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突破,煉肉境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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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宇攜玉盒重回靜室,緊閉房門。

  盤膝坐定,調整呼吸,直至心神徹底沉靜,《血脈熔爐訣》的功法要義在心間緩緩流淌。

  「首先,從這『青木狼』開始。」

  秦宇取出一隻玉瓶,拔開塞子。

  頓時,一股帶著草木腥氣卻又隱含狂暴的妖力瀰漫開來。

  他毫不猶豫,仰頭將瓶中那滴翠綠中帶著絲絲血線的精血倒入口中。

  精血入喉,恍如一滴熾熱的熔岩落下,隨即轟然爆發!

  「哼!」

  秦宇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漲紅,額頭青筋跳動。

  秦宇面色不變,低喝一聲:「熔爐,鎮!」

  丹田處那無形的氣血熔爐轟然震動,迅速將那橫衝直撞的「青木狼」精血包裹、分割、鎮壓。

  嗤嗤!

  氣血之火與妖力激烈交鋒,發出細微的灼燒之聲。

  痛苦依舊。

  但經歷過其他妖獸精血的洗禮,秦宇的承受能力已大幅提升。

  他緊守靈台清明,全力運轉法訣,引導著氣血之火,煉化其中的雜質,將其轉化為最精純的能量本源。

  時間緩緩流逝。

  當那滴青木狼精血徹底化開,融入自身氣血時,秦宇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氣血總量壯大了一分,運轉間更添一絲狼性的輕盈與韌性。

  沒有任何停歇,秦宇轉頭便拿起了那瓶「石膚山魈」精血。

  煉化過程同樣痛苦。

  秦宇以熔爐之火煅燒,將其降服吸收。

  完成後,他皮膚下的那層古銅光澤似乎更加深邃內斂,仿佛真的覆蓋上了一層無形的石膚。

  接著是「幻影妖豹」,「赤炎狡」,「鬼面蛛」……

  一瓶接一瓶的妖獸精血被吞服、煉化。

  龐大的能量不斷注入四肢百骸,融入每一寸肌肉纖維。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飽滿、堅韌、緊密,仿佛百鍊精鋼被反覆鍛打,去蕪存菁,趨於圓滿。

  澎湃的力量感在體內奔涌,幾乎要破體而出。

  當最後一瓶,也是能量最為狂暴的「鐵背妖熊」精血被徹底煉化吸收時,秦宇體內仿佛響起了一聲無形的轟鳴!

  轟!

  周身氣血如同決堤江河般奔騰咆哮,肌肉劇烈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筋骨齊鳴!

  一股遠比之前強橫數倍的氣息自他體內爆發開來,將靜室內的灰塵都吹拂而起。

  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如電,虛室生白!

  煉肉境圓滿!

  此刻,他感覺全身肌肉力量圓融一體,飽滿無比,再無半分瑕疵。

  舉手投足間,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仿佛隨手一拳就能轟碎巨石。

  皮膚下的古銅光澤雖未常顯,但防禦力已大增,尋常刀劍恐難輕易破開。

  距離那淬鍊骨骼,發生質變的淬骨境,真的只差最後一步之遙!

  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浩瀚力量,秦宇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息凝而不散,竟如箭矢般射出尺許遠才緩緩消散。

  「力量……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握緊雙拳,指節爆發出噼啪的脆響,心中充滿了信心。

  實力大增,秦宇的思緒立刻轉向了凝霜郡主交代的任務——私鹽走私案。

  但他並未急於行動,而是沉下心來分析。

  此案關鍵,無非兩點:一為來源,即私鹽由何人何處製作;二為渠道,即如何運輸、銷贓。

  「製作……」

  秦宇蹙眉。

  能製作出與官鹽無異、甚至質地更佳的私鹽,絕非尋常小作坊所能為。

  必然有著隱秘的場所、成熟的工藝和大量的原料來源。

  這方面,他目前毫無頭緒,郡主提供的線索也僅限於源頭在江寧縣。

  「郡主暗中調查,甚至不惜借用我這般幫派分子的力量,而非直接動用鎮妖司或官府……」


  秦宇手指輕叩桌面,眼中閃過思索之色,「莫非……這私鹽案背後,竟有官方背景?或者,至少官府乃至鎮妖司內部,有人被買通,不可信任?」

  想到這裡,他心中凜然。

  若真如此,此案的危險程度和複雜性將遠超預期。

  他日後行動,必須更加謹慎隱秘,絕不能輕易暴露調查意圖和郡主的存在。

  「至於運輸……」秦宇將目光投向第二個環節。

  江寧縣水陸交通便利,私鹽運輸無非水旱兩路。

  旱路陸運,關卡較多,目標顯眼,大宗貨物運輸難度較大,並非首選。

  而水路……

  秦宇目光一凝。

  江寧縣漕運發達,城南碼頭日夜繁忙,船隻南來北往,魚龍混雜,將私鹽混入合法貨物之中,藉助水路運輸,無疑是隱蔽且高效的選擇。

  「城南碼頭……」秦宇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那是猛虎幫的地盤。」

  猛虎幫,江寧縣兩大幫派之一,實力與赤炎幫不相上下,甚至因其控制著利潤豐厚的碼頭,財力可能更為雄厚。

  幫主雷烈,據說亦是淬骨境的好手,實力不容小覷,性格兇悍霸道。

  」城南碼頭,是猛虎幫的核心地盤,雷烈經營多年,根深蒂固。」秦宇眼神銳利起來,「碼頭上所有的搬運工、力夫、巡河人員,乃至大部分倉庫、泊位,都在猛虎幫的控制之下。任何貨物想要悄無聲息地裝上船或卸下船,都絕無可能繞過他們。」

  他們即便不是主謀,也極有可能是重要的參與者。

  「看來,要想查明私鹽運輸的渠道,這猛虎幫,是不得不碰一碰了。」

  秦宇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城南碼頭的方向,目光沉靜。

  ……

  確定以猛虎幫作為調查切入點後,秦宇並未立刻莽撞地沖向城南碼頭。

  打草驚蛇乃是大忌,尤其對手是實力不遜於赤炎幫。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一個即便被猛虎幫察覺,也不會立刻聯想到私鹽調查的藉口。

  他沉吟片刻,喚來了心腹手下蕭葉。

  「堂主,您找我?」蕭葉很快到來,神色恭敬。

  如今他對秦宇已是心悅誠服,尤其是黑風嶺一戰後,更是敬畏有加。

  「蕭葉,交給你個任務。」

  秦宇手指輕叩桌面,「去仔細查一查,最近我們大風街,或者鄰近我們地盤的商鋪、攤販,有沒有受到城南那邊過來的人滋擾?尤其是與碼頭貨物、運輸相關的糾紛,比如強買強賣、壓價、或者收取不合理的過路費、保護費之類。小事也行,但我要知道得詳細。」

  蕭葉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堂主,您是想……?」

  大風街及周邊一直是赤炎幫的勢力範圍,猛虎幫的手通常不會伸這麼長,但小摩擦偶爾也有。

  「去查便是,記得,暗中進行,不要大張旗鼓,更不要直接與猛虎幫的人衝突。」

  秦宇沒有過多解釋。

  「是!屬下明白!」

  蕭葉雖疑惑,但毫不猶豫地領命而去。

  秦宇的策略很清晰。

  製造一個「合理」的衝突點。

  幫派之間爭奪地盤、保護利益是最常見的戲碼。

  如果猛虎幫的人越界滋擾了赤炎幫保護的商戶,那麼他作為大風堂的堂主,上門去討個說法、理論一番,豈不是合情合理?

  藉此觀察碼頭情況,試探猛虎幫的反應,再自然不過。

  果然,不過半日功夫,蕭葉便帶回消息。

  「堂主,還真有!」蕭葉壓低聲音回稟,「碼頭那邊『永豐貨棧』的人,最近幾次來我們城北收購山貨皮子,壓價壓得厲害,幾乎比市價低了三成。幾個老獵戶忍不下去爭執了幾句,竟被他們的人打了,貨也被半搶半買地弄走了。貨棧背後,就是猛虎幫在撐腰。」

  永豐貨棧?

  秦宇知道這個地方,是猛虎幫旗下處理一些來路複雜貨物的地方。

  「好!」秦宇眼中精光一閃,「被打的獵戶是哪幾家?帶我去看看。」

  「堂主,您親自去?」


  蕭葉有些驚訝,這種小事通常派個頭目去處理就夠了。

  「嗯,準備一下,我們現在就去。」

  秦宇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探望受傷的獵戶,安撫情緒,詳細了解事情經過。

  這不僅是為了坐實衝突的細節,更是做給所有人看的姿態。

  他秦宇,作為大風堂主,關愛手下街坊,為他們出頭。

  消息很快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大風街傳開。

  秦堂主要為被欺負的獵戶們,去找猛虎幫討公道了!

  ……

  時機成熟。

  翌日上午,秦宇只帶了蕭葉和另外兩名精幹的手下,四人徑直朝著城南碼頭而去。

  他並未隱藏行蹤,反而有些大張旗鼓,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秦宇是為什麼來的。

  越是公開,目的就越顯得單純,越不容易引人懷疑。

  越靠近碼頭,空氣中鹹濕的水汽和貨物混雜的氣味便越發濃重。

  人聲、號子聲、車輪聲或搖櫓聲交織在一起,顯得喧鬧而繁忙。

  隨處可見裸露著古銅色上身、肌肉虬結的力夫扛著沉重的貨物穿梭往來,也有一些穿著短褂、眼神精明的幫派分子在四處巡視,維持著碼頭某種意義上的「秩序」。

  很快,便有猛虎幫的巡邏弟子注意到了秦宇這一行明顯不像來做生意的人。

  尤其是領頭的秦宇。

  氣度沉穩,步伐有力,絕非尋常百姓。

  「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

  幾名猛虎幫眾圍了上來,面色不善地攔住去路,目光警惕地在秦宇幾人身上掃視。

  城南碼頭是他們的禁臠,不容外人輕易插手。

  蕭葉上前一步,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朗聲道:「赤炎幫大風堂,秦宇堂主在此!有事要見你們永豐貨棧的管事,問問你們的人,為何越界到我們城北地盤,強壓物價,還打傷我們的獵戶!」

  聲音不小,立刻吸引了不少碼頭力夫和行商的目光。

  「赤炎幫?大風堂?」

  那幾個猛虎幫眾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是隔壁幫派的高層親自過來。

  為首一個小頭目模樣的漢子皺了皺眉,語氣稍微收斂了些,但依舊強硬:「什麼強壓物價?我們貨棧買賣向來公道!你們的人自己嫌價錢低不賣便是,動手?誰看見我們的人動手了?可有證據?怕不是想來我們猛虎幫的地盤找茬吧!」

  幫派扯皮,慣常先是否認。

  秦宇並未動怒,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小頭目:「有沒有動手,你我說了都不算。讓永豐貨棧的管事出來,當面說清楚。否則,今天這事,恐怕沒那麼容易了結。」

  說話間,秦宇煉肉境圓滿的武者氣息微微流露,雖未刻意壓迫,卻也讓那幾個只是普通壯漢的幫眾感到呼吸一窒。

  那小頭目臉色變了變,意識到對方不是來虛的,而且實力深不可測。

  他咬了咬牙,對旁邊一人低聲道:「快去稟報雷豹香主!就說赤炎幫的秦宇找上門來了!」

  雷豹,猛虎幫負責碼頭區域治安的一個頭目,地位相當於赤炎幫的堂主副手,以脾氣火爆著稱。

  等待的間隙,秦宇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他的目光掠過停泊的船隻、堆積如山的貨箱、忙碌的力夫。

  當然,最重要的乃是那些明顯是猛虎幫核心弟子看守的倉庫區域。

  大腦飛速運轉,記下碼頭的布局、人員分布、貨物進出的大致流程。

  「哪條船可能用來運私鹽?哪個倉庫可能用來臨時囤積?猛虎幫的檢查重點在哪裡?哪些環節最容易做手腳?」

  無數念頭在秦宇心中閃過。

  ……

  很快,一陣粗獷的喝罵聲傳來:「哪個不開眼的王八蛋,敢來老子的碼頭鬧事?!」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穿著錦袍卻敞著懷的壯漢,帶著十幾名氣息彪悍的手下,氣勢洶洶地大步走來。

  正是雷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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