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用刑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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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用刑至死

  「想不到你主動來了。」

  葉希賢眼神複雜。

  按察使司副使,職掌一省為按事分巡察兵備、學政、海防、清軍、監軍等。

  墨麟笑道:「既然你有了旨意,我當然要找上門。」

  葉希賢心裡感受到了壓力。

  高勉案查下去,牽扯的人會越來越多,他有這個準備,沒想到第一條大魚卻是按察使司的大佬。

  「高勉被害,是你安排的嗎?」

  葉希賢沉甸甸的問道。

  墨麟搖了搖頭。

  「高勉是意外。」

  「呵。」

  葉希賢冷笑一聲,「先不提高勉巡邊是否是舊例,突然提前了三個月的巡邊,難道不是陰謀?」

  對下面的人,葉希賢可以用刑。

  但是面對墨麟。

  他無權用刑。

  因為墨麟是按察使司實際掌權人,整個衙門都是墨麟的下屬,葉希賢有什麼實力可以對墨麟用刑。

  墨麟的主動跳出來,又何嘗不是一種反擊。

  在葉希賢的殺威棒下,墨麟的出現,打斷了葉希賢的腳步,對於高勉一案,葉希賢已經查的越來越清晰。

  「王臬台的突然離去,讓按察使司混亂了一陣,我當時雖然暫代其權,實際上並不名正言順。」

  「因此才讓高勉負責巡邊之事,當時的衙門人心惶惶,考慮夏收前啟動巡邊工作,提早進行安排,以此避免耽誤工作。」

  墨麟幾句話解釋了個透徹。

  道理說得通。

  因為按察使司的原因,為了保障巡邊的順利,提前進行,用更多的工作時間來應對可能的意外。

  如果按照墨麟的說法,根子倒是出在王禮身上了。

  因為王禮的離去,才導致的一切。

  葉希賢深深的看了眼墨麟。

  墨麟的出現,讓他的這條線斷了,幾日來的努力做了無用功,現在繼續在按察使司查下去也是浪費功夫。

  既然不同路,葉希賢也不願跟墨麟多言。

  第二日,葉希賢重新「殺」去了邊地。

  這一回。

  他帶著旨意,勢不可擋。

  幾名士兵被下大牢,連趕來的房寬也阻止不了葉希賢動用大刑。

  「打。」

  葉希賢冷冷的說道。

  行刑的人換了三批。

  誰要是行刑的過程中放水,那麼下場立馬變得一樣。

  整個衛司衙門亂做了一團。

  葉希賢獲得了聖旨,他的權利就是這麼大。

  聖人讓葉希賢查清楚高勉一案,那就沒有人敢擋葉希賢,猶如過江猛龍。

  暴力破解,永遠是一種解法。

  幾名當初調遣護衛高勉的士兵,被打的奄奄一息,背上臀上血跡斑斑,已經站不起來。

  坐在案台後的葉希賢無動於衷。

  不鬆口,那就打殘。

  打殘不鬆口,那就打死。

  因為沒道理幾名士兵好端端的就這麼回來了。

  在按察使司的調查,雖然被墨麟擋住了,但是葉希賢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高勉是被害死的。

  堂堂一省官員被地方害死。

  只這個理由,葉希賢敢把天捅破了,也無人能說他不對。

  「葉御史。」

  大堂下坐著的房寬,皺眉看向葉希賢,不滿的說道:「做的太過了吧,再打就要殘了。」

  「房同知,本部許你旁觀,不是讓你妨礙本部辦案,還是你看本部年輕,就敢欺本部?」

  葉希賢絲毫不客氣。

  房寬胸膛快要氣炸了,可他不敢多說。

  聖人。

  遠在千里之外,但威望不減分毫。


  葉希賢大喝一聲。

  「你們如實招來,可免大刑。」

  「高僉事不是我們害死的,……誰也沒想到有埋伏,運氣不好……碰到了別人的斥候。」

  幾名士兵中,一名士兵有氣無力的說道。

  「還敢嘴硬。」

  「用刑。」

  葉希賢吩咐道。

  換了三批用刑的人,前兩批用刑的人,成為了被用刑的人,打的皮開肉綻,嚇人的很。

  沒人敢留手。

  因為葉希賢不留情。

  「真要是把人打死了,葉御史不怕後果嗎?」房寬威脅起來。

  「一切後果我擔著。」

  「你們還在等什麼?難道敢違背我?」葉希賢對差役們威脅。

  葉希賢不怕房寬的威脅,差役們卻怕葉希賢的威脅。

  「啪……啪。」

  公房裡。

  用刑的聲音傳到堂外。

  「打……打死了。」

  一名差役試了試鼻息,大聲驚呼。

  「葉希賢!」

  房寬站起來大怒。

  心中卻不知道為什麼,又鬆了口氣。

  死了。

  房寬雖然知道不好,可是他知道這是最好的結局。

  葉希賢真沒有想到,士兵們竟然真的死不鬆口,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現在震驚的不是後果,而是王府的威望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麼。

  越是如此。

  葉希賢更是打定了心思,高勉之案一定要水落石出。

  房寬失策了。

  他沒想到葉希賢如此頑固。

  葉希賢不顧房寬的痛罵,開始審問更多的軍官。

  當事人雖然死了。

  可經手人還能查下去。

  誰也擋不住他。

  就連後來得到萬曆皇帝旨意的太監,在地方上都可以亂來,何況有朱元璋旨意的葉希賢,葉希賢還是有理的一方。

  不同的是。

  萬曆皇帝終歸不如朱元璋的威信,地方上敢以暴制暴,靠著鬥爭手段贏得了勝利。

  但是房寬不行。

  房寬根本不敢違反朱元璋。

  整個衛所,充滿了壓抑,人心混亂,不知道何時查到自己的頭上,何時嘗到被打的滋味。

  死了的士兵,家人得到通知來收屍。

  人死債消。

  婦孺們哭天抹淚,她們也只能如此了,收拾著傷心,忍著悲痛,哭嚎帶回了家人的屍身。

  這名士兵沒有死在戰場,最後死在了衙門中。

  陰謀帶來的後果,自然充滿了陰暗。

  如果歷史沒有改變。

  這名士兵可能犧牲在朱棣某一次北伐的戰場上,也可能隨朱棣北伐的戰場上立功。

  又可能在北平活的好好地,當他老了的時候,他的兒子接替他。

  這位老兵拄著拐杖,和幾名退伍的老同袍侃大山,吹著各種牛皮,甚至固執的爭吵,隔一日又重歸於好。

  畢竟在永樂一朝。

  地方上總體還是能維持溫飽的。

  可能沒這幾年的手頭寬鬆些,但也能活著。

  葉希賢咬死了高勉案。

  他要用高勉案來打擊燕王府,這是他當下唯一的辦法,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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