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激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咦?

  」血蠍那聲短促而充滿驚疑的輕噫,如同一條在草叢中悠然巡弋、正準備享受獵物的毒蛇,突然被一塊意想不到的石子擊中七寸,受驚時驟然收縮的身體,帶著一種被打斷享受獵物在利爪下垂死掙扎樂趣的強烈不悅與如同冰水澆頭般驟然升起的、深入骨髓的警惕。

  他志在必得、計算精準如同尺規作圖、角度力道都經過千錘百鍊、足以在瞬間斷絕任何同級對手生機的絕殺一刀,竟然在最後關頭徹底落空,那精心淬鍊、吹毛斷髮的鋒利刀尖只斬破了一片因高速移動而留下的、凝而不散、正在緩緩消散的視覺殘影,他甚至能無比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那飽飲鮮血的刀鋒即將觸及對方脖頸皮膚上那細微汗毛的億萬分之一秒,有一股極其微弱、如同初生蛛絲、卻堅韌無比、帶著某種精神層面排斥力的、無形有質、仿佛由純粹精神力經過某種玄妙方式高度壓縮凝聚而成的阻礙感,如同最柔韌的、沾染了晨露的蛛網般瞬間出現又消失,那阻礙並非堅不可摧,卻帶著一種奇妙的「滑膩」與「彈性」,正是這層意料之外的阻礙,使得他原本完美無缺、如同死神邀請函般的刀鋒軌跡,發生了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細微到極致、卻足以在生死天平上改變最終結果的細微偏差!

  他臉上那原本如同用最刻薄的雕刀刻畫上去的、混合著殘忍暴戾與欣賞獵物瀕死慘狀的快意的猙獰得意笑容,瞬間徹底凝固,仿佛被極北之地的萬載玄冰瞬間冰封,所有的肌肉纖維都僵硬在那裡,維持著一個既可笑又可怖的怪異表情,顯得異常怪異和扭曲,隨即這凝固的表情如同冰面碎裂般迅速轉化為一絲毫不掩飾的、如同白日見鬼般的錯愕與難以置信,那眼神中透出的困惑幾乎要滿溢出來。

  這小子,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氣息奄奄如同風中殘燭,油盡燈枯到了連維持最基本站立姿勢都顯得搖搖欲墜、需要耗盡全部意志力的地步,全身上下無處不是可供隨意切割的破綻,無處不散發著死亡臨近、靈魂即將離體的腐朽氣息,怎麼可能在最後關頭,在那連思維都來不及轉動的剎那,還能爆發出如此超越常理認知、如此詭異莫名、仿佛時間都為之凝滯了一瞬的速度和反應?

  而且,就在剛才那刀鋒與那無形阻礙接觸的瞬間,這小子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雖然微弱卻如同初生嫩芽般頑強堅韌的氣息……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了?

  那種感覺,不再是之前那種純粹的、源於肉體極限的虛弱無力或是僅僅靠著不屈意志力在死命強撐的勉強,而是多了一種……一種讓他這種久經殺戮、在屍山血海中漫步、對危險有著近乎野獸般原始直覺的人,都隱隱從尾椎骨竄起一絲冰寒刺骨、感到一絲如同被叢林暗處最致命毒蛇冰冷豎瞳盯上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鋒芒?

  這變化雖然細微如同蝴蝶振翅,卻真實不虛地敲打在他的感知上,讓他那久經沙場、早已波瀾不驚的心湖,不由得自主地泛起了一絲帶著警惕與疑惑的漣漪。

  然而,血蠍畢竟是經驗豐富、從屍山血海中一步步爬出來、手上沾滿了無數亡魂鮮血、心智早已被磨礪得如同最堅硬玄鐵般的冷血殺手,雖驚卻不亂,如同最老練的舵手面對突如其來的風暴,瞬間便將那絲不該有的、可能影響判斷的情緒波動強行壓下,碾碎在理智的磐石之下。

  他持刀的手腕如同完全脫離了骨骼關節的限制般靈活到詭異地向內一翻隨即向外一抖,那柄飲血無數、刀身暗紅仿佛永遠處於饑渴狀態的血月彎刀立刻如同被賦予了自身邪惡生命、擁有獨立意識的附骨之疽,在空中划過一道違背人體工學常理、刁鑽詭異到了極點、軌跡莫測且暗藏著至少三種後續凌厲變化與致命後手的陰險弧線,刀勢在百分之一秒內便由直刺咽喉要害變為橫削腰肋,再次無聲無息如同暗夜幽靈卻又快如閃電超越了肉眼追蹤極限地襲向鍾覺因為剛才那極限閃避動作而不可避免微微暴露出的、防護相對薄弱、一旦命中便足以瞬間瓦解戰鬥力的肋下空門!

  這一刀,刀勢依舊狠辣刁鑽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沒有絲毫的猶豫與留情,刀鋒切割空氣帶起嗤嗤作響、仿佛能撕裂耳膜、擾亂心神的凌厲破空聲,那暗紅色的、仿佛由凝固血液塗抹而成的刀光在昏暗的暮色與隨風搖曳的斑駁楓影交織成的背景下,如同一條真正的、擁有劇毒的叢林蝮蛇在發起致命攻擊前吐出的、充滿了死亡威脅與冰冷寒意的信子,閃爍著不祥而妖異的光芒,吞吐不定,虛實難辨,讓人根本無法憑藉常規經驗預測其最終的落點與後續變化。

  但這一次,鍾覺的反應與之前那種疲於奔命、每次格擋都顯得勉強無比、險象環生如同在萬丈懸崖邊緣行走的狀態截然不同!

  他甚至沒有完全依靠那依舊有些模糊、帶著令人煩躁的重影、並且因為頭部失血而偶爾發黑的視覺去艱難地捕捉那詭異刀光的運動軌跡,在那柄危險彎刀剛剛開始出現變向徵兆、冰冷的刀鋒還未完全展現出其最終攻擊路徑和力道的瞬間,他那剛剛突破至鍛靈二重、變得無比敏銳和強大、如同脫胎換骨般的靈識,已經如同最精密、最先進的靈能雷達波束,先一步捕捉、分析、預判到了對方肩部強壯的三角肌與肱二頭肌在發力前那幾乎無法用肉眼觀察到的、極其細微的肌纖維預動與收縮趨勢,以及其體內那陰寒刺骨、如同北地寒風般的內力在特定複雜經脈路線中流向瞬間改變、加速匯聚時,所引起的、對身體周圍微觀空氣粒子產生的、微弱到極致卻逃不過靈識掃描的擾動與漣漪!


  幾乎是純粹出於一種被強化後的靈識所驅動、超越了常規思維速度、近乎條件反射般的戰鬥本能,他的身體主要肌肉群已經在大腦皮層發出明確指令之前,就提前做出了最合理、最經濟、也是最高效的應激反應!

  他腳下的步伐不再是之前那種因為力竭和多處傷痛交織而導致的踉蹌虛浮、雜亂無章、仿佛隨時會自己絆倒自己的狼狽倒退,而是變得異常靈動而精準,如同一位沉浸此道數十年的頂尖舞蹈大師,在有限的方寸之地踩踏著某種源自生命本能、暗合天地自然韻律的玄妙節奏,看似只是身體重心極其微小地、流暢自如地向側面滑動移開了半步,幅度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身體的整體姿態甚至沒有發生大的、容易失去平衡的改變,卻就是這妙到顛毫、如同經過最精確計算的半步,恰好、精準無誤地讓那凌厲無比、帶著濃烈死亡氣息的冰冷刀鋒,以毫釐之差、幾乎是緊貼著他胸前那早已被自身與敵人的鮮血反覆浸透、變得沉重而黏膩、緊緊貼在皮膚上的破爛衣襟邊緣險之又險地掠過,刀鋒之上附著的陰寒氣息甚至讓他胸前裸露的皮膚瞬間激起了一層細密的、如同冷疹般的疙瘩!

  與此同時,他手中那柄仿佛與他心血相連、意念相通的摘星刀,無聲無息、沒有任何預兆與起手式地如同一直潛伏在陰影深處等待時機的靈蛇般驟然遞出,沒有浩大的聲勢引動氣流呼嘯,沒有耀眼的光芒照亮周圍昏暗,只有那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精神意志、融合了新突破的鍛靈二重靈識與丹田中那僅存的、細若遊絲卻精純無比的最後一點本源靈力的、在刀尖處閃爍著極其內斂、仿佛能將周圍光線都吸收進去的微弱光芒的刀尖,如同蟄伏在落葉下的毒蛇發起的、計算好了每一分力道的致命一擊,精準無比、速度奇快如電地點向血蠍因全力出刀、手臂肌肉伸展到極致而微微暴露出來的、防護相對薄弱、並且是關乎其內力運轉重要樞紐的持刀手腕脈門之處!

  這一下突如其來的、如同暗夜中猝然亮起的閃電般迅捷的反擊,來得如此毫無徵兆,如此精準地抓住了那在高速攻防中稍縱即逝、如同白駒過隙般的微小破綻,如此刁鑽狠辣地直指敵人運轉力量的核心要害!

  其時機把握之巧妙,角度選擇之陰狠,力量運用之經濟,完全不像是一個身受重傷、體內多處經脈受損、體力與靈力雙雙瀕臨枯竭之人所能從容不迫、冷靜施展出來的,反倒像是一個蓄勢已久、耐心等待了無數個日夜、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巔峰、終於窺准了獵物最為鬆懈、防禦出現一絲空隙的最佳時機的老練獵手,在獵物自以為勝券在握、心神最為放鬆的那一刻發出的、志在必得、絕無挽回的致命一擊!

  血蠍心中那代表極度危險的警鈴如同被一柄無形重錘以最大力量敲響般瘋狂大作,一股冰冷的、帶著濃郁死亡威脅氣息的寒意不受控制地從尾椎骨沿著脊柱的縫隙瞬間竄升到頭頂百會穴,讓他整個頭皮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麻,仿佛有無數冰冷的細針在輕輕扎刺!

  他戰鬥經驗何其豐富,無數次在生死邊緣遊走、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經歷,早已將他的直覺磨練得如同最鋒利的刀鋒,讓他立刻憑藉這種近乎本能的直覺意識到,絕對不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硬接這看似平凡無奇、甚至光芒有些微弱黯淡的一刀!

  那凝聚在對方那古樸刀尖之上、不斷微微吞吐、仿佛擁有自身呼吸節奏的、幾乎難以用肉眼清晰捕捉的微弱光芒,給他一種極其危險、如同被叢林中最毒辣的殺人蜂尾針牢牢瞄準了要害般的致命感覺,仿佛一旦被那點看似不起眼的微光點中,不僅僅是手腕處的骨骼可能碎裂、連接手掌與手臂的筋腱可能被切斷那麼簡單直接的外傷,那內斂光芒中似乎蘊含的某種奇特的高頻震盪與詭異穿透之力,甚至可能如同無數根無形無質卻鋒銳無比的細針般,順著手臂的主要經脈通道逆流而上,直接干擾、破壞、甚至短時間內凍結他體內那陰寒內力的正常運轉周天,造成遠比外傷更加棘手、更難以迅速恢復的嚴重內傷!

  千鈞一髮之際,根本來不及多做思考,他強行擰轉腰身,腹部與腰部的核心肌肉群瞬間爆發出強大的、足以撕裂尋常布帛的扭力,帶動整個上半身形成一個違反常人身體結構的、近乎扭曲的怪異角度,以此帶動持刀手臂的軌跡發生偏移,同時手腕以一種近乎脫臼的方式急速迴旋,那柄血月彎刀隨之劃出一道急促而險峻的圓弧,堪堪在最後關頭、在那點致命微光即將觸及皮膚的前一瞬,用刀身與刀柄連接處那最為堅固、經過千錘百鍊的金屬刀鐔部位,險之又險、幾乎是貼著皮膚地格擋住了摘星刀那如同毒蛇吐信般陰險點來的、閃爍著不祥微光的鋒利刀尖!

  「叮——!

  」

  一聲清脆到了極致、仿佛水晶酒杯相互輕碰、卻又異常刺耳、尖銳到仿佛能直接鑽入耳蝸深處、震盪腦髓的金鐵交鳴聲猛地炸響,如同平地驚雷!

  這聲音的音質與特性,截然不同於之前兩人力量毫無花巧地硬撼對撞時那種沉悶如巨石相撞、響徹林間的巨響,這一聲更加尖銳、高亢,帶著一種高頻的、令人牙酸齒冷、頭皮發緊的金屬劇烈震顫音,仿佛兩片被研磨到極薄極硬、彈性絕佳的百鍊鋼片在以一種人類聽覺極限邊緣的高頻率相互摩擦、切割、較勁!


  碰撞的那個瞬間,耀眼的火星不再是如同以往激烈交鋒時那般四散飛濺、如同節日裡肆意綻放的煙花,而是詭異地、仿佛受到某種無形力場的約束般,高度凝聚在雙刀交擊的那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物理接觸點上,驟然亮起一團極其耀眼、白熾到仿佛能將周圍所有光線都吞噬進去的、只有黃豆大小的刺目光點,這光點存在的時間極短,隨即又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憑空掐滅般瞬間熄滅,只在視網膜上留下短暫的灼痕,以及空氣中瀰漫開的、更加濃烈嗆鼻的金屬劇烈摩擦後特有的灼燒氧化氣味。

  血蠍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股並非以剛猛霸道、純粹力量碾壓見長、卻極其凝練、高度集中、仿佛將所有力量壓縮於一點的穿透性勁力,這股詭異的力量並非依靠蠻力強行推進,而是帶著一種奇特的、如同平靜湖面被投入石子後盪起的、層層疊疊、無孔不入、專門針對內部結構的高頻震盪感,仿佛有無數根細微到極致、冰冷刺骨的能量鋼針,要透過那堅硬冰冷的金屬刀鐔和包裹著皮革的刀柄,無視物理防禦,直接鑽入他手腕的骨骼微小縫隙與錯綜複雜的經脈通道之中,讓他整條持刀的手臂從手腕關節到肘關節都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麻、一顫,如同被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穿過,手臂經脈中原本流暢運轉的氣血都為止出現了瞬間的、幾乎難以察覺卻又真實存在的凝滯與阻塞感,仿佛河流中突然出現了一塊看不見的礁石!

  他心中頓時駭然巨震,如同在平靜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塊萬鈞巨石,掀起了驚濤駭浪,這是什麼古怪而陰損詭異的勁力運用法門?

  竟然能一定程度上穿透實物的格擋防禦,直接影響到內力在經脈中的運轉?

  這絕非他所知曉的任何一種主流或偏門武學所能產生的效果!

  這小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詭異的變化?

  而鍾覺在一擊不中、刀尖被對方險險格擋之後,並未如同缺乏經驗的莽夫般被怒火沖昏頭腦、貪功冒進,不顧自身糟糕透頂的狀況強行追擊、試圖擴大戰果。

  他極其冷靜地、仿佛一個最精密的機械,藉助刀尖傳來的那一點微弱卻清晰的反震之力,身形如同驟然失去了大部分重量般,變得異常輕盈靈動,如同被秋日裡最後一陣微風吹起的、成熟的蒲公英種子,向後流暢地、姿態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優雅飄退了數尺距離,動作舒展自然,毫無窒礙,再次與那咄咄逼人、殺氣騰騰的血蠍拉開了足以做出反應的安全距離。

  他胸口因為剛才那瞬間的爆發、肌肉的極限壓榨和精神的極度集中而劇烈起伏,如同一個破損不堪、四處漏氣的古老風箱般吃力地拉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胸腔內火辣辣的灼痛感和喉嚨深處湧上的、無法完全咽下的濃重血腥味,臉色依舊蒼白得如同被連日暴雨反覆沖刷、褪去了所有顏色的粗糙牆壁,看不到一絲屬於活人的健康血色,額頭上、鬢角邊,剛剛被隨意擦去的冷汗再次涔涔滲出,如同岩壁上不斷滲出的冰冷泉水,匯聚成更大的汗珠,沿著他緊繃的臉部線條不斷滾落,有些直接滴進他乾澀刺痛、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帶來一陣難以忍受的酸澀與視線模糊,有些則沿著他線條分明、此刻卻顯得異常削瘦的下頜線,混合著尚未完全乾涸、呈現暗紅色的血跡,滴落在他早已被塵土、汗水與鮮血弄得污濁不堪、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前襟上。

  顯然,剛才那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精氣神、意志力與剛剛獲得的新力量的凌厲反擊,對他這具早已是千瘡百孔、多處內外傷交織、瀕臨徹底崩潰邊緣的身體負擔依然極大,幾乎是在透支著最後的生命潛能,而那嘗試將新生靈識與體內僅存的微弱靈力進行深度融合、並加以精確操控的艱難嘗試,也如同在萬丈深淵之上的纖細鋼絲上跳舞,極其消耗他本就所剩無幾、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的心神與意志力。

  然而,與這肉體上的極度疲憊、痛苦和瀕臨極限的虛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那一雙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眸,此刻卻亮得嚇人,如同被最細心的匠人精心擦拭過的、鑲嵌在暗夜天幕中最明亮、最堅定的寒星,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霧,冷靜得如同萬載寒冰,深邃得仿佛蘊藏著無盡的智慧與策略,緊緊地、一眨不眨地、如同最老練的獵手鎖定獵物般鎖定著前方氣息因剛才那次交鋒而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紊亂的血蠍,那目光中,充滿了對敵人哪怕最細微一舉一動的最高度警惕、對當前瞬息萬變局勢的絕對冷靜分析與判斷,以及……一絲剛剛被這絕境之中的成功反擊、自我突破的喜悅所點燃的、微弱卻頑強不屈、如同星火般開始蔓延的熾熱戰意!

  這戰意,如同在凜冬荒野、萬物寂滅的冰雪世界中,於絕望深處燃起的第一簇微弱卻堅定的火苗,雖然此刻依舊微弱,搖曳不定,卻代表著不屈的生機與反抗的開始,代表著即便身處絕境,亦要揮刀向前的決絕!

  「好小子!


  果然有點門道!

  」血蠍用力地、帶著一絲煩躁地甩了甩依舊殘留著酸麻刺痛感、仿佛有微小電流在其中竄動的右手手腕,試圖驅散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詭異震盪餘波,他眼中的輕蔑與如同貓戲老鼠、享受著支配生命快感的戲謔之色此刻已然徹底消失不見,仿佛被一陣狂風吹散,從未存在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鍾覺視為值得認真對待、甚至需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應付的、具有威脅的同等對手般的凝重與嚴肅,以及……因為這完全出乎意料的變故、獵物突然展露獠牙而激發出的、更加熾烈、更加純粹、更加不加掩飾的、如同火山噴發般沸騰的殺意!

  「臨陣突破?

  打破了某種精神層面的枷鎖?

  還是在之前那副要死不活、引頸就戮的樣子全都是精心設計的偽裝,一直就在隱藏實力,等待這反戈一擊的最佳時機?

  」他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著粗糙的木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圖看穿對方虛實底細的審視與探究,但這點探究瞬間便被更加強大、更加純粹的殺意所覆蓋、吞噬,「不過,就算你走了狗屎運,臨陣突破了某個小瓶頸,靈光一現又如何?

  不過是迴光返照!

  看看你這副尊容,重傷之軀,五臟六腑都受了不輕的震盪內傷,失血過多導致面色如鬼,靈力接近徹底枯竭,油盡燈枯之象已現,你又能撐得了多久?

  不過是垂死掙扎,徒勞地延長些許痛苦與絕望的時間罷了!

  我看你這副搖搖欲墜、下一刻就要自己癱倒的樣子,還能精準地、僥倖地躲開我接下來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幾刀!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毒液,試圖侵蝕對方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心,同時也在為自己接下來的全力爆發進行著鋪墊。

  那血月彎刀似乎感應到了主人澎湃的殺意,刀身上的暗紅色光芒也隨之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變得更加濃郁和危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