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嘉年華
暮色漸沉，秦宇離開幫會總部，傍晚的涼風帶著市井的煙火氣拂面而來。
他深吸一口氣，精神為之一振，但隨即一股緊迫感壓上心頭。
拍賣會確是難得的機會，但正如幫主所言，在那等地方，一切全憑財力說話。
要想拍下能助他突破的高階妖獸精血，必須備足真金白銀。
僅靠大風街目前常規的例錢收入，在那龍蛇混雜、一擲千金的場合，恐怕難有競爭力。
「必須再開闢財源，而且要快，要猛。」
秦宇心中定計，腳步加快，身影在漸濃的夜色中穿行，徑直返回大風街堂口。
……
堂口議事廳內，火把與燭台將四周照得通明。
秦宇麾下的核心骨幹：沉穩的蕭葉、粗豪的王莽，以及其他幾位負責具體事務的小頭目，均已肅立等候。
「諸位，」秦宇目光掃過眾人，開門見山，「我需在三日內，籌集一大筆現銀，數額越大越好。諸位可有良策？」
眾人聞言，彼此對視，面露難色。
大風街近來生意興隆，收入可觀，但若要短時間內籌措「一大筆」令人咋舌的現銀，絕非易事。
沉默片刻，負責賭坊事務的王莽粗聲開口，試探道：「堂主，您看……是否能讓各家商戶提前預繳下個月的例錢？或者……暫時提高半成抽水？近來他們生意都好，應該扛得住。」
秦宇當即搖頭，否決得乾脆利落：「不可。預繳、加征，皆是竭澤而漁，挫傷的是商戶的根本元氣，壞的是長久的信譽。我們要做的，是讓整條街的流水活起來，沸騰起來！讓商戶們賺得盆滿缽滿，我們的例錢自然水漲船高。我要的是源頭活水，而非殺雞取卵。」
廳內再次安靜下來。蕭葉沉吟半晌，開口道：「堂主，既不能加征，那唯有設法讓生意在短時間內變得極旺，收入自然暴漲。只是……該如何做，還請堂主明示。」
秦宇讚許地看了蕭葉一眼，他早有謀劃，此刻便朗聲道：「我有一策，名曰『大風嘉年華』！」
「嘉……嘉年華？」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儘是困惑，顯然從未聽聞此詞。
「所謂『嘉年華』，便是一場匯聚百業、縱情狂歡的大型慶典。」
秦宇詳細闡釋，目光灼灼，「由我堂口牽頭，聯合整條大風街所有商戶——青樓、賭坊、酒肆、茶樓、客棧、攤販，乃至雜耍賣藝者，全員參與，各展其能！」
他思路清晰，語速漸快：「青樓可舉辦『花魁大選』，廣邀恩客投票打賞，推舉新任行首；賭坊可設下『賭王擂台』，以重獎吸引四方豪客一試身手；各家酒肆飯莊需推出獨家『嘉年華特宴』、『限定佳釀』；所有攤販集中規劃，形成特色市集，統一優惠讓利。」
「我們需立即行動，在整個江寧縣乃至周邊城鎮大肆宣揚，鑼鼓開道，告示鋪路，務必將『大風嘉年華』的名頭打得響亮，吸引最大量的人流湧入。人潮即錢潮，屆時各家流水暴漲，我等收取的例水自然倍增。」
「此外，」秦宇略作停頓，說出關鍵一點，「我打算在街口設卡，活動期間，凡進入大風街核心區域者，需繳納少許『迎賓費』。錢雖不多，但聚沙成塔，亦是一筆可觀收入。同時宣告所有商戶，活動期間其營業額，例水抽成皆降低一成！以此激勵他們全力以赴！」
秦宇一番話，如同在眾人眼前展開一幅繁華喧囂、利來利往的盛大畫卷。
廳內諸人先是目瞪口呆，旋即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彩。
此法新穎大膽，細想之下卻環環相扣，極富可行性！
蕭葉最先反應過來，擊掌喝道：「妙極！堂主此計，可謂化腐朽為神奇！如此一來，大風街必成不夜之地，商戶得利，我堂口增收，更能揚我大風街之名！屬下即刻便去聯絡各家掌柜！」
「好！」
秦宇當即下令，「務必讓他們明白，此乃互利共贏之大好時機，絕非堂口變相斂財。要他們拿出看家本領，備足貨色，把場面搞得越紅火越好！所有宣傳事宜，由我親自擬定章程，爾等安排人手，即刻操辦，不得有誤！」
命令既下，整個大風堂口如同上緊了發條般轟然運轉。
接下來的三天，大風街一改往日秩序井然的面貌，陷入了一種熱烈喧囂的籌備狂潮之中。
秦宇親自擬定了數份文辭鼓動、誘惑十足的告示，著重突出「狂歡三日」、「鉅惠讓利」、「機不可失」等字樣。
手下們傾巢而出，不僅在江寧縣各處要道張貼告示，更組織鑼鼓隊巡遊吆喝，並派遣精幹人手快馬趕往周邊城鎮散播消息。
各家商戶初聞此議，大多驚疑不定，但在堂口專人細緻解釋、尤其是得知活動期間抽成降低一成的實惠後，態度頓時轉為積極甚至熱切。
一時間，整條街都沸騰起來：青樓精心調教姑娘、排練新舞；賭坊設計新奇賽制、備足重磅彩頭；酒館研秘制新菜、囤積美酒；攤販們更是忙著備貨、擦拭招牌，翹首以盼那摩肩接踵的盛況……
……
翌日，天光未亮，大風街已如甦醒的巨獸，開始躁動。
秦宇結束一夜修煉，推開房門，空氣中已瀰漫開一種不同於往日的熱烈氣息。
街面上，夥計們正在進行最後的灑掃布置，各家商戶門前都掛起了嶄新的幌子，甚至有些鋪子門口已經擺出了吸引眼球的「嘉年華特惠」招牌。
「堂主！」蕭葉快步走來，眼中帶著血絲，卻精神亢奮，「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各路口卡點弟兄已到位，商戶們也卯足了勁，就等時辰一到，開門迎客！」
秦宇點頭，目光掃過整條街道。
經過精心布置，大風街確實煥然一新，彩帶飄揚，燈籠高掛，甚至臨時搭建起了幾個小巧的舞台，供稍後雜耍賣藝之用。
辰時一到，隨著一陣喧天的鑼鼓聲在街口響起，「大風嘉年華」正式拉開帷幕！
早已等候在街口的人群，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入大風街。
其中有本縣的居民，更有大量從周邊鄉鎮聞訊趕來的好奇者，摩肩接踵，人聲鼎沸。
秦宇坐鎮堂口，不斷有手下輪流回來稟報情況。
「報堂主！街口『迎賓費』收取順利，人流太多，銅錢都快裝不下了！」
「報堂主！銀鉤賭坊匯報，客流是平日的三倍有餘，『賭王擂』圍觀者里三層外三層！」
「報堂主！百花樓和紅袖苑表示，雅座早已訂滿，姑娘們都快忙不過來了！」
一條條消息傳來，無不顯示著嘉年華的空前成功。
秦宇心中稍定，銀錢如流水般從一個個口袋匯入商戶的櫃檯，再有一部分，作為例水，源源不斷地流入大風堂口的帳上。
……
傍晚。
秦宇正坐在堂口，與手下清點此次嘉年華的收益。
「足足五百兩，堂主你這嘉年華實在是妙！」
「按照之前的規矩，我拿其中的三成，其餘的你們按照自己的比例分配！」
手下夥計聽聞此言，紛紛喜笑顏開。
恰在此時。
院外傳來沉穩而迅疾的腳步聲。
蕭葉手持一份黑底請柬快步而來。
「堂主，」蕭葉將請柬恭敬奉上，神色凝重，「拍賣會的請柬送到了。」
秦宇接過請柬，眼中驟然爆發出銳利而期待的光芒。
城西地下拍賣會……是時候了。
他深吸一口氣，精神為之一振，但隨即一股緊迫感壓上心頭。
拍賣會確是難得的機會，但正如幫主所言，在那等地方，一切全憑財力說話。
要想拍下能助他突破的高階妖獸精血，必須備足真金白銀。
僅靠大風街目前常規的例錢收入，在那龍蛇混雜、一擲千金的場合，恐怕難有競爭力。
「必須再開闢財源，而且要快，要猛。」
秦宇心中定計，腳步加快，身影在漸濃的夜色中穿行，徑直返回大風街堂口。
……
堂口議事廳內，火把與燭台將四周照得通明。
秦宇麾下的核心骨幹：沉穩的蕭葉、粗豪的王莽，以及其他幾位負責具體事務的小頭目，均已肅立等候。
「諸位，」秦宇目光掃過眾人，開門見山，「我需在三日內，籌集一大筆現銀，數額越大越好。諸位可有良策？」
眾人聞言，彼此對視，面露難色。
大風街近來生意興隆，收入可觀，但若要短時間內籌措「一大筆」令人咋舌的現銀，絕非易事。
沉默片刻，負責賭坊事務的王莽粗聲開口，試探道：「堂主，您看……是否能讓各家商戶提前預繳下個月的例錢？或者……暫時提高半成抽水？近來他們生意都好，應該扛得住。」
秦宇當即搖頭，否決得乾脆利落：「不可。預繳、加征，皆是竭澤而漁，挫傷的是商戶的根本元氣，壞的是長久的信譽。我們要做的，是讓整條街的流水活起來，沸騰起來！讓商戶們賺得盆滿缽滿，我們的例錢自然水漲船高。我要的是源頭活水，而非殺雞取卵。」
廳內再次安靜下來。蕭葉沉吟半晌，開口道：「堂主，既不能加征，那唯有設法讓生意在短時間內變得極旺，收入自然暴漲。只是……該如何做，還請堂主明示。」
秦宇讚許地看了蕭葉一眼，他早有謀劃，此刻便朗聲道：「我有一策，名曰『大風嘉年華』！」
「嘉……嘉年華？」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儘是困惑，顯然從未聽聞此詞。
「所謂『嘉年華』，便是一場匯聚百業、縱情狂歡的大型慶典。」
秦宇詳細闡釋，目光灼灼，「由我堂口牽頭，聯合整條大風街所有商戶——青樓、賭坊、酒肆、茶樓、客棧、攤販，乃至雜耍賣藝者，全員參與，各展其能！」
他思路清晰，語速漸快：「青樓可舉辦『花魁大選』，廣邀恩客投票打賞，推舉新任行首；賭坊可設下『賭王擂台』，以重獎吸引四方豪客一試身手；各家酒肆飯莊需推出獨家『嘉年華特宴』、『限定佳釀』；所有攤販集中規劃，形成特色市集，統一優惠讓利。」
「我們需立即行動，在整個江寧縣乃至周邊城鎮大肆宣揚，鑼鼓開道，告示鋪路，務必將『大風嘉年華』的名頭打得響亮，吸引最大量的人流湧入。人潮即錢潮，屆時各家流水暴漲，我等收取的例水自然倍增。」
「此外，」秦宇略作停頓，說出關鍵一點，「我打算在街口設卡，活動期間，凡進入大風街核心區域者，需繳納少許『迎賓費』。錢雖不多，但聚沙成塔，亦是一筆可觀收入。同時宣告所有商戶，活動期間其營業額，例水抽成皆降低一成！以此激勵他們全力以赴！」
秦宇一番話，如同在眾人眼前展開一幅繁華喧囂、利來利往的盛大畫卷。
廳內諸人先是目瞪口呆，旋即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彩。
此法新穎大膽，細想之下卻環環相扣，極富可行性！
蕭葉最先反應過來，擊掌喝道：「妙極！堂主此計，可謂化腐朽為神奇！如此一來，大風街必成不夜之地，商戶得利，我堂口增收，更能揚我大風街之名！屬下即刻便去聯絡各家掌柜！」
「好！」
秦宇當即下令，「務必讓他們明白，此乃互利共贏之大好時機，絕非堂口變相斂財。要他們拿出看家本領，備足貨色，把場面搞得越紅火越好！所有宣傳事宜，由我親自擬定章程，爾等安排人手，即刻操辦，不得有誤！」
命令既下，整個大風堂口如同上緊了發條般轟然運轉。
接下來的三天，大風街一改往日秩序井然的面貌，陷入了一種熱烈喧囂的籌備狂潮之中。
秦宇親自擬定了數份文辭鼓動、誘惑十足的告示，著重突出「狂歡三日」、「鉅惠讓利」、「機不可失」等字樣。
手下們傾巢而出，不僅在江寧縣各處要道張貼告示，更組織鑼鼓隊巡遊吆喝，並派遣精幹人手快馬趕往周邊城鎮散播消息。
各家商戶初聞此議，大多驚疑不定，但在堂口專人細緻解釋、尤其是得知活動期間抽成降低一成的實惠後，態度頓時轉為積極甚至熱切。
一時間，整條街都沸騰起來：青樓精心調教姑娘、排練新舞；賭坊設計新奇賽制、備足重磅彩頭；酒館研秘制新菜、囤積美酒；攤販們更是忙著備貨、擦拭招牌，翹首以盼那摩肩接踵的盛況……
……
翌日，天光未亮，大風街已如甦醒的巨獸，開始躁動。
秦宇結束一夜修煉，推開房門，空氣中已瀰漫開一種不同於往日的熱烈氣息。
街面上，夥計們正在進行最後的灑掃布置，各家商戶門前都掛起了嶄新的幌子，甚至有些鋪子門口已經擺出了吸引眼球的「嘉年華特惠」招牌。
「堂主！」蕭葉快步走來，眼中帶著血絲，卻精神亢奮，「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各路口卡點弟兄已到位，商戶們也卯足了勁，就等時辰一到，開門迎客！」
秦宇點頭，目光掃過整條街道。
經過精心布置，大風街確實煥然一新，彩帶飄揚，燈籠高掛，甚至臨時搭建起了幾個小巧的舞台，供稍後雜耍賣藝之用。
辰時一到，隨著一陣喧天的鑼鼓聲在街口響起，「大風嘉年華」正式拉開帷幕！
早已等候在街口的人群，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入大風街。
其中有本縣的居民，更有大量從周邊鄉鎮聞訊趕來的好奇者，摩肩接踵，人聲鼎沸。
秦宇坐鎮堂口，不斷有手下輪流回來稟報情況。
「報堂主！街口『迎賓費』收取順利，人流太多，銅錢都快裝不下了！」
「報堂主！銀鉤賭坊匯報，客流是平日的三倍有餘，『賭王擂』圍觀者里三層外三層！」
「報堂主！百花樓和紅袖苑表示，雅座早已訂滿，姑娘們都快忙不過來了！」
一條條消息傳來，無不顯示著嘉年華的空前成功。
秦宇心中稍定，銀錢如流水般從一個個口袋匯入商戶的櫃檯，再有一部分，作為例水，源源不斷地流入大風堂口的帳上。
……
傍晚。
秦宇正坐在堂口，與手下清點此次嘉年華的收益。
「足足五百兩，堂主你這嘉年華實在是妙！」
「按照之前的規矩，我拿其中的三成，其餘的你們按照自己的比例分配！」
手下夥計聽聞此言，紛紛喜笑顏開。
恰在此時。
院外傳來沉穩而迅疾的腳步聲。
蕭葉手持一份黑底請柬快步而來。
「堂主，」蕭葉將請柬恭敬奉上，神色凝重，「拍賣會的請柬送到了。」
秦宇接過請柬，眼中驟然爆發出銳利而期待的光芒。
城西地下拍賣會……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