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雷普奇普 備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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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雷普奇普 備戰計劃

  戰爭終於告一段落,這時一支奇怪的小隊伍走到了安森面前。

  一那是十幾隻直立行走的老鼠,其中四隻用樹枝做的擔架抬著一架比一封信大不了多少的「擔架」。

  他們個個滿身泥漿,有幾個還沾著血跡——耳朵平趴,鬍鬚耷拉,尾巴拖在草地上。

  領頭的那個用細細的管子吹著一首哀樂。

  擔架上躺著的,是身負重傷的雷普奇普。在細雨的滋潤下,他滿身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已癒合,只是傷口處光禿禿的,還沒長出新的毛髮;他的兩條腿和尾巴都斷了,包著簡單的繃帶。

  鼠王劍客一見到安森,一骨碌就從擔架上跳下來,立刻伸手去摸劍鞘,另一隻手捻著鬍鬚。他深鞠一躬。

  「萬歲,至尊王!」他的聲音尖細,「我不勝榮幸——」他突然頓住。

  因為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了雙腳和尾巴雖然擁有治療能力的細雨能夠癒合傷口,卻不能讓肢體重新生長。

  雷普奇普鞠躬時終於發現了自己的缺損,因為這多少影響了他的平衡。

  他將頭往旁邊扭去,從肩膀往下沒看見尾巴。脖子使勁押長,肩膀不得不轉過去,最後整個身體也跟著扭動。可是結果還是一樣。他挪著屁股轉了三圈,才意識到自己的尾巴沒有了。

  「我很疑惑,」雷普奇普語氣遲疑,「這實在令我羞愧難當。必須懇求您原諒我以這種不雅的形象出現。」

  「別難過,雷普奇普,這證明了你的英勇。」一旁的露西難過地安慰他。

  「感謝您,女王陛下。不管怎樣,」雷普奇普回答,「如果有辦法的話————您有辦法幫我把尾巴接回上去嗎————?」說著,他朝安森鞠了一躬。

  「可是你的雙腳不是比尾巴還重要嗎?」露西不解他為何執迷於尾巴。

  「陛下,」鼠王回答道,「沒有尾巴,我照樣可以吃飯、睡覺,為我的國王效命。但尾巴是一隻老鼠的尊嚴和榮譽。我們鼠類天生身材嬌小,如果不好好維護自己的尊嚴,有些按個頭來評價別人的人,就會放肆地開一些不適當的玩笑來貶低我們。

  說到這裡,他氣勢洶洶地抬頭瞪了一眼人群中的一位巨人。

  「為了你的勇氣,你將重新得到你的尾巴。」

  安森只是這樣說了一句,一團水流包裹住了雷普奇普的尾巴,只是片刻功夫,他的尾巴和雙腿就長了出來。

  接著,安森回想起過去阿斯蘭對自己的冊封。他抽出寶劍,授予雷普奇普納尼亞騎士稱號。待到他受冊封后,又對幾位戰鬥勇猛的戰士予以獎賞,全場掌聲雷動。

  之後,他們把所有放下武器的台爾馬士兵都聚在一起,去到了人類的城鎮貝魯納城。

  凱斯賓與自己的叔叔一同處理交界王位的事宜,納尼亞的士兵也都在城外安營紮寨,等候著國王們接下來的命令。

  「我說,這太奇怪了,為什麼你從來沒告訴我們你會那麼強大的魔法」?」城外的臨時營帳中,埃德蒙對著安森喋喋不休,「還有,女王該怎麼辦?千年前我們和阿斯蘭擊敗了她,如今她復活,一定會找我們麻煩的。」

  「我只想知道阿斯蘭去哪兒了。」還不等安森回答,露西有些不安地問道。

  「喔,我的傻露西,你還不明白嗎?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千年,獅子怎麼會活那麼久呢?哪怕是會說話的獅子也不行。」埃德蒙有些煩躁,一提到白女巫,他就不可避免想起自己曾經做下的蠢事,這讓他無比厭惡那個女人。

  「可是白女巫還活著,阿斯蘭是不一樣的,我覺得他還會出現的嘛,是吧安森?」露西不想和埃德蒙爭論,希望在大哥這兒得到答案。

  「當然,阿斯蘭一定會出現。」安森直截了當地表達自己的看法。

  倘若阿斯蘭出了意外,不說別的,祂不可能有餘力利用號角拉自己來這個世界。

  同樣的號角安森手裡便有一個,原理雖然沒完全搞懂,但是即便現在的自己全力驅動號角,也無法跨世界召喚他人。所以自己能從現實世界來到納尼亞,只能是阿斯蘭的手筆。

  安森猜測,阿斯蘭或許只是被什麼事情拖住,暫時無法現身,而或許預見了白女巫可能出現的變故,所以順水推舟召喚自己幫袖解決納尼亞的麻煩。

  既然如此,那麼沒有獅子的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得到安森的回答,露西終於鬆了口氣,埃德蒙卻還是一副「你就寵著她吧」的無奈表情。


  「安森,說真的,」蘇珊滿是心事地問自己哥哥,「你是不是瞞著我們什麼事情?先前的那些巨人也是,那就是你說的小手段?」

  「我只能說,這些都在阿斯蘭的計劃之中。他總是那麼神神秘秘的,不是嗎?你們要做的便是相信他,相信我就好了。到最後我們會給你們解釋一切的,好麼?蘇、埃德。」他沒有問露西,因為露西是最毫無保留信任自己與阿斯蘭的。

  「好吧————」雖然他倆心中還有許多疑惑,但是既然安森如此說了,出於對大哥長久的威嚴和信任,他們還是選擇了不再糾結這些問題,轉而討論起了台爾馬人、白女巫、還有凱斯賓。

  聊著聊著,他們又討論起了納尼亞國王的事情。

  「你們說,阿斯蘭若是回來了,他會同意凱斯賓作為納尼亞的新王嗎?」蘇珊突發奇想地問道。

  「不好說,還記得咱們過去看到的石板上是如何記載的嗎?成為真正的納尼亞國王,必須像昔日的國王們一樣,是亞當之子,來自亞當之子的世界。」他應該是土生土長的台爾馬人」吧?」埃德蒙不太確定地說道。

  「可是我覺得他長得和我們沒什麼區別,沒準他的祖先就來自我們的世界,那他應該也算亞當子女?」露西對於這位新的台爾馬人國王印象不錯。

  「誰知道呢?或許只有等阿斯蘭出現在我們面前才能知道了。對了,安森,你怎麼看?你有聯繫阿斯蘭的方法嗎?」聊著聊著,蘇珊又問起一直閉目沉默的大哥。

  「什麼?哦,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據我所知,台爾馬人和我們應該來自一個世界,不過不是一個時代而已。你們知道的,這兒和我們那邊的時間有些不同。」安森回答了蘇珊的疑惑。

  幾人這才替凱斯賓鬆了口氣,又繼續聊起了其他話題。

  安森則是繼續與白羽聯繫。戰爭還未開始前,通過凱斯賓的回憶,那位白女巫在脫困後便直接朝著北方飛去。

  於是他派出了白羽朝著北方去尋找這位老對手的蹤跡,最好是在對方恢復實力之前將她找到再次消滅,以免夜長夢多。

  不過從昨晚一直到戰鬥結束,白羽也沒發現女巫蹤跡。直到剛剛幾人開始聊到白女巫會躲在哪裡的時候,白羽通過感應匯報了自己的發現:

  —一北方雪原之上,一座華麗的冰晶城堡毅然聳立在大雪之中,不斷有邪惡的黑暗生物在此處進進出出,參拜自己昔日的女王。

  安森透過白羽的視角觀察下方往來的怪物們。不過片刻功夫,就發現了異常的情況:

  只見一隻身材並不壯碩的豺狼人進入宮殿參拜,然而出來之後渾身就脹大一圈,明顯是被什麼力量所改變。

  安森不由想到了混沌之力。先前還以為這世界會按部就班地和平結束,現在看來終究還是得走上收取黑氣的道路。

  忽然,安森透過白羽視角,見到下方飛來數根箭矢,直直地朝著白羽襲來。

  好在安森眼疾手快,眼見避無可避,直接將白羽通過故事之書召喚回來,否則這隻烏鴉就要進入一段時間的復活才能繼續在外活動。

  只聽砰的一聲響,白羽就這麼直接出現在了主人面前。

  「嘎!嚇了我一跳!」驚魂未定的白羽一出現就被三人見到,他們好奇地打量著這隻看起來頗為神俊的烏鴉。

  「這是你的新朋友嗎?我記得納尼亞的鳥類好像不會說話來著?」蘇珊疑惑地說道。

  「你好,尊貴的女士。諸位陛下。」白羽自從安森到了B級別,就學會通過發聲說人話,不過還從未和安森與哈基姆以外的人聊過。此時一開口,倒像是位紳士般彬彬有禮。

  「你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兒?」埃德蒙對這位突來的客人感到好奇。

  得到安森示意後的白羽也是張嘴就來:「我受阿斯蘭之託,尋找白女巫的蹤跡,不過祂目前暫時無法處理這件事,我就只能來找你們了。」

  「找我們?阿斯蘭遇到什麼麻煩了?我們能為他做些什麼?」露西最為擔憂阿斯蘭,焦急地說道。

  白羽轉了轉腦袋:「喔,不必擔心,阿斯蘭會解決自己的麻煩的,只要你們聽至尊王的安排即可,我們都信任他。」

  「白女巫在哪兒?」這時營帳大門被推開,凱斯賓的聲音由遠到近,身後跟著米法茲,還有顧問康奈留斯博士。他們剛處理了一些軍政上的人事調動與安排。

  新國王準備請教安森,他們台爾馬人的國家要怎麼面對納尼亞的居民,恰好聽到了白女巫的蹤跡,不由急切想要知道對方蹤跡,好親手報欺瞞戲耍之仇。


  「在北方,她正在召集她的爪牙。不用說,等她的人手集結完畢,一定又是重新來一次千年前的手段。」安森看著凱斯賓三人吃驚的表情說道。

  「所以,傳說都是真的?」米法茲難以接受被他當做童話或是神話的故事都是真實發生的。

  哪怕見過凡人無法戰勝的水巨人,知曉了魔法的存在,對他來說,一個能讓整個國家冰雪覆蓋一百年的手段明顯更加持久與可怕。

  「當然,先生,既然四位國王都是真的,那麼白女巫是真的也並不奇怪。」康奈留斯倒是很快接受了這件事,「那阿斯蘭呢?這應該也是真的才對,為什麼他沒有出現?」

  在安森又重複了先前和弟弟妹妹解釋的說辭後,凱斯賓只是一陣沉默,隨後說道:「我能做些什麼?白女巫出逃我得負主要的責任,若不是我不夠冷靜,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何況她的目的只怕會損壞我們台爾馬人的生存環境。她是個邪惡的女巫,不是嗎?」

  「這正是我要說的,很高興你有這種覺悟,凱斯賓殿下。你說的沒錯,她的確會帶來災害,不過恐怕普通人的軍隊對她來說作用有限,」安森攤了攤手,「所以接下來的戰鬥只需要交給我處理。你們要做的就是在戰爭到來時,維持住普通人的秩序,不要讓他們過於驚惶釀成悲劇。」

  「維持秩序?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忙也幫不上嗎?」凱斯賓的聲音裡帶著不甘和一絲挫敗。

  他剛剛登上王位,正準備大展拳腳,卻被告知面對真正的威脅時,他和他的軍隊可能無能為力。

  「並非如此,凱斯賓。」安森的語氣平和,「一場戰爭,尤其是對抗超自然力量的戰爭,後方和前線同樣重要。根據我的猜測,她可能會選擇散播恐懼和絕望,讓貝魯納乃至整個台爾馬因為恐慌而陷入內亂。確保王國的穩定,讓人民保持希望,這是目前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凱斯賓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儘量確保王國居民們情緒穩定。」

  「那我們呢?」埃德蒙上前一步,他手握著自己的劍柄,「我們可不是普通人」。

  我們曾面對過她,並且戰勝過她。」

  安森倒也沒有打擊這位弟弟,「埃德蒙,你的勇氣與武力都值得肯定,之後麻煩你挑選一些納尼亞的勇士組成支援預備小隊。」

  他轉向蘇珊和露西,也沒忘安排點事情給她倆做,免得他們無所事事做出些自己計劃之外的事情,「蘇珊,你有著優秀的內政才能,如果凱斯賓陛下有需要的話,可以協助他安排一些後勤規劃,露西,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幫助凱斯賓陛下安撫民眾。你們覺得這樣如何?」

  幾人對安森的安排都沒有異議,對自己能夠在之後的行動中發揮作用感到滿足,凱斯賓也滿意地帶著新加入的幫手安排手續事宜了。

  不過所有人都沒注意,安森唯獨沒說自己要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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