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登基 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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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阿斯蘭到來的短短几分鐘後,戰鬥就結束了。

  大多數還敢於反抗的敵人都在阿斯蘭和他戰友的第一次進攻中被消滅,剩下的便只能選擇投降或者四散而逃。

  接著露西看見安森和阿斯蘭在交談。她覺得安森現在的樣子怪怪的——仿佛成熟了許多,和之前大有不同。

  「這都是埃德蒙的功勞,阿斯蘭。」安森說,「如果沒有他,或許我早被女巫打敗了。女巫當時左右開弓,把我們的戰士變成石頭。可是什麼也擋不住埃德蒙。他從三個食人魔中間殺出一條血路,沖向女巫,勇敢的用寶劍砍向她的魔杖」

  埃德蒙正在一邊被河狸太太上下查看有沒有其他的傷勢。

  「露西。使用你的藥劑吧」阿斯蘭說。

  露西幾乎快忘了自己手裡還有藥劑,聽到阿斯蘭喊她,趕緊拿出了自己的藥劑在治療納尼亞受傷的戰士們。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他們忙得團團轉——露西在用藥劑治療傷員,這瓶藥劑非常神奇,好像只有在他們四人手中時才會發揮作用,阿斯蘭則在把那些變成石像的人恢復原樣。

  最後,當露西終於脫出身來,看到埃德蒙時,他已氣色看上去也好多了。她已經長時間沒有看到他這麼精神了。

  此刻他又恢復了真實的自我,大大方方地和所有人對視。在這片戰場上,他已經成了一名騎士。

  「他知道阿斯蘭為他做的犧牲嗎?」露西小聲對蘇珊說,「他知道女巫為什麼會放棄要走他嗎?」

  「噓!不知道,當然不知道。」蘇珊說。

  「我們難道不告訴他麼?」露西說。

  「哦,當然不能。」蘇珊說,「他一定會受不了的,或許會自責很久,阿斯蘭一定也不會想讓他知道」

  「我認為他應該知道,畢竟阿斯蘭都為他付出了那麼多。」露西說。但就在這時,她們的談話被一陣陣的歡呼打斷了。

  那天夜裡,他們就在原地露宿。晚上七點鐘左右,眾人坐在草地上,喝著清香的茶水品嘗豐盛的晚餐。第二天便順著大河岸邊往東行進。又過了一天,大約是在中午左右,他們就來到了河口,山丘上的凱爾帕拉維爾城堡高高聳立在他們上方。

  面前是一片沙灘,點綴著礁石、小小的水坑和海草,空氣里有一股海腥味,延綿無數英里的青綠色海浪永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海岸。還不時傳來一陣陣海鷗的鳴叫。

  傍晚時分,四人來到下面的海灘上,脫去鞋襪,享受沙子鑽進腳趾縫的感覺。

  「安森,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蘇珊說,「這兒的生靈們已經獲得了自由,不是麼?」

  「蘇珊,你沒聽阿斯蘭和我們說麼」埃德蒙對著蘇珊說道,「這兒的時間流速和我們那邊可不一樣,在這兒過去幾年,回去後時間可能才過去幾分鐘。這可是阿斯蘭的原話。是吧安森?」

  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安森。

  「沒錯,阿斯蘭說過兩個世界用的不是同一套時間,」安森說,「這世界現在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什麼危險了,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在多待一會,我想這比我們在別墅捉迷藏有趣多了不是麼。」

  「哇哦!」年齡最小的露西聽到安森同意他們再多留一些時日,高興的高高蹦了起來,拉著埃德蒙轉起了圈圈,蘇珊也帶著傻笑望著他們。

  第二天清晨,在凱爾帕拉維爾城堡氣派恢宏的大廳中,圓形的象牙屋頂之下,四人背靠王座面朝東方站在阿斯蘭和眾人面前。

  阿斯蘭當著所有在場納尼亞生靈的面,在禮樂聲中,莊嚴地給為安森四人依次戴上王冠,引領他們登上了那四個寶座。

  霎時間,周圍的喊叫聲震耳欲聾:「安森國王萬歲!蘇珊女王萬歲!埃德蒙國王萬歲!露西女王萬歲!」

  「當你們成為納尼亞的國王或女王之後,就永遠都是國王和女王。請珍惜這一榮耀,亞當之子!珍惜這一榮耀,夏娃之女!」阿斯蘭說。

  透過敞開的東門,傳來了人魚們的聲音,他們游到岸邊,用歌聲向他們的新國王和新女王表示敬意。

  於是,四人坐在他們的寶座上,手握權杖,向他們所有的朋友,向半羊人塔姆努斯,向河狸夫婦和人馬布倫海姆還有所有勇猛的戰士頒發獎賞,授予榮譽。

  這天晚上,凱爾帕拉維爾城堡舉辦盛大的宴會,大家盡情狂歡、跳舞,金光閃耀,紅酒流淌,而更奇異、更甜美、更打動人心的,是人魚們回應城堡內部音樂時的美妙歌聲。


  然而,就在這普天同慶的時候,阿斯蘭卻自己悄悄溜走了,安森一直注意著阿斯蘭,因為之前河狸先生就提醒過他們:「他總是來去無蹤,今天你看見他,明天可能就看不見了。他不喜被束縛,而且,還有其他國度需要他去照料。沒有關係。他會經常過來的。只是千萬別逼他。要知道他性子狂野。與被馴服的獅子不一樣。」

  此時他和阿斯蘭在月色下的沙灘邊並排行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我想你一定有許多的疑問,安森,不妨直接說出來吧」阿斯蘭忽然開口道。

  「是的,阿斯蘭,我只是之前沒有想好要如何說,」安森頓了頓說道:「為什麼是我呢?阿斯蘭,我認為沒有我你們也能獲得勝利吧?」

  「安森,」阿斯蘭鄭重說道:「因為你是你,所以你會來到那個世界,之後又來到這個世界帶領大家獲得勝利。」

  安森的心頭微震,阿斯蘭果然知道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還沒等他說什麼,阿斯蘭繼續說道。

  「正如同我是我,我可以激發你們內心的力量。」阿斯蘭望著天空說:「又像是納尼亞,你知道他的來歷的,安森,你好好回想。」

  安森在一陣思考後,忽然一陣仿佛被遮蓋的記憶潮水般的涌了出來:『沒錯!我幾乎知道這世界的一切,根本不是記不清故事走向,我以前就是一個兒童文學作品的編輯,怎麼可能不記得納尼亞的故事!是我的記憶被遮蓋了一部分。』

  尋回記憶的安森當然知道納尼亞的來歷:這是在阿斯蘭的歌聲中被創造出來的世界,衣櫃另一邊教授所在的世界被稱為「影子大地」也不過是這無數世界中小小的一部分而已。

  而阿斯蘭的真實身份,或者是說他本體的身份——獅子阿斯蘭只是他行走納尼亞時候的形象,他實則是創造這個世界的至高神明!

  「那麼,我能回到我原本的世界麼?」猶豫了片刻,安森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我原本的世界也是無窮小世界中的一部分麼?可為什麼我的世界有這個世界的故事存在?」

  「當然不是,安森,」阿斯蘭邊走邊說道:「你當然能夠回去你原來的世界,那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世界,是我們這個世界的起源,如同我創造了納尼亞,那個世界的你們創造了我。」

  「那我該如何才能回去?」沒來的消化這些信息,安森聽到了自己還能會到原來的世界,趕緊問阿斯蘭:「我回去之後,納尼亞會怎麼樣,埃德蒙他們會怎麼樣,這世界還會有我的故事嗎?」

  「與影子大地相同,這世界與你的世界所用的也不是一套時間,」阿斯蘭不緊不慢的說道:「即是在這兒過去很久,你原先世界也只會過去幾分鐘甚至幾秒鐘,不妨在這裡多待一些時間,當你們該回去的時候,我會來指引你的。」

  說完這些後,阿斯蘭就踏著海水離開了。

  安森沒有再跟上去,「好吧,」他覺得自己自己仿佛在做夢一般,聽得雲裡霧裡的,不過覺得阿斯蘭也說得有道理,如果時間流速沒問題,那自己完全可以在之後的時間學習知識,練習技能什麼的,完全沒必要急於一時。

  時間很快過去了十年,這些年裡四人把納尼亞治理得井井有條,整個國度穩定而安康。

  剛開始時,他們把大部分時間都用於搜查和殲滅白女巫手下的殘兵敗將。不到兩年,所有的邪惡生物都都被剷除了。於是他們制定了嚴格的法律,維持和平,保護好的樹林不被濫砍濫伐,鼓勵普通人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些冒險越過邊界的凶蠻巨人被驅趕到納尼亞的北部。還和大海另一邊的人類國家建立了聯繫,對他們進行正式拜訪,並接受他們的訪問和交易。

  歲月流逝,之後的幾年裡他們經常都會結伴或獨自在這個世界各處冒險,在各地留下了自己的傳說,同時他們自己也在成長和變化。

  安森就這樣在十年裡學習了許多的知識,練習戰鬥技巧,除了安森,其他幾人來到這個世界不過才十歲左右,即使偶爾想起在另一個世界的生活,也仿佛只是記憶中的一場夢。

  安森成為一個身材健壯的勇士,練就了一身無人能敵的武藝,精通戰鬥和軍陣,同時也是四人中的最年長者,被稱作納尼亞的至高王安森。許多國家的公主都青睞與他,可安森知道自己終究會離開,不願在這兒留下太多牽掛。

  蘇珊成為一個體態修長、氣質優雅的女人,有著優秀的內政才能,大海那邊許多國家的國王都開始派使臣來向她求婚。她被稱作仁慈的蘇珊女王。

  長大後的埃德蒙變得嚴肅果決,在議會和審判方面能力超群,被稱作正義的埃德蒙國王。

  至於露西,她總是那麼快樂,滿頭金髮,天真可愛,也有許多君王派使者來提親希望她成為自己的王后,納尼亞的子民則稱她為勇敢的露西女王。

  直到有一天,已是中年模樣的羊人塔姆努斯先生向他們報告說納尼亞的大森林中出現了一隻白鹿——如果誰能追上這隻白鹿,他就能滿足你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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