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明訪
「未必是我們猜錯了。」
洛妙真輕輕搖頭，目光依舊緊鎖著，「若對方手段足夠高明，布下的邪陣足夠隱蔽，我們此刻距離尚遠，感應不到也屬正常。許多陰毒邪陣，本就擅長隱匿氣息，非近距離仔細探查不可察覺。」
秦宇聞言：「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再靠近些，潛入寺中仔細查探一番。「
「好。「
兩人不再猶豫，身形兩道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落入慈雲寺內。
腳踩在冰涼的青石板上，兩人都將氣息收斂到極致。
他們首先潛行至白日裡香客最為集中的大雄寶殿附近。
殿門緊閉，但從門縫中可以看到裡面長明燈搖曳的光芒。
洛妙真指尖凝聚一點靈光，輕輕按在殿外的石柱、牆壁、乃至地磚上，以玄天宗秘法仔細感應著每一寸地方可能隱藏的符文或能量節點。
然而，一圈查探下來，大殿周圍除了濃郁的香火氣和歲月沉澱的痕跡，並無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去講經堂、齋堂和僧寮看看。」
洛妙真提議道，清冷的嗓音中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兩人又依次查探了寺中幾處重要場所。
講經堂內空無一人，只有幾排蒲團整齊擺放；
齋堂內灶冷鍋清，殘留著淡淡的素食清香；
僧寮區域更是寂靜，只能聽到隱約的鼾聲。
就連後山那座供奉舍利的古塔，洛妙真以秘法反覆感應，也只察覺到其中蘊含的佛門祥和之力與歷代高僧殘留的念力，並無半分邪祟氣息。
時間在無聲的搜尋中一點點流逝，東方天際已經隱隱泛起了魚肚白。
若再找不到線索，他們就必須在天亮前撤離。
接連的毫無所獲，讓連洛妙真這般心性清冷的人，也不禁開始產生了一絲自我懷疑。
她停下腳步，望向秦宇，語氣帶著些許不確定：「秦兄，我們...是否真的判斷有誤？這慈雲寺，從裡到外，從上到下，我以玄天宗秘法反覆感應，確實察覺不到半分邪氣。莫非那邪修的手段，並非作用在寺廟本身？或者...我們找錯了方向？「
秦宇眉頭緊鎖，站在寺院中央，環顧著在晨曦微光中逐漸清晰的殿宇輪廓。
「再查一遍。」
「或許有什麼我們忽略的細節。越是看似正常，越可能隱藏著最深的不正常。」
兩人又仔仔細細地將寺廟主要區域重新搜查了一遍，這一次甚至檢查了水井、古樹、碑刻等可能附著法陣的載體，但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沒有任何發現。
天光漸亮，寺廟中已經開始傳來僧人早起灑掃的細微聲響。
「天快亮了，我們必須離開了。」洛妙真看著越來越亮的天色，提醒道，「再待下去，極易暴露。」
按照原計劃，此刻他們應該立即撤退。
然而，秦宇望著那些開始陸續起床，準備開始一天晨課的僧人，以及寺門外隱約傳來的、早早趕來上香的虔誠信徒的腳步聲，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
「洛仙子，」秦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暗查無果，不如我們明訪如何？」
「明訪？」洛妙真微微一怔。
「對。」秦宇點頭，「我們就扮作尋常香客，混入人群中，親自體驗一下這上香祈福的過程。或許，那邪術的觸發，並非依靠固定的陣法，而是需要某種特定的條件，比如...在特定地點，懷著特定心念進行祭拜時才會生效。我們昨夜探查時，寺中無人，自然觸發不了。」
洛妙真略一思索，覺得此言有理。
邪術千變萬化，未必都是依靠死物陣法。
她點了點頭：「也好。那便依秦兄之言。不過我們需得小心，莫要著了道。」
兩人當即尋了個隱蔽處，稍作改扮。
隨著天色大亮，慈雲寺的山門緩緩打開，早已等候在外的香客們魚貫而入。
秦宇和洛妙真便混在這人流中，再次踏入了慈雲寺。
寺內依舊是一片祥和景象。
鐘聲悠揚，梵唱隱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氣。
香客們或跪拜祈福，或靜立聽經，或往功德箱中投擲銀錢，一切都與尋常的寺廟並無二致。
秦宇和洛妙真也依著規矩，請了香燭，隨著人流來到大雄寶殿前的巨大青銅香爐前。
兩人學著其他香客的樣子，點燃香燭，插入香爐，合十默禱，暗中卻將靈覺提升到極致，仔細感應著周身任何一絲細微的能量變化。
然而，從點燃香燭，到插入香爐，再到躬身祭拜，整個過程平平靜常。
沒有預想中的能量波動，沒有心神被擾動的跡象。
更沒有察覺到任何隱藏的邪術波動。那裊裊升起的青煙，似乎也只是普通的檀香。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疑惑。
他們在寺中各處都走了一遍，聽了一段早課講經，甚至去齋堂用了些簡單的早齋，但依舊一無所獲。
這慈雲寺，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就在兩人開始懷疑此行是否徒勞，準備暫且離開再從長計議之時，一個身著黃色僧衣、手持念珠的中年僧人，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面前，攔住了去路。
這僧人身形瘦削，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澈明亮。
他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貧僧觀你們氣息沉凝，步履穩健，眼中精光內蘊，絕非尋常香客。不知二位蒞臨鄙寺，是誠心禮佛，還是...…另有所圖？」
秦宇心中微微一凜！
好敏銳的洞察力！
他與洛妙真已經極力收斂氣息，竟還是被看出了不凡。
他面上不動聲色，同樣合十還禮，語氣平淡地回應道：
「大師此言差矣。佛門廣大，普度眾生。難道習武之人，心懷向佛之心，便不能來這寺廟上一炷香，求一個心安嗎？」
那僧人目光在秦宇和洛妙真身上掃過，尤其在洛妙真身上停留了一瞬，緩緩道：「向佛之心，人人可有。只是二位身上的煞氣與劍氣雖極力收斂，卻依舊與這佛門清淨之地格格不入。」
「貧僧職責所在，不得不問個明白，還望二位施主見諒。「
隨著僧人的話語，周圍似乎有幾位正在灑掃或巡邏的武僧，也朝這個方向靠攏了一些，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
洛妙真輕輕搖頭，目光依舊緊鎖著，「若對方手段足夠高明，布下的邪陣足夠隱蔽，我們此刻距離尚遠，感應不到也屬正常。許多陰毒邪陣，本就擅長隱匿氣息，非近距離仔細探查不可察覺。」
秦宇聞言：「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再靠近些，潛入寺中仔細查探一番。「
「好。「
兩人不再猶豫，身形兩道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落入慈雲寺內。
腳踩在冰涼的青石板上，兩人都將氣息收斂到極致。
他們首先潛行至白日裡香客最為集中的大雄寶殿附近。
殿門緊閉，但從門縫中可以看到裡面長明燈搖曳的光芒。
洛妙真指尖凝聚一點靈光，輕輕按在殿外的石柱、牆壁、乃至地磚上，以玄天宗秘法仔細感應著每一寸地方可能隱藏的符文或能量節點。
然而，一圈查探下來，大殿周圍除了濃郁的香火氣和歲月沉澱的痕跡，並無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去講經堂、齋堂和僧寮看看。」
洛妙真提議道，清冷的嗓音中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兩人又依次查探了寺中幾處重要場所。
講經堂內空無一人，只有幾排蒲團整齊擺放；
齋堂內灶冷鍋清，殘留著淡淡的素食清香；
僧寮區域更是寂靜，只能聽到隱約的鼾聲。
就連後山那座供奉舍利的古塔，洛妙真以秘法反覆感應，也只察覺到其中蘊含的佛門祥和之力與歷代高僧殘留的念力，並無半分邪祟氣息。
時間在無聲的搜尋中一點點流逝，東方天際已經隱隱泛起了魚肚白。
若再找不到線索，他們就必須在天亮前撤離。
接連的毫無所獲，讓連洛妙真這般心性清冷的人，也不禁開始產生了一絲自我懷疑。
她停下腳步，望向秦宇，語氣帶著些許不確定：「秦兄，我們...是否真的判斷有誤？這慈雲寺，從裡到外，從上到下，我以玄天宗秘法反覆感應，確實察覺不到半分邪氣。莫非那邪修的手段，並非作用在寺廟本身？或者...我們找錯了方向？「
秦宇眉頭緊鎖，站在寺院中央，環顧著在晨曦微光中逐漸清晰的殿宇輪廓。
「再查一遍。」
「或許有什麼我們忽略的細節。越是看似正常，越可能隱藏著最深的不正常。」
兩人又仔仔細細地將寺廟主要區域重新搜查了一遍，這一次甚至檢查了水井、古樹、碑刻等可能附著法陣的載體，但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沒有任何發現。
天光漸亮，寺廟中已經開始傳來僧人早起灑掃的細微聲響。
「天快亮了，我們必須離開了。」洛妙真看著越來越亮的天色，提醒道，「再待下去，極易暴露。」
按照原計劃，此刻他們應該立即撤退。
然而，秦宇望著那些開始陸續起床，準備開始一天晨課的僧人，以及寺門外隱約傳來的、早早趕來上香的虔誠信徒的腳步聲，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
「洛仙子，」秦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暗查無果，不如我們明訪如何？」
「明訪？」洛妙真微微一怔。
「對。」秦宇點頭，「我們就扮作尋常香客，混入人群中，親自體驗一下這上香祈福的過程。或許，那邪術的觸發，並非依靠固定的陣法，而是需要某種特定的條件，比如...在特定地點，懷著特定心念進行祭拜時才會生效。我們昨夜探查時，寺中無人，自然觸發不了。」
洛妙真略一思索，覺得此言有理。
邪術千變萬化，未必都是依靠死物陣法。
她點了點頭：「也好。那便依秦兄之言。不過我們需得小心，莫要著了道。」
兩人當即尋了個隱蔽處，稍作改扮。
隨著天色大亮，慈雲寺的山門緩緩打開，早已等候在外的香客們魚貫而入。
秦宇和洛妙真便混在這人流中，再次踏入了慈雲寺。
寺內依舊是一片祥和景象。
鐘聲悠揚，梵唱隱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氣。
香客們或跪拜祈福，或靜立聽經，或往功德箱中投擲銀錢，一切都與尋常的寺廟並無二致。
秦宇和洛妙真也依著規矩，請了香燭，隨著人流來到大雄寶殿前的巨大青銅香爐前。
兩人學著其他香客的樣子，點燃香燭，插入香爐，合十默禱，暗中卻將靈覺提升到極致，仔細感應著周身任何一絲細微的能量變化。
然而，從點燃香燭，到插入香爐，再到躬身祭拜，整個過程平平靜常。
沒有預想中的能量波動，沒有心神被擾動的跡象。
更沒有察覺到任何隱藏的邪術波動。那裊裊升起的青煙，似乎也只是普通的檀香。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疑惑。
他們在寺中各處都走了一遍，聽了一段早課講經，甚至去齋堂用了些簡單的早齋，但依舊一無所獲。
這慈雲寺，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就在兩人開始懷疑此行是否徒勞，準備暫且離開再從長計議之時，一個身著黃色僧衣、手持念珠的中年僧人，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面前，攔住了去路。
這僧人身形瘦削，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澈明亮。
他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貧僧觀你們氣息沉凝，步履穩健，眼中精光內蘊，絕非尋常香客。不知二位蒞臨鄙寺，是誠心禮佛，還是...…另有所圖？」
秦宇心中微微一凜！
好敏銳的洞察力！
他與洛妙真已經極力收斂氣息，竟還是被看出了不凡。
他面上不動聲色，同樣合十還禮，語氣平淡地回應道：
「大師此言差矣。佛門廣大，普度眾生。難道習武之人，心懷向佛之心，便不能來這寺廟上一炷香，求一個心安嗎？」
那僧人目光在秦宇和洛妙真身上掃過，尤其在洛妙真身上停留了一瞬，緩緩道：「向佛之心，人人可有。只是二位身上的煞氣與劍氣雖極力收斂，卻依舊與這佛門清淨之地格格不入。」
「貧僧職責所在，不得不問個明白，還望二位施主見諒。「
隨著僧人的話語，周圍似乎有幾位正在灑掃或巡邏的武僧，也朝這個方向靠攏了一些，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