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小美人魚
第98章 小美人魚
塞茜拉小心地推著載著人類的木板，朝記憶中這片海域最近的島嶼游去。這段路程雖不算遙遠，卻也需耗費不少時間。
作為人魚族，她們擁有獨特的呼吸系統，既能在海水中直接獲取氧氣，也能短暫離開水域活動一前提是必須保持身體濕潤。過度乾燥會讓她們感到不適，甚至危及生命。
前行途中，人魚少女時而潛入水中百無聊賴地吐著泡泡，時而浮出水面瞧瞧這個人類是否甦醒。
雖然常與夥伴們在海底世界遊玩時見過沉船中的人類畫像，但活生生的人類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過去的十四年年裡，姐姐們從未帶她到海面見過真正的人類，理由很簡單：
她尚未成年，面對人類太過危險！據說不少人類因誤解而恐懼甚至傷害人魚。
一按人魚族的習慣計算，要滿十五歲才算成年！
「明明只差幾天而已...」塞茜拉不滿地嘟囔，「早點帶我去人類港口看看又能怎樣呢？」
這次姐姐們出遊又沒帶上她，總說她年紀太小。可氣的是，每次回來她們都會七嘴八舌地講述人類吟遊詩人的新故事，或是展示從人類那裡得來的新奇玩意。
特別是前幾天，她們說那個叫拉雅的城市上空出現了許多絢麗圖案，都是從未見過的花朵和陸地動物。姐姐們臉上回味無窮的表情，讓還不能接近人類港口的塞茜拉羨慕極了。
不知不覺間，木板已漂到目標小島附近。眼看就要靠岸，少女卻犯了難：她不知道姐姐們以往是如何救助人類的，但憑她的魚尾實在無法將這個人類拖上陸地。
況且他一直昏迷不醒，若是遇上野獸，這可憐的傢伙根本無力反抗。
好在塞茜拉發現小島邊緣有處隨著海面起伏的礁石群。
「這裡應該可以讓你安全待著了，野獸應該不會到這兒來。」她自言自語著，趁著一次海浪抬升，熟練地將安森連同木板穩穩安置在一處突出的礁石上，隨後滿意地點點頭。
「好啦！我要走啦，祝你好運，人類。」小人魚準備離開，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去向姐妹們炫耀自己的救人壯舉—一這下總該承認我是能幹的人魚了吧？下次出海一定要帶上我！
忽然想到什麼，塞茜拉又轉身浮出水面。她做賊似的瞄了瞄依然沒有動靜的人類，悄悄游近了些，好奇地打量著安森。
「有了這樣的腿，就能在陸地上自由行走了嗎？」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安森的小腿一路輕撫到大腿。
「咳咳咳。」安森原本打算等人魚離開後，暗中觀察那個「水流「是否會有所行動，沒想到再不出聲場面就要失控，連忙裝作剛醒來的樣子發出聲響。
小人魚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驚叫一聲，魚尾猛甩向後躍去。卻忘了周圍遍布礁石，來時都需要小心躲避。
「哎呦！」塞茜拉的腦袋不偏不倚撞上水下暗礁，頓時眼冒金星，一時忘了自己身在何處、所為何事。她坐在礁石上雙手抱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安森睜眼正好目睹這一幕，被她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儘管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捂著腦袋的塞茜拉見人類醒來，也顧不得疼痛，慌忙尋找返回大海的路徑。
此刻她滿腦子都在擔心：萬一這是個壞人怎麼辦？就在她手忙腳亂想要逃離時，人類開口叫住了她。
「這位女士，是您救了我嗎？」安森見小人魚驚慌失措的樣子，擔心她再磕碰到，便出聲表示善意，「您是不是丟了什麼東西？我可以幫忙尋找。」
「女士？他稱呼我女士！那我就是成年人魚了。何況這個人類看起來不像壞人，還不怕我，我有什麼好怕的？」聽到這個稱呼和善意的詢問，塞茜拉暗自思忖。
於是她不再那麼慌張，強忍著揉搓頭上傷口的衝動回答：「唔...是的，我看到你獨自漂在海面上，不忍心看你葬身大海，就把你帶到這裡來了。」
她故作鎮定地模仿著父王的語氣繼續說：「我在找我的戒指，嗯...戒指。沒事了，我想起來好像放在家裡了。嘿嘿～」最後那聲笑怎麼聽都帶著幾分憨氣，不過小人魚自己並未察覺。
說完這段話，塞茜拉一時不知該做什麼好，只能保持著傻笑看向這個人類。
安森見她這副模樣強忍笑意，心想這孩子該不會撞壞腦子了吧。但看到她頭上微微腫起的包，還是先道謝：「感謝您的援手。我叫安森，是一名旅行者。」
自我介紹後，他繼續說道：「您似乎受傷了，這是我隨身攜帶的治療藥劑，或許能幫您緩解疼痛。」安森取出治療藥劑，詳細說明了使用方法。
不知是塞茜拉太過單純，還是安森的親和力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頭上的疼痛實在難忍，總之女孩聽完後二話不說，直接湊近安森張開嘴，示意他給自己餵藥。
服下一滴治療藥劑後，她果然感覺頭痛消失，腫包也恢復如初。
「哇，真的好了！這是魔法藥水嗎？我聽奶奶提起過。」塞茜拉饒有興致地端詳著藥水瓶。
隨即想起自己還未自我介紹，趕緊補充：「我叫塞茜拉，是人魚。」說著她輕輕抬起海面下的魚尾，輕拍了下水面。
「你見到我好像一點也不害怕，也不驚訝，你以前見過人魚嗎？」女孩猜測，難道這人見過自己的姐姐？
「沒有，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真人魚。不過人類世界一直流傳著關於你們的傳說。」安森想起不少關於人魚的影視作品。
「人類是怎麼看待我們的？你覺得我和你想像中有什麼不同嗎？」塞茜拉好奇地追問。
於是安森向女孩講述了這世界上人類對人魚的各種傳說與看法，其中褒貶不一。說到人魚的優點時，塞茜拉與有榮焉；提到負面評價時，她又憤憤不平地表示這都是污衊。
交談中，安森也對人魚族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原來人魚世界不止一個國家，根據大致海域劃分成不同王國，主要按人魚種族分為數個聚居地。但他們共同尊奉最強大的人魚為海皇。
塞茜拉所在的海底國度是最強大的人魚王國，他們的君主就是海皇，傳說擁有號令所有海洋生物、掌控風暴的權能。
至於人魚的種族外貌，並非所有人都像塞茜拉這樣擁有修長優美的華麗尾鰭。有些人的尾巴類似鯊魚、金槍魚或馬林魚這類游速迅捷的魚類，也有些下身直接是章魚等海洋生物。相同的是，上半身大多保持著人類形態。
一番暢談讓安森對這個世界的海洋認知更深，兩人也熟絡了許多。
塞茜拉忽然想起面前人類獨自漂浮的事：「對了，你還沒說你是怎麼一個人漂在海上的呢？我記得這附近最近不該有暴風雨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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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茜拉小心地推著載著人類的木板，朝記憶中這片海域最近的島嶼游去。這段路程雖不算遙遠，卻也需耗費不少時間。
作為人魚族，她們擁有獨特的呼吸系統，既能在海水中直接獲取氧氣，也能短暫離開水域活動一前提是必須保持身體濕潤。過度乾燥會讓她們感到不適，甚至危及生命。
前行途中，人魚少女時而潛入水中百無聊賴地吐著泡泡，時而浮出水面瞧瞧這個人類是否甦醒。
雖然常與夥伴們在海底世界遊玩時見過沉船中的人類畫像，但活生生的人類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過去的十四年年裡，姐姐們從未帶她到海面見過真正的人類，理由很簡單：
她尚未成年，面對人類太過危險！據說不少人類因誤解而恐懼甚至傷害人魚。
一按人魚族的習慣計算，要滿十五歲才算成年！
「明明只差幾天而已...」塞茜拉不滿地嘟囔，「早點帶我去人類港口看看又能怎樣呢？」
這次姐姐們出遊又沒帶上她，總說她年紀太小。可氣的是，每次回來她們都會七嘴八舌地講述人類吟遊詩人的新故事，或是展示從人類那裡得來的新奇玩意。
特別是前幾天，她們說那個叫拉雅的城市上空出現了許多絢麗圖案，都是從未見過的花朵和陸地動物。姐姐們臉上回味無窮的表情，讓還不能接近人類港口的塞茜拉羨慕極了。
不知不覺間，木板已漂到目標小島附近。眼看就要靠岸，少女卻犯了難：她不知道姐姐們以往是如何救助人類的，但憑她的魚尾實在無法將這個人類拖上陸地。
況且他一直昏迷不醒，若是遇上野獸，這可憐的傢伙根本無力反抗。
好在塞茜拉發現小島邊緣有處隨著海面起伏的礁石群。
「這裡應該可以讓你安全待著了，野獸應該不會到這兒來。」她自言自語著，趁著一次海浪抬升，熟練地將安森連同木板穩穩安置在一處突出的礁石上，隨後滿意地點點頭。
「好啦！我要走啦，祝你好運，人類。」小人魚準備離開，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去向姐妹們炫耀自己的救人壯舉—一這下總該承認我是能幹的人魚了吧？下次出海一定要帶上我！
忽然想到什麼，塞茜拉又轉身浮出水面。她做賊似的瞄了瞄依然沒有動靜的人類，悄悄游近了些，好奇地打量著安森。
「有了這樣的腿，就能在陸地上自由行走了嗎？」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安森的小腿一路輕撫到大腿。
「咳咳咳。」安森原本打算等人魚離開後，暗中觀察那個「水流「是否會有所行動，沒想到再不出聲場面就要失控，連忙裝作剛醒來的樣子發出聲響。
小人魚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驚叫一聲，魚尾猛甩向後躍去。卻忘了周圍遍布礁石，來時都需要小心躲避。
「哎呦！」塞茜拉的腦袋不偏不倚撞上水下暗礁，頓時眼冒金星，一時忘了自己身在何處、所為何事。她坐在礁石上雙手抱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安森睜眼正好目睹這一幕，被她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儘管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捂著腦袋的塞茜拉見人類醒來，也顧不得疼痛，慌忙尋找返回大海的路徑。
此刻她滿腦子都在擔心：萬一這是個壞人怎麼辦？就在她手忙腳亂想要逃離時，人類開口叫住了她。
「這位女士，是您救了我嗎？」安森見小人魚驚慌失措的樣子，擔心她再磕碰到，便出聲表示善意，「您是不是丟了什麼東西？我可以幫忙尋找。」
「女士？他稱呼我女士！那我就是成年人魚了。何況這個人類看起來不像壞人，還不怕我，我有什麼好怕的？」聽到這個稱呼和善意的詢問，塞茜拉暗自思忖。
於是她不再那麼慌張，強忍著揉搓頭上傷口的衝動回答：「唔...是的，我看到你獨自漂在海面上，不忍心看你葬身大海，就把你帶到這裡來了。」
她故作鎮定地模仿著父王的語氣繼續說：「我在找我的戒指，嗯...戒指。沒事了，我想起來好像放在家裡了。嘿嘿～」最後那聲笑怎麼聽都帶著幾分憨氣，不過小人魚自己並未察覺。
說完這段話，塞茜拉一時不知該做什麼好，只能保持著傻笑看向這個人類。
安森見她這副模樣強忍笑意，心想這孩子該不會撞壞腦子了吧。但看到她頭上微微腫起的包，還是先道謝：「感謝您的援手。我叫安森，是一名旅行者。」
自我介紹後，他繼續說道：「您似乎受傷了，這是我隨身攜帶的治療藥劑，或許能幫您緩解疼痛。」安森取出治療藥劑，詳細說明了使用方法。
不知是塞茜拉太過單純，還是安森的親和力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頭上的疼痛實在難忍，總之女孩聽完後二話不說，直接湊近安森張開嘴，示意他給自己餵藥。
服下一滴治療藥劑後，她果然感覺頭痛消失，腫包也恢復如初。
「哇，真的好了！這是魔法藥水嗎？我聽奶奶提起過。」塞茜拉饒有興致地端詳著藥水瓶。
隨即想起自己還未自我介紹，趕緊補充：「我叫塞茜拉，是人魚。」說著她輕輕抬起海面下的魚尾，輕拍了下水面。
「你見到我好像一點也不害怕，也不驚訝，你以前見過人魚嗎？」女孩猜測，難道這人見過自己的姐姐？
「沒有，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真人魚。不過人類世界一直流傳著關於你們的傳說。」安森想起不少關於人魚的影視作品。
「人類是怎麼看待我們的？你覺得我和你想像中有什麼不同嗎？」塞茜拉好奇地追問。
於是安森向女孩講述了這世界上人類對人魚的各種傳說與看法，其中褒貶不一。說到人魚的優點時，塞茜拉與有榮焉；提到負面評價時，她又憤憤不平地表示這都是污衊。
交談中，安森也對人魚族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原來人魚世界不止一個國家，根據大致海域劃分成不同王國，主要按人魚種族分為數個聚居地。但他們共同尊奉最強大的人魚為海皇。
塞茜拉所在的海底國度是最強大的人魚王國，他們的君主就是海皇，傳說擁有號令所有海洋生物、掌控風暴的權能。
至於人魚的種族外貌，並非所有人都像塞茜拉這樣擁有修長優美的華麗尾鰭。有些人的尾巴類似鯊魚、金槍魚或馬林魚這類游速迅捷的魚類，也有些下身直接是章魚等海洋生物。相同的是，上半身大多保持著人類形態。
一番暢談讓安森對這個世界的海洋認知更深，兩人也熟絡了許多。
塞茜拉忽然想起面前人類獨自漂浮的事：「對了，你還沒說你是怎麼一個人漂在海上的呢？我記得這附近最近不該有暴風雨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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