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眷屬 阿斯蘭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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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眷屬 阿斯蘭現身

  女巫敗走,黑暗生物大軍在冰雪元素組成的十兵無情剿殺下潰散,迫在眉瞳的危機終於解除。

  天空中烏雲徹底散去,久違的星輝灑落大地,還飄起了帶著絲絲暖意的細雨—一這是安森再次釋放的恢復之雨。

  只是地上那層厚厚的積雪,依舊紋絲不動。

  安森落回地面,試著調動冰雪之靈的力量,想讓這些積雪消融或至少匯聚起來。但那股規則層面的阻礙依然存在,厚重的積雪絲毫不為所動。

  他又抬手召出一團熾熱的火焰,湊近雪堆。火焰熊熊燃燒,卻像是在灼燒一片虛無,積雪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甚至連一絲水汽都未曾蒸騰,只有寒意依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仿佛火焰的熱量被完全隔絕了。

  「這麻煩大了————」安森有些頭疼的看著這些積雪。

  女巫雖被擊退,但她滅世魔法引發的這場暴風雪所遺留的問題,遠比那些黑暗生物造成的破壞更嚴重。

  覆蓋了廣闊區域的積雪若不及時清除,森林會凍死,農田會絕收,河流會改道,對整個地區的生態和生存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至尊王陛下,」凱斯賓走了過來,他看著安森凝重的神色,又看了看腳下的積雪,開口道,「這些雪————似乎不會融化?」

  「沒錯,凱斯賓。叫我安森就行。」安森嘆了口氣,「如你所見,我正在頭疼該怎麼處理這麼大範圍的積雪。如果放任不管,恐怕森林和莊稼都會死亡。但我短時間內,沒辦法快速處理它們。」

  他坦誠了自己的困擾。經過先前的全力戰鬥,他的靈魂之力還未恢復,如今身心俱疲,面對這種規模的遺留問題,一時間也束手無策。

  凱斯賓聞言卻並未慌亂。

  他看向城外和城內已經開始自發組織清理廢墟、救助傷員的台爾馬士兵和民眾,以及那些在細雨幫助下恢復精力、也開始幫忙的納尼亞言獸們,語氣堅定:「安森陛下,這不是您一個人應該承擔的責任。我們所有人都會一同面對。雖然我們不會魔法,但台爾馬人數量充足,而且所有人都願意出力。米拉茲爵士他們已經安排人手開始救災了。」

  他指了指遠處。果然,米拉茲和其他貴族正在指揮士兵和青壯清理主要通道上的積雪—雖然效率低下,只能用最原始的工具搬運,但確實在行動。

  納尼亞的動物們,由於參戰較晚,傷亡相對較輕,此刻也在獾、半人馬等的組織下,利用它們的力量協助運輸和清理。

  安森怔了一下,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心中有所觸動。自從獲得超凡力量以來,他似乎越來越習慣於依靠個人能力解決問題,不知不覺間,有些忽略了集體和凡人所能進發出的力量。

  人類在天災面前固然渺小,但團結起來,眾志成城,同樣能直面困境,重建家園。

  「你說得對,凱斯賓。」安森點了點頭,「共同努力,總能找到辦法。」

  他剛準備召喚一隻水元素巨人清理城外圍積最厚區域的雪,卻被一陣焦急的聲音打斷。

  「陛下!至尊王陛下!」

  只見幾隻老鼠言獸抬著一個簡陋的擔架,飛快地跑到安森面前,為首的正是雷普奇普麾下的一名鼠族劍客。擔架上躺著兩個————雷普奇普?

  安森目光一凝。其中一個雷普奇普雙目緊閉,渾身是傷,已然沒有了呼吸。而另一個半透明的、散發著微光的「雷普奇普」,則正垂頭喪氣地坐在自己屍體的旁邊,耳朵和尾巴都無精打采地耷拉著,小臉上寫滿了失落和茫然。

  靈體?

  安森心中訝異。戰場上陣亡者不少,但他並未看到其他靈魂滯留。唯獨雷普奇普————這顯然與納尼亞獨特的規則,或者與雷普奇普本身有關。

  「殿下,求求您了!能救救我們的王嗎?」活著的鼠族戰士們帶著哭腔懇求。

  它們看不到鼠王的靈魂,只能寄希望於這位至尊王,看他是否有能力挽救它們的領袖。

  安森沒有立刻回答它們,而是將目光投向那個靈體,開口道:「雷普奇普,你這是怎麼了?」

  半透明的鼠王聽到安森的聲音,猛地抬起頭,小小的眼睛瞪得溜圓。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又側頭看了看安森視線的方向,在確認安森確實是在對他說話後,瞬間從屍體上蹦了起來,激動得鬍鬚都在顫抖:「太————太好了!陛下!您看得見我!」


  他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後退半步,努力挺起胸膛,對著安森行了一個標準的鞠躬禮。

  「抱歉,陛下————我只是有些————太激動了。我還以為,沒人能看見我了呢!」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安森沒有問他具體的死因,戰場上刀劍無眼,再勇猛的戰士也可能隕落。

  「我覺得————」雷普奇普回憶著,「剛看到我的————我的身體,知道自己戰死」的時候,我非常惶恐,而且覺得特別冷,好像要被凍僵、散掉了一樣。」

  他用爪子比劃著名,「但是,當我的夥伴們把我抬到您這裡,越靠近您,我的意識就越清醒,那種寒冷的感覺也消失了!這可太神奇了!」

  這時,那幾隻抬擔架的老鼠劍客見安森對著「空氣」說話,面面相覷,忍不住又想開口詢問。

  安森對它們擺了擺手:「你們稍等片刻。」隨即,他心念一動,散發著微光的故事之書在他面前的虛空中緩緩浮現。

  書頁自動翻開,顯現出一行清晰的文字:

  【附近有可收錄眷屬,您目前沒有神國,可代為收錄,是否收錄【是/否】。】

  眷屬?神國?

  安森心中一震。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個概念。難道B+級之後的道路,與構建所謂的神國有關?這信息量有些大。

  他沒有立刻做出選擇,而是再次看向充滿期待望著他的雷普奇普的靈魂。

  「雷普奇普,」安森語氣鄭重,「我恐怕沒有辦法直接復活你。」他看到鼠王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一些,但緊接著說道,「但是,你願意從此跟隨我,一起去經歷更多更遙遠的冒險嗎?如果你同意,你的靈魂將與我綁定,可能————無法再長時間遠離我。」

  「跟著您?一起冒險?!去更遠的地方?!」雷普奇普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不敢置信,那點失落立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天啊!我願意!我當然願意!您是我最敬佩的至尊王,能繼續追隨您,是我的無上榮光!我願意永遠追隨您,無論去哪裡!」

  看著他激動得幾乎要手舞足蹈的樣子,安森不再猶豫,在心中默念:「是。」

  下一刻,雷普奇普的靈魂化作一團溫暖而明亮、只有安森能看見的小光球,輕盈地投入了故事之書中。

  書頁上光芒流轉,一幅新的畫面逐漸清晰一正是雷普奇普持劍而立、意氣風發的形象,旁邊還有簡短的詞條與介紹:

  【已收錄眷屬:雷普奇普(言獸—鼠)

  因拯救他人而犧牲的老鼠,雖非人類,但擁有比許多人類更純淨的靈魂,品德高尚。

  (眷屬:當某個靈魂對您產生信仰、對您的理念或人格產生至高認同與獻身精神,其靈魂便會與您產生聯繫。您可將其接納,當該靈魂與您所處於同位面,可將對方收為眷屬。成為眷屬後,無視空間阻隔,可與眷屬進行意念交流,或將您的神力或信仰之力遠程贈與眷屬,使其暫時獲得超常能力。當其肉身消亡後,靈魂將回歸干您。可消耗靈魂或是信仰之力,為其重塑新生。)】

  不知何時,月亮已近落下,天際泛白,太陽開始露頭。一陣溫暖的微風伴隨著陽光迎面而來。

  安森還來不及細細感受眷屬和從者的區別,目之所及處,原本令他困擾的積雪竟然迅速消融,化為了霧狀水汽升華,期間卻沒有透露出絲毫寒氣。

  不用任何人提醒,所有感受到微風拂過的生靈,心底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阿斯蘭,回來了。

  「太好了,是阿斯蘭!」人群中一陣騷動。信奉阿斯蘭的納尼亞生靈們都看到,從太陽升起的東方,一道威武的身影正沐浴在陽光之下注視著他們,朝著城牆漫步而來。

  但是許多不明所以的人類卻沒有看到阿斯蘭,他們還疑惑於周圍積雪的消融,以及身邊這些人驚喜的神情。

  「吼!」一陣雄渾的吼聲在所有人耳旁響起。

  下一刻,那些原本不明所以的人也親眼看到了一隻雄壯的獅子朝著城門走來。他們不敢置信地望著獅子,心中卻立刻明白了獅子的身份—阿斯蘭。

  所有會說話的動物都聚攏在獅子身邊,高興地發出咕嚕咕嚕、哼哼唧唧的聲音,對著他搖頭擺尾,輕輕蹭著他的身體,就像一隻小貓親近它熟悉和信賴的大狗。

  安森和弟弟妹妹領著凱斯賓,費力地從動物群中擠了出來。

  「阿斯蘭,這是凱斯賓。」安森將這位台爾馬人的新王領到獅子面前。露西忍不住也上去抱住了阿斯蘭。凱斯賓則是單膝跪下,親吻雄獅的爪子。


  「歡迎你,王子。」阿斯蘭威嚴的聲音響起,「你覺得自己有資格接過納尼亞的王權嗎?」

  「我一我認為還沒有,陛下。」凱斯賓有些局促不安,不知怎麼就說出了一句,「我還只是個孩子,和至尊王他們相比,還有許多的不足。」

  「很好。」阿斯蘭似乎很滿意這位年輕人的回答,「如果你覺得自己有資格,就證明你還不能勝任。那麼,在安森至尊王和我們的見證下,你將成為納尼亞國王,凱爾帕拉維爾的君主和孤獨群島的國王。只要你們香火不斷,你和你的子嗣將世代為王。」

  周圍的所有言獸也意識到凱斯賓將成為新的納尼亞國王,紛紛對他行禮,甘願接受他的統治。

  簡單的加冕儀式就這樣結束。此時還是早晨,阿斯蘭輕輕吹了口氣,周圍隨即出現了許多豐盛的食物。他要在此宴請納尼亞的居民。台爾馬人只是遠遠地看著此處,卻無人膽敢靠近。米拉茲則是在城中維持秩序,安撫民心。

  「阿斯蘭————」安森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就要詢問阿斯蘭一些心中的疑惑,比如之前的預警,又比如獅子為何到的這麼晚,還有現實世界的事————

  「至尊王陛下,時間還很充裕,至少在此處是如此,不妨暫時放下心事稍息片刻。」阿斯蘭也看出了安森的滿腹疑問,不過還是打斷了他的提問,望著陷入歡樂海洋的此處說道。

  於是安森也加入了這熱鬧的宴會。

  流淌的蜂蜜與奶油溪流在翠綠的草地上蜿蜒,散發著溫熱的甜香,言獸們可以俯身直接用舌頭啜飲,卻絲毫不會弄髒皮毛。

  巨大帶著天然木香的樹樁餐桌旁,並沒有固定的座椅。藤蔓優雅地垂落,末端盛開的花朵杯盞中盈滿了清澈的果露,只需一個念頭,它們便會輕輕搖電到賓客手邊。

  就連那噴香的麵包與餡餅,也仿佛是從飽滿的蘑菇上直接生長出來的,大地本身正在慷慨地奉獻它的珍藏。

  宴會瞬間便進入了高潮。

  安森拿起一杯「回憶之露」,啜飲一口,一路的旅行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凱斯賓正品嘗著一塊「四季蛋糕」中代表夏天的火紅層,一種歸屬感的喜悅在他臉上綻開。這位年輕的台爾馬君王,正通過這神奇的宴席,真正觸摸到他即將統治的這片土地。

  一直到太陽落山,星星出現。熊熊的篝火照耀下,這場歡宴接近尾聲。隨著談話聲越來越輕、

  越來越慢,大家一個接一個地開始打瞌睡,漸漸地都睡著了,腳朝著篝火,頭枕在朋友身邊。

  最後,篝火周圍一片寂靜,貝魯納淺灘石頭上的流水聲又變得清晰可聞。

  只有阿斯蘭和安森還睜著眼睛。「那麼,就讓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吧,安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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