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入侵納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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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入侵納尼亞

  安森向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在被阿斯蘭治癒之後,他的力量在這個世界雖仍受到規則壓制,但至少也能發揮出B+級別的實力。

  飛行速度快如流光,腳下的大地在視野中飛速後退。

  卡樂門帝國位於廣袤的南方沙漠與乾旱平原,而納尼亞則在其西北方向,兩者之間隔著連綿的阿拉維斯山脈和一片被稱為「大沙漠」的廣闊不毛之地。

  塔什的飛行軌跡,筆直地指向那個方向。

  飛行了約半個小時後,下方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沿途開始散落著各種生物的屍體,血液尚未完全乾涸,在正午陽光下散發著濃烈的死亡氣息。

  降低了飛行高度,安森懸停在一處慘烈現場的上空。

  這裡看起來原本像是一個小型商隊或旅行者的營地。幾頂帳篷被撕得粉碎,貨物散落一地,同樣覆蓋著斑駁的血污。

  沒有倖存者。

  安森將感知擴散開來。空氣中瀰漫著負面能量:恐懼、絕望、痛苦、瘋狂的殺意————塔什正通過製造大規模的死亡和恐懼,汲取生靈的靈魂與負面情緒,用以壯大自身。

  繼續沿著軌跡飛行。沿途的景象大同小異,只是被毀滅的人數規模不同。

  受害者中包括了卡樂門幾人到十幾人不等的邊境巡邏隊、試圖穿越沙漠的商旅,還有一些數十人的遊牧部落聚居點。

  出發一個小時後,安森抵達了阿拉維斯山脈的邊緣。高聳的褐色山巒如同巨獸的脊背橫亘在前方。

  山口處的景象更為慘烈。這裡應該曾有一支頗具規模的卡樂門邊防軍駐紮,建立了一個小型要塞。

  此刻,要塞的土石圍牆坍塌了大半,瞭望塔從中折斷。數百名士兵的屍體遍布山口內外,許多人至死還緊握著武器,但他們的抵抗在那邪神力量面前顯然微不足道。

  邪惡的氣息徑直穿過山口,向著山脈另一側延伸而去。這意味著塔什已經正式進入了通往納尼亞的走廊地帶。

  穿過瀰漫著死亡氣息的山口,空氣不再那麼乾燥,遠處還能看到一絲綠意。

  又飛行了一段距離,安森突然減緩了速度。幾公里外,一片稀疏的林地被摧毀了大半。而在那片狼藉的空地邊緣,有活物活動的跡象。

  安森很快看清了那裡的情況。大約有二十多個「人」正在那片死亡現場小心翼翼地探查。

  其中一些身材高大魁梧,渾身覆蓋著濃密的毛髮,有著牛的頭顱和人類的軀幹一是牛頭人。他們穿著簡陋的皮甲,手持戰斧或重錘,鼻翼聳動,仔細嗅著空氣中的氣味。

  另一些則有著人類的形體,但皮膚是淡綠色的,頭髮如同藤蔓或樹葉,耳朵尖長,行動輕盈一是樹精,或者說森林精靈。他們臉上帶著悲傷和憤怒,手指撫過被暴力折斷的樹木切口,口中吟唱著輕柔卻哀傷的調子。

  在這些納尼亞生靈的外圍,還有幾個穿著統一鎖子甲、人類模樣的士兵在警戒。他們舉著繪有紅色獅子圖案的盾牌和長劍,神色緊張地打量著四周。那是納尼亞王國的戰士。

  一個看起來像是首領的牛頭人走到一處巨大的爪印旁,用粗重的聲音說道:「剛剛飛過這兒的到底是什麼怪物?」

  一位年長的樹精聲音發顫:「————我感受不到老橡樹的樹心了。」他指向一片被夷為平地的區域,那裡原本可能生長著一棵古老的樹精。

  人類隊長走上前,臉色鐵青:「諸位,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糟。這怪物已經越過了山口,按照這個方向————」他攤開一張羊皮地圖,「再往前不到一百里,就是閃光鎮」的邊緣定居點了。我們必須立刻把消息送回去!」

  「怎麼送?」一隻棕熊言獸煩躁的嚷到,「我們帶來的渡鴉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來得及嗎?」

  安森將下方眾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塔什剛剛越過邊境,正向納尼亞人口更稠密的地區飛去。它離開此處的時間絕不會長。

  「必須趕在它造成更大破壞之前截住它。」沒有更多猶豫,安森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閃,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化作一道流光疾射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下方的景物以更快的速度倒退。

  越過一片低矮的丘陵,前方平原上,一個依託溪流和泉眼建立的小鎮輪廓出現在視野中。小鎮上空籠罩著一層暗紅色的微光霧靄。刺鼻的血腥味和瘋狂的喊殺聲,即使在高空也清晰可聞。


  安森維持速度,瞬息間便抵達小鎮上空。

  小鎮此時已經徹底陷入了無差別的瘋狂。所有生靈,無論是人類居民、會說話的動物,還是其他納尼亞種族,全都雙眼赤紅,面目猙獰,徹底喪失了理智。

  他們揮舞著手邊能找到的任何東西一一甚至是牙齒和爪子一瘋狂地攻擊著視線內的任何活動目標。連平時溫順的馱馬都揚起蹄子踐踏著倒地的軀體,家禽更是撲棱著翅膀啄向自己的主人。

  小鎮中央廣場的半空中,懸浮著一個可怖的存在。

  它有著傳說中描述的巨大鳥首,喙如彎鉤。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此刻正俯瞰著下方的殺戮盛宴。身軀籠罩在一襲仿佛由最深沉夜色織就的寬大斗篷下,看不清具體形態,只有四肢末端露出覆蓋著漆黑鱗片的利爪,時不時微微屈伸。

  磅礴的邪惡與混沌氣息以它為中心向四周輻射。下方生靈身上蒸騰出的負面情緒,正被它源源不斷地吸收。

  塔什,卡樂門人崇拜的虛假邪神,此刻以毀滅的姿態降臨於此。

  安森隨手一揮,一道純淨的淡金色光環以他為中心猛然擴散,如同水波般瞬間掠過整個小鎮上空。

  淡金色的光暈觸及下方每一個陷入狂亂的生靈。赤紅的雙眼中的瘋狂之色迅速褪去,被茫然、劇痛和殘留的恐懼所取代。揮向親友的屠刀僵在半空。

  人們跟蹌後退,看著自己染血的雙手和周圍的慘狀,理智回歸的瞬間,恐懼攫住了他們—

  「怪————怪物!」

  「逃!快逃啊!」

  倖存者們,無論受傷與否,都爆發出了求生的本能,哭喊著,拼命朝著小鎮外的荒野逃去,只求離這個噩夢之地越遠越好。

  沒有去看那些逃散的人群,安森目光始終鎖定在塔什身上。

  對方並沒有阻止他施法,也沒有對那些「食物」的逃離表現出憤怒。那巨大的鳥首微微偏轉,鷹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安森。

  一個聲音直接在安森腦海中響起:「你很特別,如此純淨的靈魂————用來做這些無謂的掙扎?拯救螻蟻?你難道看不清真正的力量所在嗎?」

  塔什張開利爪,一縷漆黑能量在其爪尖縈繞,那正是混沌之力。

  「看看這力量,這才是真實。阿斯蘭?」塔什的語氣帶上毫不掩飾的譏諷,「它又怎麼能抵抗真正的「混沌」,更何況————」

  它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甚至帶上了一絲敬畏:「————你我都明白,阿斯蘭也並非至高無上,他只是一道小小的障礙。加入我們,擁抱混沌,你才能觸及真正的偉大,才有機會獲得遠超你想像的東西。何必為了註定失敗的秩序,浪費你這難得的資質?」

  塔什的話證實了安森最糟糕的猜測之一一一混沌勢力,已經滲透到了納尼亞世界,並且與塔什這樣的本土邪神產生了聯繫。

  安森聲音堅定,沒有一絲動搖,「誰才是障礙————」他頓了頓,周身開始蕩漾起純淨的靈魂之光與魔力漣漪,「試過才知道。」

  塔什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負隅頑抗而已。」

  雖然嘴上說得厲害,但雙方都沒有立刻動手。

  安森在等待下方小鎮最後的倖存者儘可能逃到安全距離,避免被接下來的戰鬥波及。

  塔什似乎也並不著急。它好整以暇地懸浮著,繼續吸收著空氣中尚的恐懼、

  痛苦和死亡氣息。

  詭異的默契在瀰漫的血腥空氣中維持了大約一分鐘。

  當最後幾個跟蹌的身影消失在鎮外的土坡後,安森的眼神驟然凌厲。

  幾乎在同一時刻,塔什動了!

  它猛地一揮利爪,那縷一直在它爪尖盤旋的漆黑混沌之力驟然膨脹炸開,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黑色氣霧朝著安森席捲而來!

  黑霧所過之處,光線被扭曲吞噬,空氣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連空間都仿佛泛起了漣漪。

  安森面對這蘊含大量混沌之力的攻擊,不敢有絲毫怠慢。耀眼的白金色光芒自體內爆發,化作一道堅實的光之壁壘擋在身前。

  嗤—!

  黑霧撞上光壁,發出令人心悸的相互消磨聲。靈魂之力在淨化黑霧,黑霧也在瘋狂侵蝕污染著光壁。光壁劇烈震盪,光芒明滅不定。

  雙方一時僵持不下。


  安森左手維持光壁,右手食指凌空一點。數十道由高度壓縮的魔力構成的半透明箭矢憑空顯現,撕裂空氣,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射向塔什的本體。

  塔什發出一聲怪叫,龐大的身軀展現出不符合其體型的敏捷,斗篷鼓盪,漆黑的力量在身前形成一面扭曲的漩渦盾牌。魔力箭矢射入漩渦,大部分被偏轉、

  攪碎,少數幾支穿透過去,也只在那漆黑的鱗甲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不過如此!」塔什嘶吼著,另一隻利爪隔空一抓。

  安森頓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仿佛要將他捏碎。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塔什側後方,避開了這記擒拿。同時,空中迅速勾勒出複雜的魔法陣圖。

  小鎮上空,雲層匯聚,無數巨大的冰雹如同暴雨般向著塔什傾瀉而下!

  塔什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嘯,雙爪向上托舉,濃郁的黑暗混沌之力沖天而起,化作一道不斷旋轉的黑色龍捲,將墜落的冰雹紛紛捲入絞碎。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兩人戰得難解難分。白金色的光芒與漆黑的氣息劇烈碰撞,將小鎮上空變成了一個危險的能量風暴中心。

  然而,隨著戰鬥的持續,安森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塔什的攻擊雖然猛烈,防守也足夠嚴密,但它似乎並不急於擊敗安森,更像是在利用各種手段纏住他。那雙鷹眼中,除了殘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它在等什麼?

  安森一邊抵擋著塔什召喚出的、由陰影和負面情緒構成的魔獸撲擊,一邊用魔法長矛刺穿一道偷襲的黑暗之刺,大腦飛速運轉。

  ————它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擊敗自己?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安森的腦海,讓他背脊微微一涼。

  必須儘快結束這裡的戰鬥!

  安森眼神一厲,深吸一口氣,溝通神國。周身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白金色的光芒中,隱隱泛起了一絲淡金色的神性光澤。

  塔什似乎察覺到了安森的變化,鳥首上的譏諷之色略微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惡意取代。

  「終於要動真格了嗎?可惜,時間————不多了。」

  它忽然張開巨喙,發出一聲穿透雲霄的尖嘯。這嘯聲朝著遙遠的天際擴散開去。

  緊接著,小鎮廣場上空,距離塔什與安森激戰區域數百米外,空間劇烈地扭曲起來,像是一道墨汁開始瘋狂旋轉。一道邊緣不斷蠕動變幻的漆黑「裂口」被強行撐開!

  就在這令人不安的「門」出現的瞬間,安森敏銳地感知到了兩股熟悉的氣息從中逸散出來!

  一股是溫暖、浩瀚、充滿創造與生命活力的威嚴—阿斯蘭!袖的氣息似乎帶著怒意,顯然正與什麼對抗。

  另一股,則讓安森的靈魂深處泛起冰冷的寒意—是林南!

  「果然!」塔什的拖延,都是為了這個!這道門連接著某個阿斯蘭與林南正在交鋒或對峙的戰場或領域!塔什或許就是在這裡製造足夠的混亂與錨點!

  「吼—!!!」

  一聲雄渾、威嚴、充滿怒意與凜然不可侵犯力量的獅吼,仿佛穿越了時空的阻隔,自那漆黑的傳送門深處轟然傳來!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撕破烏雲的旭日之光,猛地從那混沌的傳送門裂口中迸射而出!

  光芒收斂,一個偉岸的身影已然矗立在安森與那黑色傳送門之間,背對著安森,面向那不斷蠕動的混沌裂口以及側方的邪神塔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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