不是帝國騎士團的騎士麼，怎麼突然跑來蘇諾學院當起導師了？」
「你猜。」
「猜不出來。」
聽到意料內的答案，萊莎笑得更加開心。
「這次帝都要出十五個導師名額，正趕上審判結束，所以我就申請啦，輕鬆通過！」
「那些死去的年輕法師，挺可惜的。」理查忽然想起了當時總督署那外一具具學生屍體。
蘇諾戒嚴死的三百多人里，近一半是魔法學院的師生。
「大主教足夠果斷，不然只會死更多。八年前在凱利城，和蘇諾差不多的情形，雷文侯猶豫不決導致局勢失控，最後死了上萬人。」
說到這種嚴肅話題，萊莎表情正經了很多，「蘇諾半天平定，已經算幸運的了。」
理查抿了抿茶水：「抱歉，不該剛重逢就提這種事。」
萊莎輕輕搖頭：「我聽教宗說了，奧托在我們下山那天，就把龍蛋交給了你。」
「山洞內我就被那些東西汲過血，他早晚得給我。」
「龍族壽命高達千年，等一兩個月也不會耽誤什麼，奧托他就是想把你卷進來。」
「石林中遇到你那一刻，我就已經卷進來了。」
聽理查這樣講，萊莎又想起了當時被治療的場景，臉不禁有些發紅。
怕被發現，連忙喝茶掩飾。
「你學過血魔法了麼？」
「今早第一次受血。」理查亮出左手上用於放血的傷口。
「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精靈血魔法和龍血魔法雖然功效不同，但施法原理是類似的。」
理查還真有不少問題。
原本是想找時間問斯卡哈的，她那麼忙，現在問萊莎也一樣。
於是他把昨晚吃掉結晶和受血過程輕聲講了一遍。
萊莎關注點卻不在龍上，語氣酸溜溜的：「大主教對你可真好，那個結晶，我二十五歲才得到。」
「你也吃過？到底有什麼功效？那小龍，早上喝完血看我的眼神都不同了。」
「體質改造，魔力親和。」萊莎嘟著嘴，「這是最主要兩點，沒發現麼，第一次見面那會兒，我身上那麼多傷口，凝血卻很快，恢復得也很快。」
理查恍然大悟，怪不得！
他當時還以為，是萊莎的精靈血統和刻印起了效果。
萊莎繼續說著：「如果那晚上你吃過結晶，就不會那麼容易法力成癮了，當然了，一旦成癮，也會更嚴重。血魔法不會成癮，不過一旦透支會很痛就是，我剛學的時候甚至好幾次疼暈過去。」
理查摩挲著下巴，靜靜思考著。
他其實很早就懷疑，法力成癮和血功能異常有關。
後面得知血龍能緩解成癮，現在又聽萊莎說，增強體質後能提高成癮閾值，血魔法不會成癮。
這讓他更加斷定了自己的猜測。
法力成癮這種症狀，搞不好就是魔法版的『血凝』或『血栓』！
過量的魔力，影響到血液循環，才導致了施法者死亡！
要是他理查能想辦法解決，造福的可不只是自己。
散失藥水32銀一瓶，平民是不可能喝得起的。
他進山前，一個月收入才15銀，這在平民階層里已經算高了，聖殿騎士的月薪也才20銀。
打破魔法壟斷，可不是光喊口號就行的，得一步步來。
得繼續研究下去，就算找不出新出路，也得想辦法把價格打下來。
可以先從自己身上取樣，然後……
發現他陷入沉思，萊莎雙手支著下巴，靜靜看著——每當理查做出這種表情的時候，身體裡總散發出某種細微的魔力幽香。
血魔法掌握到一定程度的人，應該都能聞到吧。
上次在洞穴里她就察覺到了。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半響。
見他回過神，萊莎微笑著小聲道：「其實我出發前，教宗冕下也召見過我。」
「帶著任務來的？」理查並不意外，對方總不可能是為了見他才跑來蘇諾任教。
萊莎緩緩點頭，從法袍夾層中取出枚刻著龍像的紫金徽章放在桌上，「冕下告訴我，蘇諾魔法學院被滲透的非常嚴重，從這次戒嚴就能看出端倪，這是敕令騎士徽章，必要時，我可以用之前的身份跟這個東西，調動兩大騎士團配合。」
「你也加入聖殿了？」
「嗯……」萊莎手指絞起頭髮，表情有些扭捏：「是家族這樣安排，可不是因為……我才轉去聖殿的，殿下很支持我。」
「阿萊克修斯還是個忠厚人啊！以前我沒好意思跟你說，在咱們阿爾薩，皇權是鬥不過教權的。」說這話時理查額外小聲。
萊莎微微一愣。
然後反應過來，理查應該是聽到了那個傳言，一時間也有些緊張兮兮的：「這種話你別到處亂說，現在敏感著呢，到底要不要換皇帝，是教宗的事，咱們別討論。」
「什麼換皇帝？」理查也愣了，他只是覺得待在聖殿更有前途啊。
發現萊莎滿臉驚訝地看著自己，他又一下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怪不得！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威諾希爾要暗示他，森林裡那場伏擊，梅瓦蒂選侯嫌疑最大了。
原來那二位的鬥爭，已經激烈到了這種程度！
待在帝都這些天，她好幾次在報告單上看到理查名字。
堂堂蘇諾總督，居然勾結死靈學派，出賣帝國騎士團行程與人員配置。
人證物證具在，聖殿組織抓捕，他煽動叛亂、畏罪潛逃。
材料被送到帝都的當晚，宛如一道驚雷落下。
各方縮手的縮手，切割的切割，原本晦暗的局勢瞬間明朗，推遲了兩次的叛國案重審，在第二天塵埃落定。
阿萊克修斯被當庭宣判無罪，海因里希喜極而泣，親自背起兒子回家療養，場面之溫馨，令無數人動容。
原審判長，大神官米洛蒂斯當晚下獄，含愧自殺。
幾位選候都不再吭聲，默默接受了這個結局。
她能那麼順利通過外調申請，也是多虧了理查這次在蘇諾大放異彩，配合大主教揪出真正的內鬼。
兩人在學院內牽馬步行，互相交流著這些天的信息。
一路聊了十多分鐘，理查發出邀請：「找個酒館坐下說？」
「嗯！」
這次他沒有省錢，租了個二樓的隔間。
侍女很快端上來兩杯紅茶。
「謝謝。」
雖然只隔了幾日不見，理查卻感覺萊莎成熟了許多，尤其體現在待人接物的氣質上。
那種傲慢鋒芒，似乎被她藏了起來。
「這樣盯著人看，很不禮貌，理查先生。」萊莎笑著端茶喝了一口，然後手背撐著下巴，觀察理查反應。
可惜理查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額，阿萊克修斯身體怎麼樣？」
「要很久才能康復，至少一個月不能離開帝都，走之前殿下托我向你問好。」
「感覺你變化很大。」理查直言不諱，端起茶杯吹氣。
「人總是會成長的不是麼，特別是得知某個二十歲不到的傢伙，做出那麼多大事之後，總會產生點其他想法。」
「機緣巧合。」
「或許吧。」
萊莎歪著腦袋，目光撇向理查腰間，看到那枚冰晶掛墜，眯眼發笑。
「你不是帝國騎士團的騎士麼，怎麼突然跑來蘇諾學院當起導師了？」
「你猜。」
「猜不出來。」
聽到意料內的答案，萊莎笑得更加開心。
「這次帝都要出十五個導師名額，正趕上審判結束，所以我就申請啦，輕鬆通過！」
「那些死去的年輕法師，挺可惜的。」理查忽然想起了當時總督署那外一具具學生屍體。
蘇諾戒嚴死的三百多人里，近一半是魔法學院的師生。
「大主教足夠果斷，不然只會死更多。八年前在凱利城，和蘇諾差不多的情形，雷文侯猶豫不決導致局勢失控，最後死了上萬人。」
說到這種嚴肅話題，萊莎表情正經了很多，「蘇諾半天平定，已經算幸運的了。」
理查抿了抿茶水：「抱歉，不該剛重逢就提這種事。」
萊莎輕輕搖頭：「我聽教宗說了，奧托在我們下山那天，就把龍蛋交給了你。」
「山洞內我就被那些東西汲過血，他早晚得給我。」
「龍族壽命高達千年，等一兩個月也不會耽誤什麼，奧托他就是想把你卷進來。」
「石林中遇到你那一刻，我就已經卷進來了。」
聽理查這樣講，萊莎又想起了當時被治療的場景，臉不禁有些發紅。
怕被發現，連忙喝茶掩飾。
「你學過血魔法了麼？」
「今早第一次受血。」理查亮出左手上用於放血的傷口。
「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精靈血魔法和龍血魔法雖然功效不同，但施法原理是類似的。」
理查還真有不少問題。
原本是想找時間問斯卡哈的，她那麼忙，現在問萊莎也一樣。
於是他把昨晚吃掉結晶和受血過程輕聲講了一遍。
萊莎關注點卻不在龍上，語氣酸溜溜的：「大主教對你可真好，那個結晶，我二十五歲才得到。」
「你也吃過？到底有什麼功效？那小龍，早上喝完血看我的眼神都不同了。」
「體質改造，魔力親和。」萊莎嘟著嘴，「這是最主要兩點，沒發現麼，第一次見面那會兒，我身上那麼多傷口，凝血卻很快，恢復得也很快。」
理查恍然大悟，怪不得！
他當時還以為，是萊莎的精靈血統和刻印起了效果。
萊莎繼續說著：「如果那晚上你吃過結晶，就不會那麼容易法力成癮了，當然了，一旦成癮，也會更嚴重。血魔法不會成癮，不過一旦透支會很痛就是，我剛學的時候甚至好幾次疼暈過去。」
理查摩挲著下巴，靜靜思考著。
他其實很早就懷疑，法力成癮和血功能異常有關。
後面得知血龍能緩解成癮，現在又聽萊莎說，增強體質後能提高成癮閾值，血魔法不會成癮。
這讓他更加斷定了自己的猜測。
法力成癮這種症狀，搞不好就是魔法版的『血凝』或『血栓』！
過量的魔力，影響到血液循環，才導致了施法者死亡！
要是他理查能想辦法解決，造福的可不只是自己。
散失藥水32銀一瓶，平民是不可能喝得起的。
他進山前，一個月收入才15銀，這在平民階層里已經算高了，聖殿騎士的月薪也才20銀。
打破魔法壟斷，可不是光喊口號就行的，得一步步來。
得繼續研究下去，就算找不出新出路，也得想辦法把價格打下來。
可以先從自己身上取樣，然後……
發現他陷入沉思，萊莎雙手支著下巴，靜靜看著——每當理查做出這種表情的時候，身體裡總散發出某種細微的魔力幽香。
血魔法掌握到一定程度的人，應該都能聞到吧。
上次在洞穴里她就察覺到了。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半響。
見他回過神，萊莎微笑著小聲道：「其實我出發前，教宗冕下也召見過我。」
「帶著任務來的？」理查並不意外，對方總不可能是為了見他才跑來蘇諾任教。
萊莎緩緩點頭，從法袍夾層中取出枚刻著龍像的紫金徽章放在桌上，「冕下告訴我，蘇諾魔法學院被滲透的非常嚴重，從這次戒嚴就能看出端倪，這是敕令騎士徽章，必要時，我可以用之前的身份跟這個東西，調動兩大騎士團配合。」
「你也加入聖殿了？」
「嗯……」萊莎手指絞起頭髮，表情有些扭捏：「是家族這樣安排，可不是因為……我才轉去聖殿的，殿下很支持我。」
「阿萊克修斯還是個忠厚人啊！以前我沒好意思跟你說，在咱們阿爾薩，皇權是鬥不過教權的。」說這話時理查額外小聲。
萊莎微微一愣。
然後反應過來，理查應該是聽到了那個傳言，一時間也有些緊張兮兮的：「這種話你別到處亂說，現在敏感著呢，到底要不要換皇帝，是教宗的事，咱們別討論。」
「什麼換皇帝？」理查也愣了，他只是覺得待在聖殿更有前途啊。
發現萊莎滿臉驚訝地看著自己，他又一下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怪不得！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威諾希爾要暗示他，森林裡那場伏擊，梅瓦蒂選侯嫌疑最大了。
原來那二位的鬥爭，已經激烈到了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