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先生救我
漢斯東拉西扯半小時，從『鋼材的冶煉工藝』聊到『蘇諾城的治安巡邏路線』，半句沒沾男爵女兒的失蹤線索。
理查終於按捺不住打斷：「漢斯大人，我們是不是該先確認男爵女兒目前的狀況？您目前給的線索，似乎對我們尋找她沒有幫助。」
格羅斯和漢斯同時看向他。
梅莉揉了揉眼睛，發現氣氛不太對，握緊法杖，往理查身邊挪了挪。
「其他人倒底什麼時候到？」
格羅斯語氣更不耐煩，他來之前就知道面前的執政官有問題。
總督那邊給出的卷宗，漢斯和艾伯森邊境領有長期合作，不止是鋼，其他的物資供貨記錄，不僅有多處時間對不上，存在後期篡改痕跡，定價、交付數量同樣大有問題。
若不是理查穿著聖殿法袍，又是斯卡哈大主教的學生，他連這傢伙都想一併扣下查問。
跟漢斯眉來眼去，不清不楚！
面對兩人的追問，漢斯一個字也沒答。
他喉結滾動，抬起桌上紅茶喝了口，突然摘掉食指上那枚寶石戒指，擠出微笑走向理查。
「理查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說話？」談笑間，戒指被塞進理查手心。
理查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亮著燈，還是大庭廣眾之下，這是想幹嘛啊？覺得自己沒見過錢麼？
指尖剛要把戒指推回去，目光卻撞上漢斯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行賄者的從容，而是恐懼與懊悔，絕望與決然。
他似乎是把自己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指節都因過於用力而泛白。
「理查先生？」漢斯的聲音又低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就幾分鐘，不會耽誤調查。」
理查不由心中一動，輕輕點頭。
見他起身，還把手往兜里放，格羅斯臉色也變了，重重哼出聲。
「梅莉，這人怎麼回事？」
「你是說漢斯先生？我也感覺他很奇怪！」
「我是說另外那個！」
「理查先生？他去跟漢斯先生討論線索了啊。」
格羅斯無奈嘆氣，倒也捨不得說她什麼，只能用目光死死盯住兩人背影。
抬頭看了眼牆上擺鐘，咬牙等待。
理查被帶到了一間沒有窗戶，完全封閉的小屋。
進門的瞬間，漢斯撕開張不知名捲軸，立刻把房門一扣。
理查臉色不變，左手已經握住黑金石，右手隨時準備凝聚出霜龍吐息，目光聚焦在門口的執政官身上。
然後下一秒，對方就給了他個『驚喜』。
漢斯撲通一聲，直接就跪下了！
「理查先生，你要救我啊！求先生救我啊！」堂堂的蘇諾執政官，此刻儼然放下了所有尊嚴，語氣激動，涕淚橫流。
片刻震驚過後，理查恢復了鎮定。
他聚出霜龍吐息，在漢斯驚恐的目光中聚起聖光，持劍猛地向下一插。
剛才隨捲軸啟動的防禦法陣，直接『咣』的一聲，被至聖斬破開個大口子。
這時理查才緩緩開口：「原來漢斯大人分得清輕重啊？男爵女兒失蹤案牽扯了那麼多東西，你不全部交代，我怎麼救你呢？」
看到這兒，漢斯終於確信，自己確實抓住了生機，拖著膝蓋連連向前爬。
「我交代，我說！」
「山脈伏擊，你參與了那些！擔的什麼角色！坦白從寬！說！」理查語氣猛地嚴厲起來，提劍再次刺地。
「先生！我只是個聯絡人啊！」漢斯一時心神失守，等反應過來，才發現晚了。
看著眼前手段嫻熟的年輕人，一股恐懼夾雜著點點心安襲來，令他失聲痛哭。
「大人，我說！我全交代！可我真的只是邊緣人物！那批鋼，七年前就交付了，我是吃了部分，不過四十枚金幣，哪裡會想到他們這樣設套！」
「現在他們都想把水往我身上潑！那麼大頂帽子，我怎麼接得住啊！理查大人！艾伯森邊境領的商貿往來是我負責不假，但再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參與伏擊皇子啊！」
「艾諾男爵女兒的事，他們找上我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跟伏擊案有關！等山脈里出了事我才反應過來！可！可是！哎！」
漢斯越說越激動，掏出一張方巾摸了摸臉，一副追悔莫及的狼狽樣子。
理查語氣再次溫和，收起了劍，輕聲引導：「繼續說，你不是主謀，這頂帽子，扣不到你頭上。」
看到他法袍腰間，『不經意』露出的圓桌騎士徽章，漢斯心神大定，再不敢耍花樣：「大人！大人！你要救我，我全交代！」
「艾諾男爵的女兒，其實不是直接被艾伯森邊候的人帶走的！這事一開始是侯爵的兒子蘭斯找上我，給了我兩百枚金幣，讓我收買她扈從！後面等我發現有死靈學派的人參與時，已經抽不出身了！」
「前天晚上，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還去跟蘭斯決鬥！大人，我可以保證我兒子他不知情！這件事我誰都沒敢說！後面他們就用這些事要挾我，讓我配合修改各種檔案，大人，我真不是主謀！」
聽到這兒，理查挑了挑眉，蹲下身來，毫無顧慮地跟眼前執政官對視：「你一直說的他們，是指誰？」
「大……大人，這……」
漢斯猶豫了，這個問題，沒得到安全保障之前，他是真不敢說：「理查大人，聖殿，願意庇護我嗎？」
「我奉密令前來調查。」理查冷笑著，站起身，「不過來這兒之前，斯卡哈大主教特意囑託我，如果發現什麼線索，自己不要出風頭，可以先把信息透露給總督的學生，看看那邊的反應。」
漢斯瞬間慌了：「大人，他們只會讓我背上罪名立刻去死！」
想到剛才看到的圓桌徽章，他只能孤注一擲，惡狠狠說道：「大人，能讓我確認下您的徽章嗎！」
理查隨手將奧托那枚徽章丟到地上。
奧托那混蛋，剛把斯卡哈牽扯進來，他這會兒用起他徽章，一點心理負擔沒有。
漢斯仔仔細細對比完，長吸一口氣。
「理查大人！這件事，總督肯定是深度參與了的！艾伯森邊候也是主謀之一！他們之前提過某位選候的名字！這些我都有證據，凱恩斯從不給我下書面命令！但我早就留了手，他之前跟死靈學派的人聯繫的信件，我存有備份，而之前的城防軍調動，我也偷偷記錄了下來！存有簽章！邊候那邊，我同樣存有帶著他紋章的調配指令。」
「而且我推測，海因里希陛下可能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不然總督怎麼敢動城防軍？我願意出庭作證，把他們的罪證全說出來！大人！看在我坦白的份上！請您在教宗冕下面前，拉我一把！」
聽到有實錘數據，理查按耐住心中激動，輕聲詢問，「東西在哪兒？」
「大人！這是我最後保命的東西，希望您能給我點安全保證！我願意承認罪行，但我的家人都是無辜的！」
理查蹲下身，語氣放得更溫和，卻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可以保證，只要你說的是實話，聖殿會公正裁決。但你得先告訴我，你把證據藏在哪兒了，還有，男爵女兒現在是生是死，人在何處？」
漢斯的肩膀終於垮下，他知道這會兒自己沒更多少籌碼。
「大人！證據在兩個地方，一個在城外，地址我畫給您。另一個藏在我家書房的暗格里，暗格在書架第三層，《阿爾薩帝國通史》後面！您可以派人去取，具體哪個書架我夫人知道，請您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我兒子還在魔法學院，您能不能……能不能讓聖殿的人去接他一下？現在他們根本不會讓我走出執政廳，我怕他們會對孩子動手！這是我最後保命的東西，也是我家人的命，希望您能說到做到！」
理查終於按捺不住打斷：「漢斯大人，我們是不是該先確認男爵女兒目前的狀況？您目前給的線索，似乎對我們尋找她沒有幫助。」
格羅斯和漢斯同時看向他。
梅莉揉了揉眼睛，發現氣氛不太對，握緊法杖，往理查身邊挪了挪。
「其他人倒底什麼時候到？」
格羅斯語氣更不耐煩，他來之前就知道面前的執政官有問題。
總督那邊給出的卷宗，漢斯和艾伯森邊境領有長期合作，不止是鋼，其他的物資供貨記錄，不僅有多處時間對不上，存在後期篡改痕跡，定價、交付數量同樣大有問題。
若不是理查穿著聖殿法袍，又是斯卡哈大主教的學生，他連這傢伙都想一併扣下查問。
跟漢斯眉來眼去，不清不楚！
面對兩人的追問，漢斯一個字也沒答。
他喉結滾動，抬起桌上紅茶喝了口，突然摘掉食指上那枚寶石戒指，擠出微笑走向理查。
「理查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說話？」談笑間，戒指被塞進理查手心。
理查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亮著燈，還是大庭廣眾之下，這是想幹嘛啊？覺得自己沒見過錢麼？
指尖剛要把戒指推回去，目光卻撞上漢斯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行賄者的從容，而是恐懼與懊悔，絕望與決然。
他似乎是把自己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指節都因過於用力而泛白。
「理查先生？」漢斯的聲音又低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就幾分鐘，不會耽誤調查。」
理查不由心中一動，輕輕點頭。
見他起身，還把手往兜里放，格羅斯臉色也變了，重重哼出聲。
「梅莉，這人怎麼回事？」
「你是說漢斯先生？我也感覺他很奇怪！」
「我是說另外那個！」
「理查先生？他去跟漢斯先生討論線索了啊。」
格羅斯無奈嘆氣，倒也捨不得說她什麼，只能用目光死死盯住兩人背影。
抬頭看了眼牆上擺鐘，咬牙等待。
理查被帶到了一間沒有窗戶，完全封閉的小屋。
進門的瞬間，漢斯撕開張不知名捲軸，立刻把房門一扣。
理查臉色不變，左手已經握住黑金石，右手隨時準備凝聚出霜龍吐息，目光聚焦在門口的執政官身上。
然後下一秒，對方就給了他個『驚喜』。
漢斯撲通一聲，直接就跪下了！
「理查先生，你要救我啊！求先生救我啊！」堂堂的蘇諾執政官，此刻儼然放下了所有尊嚴，語氣激動，涕淚橫流。
片刻震驚過後，理查恢復了鎮定。
他聚出霜龍吐息，在漢斯驚恐的目光中聚起聖光，持劍猛地向下一插。
剛才隨捲軸啟動的防禦法陣，直接『咣』的一聲，被至聖斬破開個大口子。
這時理查才緩緩開口：「原來漢斯大人分得清輕重啊？男爵女兒失蹤案牽扯了那麼多東西，你不全部交代，我怎麼救你呢？」
看到這兒，漢斯終於確信，自己確實抓住了生機，拖著膝蓋連連向前爬。
「我交代，我說！」
「山脈伏擊，你參與了那些！擔的什麼角色！坦白從寬！說！」理查語氣猛地嚴厲起來，提劍再次刺地。
「先生！我只是個聯絡人啊！」漢斯一時心神失守，等反應過來，才發現晚了。
看著眼前手段嫻熟的年輕人，一股恐懼夾雜著點點心安襲來，令他失聲痛哭。
「大人，我說！我全交代！可我真的只是邊緣人物！那批鋼，七年前就交付了，我是吃了部分，不過四十枚金幣，哪裡會想到他們這樣設套！」
「現在他們都想把水往我身上潑！那麼大頂帽子，我怎麼接得住啊！理查大人！艾伯森邊境領的商貿往來是我負責不假，但再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參與伏擊皇子啊！」
「艾諾男爵女兒的事，他們找上我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跟伏擊案有關！等山脈里出了事我才反應過來！可！可是！哎！」
漢斯越說越激動，掏出一張方巾摸了摸臉，一副追悔莫及的狼狽樣子。
理查語氣再次溫和，收起了劍，輕聲引導：「繼續說，你不是主謀，這頂帽子，扣不到你頭上。」
看到他法袍腰間，『不經意』露出的圓桌騎士徽章，漢斯心神大定，再不敢耍花樣：「大人！大人！你要救我，我全交代！」
「艾諾男爵的女兒，其實不是直接被艾伯森邊候的人帶走的！這事一開始是侯爵的兒子蘭斯找上我，給了我兩百枚金幣，讓我收買她扈從！後面等我發現有死靈學派的人參與時，已經抽不出身了！」
「前天晚上，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還去跟蘭斯決鬥！大人，我可以保證我兒子他不知情！這件事我誰都沒敢說！後面他們就用這些事要挾我，讓我配合修改各種檔案，大人，我真不是主謀！」
聽到這兒，理查挑了挑眉，蹲下身來，毫無顧慮地跟眼前執政官對視：「你一直說的他們，是指誰？」
「大……大人，這……」
漢斯猶豫了，這個問題，沒得到安全保障之前，他是真不敢說：「理查大人，聖殿，願意庇護我嗎？」
「我奉密令前來調查。」理查冷笑著，站起身，「不過來這兒之前，斯卡哈大主教特意囑託我，如果發現什麼線索，自己不要出風頭，可以先把信息透露給總督的學生，看看那邊的反應。」
漢斯瞬間慌了：「大人，他們只會讓我背上罪名立刻去死！」
想到剛才看到的圓桌徽章，他只能孤注一擲，惡狠狠說道：「大人，能讓我確認下您的徽章嗎！」
理查隨手將奧托那枚徽章丟到地上。
奧托那混蛋，剛把斯卡哈牽扯進來，他這會兒用起他徽章，一點心理負擔沒有。
漢斯仔仔細細對比完，長吸一口氣。
「理查大人！這件事，總督肯定是深度參與了的！艾伯森邊候也是主謀之一！他們之前提過某位選候的名字！這些我都有證據，凱恩斯從不給我下書面命令！但我早就留了手，他之前跟死靈學派的人聯繫的信件，我存有備份，而之前的城防軍調動，我也偷偷記錄了下來！存有簽章！邊候那邊，我同樣存有帶著他紋章的調配指令。」
「而且我推測，海因里希陛下可能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不然總督怎麼敢動城防軍？我願意出庭作證，把他們的罪證全說出來！大人！看在我坦白的份上！請您在教宗冕下面前，拉我一把！」
聽到有實錘數據，理查按耐住心中激動，輕聲詢問，「東西在哪兒？」
「大人！這是我最後保命的東西，希望您能給我點安全保證！我願意承認罪行，但我的家人都是無辜的！」
理查蹲下身，語氣放得更溫和，卻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可以保證，只要你說的是實話，聖殿會公正裁決。但你得先告訴我，你把證據藏在哪兒了，還有，男爵女兒現在是生是死，人在何處？」
漢斯的肩膀終於垮下，他知道這會兒自己沒更多少籌碼。
「大人！證據在兩個地方，一個在城外，地址我畫給您。另一個藏在我家書房的暗格里，暗格在書架第三層，《阿爾薩帝國通史》後面！您可以派人去取，具體哪個書架我夫人知道，請您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我兒子還在魔法學院，您能不能……能不能讓聖殿的人去接他一下？現在他們根本不會讓我走出執政廳，我怕他們會對孩子動手！這是我最後保命的東西，也是我家人的命，希望您能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