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途中見聞
數十日後。
一片茂密的山林邊緣，陳凡和沐清漣的身影從林中鑽出。
「總算是到了世俗界的地界了，這下可以暫時安心了。」陳凡說道。
整個虞國境內，靈氣最濃郁、最適合修行的靈脈福地，早已被四大宗門和六大修仙世家牢牢占據，瓜分殆盡。
而更為廣袤的土地上，靈氣相對稀薄，散布著無數小型修仙家族、微末門派以及數量龐大的散修。
他們與凡人比鄰而居，混雜交織，形成了所謂的【世俗界】。
這片地域名義上的管理者正是由虞國皇族歐陽氏建立的【太玄王朝】。
「當務之急是先找個地方落腳，同時弄清楚現在世俗界的情況。」沐清漣說道。
陳凡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之前【天狗日】引發了大洪水，坊市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更不用說世俗界了。
兩人腳下踩著【神行符】向前方飛去，一路上的景色讓兩人神色凝重起來。
本該是肥沃平原，此刻卻是一片狼藉，滿目瘡痍。
大地泥濘不堪，低洼處積水成湖，渾濁的水面上漂浮著斷木、泡得發脹的牲畜甚至人的屍體，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許多村莊只剩殘垣斷壁，被洪水沖刷得不成樣子。
官道之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逃難人流。
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凡人扶老攜幼，時不時的還有一些爭執和搶奪發生。
許多災民看到他們兩人駕馭靈光低空飛過，竟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紛紛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作揖。
陳凡眉頭緊鎖，他雖為修士，見慣了生死廝殺，但面對這等天災之下的人間慘劇，心中仍不免有些觸動。
「看來此地受災的情況相當嚴重，估計都城內也好不到哪去，咱們還是趕緊趕路吧，附近的【青州】地勢較高應該沒有受到洪水的波及。」沐清漣說道。
聽到【青州】的名字，陳凡心中微微一動。
不知王大力現在情況如何了，他作為修仙者，又是官府中人，在這種天災中，總歸比尋常百姓要好上一些吧。
兩人沒有身份文牒，進不了皇城，必須得到主城登記造冊，恐怕還得王大力幫忙。
陳凡點了點頭後便和沐清漣一起向著遠處飛去。
太平鎮上
泥濘的道路兩旁滿是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災民，甚至有的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陳凡和沐清漣收斂了周身靈壓，如同兩個普通的過路人，穿梭在擁擠不堪的街道上，期間不少人伸手討要，但是兩人都不為所動。
這種情況下只要掏出一點東西兩人絕對會被一堆饑民纏住。
【青州】雖然憑藉較高的地勢僥倖躲過了洪水的直接衝擊，但四面八方源源不斷湧來的逃難災民，讓這裡也變得混亂起來。
陳凡心想道，這都過去了幾年了，天災的影響還是沒有消失，看來這次波及的範圍比預想的要大得多。
「各位，各位，我們家也實在是揭不開鍋了，請各位到別處去要吧。」
遠處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宅邸門前，黑壓壓地圍著一大群情緒激動的災民，管家甚至都不敢開門，只敢蹬著梯子趴在屋頂向下喊話。
凡是大災之年，這些囤積糧米的富戶便是災民的首要目標。
你若肯開倉借貸，一切還好說，若是一毛不拔，這成千上萬被飢餓逼到絕路的災民，能將其生吞活剝，連一絲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一個身著青色道袍、頭戴偃月冠的道人，卻舉著一面玄色條幅，他步伐沉穩，身後跟著十幾個道童，口中朗聲頌道：
「太平救世，福保萬靈。」
其聲清朗平和，竟似有安定人心之效，與周遭的混亂喧囂格格不入，宛如鶴立雞群。
那道人環視眾人朗聲道：「諸位鄉親父老，貧道知爾等遭此大難，饑寒交迫，我太平道以救濟蒼生為己任。貧道已命弟子在鎮東土地廟前架設粥棚，施放【太平米粥】，諸位可前往領取，若有孩童可測仙緣，隨本仙師一起修煉大道。」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有粥棚！」
「仙師慈悲！」
「快去土地廟！」
大部分災民立刻調轉方向，爭先恐後地朝著鎮東涌去。
管家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著道人連連作揖：「多謝仙師解圍，多謝仙師解圍。」
道人只是淡淡一笑，飄然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陳凡微微皺眉，低聲道：「倒是會挑時機收買人心。」
他神識敏銳地察覺到，那道人身上有靈力波動，練氣四層，八成是修煉香火道的修士。
每逢天災總有這種人出現，收割信仰，擴張道統。
這也就是世俗界常說的亂世出妖人。
陳凡和沐清漣穿過混亂的街道，尋了半晌，才在鎮子邊緣找到一家破敗冷清的客棧尚在營業。
走進大堂，只見一個夥計無精打采地趴在櫃檯上，聽到腳步聲，才懶洋洋地抬起頭，臉上滿是疲憊和麻木：「客官住店？先說好本店只能住宿，沒有飯菜。」
「你這還有房間可以住嗎？」沐清漣淡淡道，拋過去一小塊碎銀。
夥計看到銀子，眼中才稍微有了點神采，連忙接過，擠出一點笑容：「好嘞，二位客官樓上請，唉，這世道，能像二位這樣爽利的客人可不多了。」
「我看你這屋子裡倒是清淨啊，人也不多。」陳凡問道。
「嗨，我這客棧里值錢的早就搜刮一空了，連床都沒剩下幾張，店裡陰氣又重，額...，二位放心，小店這還有幾張竹床，不會慢待二位的。」
他頓了頓，似乎怕客人嫌棄，不再言語。
陳凡和沐清漣也不在乎這些，這種情況下有片瓦遮頭已算不錯。
「無妨，帶路吧。」沐清漣語氣依舊平淡。
夥計聞言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將兩人引至二樓走廊盡頭的客房。
推開木門，房內果然如夥計所說，陳設極其簡單，只有一張竹床、一張舊木桌和一把椅子，地面甚至還有些未清理乾淨的水漬和泥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潮氣。
「二位客官稍作休息，若有需要，儘管吩咐。」夥計訕笑著說完，便匆匆下樓去了。
陳凡點頭後便布下簡單的預警和隔音禁制。
「看來情況比預想的要糟糕，這樣說的話皇城之內是何等模樣還不曉得。」陳凡說道。
每逢這等災禍總有些心懷不軌的家族趁機鬧事甚至是造反，他們兩人可別一頭撞上。
一片茂密的山林邊緣，陳凡和沐清漣的身影從林中鑽出。
「總算是到了世俗界的地界了，這下可以暫時安心了。」陳凡說道。
整個虞國境內，靈氣最濃郁、最適合修行的靈脈福地，早已被四大宗門和六大修仙世家牢牢占據，瓜分殆盡。
而更為廣袤的土地上，靈氣相對稀薄，散布著無數小型修仙家族、微末門派以及數量龐大的散修。
他們與凡人比鄰而居，混雜交織，形成了所謂的【世俗界】。
這片地域名義上的管理者正是由虞國皇族歐陽氏建立的【太玄王朝】。
「當務之急是先找個地方落腳，同時弄清楚現在世俗界的情況。」沐清漣說道。
陳凡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之前【天狗日】引發了大洪水，坊市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更不用說世俗界了。
兩人腳下踩著【神行符】向前方飛去，一路上的景色讓兩人神色凝重起來。
本該是肥沃平原，此刻卻是一片狼藉，滿目瘡痍。
大地泥濘不堪，低洼處積水成湖，渾濁的水面上漂浮著斷木、泡得發脹的牲畜甚至人的屍體，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許多村莊只剩殘垣斷壁，被洪水沖刷得不成樣子。
官道之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逃難人流。
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凡人扶老攜幼，時不時的還有一些爭執和搶奪發生。
許多災民看到他們兩人駕馭靈光低空飛過，竟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紛紛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作揖。
陳凡眉頭緊鎖，他雖為修士，見慣了生死廝殺，但面對這等天災之下的人間慘劇，心中仍不免有些觸動。
「看來此地受災的情況相當嚴重，估計都城內也好不到哪去，咱們還是趕緊趕路吧，附近的【青州】地勢較高應該沒有受到洪水的波及。」沐清漣說道。
聽到【青州】的名字，陳凡心中微微一動。
不知王大力現在情況如何了，他作為修仙者，又是官府中人，在這種天災中，總歸比尋常百姓要好上一些吧。
兩人沒有身份文牒，進不了皇城，必須得到主城登記造冊，恐怕還得王大力幫忙。
陳凡點了點頭後便和沐清漣一起向著遠處飛去。
太平鎮上
泥濘的道路兩旁滿是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災民，甚至有的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陳凡和沐清漣收斂了周身靈壓，如同兩個普通的過路人，穿梭在擁擠不堪的街道上，期間不少人伸手討要，但是兩人都不為所動。
這種情況下只要掏出一點東西兩人絕對會被一堆饑民纏住。
【青州】雖然憑藉較高的地勢僥倖躲過了洪水的直接衝擊，但四面八方源源不斷湧來的逃難災民，讓這裡也變得混亂起來。
陳凡心想道，這都過去了幾年了，天災的影響還是沒有消失，看來這次波及的範圍比預想的要大得多。
「各位，各位，我們家也實在是揭不開鍋了，請各位到別處去要吧。」
遠處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宅邸門前，黑壓壓地圍著一大群情緒激動的災民，管家甚至都不敢開門，只敢蹬著梯子趴在屋頂向下喊話。
凡是大災之年，這些囤積糧米的富戶便是災民的首要目標。
你若肯開倉借貸，一切還好說，若是一毛不拔，這成千上萬被飢餓逼到絕路的災民，能將其生吞活剝，連一絲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一個身著青色道袍、頭戴偃月冠的道人，卻舉著一面玄色條幅，他步伐沉穩，身後跟著十幾個道童，口中朗聲頌道：
「太平救世，福保萬靈。」
其聲清朗平和，竟似有安定人心之效，與周遭的混亂喧囂格格不入，宛如鶴立雞群。
那道人環視眾人朗聲道：「諸位鄉親父老，貧道知爾等遭此大難，饑寒交迫，我太平道以救濟蒼生為己任。貧道已命弟子在鎮東土地廟前架設粥棚，施放【太平米粥】，諸位可前往領取，若有孩童可測仙緣，隨本仙師一起修煉大道。」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有粥棚！」
「仙師慈悲！」
「快去土地廟！」
大部分災民立刻調轉方向，爭先恐後地朝著鎮東涌去。
管家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著道人連連作揖：「多謝仙師解圍，多謝仙師解圍。」
道人只是淡淡一笑，飄然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陳凡微微皺眉，低聲道：「倒是會挑時機收買人心。」
他神識敏銳地察覺到，那道人身上有靈力波動，練氣四層，八成是修煉香火道的修士。
每逢天災總有這種人出現，收割信仰，擴張道統。
這也就是世俗界常說的亂世出妖人。
陳凡和沐清漣穿過混亂的街道，尋了半晌，才在鎮子邊緣找到一家破敗冷清的客棧尚在營業。
走進大堂，只見一個夥計無精打采地趴在櫃檯上，聽到腳步聲，才懶洋洋地抬起頭，臉上滿是疲憊和麻木：「客官住店？先說好本店只能住宿，沒有飯菜。」
「你這還有房間可以住嗎？」沐清漣淡淡道，拋過去一小塊碎銀。
夥計看到銀子，眼中才稍微有了點神采，連忙接過，擠出一點笑容：「好嘞，二位客官樓上請，唉，這世道，能像二位這樣爽利的客人可不多了。」
「我看你這屋子裡倒是清淨啊，人也不多。」陳凡問道。
「嗨，我這客棧里值錢的早就搜刮一空了，連床都沒剩下幾張，店裡陰氣又重，額...，二位放心，小店這還有幾張竹床，不會慢待二位的。」
他頓了頓，似乎怕客人嫌棄，不再言語。
陳凡和沐清漣也不在乎這些，這種情況下有片瓦遮頭已算不錯。
「無妨，帶路吧。」沐清漣語氣依舊平淡。
夥計聞言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將兩人引至二樓走廊盡頭的客房。
推開木門，房內果然如夥計所說，陳設極其簡單，只有一張竹床、一張舊木桌和一把椅子，地面甚至還有些未清理乾淨的水漬和泥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潮氣。
「二位客官稍作休息，若有需要，儘管吩咐。」夥計訕笑著說完，便匆匆下樓去了。
陳凡點頭後便布下簡單的預警和隔音禁制。
「看來情況比預想的要糟糕，這樣說的話皇城之內是何等模樣還不曉得。」陳凡說道。
每逢這等災禍總有些心懷不軌的家族趁機鬧事甚至是造反，他們兩人可別一頭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