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欺負朱高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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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0章 欺負朱高熾

  「張德輝死了?」

  朱高熾好奇的問道,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此人死的時機,實在是有些微妙,恐怕不少人心中非議,給了許多人很好的藉口。

  朱高熾甚至想到了日後的史書如何記載。

  朱元璋是殘暴。

  那自己必然是薄涼二字。

  「回殿下,根據地方傳來的消息,張東家的確過世了。」

  「我聽人說,他是自殺的。」

  朱高熾問道。

  張德輝此人,朱高熾還是認可的。

  周世豐身體不好,雖然比張德輝年輕許多,可前年已經病逝,沒想到張德輝也走了,和周世豐不同,張德輝的死,朱高熾已經猜到是為了什麼。

  紀綱低著頭。

  張德輝的確是自殺的。

  「唉。」

  「何必啊。」

  朱高熾感嘆。

  「殿下不必自責,此人疾病纏身,本就無幾日可活,之所以如此,不過是想在大明律關於遺產稅法正式公布前,提前把家產遺留給家中子弟。」

  紀綱抬起頭解釋道。

  朱高熾理解。

  也有這樣的事。

  有一道政令公布前,許多老人提前死了,喝藥的喝藥,上吊的上吊。

  以張德輝的地位和關係,他可以有更多的選擇,不過哪條選擇都無法讓他放心,最終選擇了最激烈的方式,可能在他看來是最穩妥的。

  總不能後法還去管前事吧。

  「張德輝還是了解我的。」朱高熾有些失落。

  兩人當年合作的愉快,建立了不菲的交情,不論身份,可謂是默契的忘年交。

  遺產稅法,早不公布,晚不公布,偏偏在這段時間公布,朱高熾的確有考慮張德輝本人的原因。

  民間商行勢力最大的莫過於煤炭商行。

  煤炭商行最大的莫過於張家。

  無論是資本還是關係網,張家絕對是翹楚。

  如果可以的話,朱高熾會等上幾年,等大明更加的穩定,才會來推廣遺產稅法,不過張德輝的身體,成為了導火索。

  此人要是能多活幾年,朱高熾說不得也會推遲。

  可錦衣衛打探的消息,此人的病情加重,此人死後,就沒有適合的「雞」了,還有哪家比張家更為合適呢。

  紀綱重新低下頭。

  民間的確有太子殿下薄涼的傳聞。

  張德輝這件事,可以說是多方面促成的,其中也有太子殿下所言,張德輝了解太子,知道這道法令下,最適合的就是張家。

  為了保住張家的財產,才有了今日之事。

  「張家的遺產,大概有多少?」

  「估計八十萬元以上,不包括張家手裡的商行。」

  聽到這個數字,朱高熾忍不住搖了搖頭。

  當下。

  大明工局普通工人的年收入,大概在十五元每年,不吃不喝也需要五萬三千多年,才能攢下這筆不可思議的財富。

  如此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繼續發展二十年。

  這個數字,朱高熾相信會達到十萬年,甚至二十萬年,三十萬年。

  資本不受控制,它盈利的速度,將會是猶如雪球一般的越滾越大,比傳統社會中土地兼併,要高效無數倍的手段,兩者的擴張速度不可同日而語。

  一個從無到有的資本。

  例如後世出名的某公司,只用了二十年,市值超過了人均年收入的十億倍。

  這樣的一個商行,他做出的什麼決定,能對任何行業帶來毀滅性的打擊,重新洗牌原來的行業,老百姓是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

  資本不受控制,與權利不受控制的危害,兩者本質上是一樣的。

  中國古代一直在打壓權力,把權力約束起來。

  從世襲封地貴族到世家閥門,從世家閥門到地主鄉紳,權利一直在被壓縮,包括權貴也是如此,每代的降爵等手段,就是控制權力的方式。


  而中國古代從封建社會進入以人為本的社會,並不是自然發展,而是人為抗爭直接邁入。

  所以人們對打壓資本並沒有太深的認知。

  這方面不如西方。

  西方已經認識到資本的危害,但是他們喜歡打不過就加入,至於後患,他們更注重當下,在全局上的布局,有些短板。

  打壓權貴,控制土地兼併,保障人人有田耕種,是傳統農業社會的共識。

  那麼在工業社會中。

  控制資本,降低人均財富差距,同樣是社會資源再分配的手段,本質上,傳統農業社會和工業資本社會都是做的一樣的事情。

  只不過對象不一樣,手腕也不一樣。

  換湯不換藥。

  「一個國家。」

  「誕生之初,常常有更多的土地可以開拓,這就是生產力發展的過程,屬於農業發展,雖然也會有土地兼併,但是因為盤子大,所以危害不大。」

  「當下也是如此。」

  「大明的生產力從推動工業化開始,有了大踏步的進展,工業的發展,雖然資本的成長也很快,可社會經濟總量也在發展,所以危害也不大。」

  「無論兩者有何不同,當土地兼併的速度,超過了社會生產力,又或者資本成長的速度,超過了社會經濟總量增長的速度,那麼就是老百姓的人均資源變少了。」

  「前者是老百姓無地可種,吃不飽飯;後者是百姓越來越困苦,收入跟不上經濟的發展,淪為貧困,乃至吃不飽飯。」

  「吃不飽飯的代價,最後帶來的就是社會的動亂。」

  朱高熾知道。

  自己推動的遺產稅,因為是全新的改革,中國歷史上史無前例的事情,唯獨宋朝,有關於旁戶之家繼承絕戶遺產的稅收,徵稅方面比較狹窄,與自己當下推動的遺產稅法有巨大的差別。

  可這件事是必須要做的。

  後世市場經濟也只發展了三十年,雖然沒有正式的遺產稅,實際上已經有了許多潛在的方式,並且也呼之欲出。

  大明當下工業發展了十餘年。

  傳統鄉紳轉變的資本,在發展的效率上,並不比中西方近代的資本家要慢,反而因為大明的龐大和影響力,猶如澳洲沒有天敵的兔子。

  朱高熾很確定。

  自己不能從無到有的把遺產稅推動出來。

  那麼下一代並不知道這些東西的人,是絕對不會從無到有,下一代多半也沒有這樣的威望,帶來的就是需要經歷社會發展的陣痛。

  熬了過去,並且加以改進,就會繼續發展。

  熬不過去。

  那麼社會的動亂,又會是一場王朝周期的循環而已。

  漢朝。

  唐朝。

  都是周邊無敵的存在,在他們的世界裡,猶如現在的大明,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技術在漢朝和唐朝可以散布出去。

  大明的技術同樣也會散布出去。

  英國曾經在中國的土地上耀武揚威,決定哪家軍閥掌握話語權,才多少年的時間,已經在中國面前已經沒有了資格來指手畫腳。

  為什麼東亞被稱為怪物房。

  為什麼中國古代周邊的勢力能往西邊開拓,成為西方人口中的上帝之鞭等等。

  因為中國古代的文明強盛輝煌,必然會散播出去技術和生產方式,促進周邊勢力的發展,所以中國古代周邊的勢力經常很強大。

  同樣的道理,現在的大明有多強大,幾十年後的周邊勢力,同樣會強大起來,至少在別的地區眼裡是如此。

  無論出於國勢的考慮,還是以民為本的社會理念。

  對於遺產稅法。

  將會是絕對要推動的事情,對國家和老百姓是利好的消息。

  錦衣衛也需要改革。

  錦衣衛也是很重要的勢力。

  朱高熾認真說道。

  聽完太子殿下的講解,紀綱心中才有了初步的認知。

  原來不只是殺富濟貧的粗淺表現。


  紀綱嘆道:「臣已經明白太子殿下的想法,既然權貴們都要老老實實的接受代代降級,控制權力,難道資本比權貴還要厲害,還能不接受嗎?」

  「不一定。」

  朱高熾忍不住笑了出來。

  權貴有時候,還真不如資本好對付。

  後世還未發展起來的時候,不光是經濟的落後,還有其餘方面的落後,包括認知上的落後。

  西方國家慈善機構大行其道。

  很長的一段時間,被人們用來感嘆,說西方社會多麼仁愛多麼如何如何。

  後來自身經濟發展起來了,許多方面的認知也提高,越來越多的人恍然大悟,什麼扯犢子的慈善機構,無非是資本家躲避遺產稅的手段而已。

  政治家不知道資本家的手腕嗎?

  他們當然知道。

  可是他們已經打不贏資本家了,於是成為了資本家的喉舌。

  西方社會進入工業化社會數百年,通過無數的市民反抗運動和起義,西方的百姓為自己爭奪了許多的本該有的待遇,盤子體量大的環境下,西方百姓富裕了很多年。

  道德水平的高低,由人們的經濟基礎決定。

  按照教科書上的說法,就是道德是由一定社會的經濟基礎決定的社會意識形態。

  只有正確的認知,才能明白西方社會的可取之處,以及需要避免的短板,而不是把西方社會的一些民間良好現象,歸咎於對方的制度帶來的。

  這屬於本末倒置。

  會學錯的。

  西征軍開始回國。

  國內則調動部分的軍隊前往撒馬爾罕都司進行換防,內閣和六部官員們,極力推廣撒馬爾罕地區的好處,希望更多的百姓前往撒馬爾罕。

  朱高熾召見了陳亨,張玉等人。

  五軍都督府和兵部負責軍戶,朱高熾關心各地軍戶的生活情況。

  「還是要多發動軍戶移民。」

  大明的人口年齡數據是不健康的。

  新生兒的比例太高。

  新生兒雖然能拉動內需,可是無法生產,在大明「有限」的經濟生產力下,已經超過了中間的度,成為了大明經濟發展的拖累。

  需要時間去消化。

  如果能順利的熬到這一代的成長,將會帶來更大的生產效率,可如果新生兒的比例沒有降低下去,又會是相反的結局。

  「北平的軍戶大片井制度,每戶百畝土地,已經有了破產的極限,臣認為應該從北平入手。」

  原燕山左衛指揮使,北平行都司指揮使,現五軍都督府都督的陳亨說道。

  「可是北平的工業化也需要人口,無論從哪個方面看,推動北平軍戶遷移邊地的政策,恐怕很難落實下去,除非強迫的手段。」

  房寬憂慮道。

  「以工為本,還是以農為本,這並不值得爭論,毫無疑問,以農為本,至於北平的工業發展,雖然有巨大的利益,也需要向農業讓步。」

  朱高熾毫無猶豫的說道。

  後世的老鷹以各種迷惑性的口號,半強迫辦誘惑的為兔子埋了許多陷阱,兔子基本上都避了過去,其中就有關於農業的陷阱。

  朱高熾非常清楚農業和工業的關係,工業的利益,絕對要為農業讓步,而不是農業為工業讓步。

  「大片井制度。」

  「是我提出的一種模式,既增加人均田畝,提升農業人口的收入,也能最大程度的釋放農業人口,加入工業發展的浪潮中。」

  「最後。」

  朱高熾強調道:「文明其精神,野蠻其體魄,是絕對不會動搖的方向。」

  「大片井制度下,人與自然的共存,保證軍戶們身體的野性,是大明軍隊的根基,絕對不能被破壞,所以北平的軍戶必須遷移。」

  人與自然共存。

  不是人把動物當做寵物養在身邊。

  而是寬闊的土地上,大片井制度下,軍戶們活在充滿了自然的環境下,知道人性和獸性兩者的關係和區別,不會成為「聖母」。

  聖母是偉大的。


  可有些事被冠上聖母的名義,已經玷污了這個詞。

  新一代的軍戶成長了起來。

  他們成家立業,生兒育女,留在當地,那麼原本的一百畝土地直接降低了一半,除了收入的下降,他們會開墾周邊的土地。

  那麼自然就消失了,只剩下人的世界。

  經濟好了。

  活在只有人的世界,必定會出現「聖母」,如此有衝擊的觀念,在具備了的環境下,會讓文明其精神,野蠻其體魄逐漸的消失。

  忘戰必危。

  朱高熾布置了方向。

  武軍都督府和兵部的官員們,在內閣的組織下,進行了許多次的爭論。

  「五軍都督府偏向於家長指定製。」

  「兵部偏向於長子繼承制。」

  黃淮向兩邊確認。

  會議桌雙方的官員紛紛點頭。

  「請徐國公言。」

  徐增壽也參加了這次的商討,黃淮話音剛落,他就急著說道:「長子繼承制,那麼家長如何保持自己的威望?農村與咱們的環境不同。」

  「老人失去了勞動力,需要靠兒子們養活,沒有自己的經濟來源,不能保障老人們的威信,就無法保障他們老年的生活。」

  「總不能靠道德吧。」

  徐增壽深知人性。

  「家長指定製,豈不是鼓勵兄弟相殘?這條法律下發,恐怕民間和諧的社會風氣,立馬就變得激烈起來,只怕老人們也不願意看到。」

  「唯獨確認長子繼承,直接避免了無謂的爭鬥。」

  「不公平。」

  「土地留給長子,財物則分給其餘的兒子們,鼓勵他們遷移去新的地區。」

  「還要給長子一家留下必要的財物,總不能一朝陷入貧困吧。」

  「財物是老人的,又不是長子一家的。」

  不久。

  軍戶也出了章程。

  每戶軍戶的子弟成親後,五年內必須分家,但是土地並不能私下分,只能完整的繼承,由已經結婚生子的長子繼承。

  繼承土地的人,需要贍養老人。

  如果老人控告兒子不孝,情節嚴重者可以收回土地歸還老人,由老人重新分配。

  老人可以把自己的財產,除了居住的房子,其餘一切都需要估價,一家人自行商議分配,以三七為原則。

  其餘子弟。

  從軍、從商、從工等,也鼓勵向各地的衛所報名,由五軍都督府歸納後,進行統一的分配,以就近為原則,分配新的土地。

  不從軍也脫離衛所土地的,五年內失去軍籍,自動轉為民籍。

  許多人能理解。

  大戶們就是如此保障家業的。

  也有人無法理解。

  失去軍籍的字眼,刺痛了不少人的神經,引發了很多不滿。

  軍籍在有些百姓的眼裡是避之不及的,同樣在有些百姓的眼裡,已經成為了他們的保障。

  軍籍的好處太多了。

  除了各項低息貸款,還有農業生產上的免息貸款,乃至分配土地等,衛所片井生活模式的福利,如各衛所的免費報紙,每年的慰問等。

  乃至於從軍退伍後的工作分配,成為朝廷的吏員,當兵是重要的途徑。

  例如申請考核巡檢丁差的人,前提必須是退役軍人。

  軍戶們反對的聲音不大。

  因為政策的制定,並沒有剝奪軍戶的利益,只不過做了限制,但也同樣是保障給軍戶的子弟們,而不是轉移給別人。

  加上所做的事,也是為了保障軍戶制度的良好運行。

  各千戶所百戶所,分別召集自己所里的片長們,讀著條例上的解釋,條例用的大白話,每項條例的用意也進行了標註。

  千戶和百戶們只需要照著字眼讀出來即可。

  千戶和百戶已經取消了世襲。

  有些老一代的百戶已經病逝,改成了推選制,由當地的軍戶們推選出來,和明初城市片坊里一樣的制度。


  千戶則有各自地區的片長推選。

  千戶必須是現任的片長。

  所以軍戶的改革法令,出台的比遺產稅法令要晚,針對的對象更廣,卻不如遺產稅法令的動靜大。

  張德輝的葬禮上。

  花圈擺滿了街道,駐馬石都不夠用,馬車牲畜擠滿了張家門口的巷子,張家從各家借來了更多的傭工,幫忙操持喪事,這些花圈一直延伸到張家的祖墳。

  「合記商行到。」

  「劉記商行到。」

  管家唱到。

  北平和全國的大商行,大多派了人來祭奠張德輝。

  北平的百姓們嘖嘖稱奇。

  多少年沒有看到如此的動靜,想不到商人能有如此的地步,以前的商人們哪裡敢這般的做,到底如今不同以往。

  「說起來也怪。」

  「現在的官府,仿佛什麼都不管。」

  「那張家老人過世,到底是商家,卻敢辦到這樣的程度,官府竟然不管。」

  有人眼紅的說道。

  「你才過了幾年的好日子?」

  「官府管商人,商人犯了法?要不要管你。今日限制商人,明日不就是限制你了?」

  有人嘲諷道。

  北平布政司。

  公房的官吏們也在討論張家的喪事,實在是規模太大了。

  「商人們在試探。」

  「試探什麼?」

  張杰乘坐馬車抵達衙門,衙門口的人見布政使來了,紛紛迎上來。

  剛剛安定好,還沒來得及喝口茶,同僚張貫就闖入,嘴上嘖嘖稱奇,然後莫名其妙的說了句。

  張杰聞言,忍不住反問。

  張貫回道:「張德輝的長子這些的年來,次次和朝廷唱反調,甚至在報紙上反對過太子殿下的政令,我看啊,此人是欺負太子殿下呢。」

  張杰聽到張貫的說法,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敢欺負太子?」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太子殿下做事向來講究規矩,從來不會按照自己的個人喜好來懲罰外人,那張德輝的長子不就是抓住這一點?」

  「倒也有些意思。」

  張貫的說法,從另外一種角度來看,竟然有些道理,張杰嘆道,此人的辯才,布政司衙門無出其右。

  張貫繼續說道:「人們說太子薄涼,我看啊,太子要真是薄涼,民間哪裡敢有這樣的言論。」

  「正是太子仁德,民間才敢有批判的聲音。」

  「是好事,也是壞事。」

  「希望不要出事。」

  「但願。」

  以往的北平布政司。

  燕王父子在的那些年,如今顏鈍走了,墨麟也調走了,號稱最早追隨太子殿下的蘇觀,這位最初冶鐵所大使,八品的小官,也因為貪墨坐牢。

  現在的北平布政司左布政使是當年的左參政張杰。

  這位原來皇太孫一系的人。

  如今成為了堅定的太子系,北平是皇帝和太子發家的地方,張杰不信有人能翻天。

  「讓人去張家看看。」

  張杰想了片刻,不放心的說道。

  「讓巡檢司衙門派些巡檢丁差盯著吧。」

  巡檢司衙門並完全不歸屬於布政司。

  各省府設立巡檢總廳衙門,管理行省內的巡檢衙門,歸屬於朝廷兵部管理,行省各州府包括省府,設立巡檢司,各縣府設立巡檢廳,最基層的是巡檢所。

  巡檢衙門保衛地方安寧,同時也有輔助布政司的責任,但職權上並不歸屬布政司。

  不過地方上的默契,巡檢衙門還是受控於布政司,所以張杰要調動巡檢衙門做事,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巡檢衙門得知後,也第一時間安排人手。

  一隊巡檢丁差,遠遠的立在張家胡同外,仿佛專門來為張家喪事維持秩序似的,不知道的人,更加的感慨,連衙門都這般照顧張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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