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百花樓
秦宇眉頭微蹙，他對此類聲色場所並無太大興趣，正欲婉拒。
李煥卻不由分說，攬住他的肩膀就朝著另一條更為燈火輝煌的街道走去，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笑道：
「放心，不是那些不上檯面的暗門子，是百花樓，京都頂有名的銷金窟！裡頭的姑娘個個色藝雙絕，規矩也跟別處不一樣，保管讓你大開眼界！」
趙鐵柱幾人在旁擠眉弄眼，連拉帶勸。
秦宇見推辭不過，心想藉此見識一番京都的繁華也無妨，便半推半就地隨著他們去了。
轉過幾條街巷，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燈火璀璨、雕樑畫棟的巨大樓閣出現在眼前，樓高三層，飛檐翹角，懸掛著無數彩燈，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門前車水馬龍，衣著華貴的賓客絡繹不絕，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脂粉香氣與絲竹管弦之音，正是那聞名遐邇的「百花樓」。
「怎麼樣，氣派吧？」李煥不無得意地介紹道，「這百花樓，可是京都最頂尖的幾座青樓之一。裡頭的姑娘，那可都是經過嚴格調教，吹拉彈唱、琴棋書畫，不敢說樣樣頂尖，但也絕非庸脂俗粉可比。」
「更有甚者，樓里幾位頭牌姑娘，還曾在自己的小院裡舉辦過個人音樂會，引得無數文人墨客、達官貴人追捧呢！」
「哦？個人音樂會？」
秦宇聽聞此等說法，心中不禁感嘆。
這京都果真不一樣，就連青樓的玩法，都是令人大開眼界。
「嘿嘿，更不一樣的還在後頭呢！」另一名隊員接口道，「百花樓和其他那些擠在一棟樓里攬客的青樓不同，每位有些名號的姑娘，尤其是幾位花魁，都有自己獨門獨院的小樓或精舍，幽靜雅致。」
「客人來了，不是直接點姑娘，而是要先繳納一筆入場費，進入姑娘的院子打茶圍。在茶圍上，或吟詩作對，或品茗論道，或鑑賞音律，全看那位姑娘的喜好。若是表現優異，能入得姑娘青眼，才有機會被留下，成為入幕之賓。」
秦宇聞言，心中暗道這京都的風月場所果然格調不同，竟將皮肉生意包裝得如此風雅，難怪能吸引眾多自詡風流之人。
他微微頷首：「確是別出心裁，令人大開眼界。」
不愧是京都，連青樓的經營模式都比江寧縣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李煥見秦宇似乎有了些興趣，更加賣力地介紹：「咱們百花樓如今有三位頂尖的花魁，分別是知墨小姐、玲瓏姑娘和花蕊夫人。那知墨小姐和玲瓏姑娘，喜好風雅，一個擅長書畫，一個精通音律，來往的多是文人雅士、世家公子。」
「而花蕊夫人則與眾不同，她性子爽利，不喜那些文縐縐的調調，偏偏極好杯中之物，擅釀美酒，也喜歡與懂酒之人切磋。因此，咱們這些舞刀弄槍的粗人，反倒更喜歡去打花蕊夫人的茶圍，機會還大些！」
說話間，眾人已來到百花樓側後方一片相對幽靜的區域。
這裡不再是主樓那般喧鬧，而是一座座獨立的院落，各有特色。
李煥熟門熟路地引著眾人來到其中一座院門前，門楣上掛著一塊小匾，上書「蕊苑」二字。
院門處有門衛守著，李煥上前交了每人一兩銀子的入場費，那龜公才笑眯眯地打開院門，放眾人進去。
一踏入「蕊苑」，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尋常花園的奇花異草，而是一片打理得極好的竹林，曲徑通幽，夜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顯得清幽異常。
穿過竹林，方才見到一座精巧的兩層小樓，樓前有一方小池，池邊設著石桌石凳，環境頗為雅致。
若非早知道此地是青樓別院，幾乎要以為是某位隱士的居所。
然而，與這清雅環境稍顯不同的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而複雜的酒香，並非尋常劣酒的刺鼻氣味，而是多種糧食、花果發酵後交織出的醇厚芬芳，令人聞之欲醉。
李煥低聲道：「花蕊夫人好酒，每次打茶圍，都會搬出幾壇她自己珍藏或新釀的美酒，讓客人們品鑑探討。若能說出個子丑寅卯，切中她的心思，便有機會被她單獨留下，共飲幾杯。」
他擠了擠眼，「這共飲幾杯之後嘛……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此時，小樓前的空地上已擺放了十餘張桌椅，坐了二三十人，大多衣著光鮮，氣息不俗，顯然不乏武者豪客。
秦宇一行人尋了靠後位置坐下，立刻有侍女奉上香茗和幾碟精緻果點。
眾人的目光大多聚焦在小樓門前那道尚未出現的倩影上，低聲交談著，氣氛熱絡中帶著期待。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粗豪，卻帶著幾分刻意賣弄的聲音在前排響起，正對著一壇剛剛由侍女抱上來、泥封初開的酒品頭論足：
「……觀此酒色微黃透亮，嗅其香氣，糧香為主，帶有淡淡花果甜意，若在下所料不差，此酒應以江南上等糯米為基，輔以嶺南荔枝蜜、並摻入少量西域葡萄一同發酵，窖藏時間嘛……至少應在三年以上！夫人此酒，集南北之精華，融東西之風味，實乃不可多得的佳釀啊！」
這聲音……頗為耳熟。
秦宇抬眼望去，只見前排一個穿著錦袍的壯碩背影，正對著那壇酒侃侃而談，周圍幾人紛紛點頭附和。
就是距離的太遠，有些看不清到底是誰。
李煥聽到此言，頓時有些坐不住，站起身來大聲說道：「胡說八道，在這裡賣弄什麼。這分明就是虎鞭釀造的酒，給男人補腎用的！」
這一嗓子喊出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朝著秦宇等人看來。
眼神中，對李煥充滿了鄙夷。
花蕊夫人端出來的美酒，怎麼可能是如此粗鄙？
而剛才大放厥詞的壯碩男子，猛地回頭，目光掃過秦宇眾人。
臉色從驚訝變成尷尬，又從尷尬變成憤怒。
秦宇也是目瞪口呆。
李煥看清對方臉龐，當場愣在原地。
沒想到剛才分析美酒的居然是周平。
李煥哆嗦著：「怎麼會是周副隊，今天我邀請他的時候，他明明說今晚要去降妖伏魔……這下完了……」
秦宇無語。
這不正是來降妖伏魔了嗎？
這麼厲害一個女妖……
周平瞪了一眼眾人，便轉身再次坐下。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
小樓那扇雕花木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
一道曼妙的身影，在兩名侍女的簇擁下，裊裊娜娜地走了出來。
剎那間，整個院落仿佛都明亮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李煥卻不由分說，攬住他的肩膀就朝著另一條更為燈火輝煌的街道走去，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笑道：
「放心，不是那些不上檯面的暗門子，是百花樓，京都頂有名的銷金窟！裡頭的姑娘個個色藝雙絕，規矩也跟別處不一樣，保管讓你大開眼界！」
趙鐵柱幾人在旁擠眉弄眼，連拉帶勸。
秦宇見推辭不過，心想藉此見識一番京都的繁華也無妨，便半推半就地隨著他們去了。
轉過幾條街巷，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燈火璀璨、雕樑畫棟的巨大樓閣出現在眼前，樓高三層，飛檐翹角，懸掛著無數彩燈，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門前車水馬龍，衣著華貴的賓客絡繹不絕，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脂粉香氣與絲竹管弦之音，正是那聞名遐邇的「百花樓」。
「怎麼樣，氣派吧？」李煥不無得意地介紹道，「這百花樓，可是京都最頂尖的幾座青樓之一。裡頭的姑娘，那可都是經過嚴格調教，吹拉彈唱、琴棋書畫，不敢說樣樣頂尖，但也絕非庸脂俗粉可比。」
「更有甚者，樓里幾位頭牌姑娘，還曾在自己的小院裡舉辦過個人音樂會，引得無數文人墨客、達官貴人追捧呢！」
「哦？個人音樂會？」
秦宇聽聞此等說法，心中不禁感嘆。
這京都果真不一樣，就連青樓的玩法，都是令人大開眼界。
「嘿嘿，更不一樣的還在後頭呢！」另一名隊員接口道，「百花樓和其他那些擠在一棟樓里攬客的青樓不同，每位有些名號的姑娘，尤其是幾位花魁，都有自己獨門獨院的小樓或精舍，幽靜雅致。」
「客人來了，不是直接點姑娘，而是要先繳納一筆入場費，進入姑娘的院子打茶圍。在茶圍上，或吟詩作對，或品茗論道，或鑑賞音律，全看那位姑娘的喜好。若是表現優異，能入得姑娘青眼，才有機會被留下，成為入幕之賓。」
秦宇聞言，心中暗道這京都的風月場所果然格調不同，竟將皮肉生意包裝得如此風雅，難怪能吸引眾多自詡風流之人。
他微微頷首：「確是別出心裁，令人大開眼界。」
不愧是京都，連青樓的經營模式都比江寧縣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李煥見秦宇似乎有了些興趣，更加賣力地介紹：「咱們百花樓如今有三位頂尖的花魁，分別是知墨小姐、玲瓏姑娘和花蕊夫人。那知墨小姐和玲瓏姑娘，喜好風雅，一個擅長書畫，一個精通音律，來往的多是文人雅士、世家公子。」
「而花蕊夫人則與眾不同，她性子爽利，不喜那些文縐縐的調調，偏偏極好杯中之物，擅釀美酒，也喜歡與懂酒之人切磋。因此，咱們這些舞刀弄槍的粗人，反倒更喜歡去打花蕊夫人的茶圍，機會還大些！」
說話間，眾人已來到百花樓側後方一片相對幽靜的區域。
這裡不再是主樓那般喧鬧，而是一座座獨立的院落，各有特色。
李煥熟門熟路地引著眾人來到其中一座院門前，門楣上掛著一塊小匾，上書「蕊苑」二字。
院門處有門衛守著，李煥上前交了每人一兩銀子的入場費，那龜公才笑眯眯地打開院門，放眾人進去。
一踏入「蕊苑」，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尋常花園的奇花異草，而是一片打理得極好的竹林，曲徑通幽，夜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顯得清幽異常。
穿過竹林，方才見到一座精巧的兩層小樓，樓前有一方小池，池邊設著石桌石凳，環境頗為雅致。
若非早知道此地是青樓別院，幾乎要以為是某位隱士的居所。
然而，與這清雅環境稍顯不同的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而複雜的酒香，並非尋常劣酒的刺鼻氣味，而是多種糧食、花果發酵後交織出的醇厚芬芳，令人聞之欲醉。
李煥低聲道：「花蕊夫人好酒，每次打茶圍，都會搬出幾壇她自己珍藏或新釀的美酒，讓客人們品鑑探討。若能說出個子丑寅卯，切中她的心思，便有機會被她單獨留下，共飲幾杯。」
他擠了擠眼，「這共飲幾杯之後嘛……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此時，小樓前的空地上已擺放了十餘張桌椅，坐了二三十人，大多衣著光鮮，氣息不俗，顯然不乏武者豪客。
秦宇一行人尋了靠後位置坐下，立刻有侍女奉上香茗和幾碟精緻果點。
眾人的目光大多聚焦在小樓門前那道尚未出現的倩影上，低聲交談著，氣氛熱絡中帶著期待。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粗豪，卻帶著幾分刻意賣弄的聲音在前排響起，正對著一壇剛剛由侍女抱上來、泥封初開的酒品頭論足：
「……觀此酒色微黃透亮，嗅其香氣，糧香為主，帶有淡淡花果甜意，若在下所料不差，此酒應以江南上等糯米為基，輔以嶺南荔枝蜜、並摻入少量西域葡萄一同發酵，窖藏時間嘛……至少應在三年以上！夫人此酒，集南北之精華，融東西之風味，實乃不可多得的佳釀啊！」
這聲音……頗為耳熟。
秦宇抬眼望去，只見前排一個穿著錦袍的壯碩背影，正對著那壇酒侃侃而談，周圍幾人紛紛點頭附和。
就是距離的太遠，有些看不清到底是誰。
李煥聽到此言，頓時有些坐不住，站起身來大聲說道：「胡說八道，在這裡賣弄什麼。這分明就是虎鞭釀造的酒，給男人補腎用的！」
這一嗓子喊出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朝著秦宇等人看來。
眼神中，對李煥充滿了鄙夷。
花蕊夫人端出來的美酒，怎麼可能是如此粗鄙？
而剛才大放厥詞的壯碩男子，猛地回頭，目光掃過秦宇眾人。
臉色從驚訝變成尷尬，又從尷尬變成憤怒。
秦宇也是目瞪口呆。
李煥看清對方臉龐，當場愣在原地。
沒想到剛才分析美酒的居然是周平。
李煥哆嗦著：「怎麼會是周副隊，今天我邀請他的時候，他明明說今晚要去降妖伏魔……這下完了……」
秦宇無語。
這不正是來降妖伏魔了嗎？
這麼厲害一個女妖……
周平瞪了一眼眾人，便轉身再次坐下。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
小樓那扇雕花木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
一道曼妙的身影，在兩名侍女的簇擁下，裊裊娜娜地走了出來。
剎那間，整個院落仿佛都明亮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