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意志堅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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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艦隊休整,準備開始亞空間航行。

  賢者讓星際戰士們待在自己的機械方舟上,隨意挑選武器裝備,優化現有編制,為接下來的鑄造世界奪回作戰做準備。

  所謂機械方舟,就是機械教中位高權重或有特殊奇遇者擁有的座艦,這種座艦很強大,並且具備生產能力。

  星際戰士們暢遊在武器裝備的海洋中。

  與此同時,卡塞出於職業素養等原因,對包括凶戾天使在內的戰團進行調查。

  一是確保這些星際戰士戰團確實沒有受到混沌腐蝕。

  二是寫一些文件材料,萬一將來戰後有大人物想給這些戰團平反伸冤,也好給其用作參考。

  陸燼陪同卡塞一起進行這調查任務。

  兩人乘坐著運輸機,先向食魂者戰團的旗艦飛行過去。

  機艙內,陸燼與審判官面對面。

  審判官的隨從們則分坐在其他位置上。

  陸燼打量了他們一眼,發現這些隨從都不是一般人物。

  一個黑人光頭女,應該是無魂者,脖頸上佩戴著沉重的靈能釋放器,用於平衡其強大的無魂者天賦,以免直接抹殺包括審判官在內的靈能者。

  一個身旁坐著兩個無魂者的乾瘦中年人,其手握權杖,散發著靈能波動。身旁的無魂者是為了壓制這人的靈能力量。

  剩下的四個人則比較普通……相對而言。

  都是身高兩米三左右,高大健壯,明顯是星際戰士的人。

  穿著古怪的動力甲,配備著爆彈槍,火箭筒。

  陸燼看他們都沒有黑色甲殼,或者有大幅機械改造情況,應該是屬於改造失敗被審判官收編了的人。

  「你不用去那方舟上參與武器裝備挑選,戰鬥編制改組之類的事情嗎?」

  卡塞打量著陸燼問。

  「在戰團里,我是最不擅長管理和指揮的那個。」陸燼說,「所以一些事情我會交給別人處理。」

  卡塞思索一下,緩緩點頭。

  「你看起來太年輕了,夥計。」審判官身旁的高大隨從說,「你參加過多少場戰爭?」

  「兩隻手都數得過來。」陸燼回答道。

  「那你肯定沒我能打,假設我們兩個決鬥,贏得應該是我。」隨從昂起頭:「我在給大人當隨從之前是火蜥蜴的偵察兵,我參加了一百七十場戰鬥。」

  說完,這隨從補了一句:「前提是不穿盔甲。」

  這隨從說話時沒有人打斷他,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帶著贊同。

  另一個隨從對陸燼說:「他是我們之中最謙虛和自卑的。」

  陸燼的反應是笑容滿面。

  兩隻手搭載膝蓋上放著的頭盔上,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蔑視,只是笑著。

  卡塞皺眉道:「我花在你身上用來做改造和強化的錢夠買艘護衛艦了,尋常戰團長如果不穿甲不戴裝備確實打不過你。」

  那名隨從點頭。

  卡塞接著說:「但這個戰團長哪怕就穿條褲衩遮羞,他也能在一秒鐘里把我們全殺光。」

  聽到審判官這麼說,那隨從的神情是驚訝和不敢置信。

  在場的人里,只有審判官看了陸燼之前的記錄。

  「沒那麼邪乎。」陸燼搖頭。

  「可以借我看看那把戰斧嗎,因為我也是用……」

  當隨從提出這個請求時,陸燼欣然答應,將戰斧從背後摘下遞出去。

  隨從用雙手接住,兩條機械手臂因超負荷運作而轟鳴著。

  在他眼中,戰斧就是一把很普通的雙手鍊鋸斧,一把重兵器。

  隨從將戰斧交還,陸燼接過放回背後。

  「在戰鬥中您會用戰斧清理普通敵人,然後換戰錘破甲嗎?」隨從問。

  「這不是我的戰鬥思路。我是同時用這兩把武器,然後……哪個敵人離我近,我就用哪把武器對付他。」陸燼說,「畢竟星際戰士的肩甲也扛不住這斧頭砍一下,我沒必要專門換把武器破甲,除非是裝甲特別厚重的敵人。」

  隨從沉默數秒,緩緩點頭。


  陸燼轉頭看向機窗外逐漸放大的戰艦。

  他其實不是專門作為陪同者過來的,單純是想喘口氣,歇息一下。

  這可是戰間期難得的平靜時刻。

  ……

  食魂者戰團的旗艦是一艘暴風雨級護衛艦。

  布滿了明顯的修補痕跡。

  顯然,這艘護衛艦幾乎沒有虛空戰能力。

  當運輸機降落後,陸燼看見了一群戰團凡人僕從,兩支戰鬥小隊。

  由於戰團長和連長都去機械方舟里了,現在迎接審判官到來的是戰團導師。

  古怪的是,導師站在一群凡人身後。

  陸燼現在仍然懷疑食魂者就是飲魂者,只是他沒時間探究這件事。

  飲魂者這個戰團在被母團帝國之拳帶去受審後,因為危機事件而只剩下三個星際戰士,且那三個星際戰士都在亞空間裡,而尋常星際戰士根本沒可能在亞空間裡活下來。

  可能食魂者和飲魂者確實只是名字類似,塗裝類似……

  「歡迎你到來,審判官。」

  星際戰士們先向陸燼抵胸行禮,然後再歡迎審判官。

  「根據我手中掌握的信息資料,帝國不存在一個名為食魂者的戰團。」卡塞說,「我想知道你們到底是誰。」

  陸燼靜聽著。

  他並不知道帝國所有戰團的名字,可審判官不一樣。

  也是因為猜到瞞不下去了,食魂者們壓根沒打算繼續隱瞞,反正這叫卡塞的審判官是個正常人,讓他知道真相也好。

  「他們既不是食魂者,也不是飲魂者,而是一群流浪星際戰士組成的戰團。」

  「被我帶領著。」

  非要站在凡人們身後的導師突然說話,接著摘下頭盔,露出白髮和蒼老面容。

  他從凡人們身後站起,隱藏在那些凡人身後的真相便因他站起而展露。

  其下身是八條黑色的腿,如同蜘蛛一般,外殼看起來有金屬質感。

  下半身和蜘蛛一樣的星際戰士邁過人群,來到審判官面前。

  卡塞倒還相當鎮定,因為他見過更恐怖駭人的事情。

  只是他心情不平靜,因為異變到如此底部還能保持理智的人,實在罕見。

  「我是飲魂者戰團長薩爾佩東。」異變星際戰士說,「先向你致歉,凶戾天使之主。我的部下不能把我的事情說出去,因為我不知道你們是否會接受我的存在。」

  「我還以為你在山陣號遇襲時犧牲了。」

  陸燼上前一步,向薩爾佩東抵胸行禮以示尊敬。

  薩爾佩東曾經是飲魂者戰團的一名智庫,在飲魂者成為變節者後,戰團發生了一場內戰。

  薩爾佩東贏得了內戰勝利,然後成為戰團長。

  他是一個單挑百戰百勝的狠人,其意志也堅定的令人咋舌。

  之所以身體會異變,是因為一次與惡魔王子有關的事件中,薩爾佩東被混沌腐蝕了軀體,但卻沒被腐蝕意志。

  飲魂者在成為變節者戰團後,產生了不同的意識形態。

  有人認為帝國已經被腐蝕了,是把帝皇當做傀儡擺弄玩弄的巨型怪物。

  有人認為殺死帝皇毀滅帝國,人類才能得到救贖。

  薩爾佩東是前者。

  這一點和凶戾天使不同,凶戾天使是因為戰團傳統信條的緣故,才理所當然的要為大多數人而戰,既不投混也不接受被冤死。

  「你知道的不少,凶戾天使之主。」薩爾佩東說,「如果我不是個靈能者,我進入亞空間時就會死去,和我另外兩個部下一樣……但我活了下來。」

  薩爾佩東回憶了一下當時的狀況,他感覺有什麼推動著自己,將自己送回了現實。

  「你的事跡我都知道,我的導師給我看過你們飲魂者的相關資料。」卡塞行天鷹禮,「向你致敬,帝皇的戰士。」

  卡塞恢復站姿後話鋒一轉:「但是你絕不能把你的存在告知給其他人,他們會把你當做變種人殺死。」

  「這一點我很清楚。」薩爾佩東不是從亞空間出來後才變成了這副樣子。


  卡塞再次行禮:「向你致敬。這次是為我自己。我的母星曾經遭受襲擊,我是總督的兒子,在我的父母和衛隊先後被殺,我也要被殺時,一個穿著紫甲的阿斯塔特傳送出來……」

  「克琉·卡塞。」薩爾佩東微笑,「你一從機艙走出來我就認出了你,我以為你不記得這件事……畢竟我聽說一個孤兒進入忠嗣學院後會被洗腦。」

  卡塞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驚喜神色。

  薩爾佩東笑著點頭,像是在說:我當然還記得,我可是智庫,用腦子記住一整個圖書館裡的歷史資料是基本功。

  「飲魂者之主。」陸燼開口,「我想請你幫我培訓一下戰團里唯一的智庫。」

  薩爾佩東立刻接受:「這是我的榮幸,凶戾天使之主。我連戰鬥都不能參加,除了像一隻可悲的爬蟲般躲在艦船最深處之外什麼也做不了。能有一個年輕人傳承我的知識,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卡塞回頭看了一眼靈能者隨從。

  後者搖頭。他沒從薩爾佩東的靈魂上看到混沌腐蝕。

  ……

  片刻後。

  卡塞來到凶戾天使上。

  走下運輸機看到機庫甲板上張貼的陸燼畫像後,他轉頭說:「我的船上也能看到這幅畫像。」

  陸燼愣了一下:「怎麼可能?」

  「我追根溯源過,發現是有去過曼羅斯星系的船加入了這支艦隊,然後一種有用的習慣就這麼傳開了。」卡塞說,「關鍵是確實有用。」

  接著審判官又科普了一個知識:「當一群人都覺得一件東西有用的時候,它就真的會有用。可能你在很多人看來都是守護者,然後某個會異想天開的畫了你的圖像貼在牆上,發現真有用,慢慢的這件事就會擴散,傳開。」

  陸燼想了想,沒再說什麼。

  審判官便開始著手調查。

  他的隨從看不到船上有混沌腐蝕跡象,記錄中去過大漩渦的船員們的靈魂也很澄澈。

  在調查過程中,審判官還聽說了一些有關於陸燼的傳聞。

  當使用陸燼畫像驅邪的習慣在各個戰艦中流傳開來時。

  一塊流傳的還有關於陸燼的傳聞。

  比如……

  戰團長在支援一個審判官的戰鬥中,他控制著爆彈槍連開六十槍,射殺了所有敵人。

  彈匣里早就已經沒有彈藥了,但爆彈槍不敢把這事告訴他。

  再比如……

  戰團長進入宏炮里,命令炮組將自己發射出去。

  物理規則對宏炮說:「你應該會殺死他。」

  宏炮則對物理規則說:「你可別害我!」

  還有……

  戰團長在曼羅斯上同時對付兩個強大戰團的戰團長,他割開了他們的喉嚨。

  可他回來後卻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這事。

  當有人那這事詢問他時,他很驚訝:「那兩個戰團怎麼會讓凡人當戰團長?」

  以及……

  暴戾獠牙號封鎖區裡有異形獸人。

  根本不是什麼戰團聖物導致那些獸人不敢離開封鎖區。

  而是因為它們不敢賭那個叫陸燼的人類是否在門外等它們。

  陸燼曾經澄清過一些事情。

  比如自己對付米諾陶和噬人鯊戰團長絕不容易。

  不過人們只是在茶餘飯後討論一下,並不是為了探究或者寫論文。

  在審判官離開並去調查其他戰艦時,他告知給陸燼一個有點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遏制隔離區里綠皮的裝置,來自一個七千年前試圖將綠皮獸人武器化的機械教生物賢者,當然他失敗了,但不是一點成果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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