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體面人
第203章 體面人
」你這麼杵著也不是回事。」
「感謝你支援我們。」
陸燼向安拉基爾走去，抵胸行禮。
太空死靈和靈族一樣是誕生於數百萬年前的物種，此類種族往往自詡優越文明人，有各種奇奇怪怪的規矩。
但有一點是智慧種族裡通用的—一需要台階下。
陸燼用人類的禮節道謝，便是給了安拉基爾台階。
這位死靈也不再繃著，就坡下驢：「我並不是為了支援你們而來，而是為了更偉大的戰略以及整個現實宇宙的前途。」
聽他這麼說，一旁的萊莉斯覺得這安拉基爾對陸燼其實已經非常友善。
一沒有拿太空死靈那些奇怪規矩要求陸燼。
二也沒有張口就是「吾」，「爾」，之類彰顯自己地位高高在上，和暗含「我跟你們年輕蠻子種族不一樣」之意的稱呼。
「但不管你怎麼想，你幫了我們。」陸燼說，「至少我沒有一邊疑惑著門徒是不是殺不完和越殺越多，一邊把它殺死。」
門徒擁有分裂自身的能力，但並不是無限分裂下去，殺到一定數量就能殺完————陸燼結合之前曼羅斯所言，認為這可能跟門徒能把自己性格的一部分分裂出去控制分裂的個體有關。
可不管怎麼樣，門徒終究還是靈能生物。
比無魂者更加強大，擁有更強反靈能作用的黑石專治一切亞空間花活，所以陸燼還是感激安拉基爾讓死印狙擊手射殺獸人，並把門徒這類獸人亞種的信息告訴自己。
「你們對敵人的戰略目的有多少了解？」
安拉基爾目不斜視，從陸燼和其他人身旁走過，像是帶路一樣沿著長廊前進。
「顯而易見。」陸燼與其他人跟上去，「混沌勢力想要奪取警戒星，把納克蒙德走廊這個唯一能穿過大裂隙南北的地方毀了。黑暗靈族想要掠奴，獸人————曾經想要奪取警戒星，但現在估計是為了戰鬥而戰鬥。」
「我不是問長期目標。」安拉基爾說，「那名為哈肯的人想要奪取聖者港，並把聖者港丟到地面上去。這是我監聽到的信息。」
陸燼聞言，覺得哈肯真是阿巴頓的好學生，一個丟黑石要塞，一個丟空港。
「除了想把空港扔到地面的哈肯之外，其他敵人有什麼目的無關緊要————我給你們的建議是調整戰略部署，重點防禦黑石礦藏所在地點。」
「黑石有兩種極性，也就是增幅和遏制亞空間影響，一定要防止任何敵人把黑石礦藏的極性調整為增幅亞空間影響。」
「這將是決定我們能否守住警戒星的關鍵。」
事實證明安拉基爾確實是為黑石來的，而更長遠的目的，則是阻止大裂隙合攏。
太空死靈會下大棋甚至在某些時候與人類合作，這不奇怪，且不論塔拉辛這種人類愛好者，就連寂靜王都曾幫助聖吉列斯。
但萊莉斯和陸燼，作為兩個了解太空死靈和黑石的人，都意識到安拉基爾隱瞞了一些信息。
那就是如今銀河中任何有黑石的星球上，黑石都不是礦藏，而是太空死靈製造出來的，用於封堵當年天堂之戰里打出來的亞空間裂隙們。
大裂隙，大漩渦，這些亞空間裂隙不是突然形成的，而是早就存在。
天堂之戰里，古聖和太空死靈進行的戰爭是如今年輕種族無法想像的，對現實宇宙的破壞也巨大，亞空間裂隙就是那場戰爭遺留的破壞痕跡。
而在天堂之戰結束後，太空死靈用黑石封堵亞空間裂隙，相當於給現實宇宙的傷疤做縫合手術。
阿巴頓之前摧毀卡迪亞，相當於是把傷口炸開了，大裂隙才湧現，而非形成。
「你為什麼要用黑石礦藏這個詞。我們人類認為黑石是礦物，自然物質，但你們不會這麼認為」
陸燼猜不出來安拉基爾隱瞞黑石並非自然礦藏的原因，所以就直接問了。
這記直球打的安拉基爾猝不及防。
而旅行者在思量之後，也說出原因：「我不想泄露黑石技術。」
陸燼點頭。
「你為什麼直接問了？為什麼要讓我直說這種話————這太不體面了。」安拉基爾說。
陸燼沒說話。
旅行者停住腳步，眼睛裡流過一些數據流，像是檢測了一下自己所處的位置。
然後它憑空拿出一個黑色球體，隨手丟在地上。
接著它又拿出三顆球體，遞給陸燼：「聖者港核心部分會被切割並丟入垃圾維度，剩下這三個，你隨便丟到什麼地方去，確保它們之間相隔的遠一些，能把聖者港其他部分切斷。」
陸燼沉默著接過三顆球體。
「維度炸彈。」萊莉斯說出它們的名字，「這種武器在如今都不多見————您來自哪個王朝？」
「我並不屬於任何王朝，因為我將是一個新的強大王朝的創立者。」安拉基爾說。
接著它看向陸燼：「妥善運用這些炸彈，如果你沒在它們爆炸之前保護好它們，那你們人類就得自己扛著炸藥包去執行破壞任務了—像你們最擅長的那樣。」
安拉基爾說完便消失。
它不會像薩姆罕靈族人一樣去人類指揮部那邊接受統一調度，在這場戰爭中它會站在守軍這邊，但它會以一個獨立軍隊統帥的方式進行戰爭。
死印狙擊手在主人離開後向後退去，拎著可以發射黑石彈藥的狙擊槍淹沒於綠色能量之中。
「都回去吧。」
陸燼掃視眾人，然後拿著炸彈離開。
片刻後。
萊恩站在指揮部通訊屏幕前，看著上面那張金屬骷髏面孔。
萊恩身後，戰略影像上呈現出的聖者港中有一顆快速轉進各個區域的紅點。
紅點便是陸燼，他正在聖者港裡邊穿梭邊殺戮遇見的敵人，目的是繞聖者港一圈，把維度炸彈部署下去。
「所以門徒僅是一種智慧型獸人亞種，而不是突變的類軍閥強大物種領袖。」
萊恩背著手問安拉基爾。
旅行者在回到自己的軍隊裡後入侵指揮部通訊系統，與萊恩遠程會面。
這是出於對合作者與另一支軍隊統帥的尊重，是禮儀。
太空死靈是極為尚武和講究禮儀規章的種族，因此即便沒必要，安拉基爾還是會和萊恩遠程會面。
「亞種不意味著不強大。」
安拉基爾糾正原體的錯誤認知。
——
「你們稱之為門徒的亞種曾經只會在天堂之戰里誕生，在天堂之戰中它們的定位類似于格蘭切爾，到處都是。」
「這一亞種群體會在戰爭烈度達到一定程度後誕生更為強大的變種，產生你所說的————所謂強大物種領袖。」
格蘭切爾。萊恩想了一下才明白說的是什麼屁精。
「但你不能認為這一亞種不夠強大，不需要慎重對待。」
「現在是一個連你們稱之為軍閥的物種領袖的獸人，其身高都在十米以下的時代，而天堂之戰里所謂的軍閥只是獸人物種的下限。」
萊恩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陸燼這一個體作戰能力極度強大的人逼得獸人返祖。
但總體戰爭烈度肯定達不到天堂之戰時期，倒是不用擔心門徒變種出物種領袖級的個體。
在安拉基爾準備切斷通訊時，萊恩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接著原體手撫心臟處微微躬身，並請求道：「有一支連隊陷入危機————我希望你們能提供幫助」
如果有墮天使在場，一定會為原體的態度震驚到下巴砸在地上。
萊恩想要救援一支星際戰士連隊，而安拉基爾距離那裡極近，為了兄弟的子嗣能得到救援，他願意這麼做。
「嗯」
心如果太空死靈的軀體不是簡陋到只有金屬，那安拉基爾此時將會是身體後仰，舒展開眉目的舒適神情。
它立刻同意：「吾與爾等，畢竟是友軍————」
指揮部外，陸燼已經安裝完所有維度炸彈。
整個聖者港中心部分驟然消失，然後是其他部分在下落過程中消失，它們全部被丟入一個現實宇宙的無用維度里。
安拉基爾喜歡讓年輕種族見識太空死靈的智慧。
即便它手裡軍隊不多，像維度炸彈這種古老造物也沒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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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杵著也不是回事。」
「感謝你支援我們。」
陸燼向安拉基爾走去，抵胸行禮。
太空死靈和靈族一樣是誕生於數百萬年前的物種，此類種族往往自詡優越文明人，有各種奇奇怪怪的規矩。
但有一點是智慧種族裡通用的—一需要台階下。
陸燼用人類的禮節道謝，便是給了安拉基爾台階。
這位死靈也不再繃著，就坡下驢：「我並不是為了支援你們而來，而是為了更偉大的戰略以及整個現實宇宙的前途。」
聽他這麼說，一旁的萊莉斯覺得這安拉基爾對陸燼其實已經非常友善。
一沒有拿太空死靈那些奇怪規矩要求陸燼。
二也沒有張口就是「吾」，「爾」，之類彰顯自己地位高高在上，和暗含「我跟你們年輕蠻子種族不一樣」之意的稱呼。
「但不管你怎麼想，你幫了我們。」陸燼說，「至少我沒有一邊疑惑著門徒是不是殺不完和越殺越多，一邊把它殺死。」
門徒擁有分裂自身的能力，但並不是無限分裂下去，殺到一定數量就能殺完————陸燼結合之前曼羅斯所言，認為這可能跟門徒能把自己性格的一部分分裂出去控制分裂的個體有關。
可不管怎麼樣，門徒終究還是靈能生物。
比無魂者更加強大，擁有更強反靈能作用的黑石專治一切亞空間花活，所以陸燼還是感激安拉基爾讓死印狙擊手射殺獸人，並把門徒這類獸人亞種的信息告訴自己。
「你們對敵人的戰略目的有多少了解？」
安拉基爾目不斜視，從陸燼和其他人身旁走過，像是帶路一樣沿著長廊前進。
「顯而易見。」陸燼與其他人跟上去，「混沌勢力想要奪取警戒星，把納克蒙德走廊這個唯一能穿過大裂隙南北的地方毀了。黑暗靈族想要掠奴，獸人————曾經想要奪取警戒星，但現在估計是為了戰鬥而戰鬥。」
「我不是問長期目標。」安拉基爾說，「那名為哈肯的人想要奪取聖者港，並把聖者港丟到地面上去。這是我監聽到的信息。」
陸燼聞言，覺得哈肯真是阿巴頓的好學生，一個丟黑石要塞，一個丟空港。
「除了想把空港扔到地面的哈肯之外，其他敵人有什麼目的無關緊要————我給你們的建議是調整戰略部署，重點防禦黑石礦藏所在地點。」
「黑石有兩種極性，也就是增幅和遏制亞空間影響，一定要防止任何敵人把黑石礦藏的極性調整為增幅亞空間影響。」
「這將是決定我們能否守住警戒星的關鍵。」
事實證明安拉基爾確實是為黑石來的，而更長遠的目的，則是阻止大裂隙合攏。
太空死靈會下大棋甚至在某些時候與人類合作，這不奇怪，且不論塔拉辛這種人類愛好者，就連寂靜王都曾幫助聖吉列斯。
但萊莉斯和陸燼，作為兩個了解太空死靈和黑石的人，都意識到安拉基爾隱瞞了一些信息。
那就是如今銀河中任何有黑石的星球上，黑石都不是礦藏，而是太空死靈製造出來的，用於封堵當年天堂之戰里打出來的亞空間裂隙們。
大裂隙，大漩渦，這些亞空間裂隙不是突然形成的，而是早就存在。
天堂之戰里，古聖和太空死靈進行的戰爭是如今年輕種族無法想像的，對現實宇宙的破壞也巨大，亞空間裂隙就是那場戰爭遺留的破壞痕跡。
而在天堂之戰結束後，太空死靈用黑石封堵亞空間裂隙，相當於給現實宇宙的傷疤做縫合手術。
阿巴頓之前摧毀卡迪亞，相當於是把傷口炸開了，大裂隙才湧現，而非形成。
「你為什麼要用黑石礦藏這個詞。我們人類認為黑石是礦物，自然物質，但你們不會這麼認為」
陸燼猜不出來安拉基爾隱瞞黑石並非自然礦藏的原因，所以就直接問了。
這記直球打的安拉基爾猝不及防。
而旅行者在思量之後，也說出原因：「我不想泄露黑石技術。」
陸燼點頭。
「你為什麼直接問了？為什麼要讓我直說這種話————這太不體面了。」安拉基爾說。
陸燼沒說話。
旅行者停住腳步，眼睛裡流過一些數據流，像是檢測了一下自己所處的位置。
然後它憑空拿出一個黑色球體，隨手丟在地上。
接著它又拿出三顆球體，遞給陸燼：「聖者港核心部分會被切割並丟入垃圾維度，剩下這三個，你隨便丟到什麼地方去，確保它們之間相隔的遠一些，能把聖者港其他部分切斷。」
陸燼沉默著接過三顆球體。
「維度炸彈。」萊莉斯說出它們的名字，「這種武器在如今都不多見————您來自哪個王朝？」
「我並不屬於任何王朝，因為我將是一個新的強大王朝的創立者。」安拉基爾說。
接著它看向陸燼：「妥善運用這些炸彈，如果你沒在它們爆炸之前保護好它們，那你們人類就得自己扛著炸藥包去執行破壞任務了—像你們最擅長的那樣。」
安拉基爾說完便消失。
它不會像薩姆罕靈族人一樣去人類指揮部那邊接受統一調度，在這場戰爭中它會站在守軍這邊，但它會以一個獨立軍隊統帥的方式進行戰爭。
死印狙擊手在主人離開後向後退去，拎著可以發射黑石彈藥的狙擊槍淹沒於綠色能量之中。
「都回去吧。」
陸燼掃視眾人，然後拿著炸彈離開。
片刻後。
萊恩站在指揮部通訊屏幕前，看著上面那張金屬骷髏面孔。
萊恩身後，戰略影像上呈現出的聖者港中有一顆快速轉進各個區域的紅點。
紅點便是陸燼，他正在聖者港裡邊穿梭邊殺戮遇見的敵人，目的是繞聖者港一圈，把維度炸彈部署下去。
「所以門徒僅是一種智慧型獸人亞種，而不是突變的類軍閥強大物種領袖。」
萊恩背著手問安拉基爾。
旅行者在回到自己的軍隊裡後入侵指揮部通訊系統，與萊恩遠程會面。
這是出於對合作者與另一支軍隊統帥的尊重，是禮儀。
太空死靈是極為尚武和講究禮儀規章的種族，因此即便沒必要，安拉基爾還是會和萊恩遠程會面。
「亞種不意味著不強大。」
安拉基爾糾正原體的錯誤認知。
——
「你們稱之為門徒的亞種曾經只會在天堂之戰里誕生，在天堂之戰中它們的定位類似于格蘭切爾，到處都是。」
「這一亞種群體會在戰爭烈度達到一定程度後誕生更為強大的變種，產生你所說的————所謂強大物種領袖。」
格蘭切爾。萊恩想了一下才明白說的是什麼屁精。
「但你不能認為這一亞種不夠強大，不需要慎重對待。」
「現在是一個連你們稱之為軍閥的物種領袖的獸人，其身高都在十米以下的時代，而天堂之戰里所謂的軍閥只是獸人物種的下限。」
萊恩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陸燼這一個體作戰能力極度強大的人逼得獸人返祖。
但總體戰爭烈度肯定達不到天堂之戰時期，倒是不用擔心門徒變種出物種領袖級的個體。
在安拉基爾準備切斷通訊時，萊恩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接著原體手撫心臟處微微躬身，並請求道：「有一支連隊陷入危機————我希望你們能提供幫助」
如果有墮天使在場，一定會為原體的態度震驚到下巴砸在地上。
萊恩想要救援一支星際戰士連隊，而安拉基爾距離那裡極近，為了兄弟的子嗣能得到救援，他願意這麼做。
「嗯」
心如果太空死靈的軀體不是簡陋到只有金屬，那安拉基爾此時將會是身體後仰，舒展開眉目的舒適神情。
它立刻同意：「吾與爾等，畢竟是友軍————」
指揮部外，陸燼已經安裝完所有維度炸彈。
整個聖者港中心部分驟然消失，然後是其他部分在下落過程中消失，它們全部被丟入一個現實宇宙的無用維度里。
安拉基爾喜歡讓年輕種族見識太空死靈的智慧。
即便它手裡軍隊不多，像維度炸彈這種古老造物也沒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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