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接觸黑幫 計劃有變
第144章 接觸黑幫 計劃有變
砰砰砰！
「快開門！給我出來！」
安森剛穿過人群，就聽到樓上傳來敲門和喝罵聲。
「別以為不開門就沒事，我們可不是好惹的！」一個棕色頭髮的年輕人正用力捶門，旁邊還站著一個同夥。
他剛想繼續敲，右手卻猛地被一隻手掌緊緊鉗住，怎麼也掙脫不開。
回頭一看，一個衣著乾淨、身材高大的帥氣青年正皺著眉盯著他。「嘿！你是誰？放開我！」
「我就是這兒的租戶。你們兩個在我門口吵什麼？」
聽說這年輕人是閣樓的租戶，另一個紅髮混混更來勁了：「好啊！既然你是租戶，那就給個說法！」
他指了指自己的屁股，「我剛從樓下走過，被你們樓上倒下來的水滑倒。這棟樓現在就你們閣樓有人，我受傷的藥費你得賠！」
「才沒有！他們說謊，大人。」閣樓的房門這時打開了。原來是躲在門後的莉莉聽見安森回來，又聽兩個混混亂扯，怕老闆信了他們，趕緊出來解釋。
她只探出個小腦袋，頭髮雖然用毛巾擦過，還帶著濕氣，棕色的長髮微微蓬鬆，淚汪汪地望著安森。
見到開門的是個小女孩，紅髮混混有些意外，嗓門卻更大了：「我說是就是！你們必須賠我醫藥費，一個————不，兩個銀幣！」
「你們瘋啦！」女孩不敢置信地喊道。
不等穿著新衣服的莉莉探身繼續說，安森已經自然地穿過兩個混混，轉身背對房門，問道：「你們是做什麼的？傷在哪兒？憑什麼要那麼多醫藥費？」
以這個世界的貨幣購買力來看，兩個銀幣差不多相當於一個健康工人於一個多月重活才能攢下來的錢—還得不吃不喝。
「既然你誠心問，我們就告訴你。」棕發混混得意地自我介紹，「我叫西里爾，他是特朗，我們都是手套幫的！我屁股摔這一跤，就值這個價！」
一聽是手套幫的，安森原本還沒決定從哪兒入手，這下倒有了主意。他一改之前有些冷淡的表情，擠出個微笑：「原來是手套幫的弟兄，你看這事兒鬧的。」
西里爾以為對方服軟了，表情更加得意。可接下來的話卻讓兩人都愣了。
「既然是手套幫的就好辦了。兩個銀幣太少，我正想找你們老大談生意。不如我出三銀幣，麻煩兩位帶我去你們幫里走一趟，怎麼樣？」安森笑著從兜里掏出三枚亮閃閃的銀幣，遞給西里爾。
兩人本來還等著對方討價還價，沒想到他不但有錢，還願意多給，一時摸不清這年輕人的路數。
他們對視一眼，還是西里爾先反應過來一反正對方出手大方，而且只有一個人。就算帶到幫里，也掀不起什麼風浪。說不定真談成生意，還能給老大留個好印象！
想通之後，西里爾收起之前囂張的表情。他剛入幫不久，本來沒什麼機會接觸老大，現在機會送上門，當然要好好表現。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銀幣，嘴上卻客氣不少：「哎呀，看來這位先生也是自己人，那之前的事就不計較了。今天我們老大恰好在幫里，我們帶您過去。不過，他見不見您，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
特朗也反應過來，趕緊收斂了囂張神情，跟著點頭。
「那請您跟我們來。」西里爾轉過身，做了個不倫不類的「請」的手勢。
安森想了想，回頭對莉莉招手：「你也一起來。」
兩人見安森還要帶上小女孩，雖不理解，但也沒多說。多一個孩子，能翻起什麼風浪？
得到召喚的莉莉點點頭，小心地穿上買衣服送的小皮鞋，跟在安森身後。她心裡有些害怕，但路上還是小聲解釋起前因後果，安森也大致推斷出事情的經過：
原來莉莉洗完澡後，按安森的吩咐往窗外倒水。但她留了個心眼，確認街上沒人時才倒。
這兩個混混遠遠看到這一幕，本來只想敲詐幾個銅幣。可走近時聞到香皂味，又覺得住在閣樓的人家有些蹊蹺，以為是富人養在城外的情婦—一聽說這種人能榨出不少錢，這才有了後面的事。
聽完解釋，安森沒多說什麼，只是揉了揉女孩的頭髮：「做得不錯，莉莉。」
得到表揚的莉莉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但還是忍住了，一路緊跟著安森。
兩個混混顯然也聽到女孩的話，沒反駁，只是埋頭帶路。
城東最東邊是貧民窟，北面是臨河的工業區，那裡工廠和倉庫密集，不少工人在其中穿梭。西里爾把兩人帶到一處臨河的倉庫前：「稍等，先生，我去通報老大。」
特朗則留在原地，盯著他們。
西里爾進去沒多久，倉庫大門就拉開一條縫。他探出頭，朝安森和特朗招手：「進來吧，老大願意見你。不過————」他瞥了眼莉莉，「這小丫頭最好留在外面。」
安森低頭看看莉莉。女孩雖然害怕，卻搖了搖頭。
「她是我的人，得跟著我。」安森對莉莉點頭，示意她安心。
西里爾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聳聳肩：「隨你。不過待會要是出什麼亂子，可別怪我沒提醒。」他側身讓開通道。
安森帶著莉莉走進倉庫，特朗留在門外。
倉庫里比想像中整潔，木箱和捆好的廢舊布料整齊堆在四周。
中央清出一片空地，擺著幾張木桌、長凳和沙發。十來個人或坐或站聚在那裡，大多衣著邋遢，眼神警惕。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走進來的安森和莉莉。
被這麼多陌生目光盯著，莉莉下意識往安森身後縮了縮，但隨即又像想起什麼，鼓起勇氣站了出來。
安森面色不變，平靜地掃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主位那個身材壯碩、留著濃密絡腮鬍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穿著灰色工裝，袖子擼起，正靠在沙發上抽菸，右手上的傷疤讓他看起來不像什麼體面人物。安森進來後，他帶著好奇的神色打量這位不速之客，不知在想什麼。
「老大，人帶來了。」西里爾恭敬地對那男人說，隨後退到一旁。
絡腮鬍男人坐直身子，前傾過來。他沒看安森，反而盯住莉莉，嘴角一咧：「呵，還帶個小丫頭？這么小可賣不出好價錢，買回來我還得再養兩年。」
周圍響起一陣低笑。
莉莉雖然緊張，卻不知為何沒顯得多害怕。
安森上前半步，擋掉大部分探尋的目光，迎上絡腮鬍男人的視線：「你好，怎麼稱呼？」
絡腮鬍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對安森的鎮定有些意外。
「道上的人給面子，叫我屠夫」霍克。小子，西里爾說你想跟我談生意？」他嗤笑一聲，「就憑你？一個住在東區破閣樓里的，能有什麼生意跟我談？該不會是想求我罩著你吧？」
「住處不能完全代表一個人的價值，霍克先生。」安森絲毫不為所動，「就像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揚威的你們，在大人物眼裡，也不過是些棋子。」
這句話讓倉庫里的竊竊私語停了下來。幾個明白處境的小頭目憤怒地瞪著安森從容的臉一看他的穿著，他們不信這小子會是什麼大人物。
霍克眯起眼，重新打量安森。這個年輕人鎮定得不像住在東區閣樓的人，身上有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那又怎樣？」霍克冷哼一聲，「口氣不小。說說看，你能給我、給我兄弟們帶來什麼？」
安森目光掃過倉庫里那些面帶菜色、眼神兇悍的幫眾，最後回到霍克身上：「我能給你們帶來————秩序、財富，還有尊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靠敲詐勒索、收點保護費，被那些大人物呼來喝去。」
他頓了頓：「比如，我知道一種方法，能讓你們地盤上的小作坊織出效率更高、質量更好的紡織品。又或者，一種更安全、更便宜的照明方式，取代你們現在的煤油燈。」
「當然，這些只是開始。」
倉庫里一片寂靜。
「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原來是個瘋子。」霍克率先從安森畫的「大餅」中掙脫，「儘是蠢話！幾句話就想讓我們信你？我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別的不說，光是提高紡織效率和質量，聽著就夠扯的。先不管真假，就算真有其事，哪輪得到他們這種貧民區的小幫派插手？
別看這幫弟兄在城東吆五喝六，其實都是找不到工作的工人，或受不了工廠剝削的窮人抱團取暖。
外界傳他們無惡不作，其實哪些據傳被他們控制的站街也都是生活所迫，找上門只為尋求庇護。他們若不兇狠點，早被其他幫派吞併。
至於西里爾和特朗這種剛加入的年輕人，沒接觸過幫里的老人，還真以為加入了什么正經黑幫。
安森雖不知這些隱情，但在交談前就感應到周圍人並沒有殺意，靈魂也還算乾淨，不像外界傳言的窮凶極惡之輩。這也是他有耐心談合作的原因。
「老大，別跟他廢話！這傢伙肯定是那邊派來的，讓我趕他出去，叫他知道我們也有骨氣！」霍克身旁一個壯漢聽到老大的話，挺胸站了出來，面色不善地伸手就要推安森。
可他還沒碰到安森，伸出的右手就僵在半空，神情驚恐。
「喂！皮特，還傻站著幹嘛？」周圍人不解地看著壯漢。霍克離得最近，察覺到皮特身體微微發抖，以為他舊病發作，擔心地推了他後背一把，卻摸到一手汗。
噗通！被霍克一推，皮特像脫力般一屁股坐倒在地，渾身汗如雨下，目光驚恐地望著眼前的青年。
—一就在剛才快要碰到安森的瞬間，他仿佛被猛獸盯上，如同遇到天敵，一動不敢動。「你————你你————我、我我————」他聲音帶著後怕，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怎麼了，皮特？」周圍的同伴沒嘲笑他，反而擔心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漢子。
「你對他做了什麼？」霍克皺眉問被他認定「說大話」的青年。
安森只攤了攤手：「我可沒碰他，興許他只是累了。怎麼樣，有興趣繼續聊嗎？不感興趣的話，我也可以找別人合作。」
他心裡只感嘆，力量被壓制後，對氣機的掌控有些不適應，剛才沒把握好度，差點把那叫皮特的漢子嚇壞。
安森說的倒是實話。他原本的計劃是直接讓伊夫里或哈基姆替代某個黑幫管理層。
不過既然手套幫出人意料地不算全員惡人，換種方式合作也行。反正他遲早要帶伊夫里他們離開這世界，如果對方沒興趣，他也不是不能換個幫派操控一沒什麼太大差別。
「你們扶皮特坐下休息會兒。」霍克深深看了這來歷不明的年輕人一眼，制止了其他蠢蠢欲動的幫眾，「好吧，不介意的話，來我辦公室聊聊。」
兩人跟著霍克來到了他的「辦公室」。這地方實在沒什麼好描述的，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只是個擺了桌椅的空房間，連個柜子都沒有。
「你到底是誰？哪些老爺派來的說客嗎？」房間裡只剩他們三人，霍克一坐下就直截了當地問。他在這幫工人里算頭腦不錯的，但對商業上的彎彎繞繞實在不太懂。眼前這年輕人莫名給他一種「值得信賴」的感覺，他也就有話直說了。
「說客？不不不，」意識到對方大概先前誤會了自己的身份，安森失笑，「我只代表我自己。
至於我的目的，剛才我和你們說的都是真話。如果你還有疑惑，我可以從一些小事開始，展現我的誠意。」
「比如呢？」霍克還是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可不知為什麼，又覺得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比如，我可以讓你們控制的地盤擴大；又或者，我可以給你和你的弟兄們發工資。」
「你想僱工人？廣場上找工作的人不多得是嗎，找我們做什麼？難不成你想幹些殺人放火的勾當？」霍克沒有直接否認他們沒做過這類活他可不想被這年輕人小瞧。
「不不不，我不需要你們做那些，」安森搖了搖頭，「何況，我也不認為你們擅長干那些事。」
「————」感覺被完全看穿的霍克，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莉莉則是崇拜的看著自己的老闆，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砰砰砰！
「快開門！給我出來！」
安森剛穿過人群，就聽到樓上傳來敲門和喝罵聲。
「別以為不開門就沒事，我們可不是好惹的！」一個棕色頭髮的年輕人正用力捶門，旁邊還站著一個同夥。
他剛想繼續敲，右手卻猛地被一隻手掌緊緊鉗住，怎麼也掙脫不開。
回頭一看，一個衣著乾淨、身材高大的帥氣青年正皺著眉盯著他。「嘿！你是誰？放開我！」
「我就是這兒的租戶。你們兩個在我門口吵什麼？」
聽說這年輕人是閣樓的租戶，另一個紅髮混混更來勁了：「好啊！既然你是租戶，那就給個說法！」
他指了指自己的屁股，「我剛從樓下走過，被你們樓上倒下來的水滑倒。這棟樓現在就你們閣樓有人，我受傷的藥費你得賠！」
「才沒有！他們說謊，大人。」閣樓的房門這時打開了。原來是躲在門後的莉莉聽見安森回來，又聽兩個混混亂扯，怕老闆信了他們，趕緊出來解釋。
她只探出個小腦袋，頭髮雖然用毛巾擦過，還帶著濕氣，棕色的長髮微微蓬鬆，淚汪汪地望著安森。
見到開門的是個小女孩，紅髮混混有些意外，嗓門卻更大了：「我說是就是！你們必須賠我醫藥費，一個————不，兩個銀幣！」
「你們瘋啦！」女孩不敢置信地喊道。
不等穿著新衣服的莉莉探身繼續說，安森已經自然地穿過兩個混混，轉身背對房門，問道：「你們是做什麼的？傷在哪兒？憑什麼要那麼多醫藥費？」
以這個世界的貨幣購買力來看，兩個銀幣差不多相當於一個健康工人於一個多月重活才能攢下來的錢—還得不吃不喝。
「既然你誠心問，我們就告訴你。」棕發混混得意地自我介紹，「我叫西里爾，他是特朗，我們都是手套幫的！我屁股摔這一跤，就值這個價！」
一聽是手套幫的，安森原本還沒決定從哪兒入手，這下倒有了主意。他一改之前有些冷淡的表情，擠出個微笑：「原來是手套幫的弟兄，你看這事兒鬧的。」
西里爾以為對方服軟了，表情更加得意。可接下來的話卻讓兩人都愣了。
「既然是手套幫的就好辦了。兩個銀幣太少，我正想找你們老大談生意。不如我出三銀幣，麻煩兩位帶我去你們幫里走一趟，怎麼樣？」安森笑著從兜里掏出三枚亮閃閃的銀幣，遞給西里爾。
兩人本來還等著對方討價還價，沒想到他不但有錢，還願意多給，一時摸不清這年輕人的路數。
他們對視一眼，還是西里爾先反應過來一反正對方出手大方，而且只有一個人。就算帶到幫里，也掀不起什麼風浪。說不定真談成生意，還能給老大留個好印象！
想通之後，西里爾收起之前囂張的表情。他剛入幫不久，本來沒什麼機會接觸老大，現在機會送上門，當然要好好表現。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銀幣，嘴上卻客氣不少：「哎呀，看來這位先生也是自己人，那之前的事就不計較了。今天我們老大恰好在幫里，我們帶您過去。不過，他見不見您，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
特朗也反應過來，趕緊收斂了囂張神情，跟著點頭。
「那請您跟我們來。」西里爾轉過身，做了個不倫不類的「請」的手勢。
安森想了想，回頭對莉莉招手：「你也一起來。」
兩人見安森還要帶上小女孩，雖不理解，但也沒多說。多一個孩子，能翻起什麼風浪？
得到召喚的莉莉點點頭，小心地穿上買衣服送的小皮鞋，跟在安森身後。她心裡有些害怕，但路上還是小聲解釋起前因後果，安森也大致推斷出事情的經過：
原來莉莉洗完澡後，按安森的吩咐往窗外倒水。但她留了個心眼，確認街上沒人時才倒。
這兩個混混遠遠看到這一幕，本來只想敲詐幾個銅幣。可走近時聞到香皂味，又覺得住在閣樓的人家有些蹊蹺，以為是富人養在城外的情婦—一聽說這種人能榨出不少錢，這才有了後面的事。
聽完解釋，安森沒多說什麼，只是揉了揉女孩的頭髮：「做得不錯，莉莉。」
得到表揚的莉莉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但還是忍住了，一路緊跟著安森。
兩個混混顯然也聽到女孩的話，沒反駁，只是埋頭帶路。
城東最東邊是貧民窟，北面是臨河的工業區，那裡工廠和倉庫密集，不少工人在其中穿梭。西里爾把兩人帶到一處臨河的倉庫前：「稍等，先生，我去通報老大。」
特朗則留在原地，盯著他們。
西里爾進去沒多久，倉庫大門就拉開一條縫。他探出頭，朝安森和特朗招手：「進來吧，老大願意見你。不過————」他瞥了眼莉莉，「這小丫頭最好留在外面。」
安森低頭看看莉莉。女孩雖然害怕，卻搖了搖頭。
「她是我的人，得跟著我。」安森對莉莉點頭，示意她安心。
西里爾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聳聳肩：「隨你。不過待會要是出什麼亂子，可別怪我沒提醒。」他側身讓開通道。
安森帶著莉莉走進倉庫，特朗留在門外。
倉庫里比想像中整潔，木箱和捆好的廢舊布料整齊堆在四周。
中央清出一片空地，擺著幾張木桌、長凳和沙發。十來個人或坐或站聚在那裡，大多衣著邋遢，眼神警惕。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走進來的安森和莉莉。
被這麼多陌生目光盯著，莉莉下意識往安森身後縮了縮，但隨即又像想起什麼，鼓起勇氣站了出來。
安森面色不變，平靜地掃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主位那個身材壯碩、留著濃密絡腮鬍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穿著灰色工裝，袖子擼起，正靠在沙發上抽菸，右手上的傷疤讓他看起來不像什麼體面人物。安森進來後，他帶著好奇的神色打量這位不速之客，不知在想什麼。
「老大，人帶來了。」西里爾恭敬地對那男人說，隨後退到一旁。
絡腮鬍男人坐直身子，前傾過來。他沒看安森，反而盯住莉莉，嘴角一咧：「呵，還帶個小丫頭？這么小可賣不出好價錢，買回來我還得再養兩年。」
周圍響起一陣低笑。
莉莉雖然緊張，卻不知為何沒顯得多害怕。
安森上前半步，擋掉大部分探尋的目光，迎上絡腮鬍男人的視線：「你好，怎麼稱呼？」
絡腮鬍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對安森的鎮定有些意外。
「道上的人給面子，叫我屠夫」霍克。小子，西里爾說你想跟我談生意？」他嗤笑一聲，「就憑你？一個住在東區破閣樓里的，能有什麼生意跟我談？該不會是想求我罩著你吧？」
「住處不能完全代表一個人的價值，霍克先生。」安森絲毫不為所動，「就像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揚威的你們，在大人物眼裡，也不過是些棋子。」
這句話讓倉庫里的竊竊私語停了下來。幾個明白處境的小頭目憤怒地瞪著安森從容的臉一看他的穿著，他們不信這小子會是什麼大人物。
霍克眯起眼，重新打量安森。這個年輕人鎮定得不像住在東區閣樓的人，身上有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那又怎樣？」霍克冷哼一聲，「口氣不小。說說看，你能給我、給我兄弟們帶來什麼？」
安森目光掃過倉庫里那些面帶菜色、眼神兇悍的幫眾，最後回到霍克身上：「我能給你們帶來————秩序、財富，還有尊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靠敲詐勒索、收點保護費，被那些大人物呼來喝去。」
他頓了頓：「比如，我知道一種方法，能讓你們地盤上的小作坊織出效率更高、質量更好的紡織品。又或者，一種更安全、更便宜的照明方式，取代你們現在的煤油燈。」
「當然，這些只是開始。」
倉庫里一片寂靜。
「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原來是個瘋子。」霍克率先從安森畫的「大餅」中掙脫，「儘是蠢話！幾句話就想讓我們信你？我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別的不說，光是提高紡織效率和質量，聽著就夠扯的。先不管真假，就算真有其事，哪輪得到他們這種貧民區的小幫派插手？
別看這幫弟兄在城東吆五喝六，其實都是找不到工作的工人，或受不了工廠剝削的窮人抱團取暖。
外界傳他們無惡不作，其實哪些據傳被他們控制的站街也都是生活所迫，找上門只為尋求庇護。他們若不兇狠點，早被其他幫派吞併。
至於西里爾和特朗這種剛加入的年輕人，沒接觸過幫里的老人，還真以為加入了什么正經黑幫。
安森雖不知這些隱情，但在交談前就感應到周圍人並沒有殺意，靈魂也還算乾淨，不像外界傳言的窮凶極惡之輩。這也是他有耐心談合作的原因。
「老大，別跟他廢話！這傢伙肯定是那邊派來的，讓我趕他出去，叫他知道我們也有骨氣！」霍克身旁一個壯漢聽到老大的話，挺胸站了出來，面色不善地伸手就要推安森。
可他還沒碰到安森，伸出的右手就僵在半空，神情驚恐。
「喂！皮特，還傻站著幹嘛？」周圍人不解地看著壯漢。霍克離得最近，察覺到皮特身體微微發抖，以為他舊病發作，擔心地推了他後背一把，卻摸到一手汗。
噗通！被霍克一推，皮特像脫力般一屁股坐倒在地，渾身汗如雨下，目光驚恐地望著眼前的青年。
—一就在剛才快要碰到安森的瞬間，他仿佛被猛獸盯上，如同遇到天敵，一動不敢動。「你————你你————我、我我————」他聲音帶著後怕，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怎麼了，皮特？」周圍的同伴沒嘲笑他，反而擔心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漢子。
「你對他做了什麼？」霍克皺眉問被他認定「說大話」的青年。
安森只攤了攤手：「我可沒碰他，興許他只是累了。怎麼樣，有興趣繼續聊嗎？不感興趣的話，我也可以找別人合作。」
他心裡只感嘆，力量被壓制後，對氣機的掌控有些不適應，剛才沒把握好度，差點把那叫皮特的漢子嚇壞。
安森說的倒是實話。他原本的計劃是直接讓伊夫里或哈基姆替代某個黑幫管理層。
不過既然手套幫出人意料地不算全員惡人，換種方式合作也行。反正他遲早要帶伊夫里他們離開這世界，如果對方沒興趣，他也不是不能換個幫派操控一沒什麼太大差別。
「你們扶皮特坐下休息會兒。」霍克深深看了這來歷不明的年輕人一眼，制止了其他蠢蠢欲動的幫眾，「好吧，不介意的話，來我辦公室聊聊。」
兩人跟著霍克來到了他的「辦公室」。這地方實在沒什麼好描述的，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只是個擺了桌椅的空房間，連個柜子都沒有。
「你到底是誰？哪些老爺派來的說客嗎？」房間裡只剩他們三人，霍克一坐下就直截了當地問。他在這幫工人里算頭腦不錯的，但對商業上的彎彎繞繞實在不太懂。眼前這年輕人莫名給他一種「值得信賴」的感覺，他也就有話直說了。
「說客？不不不，」意識到對方大概先前誤會了自己的身份，安森失笑，「我只代表我自己。
至於我的目的，剛才我和你們說的都是真話。如果你還有疑惑，我可以從一些小事開始，展現我的誠意。」
「比如呢？」霍克還是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可不知為什麼，又覺得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比如，我可以讓你們控制的地盤擴大；又或者，我可以給你和你的弟兄們發工資。」
「你想僱工人？廣場上找工作的人不多得是嗎，找我們做什麼？難不成你想幹些殺人放火的勾當？」霍克沒有直接否認他們沒做過這類活他可不想被這年輕人小瞧。
「不不不，我不需要你們做那些，」安森搖了搖頭，「何況，我也不認為你們擅長干那些事。」
「————」感覺被完全看穿的霍克，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莉莉則是崇拜的看著自己的老闆，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