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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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準備鬆一口氣的花蕊夫人聞言,心又提了起來,連忙恭敬道:「公子還有什麼事情但問無妨,妾身必定知無不言。」

  秦宇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目光在花蕊夫人那絕美的容顏和曼妙的身姿上掃過,問道:

  「聽你方才所言,你乃是萬蠱教十二花使之首的牡丹使,想必在教中地位不低,身份尊貴。為何會選擇以青樓花魁這種……需要拋頭露面、甚至可能犧牲色相的身份來潛伏收集情報?」

  秦宇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好奇,也帶著幾分試探:「剛才聽你提到西域據點時,也說他們利用了胡姬舞女。莫非你們這些勢力,都偏愛這種風月場所作為掩護?」

  「還是說……這其中另有玄機?」

  花蕊夫人聽到是這個問題,緊繃的心神稍微放鬆了些,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解釋道:「公子明鑑。潛入敵國都城,身份選擇至關重要。高門大戶、官宦之家固然能接觸核心,但門檻極高,審查嚴格,難以安插。」

  「而青樓楚館,看似低賤,實則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消息最為靈通,也最容易接觸到各色人物,尤其是那些手握權力卻又難免有風流癖好的官員。選擇此地,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非是妾身所願,一切……皆是聽從教內安排。」

  她看了一眼秦宇,又補充道:「更何況,妾身既然擔此重任,自然也備有自保和……保全自身之法,並非真要做那皮肉生意,任人輕薄。」

  秦宇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挑眉道:「哦?如此說來,夫人在這百花樓多年,周旋於眾多男子之間,竟還能……保持完璧之身?」

  這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花蕊夫人聞言,白皙的臉頰上瞬間飛起兩抹紅霞,眼神有些羞赧地飄向一旁,沉默了片刻,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解釋道:「既然如此,妾身也不敢隱瞞。每次若有客人被選中入幕,妾身便會提前在香爐中點燃特製的南疆幻夢香,或是於酒水中放入無色無味的入夢散。」

  「客人吸入或飲下後,便會陷入深度昏睡,並且會做一場極其逼真、與心中所想美人纏綿的春夢。而妾身……只需在一旁以秘法引導其夢境,並製造些許……痕跡,便可讓其深信不疑,以為自己已與妾身春風一度。實則……妾身仍是完璧之身。」

  秦宇聽得嘖嘖稱奇,忍不住讚嘆道:「不愧是南疆秘術,果然玄妙非常,令人防不勝防。」

  這種手段,確實比直接犧牲色相要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既能獲取情報,又能保全自身。

  難怪她能穩坐花魁之位多年。

  這時,花蕊夫人卻突然抬起頭,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狡黠,白了秦宇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

  「奴家雖然僥倖還是完璧之身,但在這百花樓浸淫多年,耳濡目染,見識過的、聽聞過的風月手段也不知凡幾。理論知識,或許比許多經驗豐富之人還要懂得多些……公子若是不信,大可……親自來試一試?」

  秦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將一軍弄得一愣,看著她那媚眼如絲、紅唇欲滴的模樣,心頭竟不由得一跳,趕緊乾咳兩聲,匆忙掩飾住尷尬,擺手道:「咳咳……夫人說笑了,秦某還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說。」

  說罷,迅速轉身推開門,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看著秦宇略顯倉促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花蕊夫人臉上的媚態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明的神色。

  她輕輕撫摸著胸口,那裡子蠱帶來的異樣感依舊存在,低聲喃喃道:「此人……手段狠辣,心思縝密,卻又似乎……底線猶存,並非真正窮凶極惡之徒。或許……這未必全是壞事?」

  她心中第一次對這場被迫的合作,生出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也不知道是那蠱蟲起了作用,還是其他。

  ……

  秦宇出了蕊苑,並未直接離開百花樓,而是找到了負責管理蕊苑事務的老鴇。

  神色冷淡地吩咐道:「與我同來的那位大人,此刻想必已在某位姑娘房中安歇。待他明日醒來,勞煩告訴他一聲,就說我有緊急公務,先行返回,讓他不必等我。」

  那老鴇連忙點頭哈腰地應下。

  翌日,清晨。

  秦宇準時來到丙字隊公廨點卯。

  沒過多久,便見李煥頂著一對淡淡的黑眼圈,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一見到秦宇,他立刻湊了上來,臉上帶著宿醉未醒的睏倦和濃濃的好奇:


  「秦老弟!你不夠意思啊!昨晚怎麼自己先溜了?哥哥我醒來找不到你人,還以為你被那花蕊夫人榨乾了,扔哪個角落裡了呢!」

  他擠眉弄眼,壓低聲音,「快跟老哥說說,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出來的那麼早?那花蕊夫人……滋味到底如何?是不是真的如同傳聞中那般,妙不可言?」

  秦宇看著李煥那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隨口敷衍道:「李兄說笑了,在下事情辦完了,自然就回來了,難道還留在那裡過夜不成?」

  李煥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個「我懂,我都懂」的猥瑣笑容,用手肘撞了撞秦宇,聲音壓得更低:「嘿,跟老哥還裝?是不是……時間太短,不好意思說?沒事,第一次都這樣,下回哥哥教你幾招……」

  就在這時,副隊長周平也邁步走進了公廨,恰好聽到了李煥後半句話,不由得好奇問道:「什麼第一次?什麼時間太短?你們在聊什麼?」

  李煥一見周平,立刻像是找到了同盟,添油加醋地把昨晚秦宇被花蕊夫人單獨邀請入內,以及今早秦宇早早歸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最後還不忘總結:「副隊,你說氣不氣人?咱們兄弟去了那麼多次,連口湯都沒喝上,秦老弟這剛來第二次,就成了入幕之賓!雖然可能……時間短了點,但那也是實打實的進去了啊!」

  周平聽完,臉上頓時露出了極度誇張的痛心疾首的表情,指著秦宇,捶胸頓足:

  「秦宇啊秦宇!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暴殄天物啊!那可是花蕊夫人!我……我上次就差那麼一點點啊!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想到自己上次功虧一簣,更是覺得心痛難當。

  秦宇看著周平這浮誇的表演和李煥那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心中卻是有些無語。

  他可是清楚得很,若非上次仁愛醫館出事打斷了周平,恐怕現在這位副隊長早已被花蕊夫人用蠱蟲控制,淪為傀儡了。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壓下,面對兩人「逼問」花魁滋味如何的目光,秦宇嘴角微揚,只吐出了一個字:

  「潤!」

  李煥和周平瞬間如同被雷擊中,呆立當場。

  隨即爆發出更加猛烈的聲討。

  「太過分了!簡直不是個東西!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的心好痛!我的花蕊夫人!」

  兩人圍著秦宇,又是羨慕又是咒罵,公廨內一時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鬧了一陣,秦宇看著時機差不多了,這才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好了好了,兩位既然如此意難平,不如我做東,請大家去個地方,算是賠罪,如何?」

  李煥和周平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哦?去哪兒?莫非又是百花樓?秦老弟你這是要一展雄風,證明自己不止那麼一下?」

  秦宇搖了搖頭,笑道:「非也非也。百花樓去過了,這次咱們換個口味。聽說西市那邊的胡玉樓,裡面的西域胡姬舞姿曼妙,別有風情,不如我們去那裡勾欄聽曲,暢飲一番?」

  「胡玉樓?」

  李煥和周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趣。

  西域風情,在京都確實也算新鮮。

  「好!就這麼說定了!」

  周平更是摩拳擦掌,仿佛要將上次在花蕊夫人那裡的遺憾在胡姬身上找補回來,「今晚咱們就去!這次我一定要好好領略一下異域風光!」

  然而,秦宇卻再次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不是今晚。」

  「不是今晚?那何時?」李煥疑惑。

  秦宇看了一眼周平和李煥,道:「現在。」

  「現在?」周平聞言,有些驚訝:「這大早上的就要去勾欄聽曲?」

  李煥則是扶了扶自己操勞了一整晚的老腰:「秦兄弟,你這才剛開始,自然是精力旺盛。只是兄弟我,有些不勝腰力了。」

  秦宇看著二人的表情,目光掃過公廨內逐漸到齊的丙字隊成員,聲音提高了一些,清晰地傳遍整個院落:

  「就是現在,立刻。」

  「」而且不止我們三人去,而是我們整個丙字小隊,所有人,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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