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滅殺
一個月之後，坊市之外的密林外
一個黑影蹲在樹下，猙獰的手上滿是血漬。
突然，黑影猛地繃緊身軀，如同嗅到危險的野獸般驟然暴起，縱身躍起。
一道凌厲白光貼著他殘影斬過，後方的樹木應聲而斷，木屑紛飛。
那白光竟是一柄飛旋的摺扇，斬斷樹木後倒飛而回落入林中現身的劉清羽手中。
黑影落地，現出古山猙獰的身形。
「是你！」劉清羽有些震驚的說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古山就是這殺人不眨眼的魔修。
「嘿嘿，劉道友別來無恙啊，咱們符修會確實有些日子沒聚了，可惜啊，趙毅、柳青煙他們都已經先到了一步，就差你和陳道友了。」古山獰笑道。
劉清羽面沉如水，根本不答話。指間一彈，三張符籙激射而出，成品字形釘入地面。
三張符籙瞬間亮起，金色光紋驟然連接，將古山周遭瞬間鎖死。
「劉道友的修行倒是有精進啊，那就讓我也讓道友見識一下。」
古山手上的魔氣暴漲，手指扭曲膨大，指尖鋒利如爪。
魔氣的特點就是無論任何氣息都可以轉化為魔氣，因此無論任何道途的修煉者都有入魔的可能。
魔氣的能力就是大幅強化修士，使其擁有更強的神通。
即使古山之前沒有修煉過煉體功法，在魔氣的加持下肉身強度也比一般的同階修士強得多。
一爪拍下，光幕頓時震顫，仿佛隨時會碎裂。
劉清羽對此卻是毫不在意，一桿竹筆從儲物袋中飛出，身上浩然之氣湧起，提筆凌空寫下。
「青衫一襲入殘陽。」
筆落驚風，墨灑如雨。
半空中的墨跡並未消散，反而驟然收攏、凝聚，竟化作一道水墨青衣人影。
那人影看不清面容，唯見一襲青衫，手提一柄由浩然正氣凝聚而成的三尺青鋒。
儒道修行，最重意境心神，以浩然正氣為基，便可化心中溝壑為萬里江山，賦筆下詩詞以雷霆之威。
這青衣墨影，便是劉清羽詩中那的意志顯化。
以自己的詩歌斬魔，這便是他證道之法。
而在此時，古山又是一爪子拍碎了金色光幕，眼見青衣人影撲來，魔爪揮動，兩道血芒撲出。
青衣人影劍路由疾轉緩，似持重岳，畫圓而守，劍圈盪開，血芒撞入其中如泥牛入海，竟被那中正平和的劍意層層消磨殆盡。
劉清羽乘勢追擊，手中竹筆再次揮灑。
「敢以浩然鎮八荒。」
青鋒劍勢再變，由緩復疾，如驚雷乍現。
一劍直刺，毫無花巧，卻凝聚萬千浩然意，那沛然浩然之力竟讓古山周身魔氣為之一滯。
天下萬物相生相剋，魔氣是以魔氣灌體強行提高修煉者的實力。
而儒道的浩然正氣講究的是中正平和，與魔氣是相互對立的，因此二者碰上便是水與火，各自難受。
古山揮爪再次正面迎擊，劍爪再次交擊，這一次，古山被劈得踉蹌後退，在地上踏出深坑，手中傳來陣陣灼燒一般的痛感。
「不問此去歸何處。」
青衣墨影的身影驟然模糊，仿佛融入風中，下一瞬，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劍線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古山頸側，如此近身頗有一些以命搏命的感覺。
劉清羽將詩句中的莫問改成了不問，更顯自身的決心，儒家意境更勝之前。
古山駭然變色，拼命側身閃躲。
噗嗤。
劍線掠過，帶起一溜污血，千鈞一髮之際，古山總算躲過了這一擊，雖未斬首，卻在其肩頭劃開一道傷口，黑血濺射。
古山倒滑出去數丈遠，額頭上冷汗直冒，甚至無暇顧及自己身上的傷口
「山河萬里有清光。」
劉清羽寫下這最後一句詩歌。
青衣墨影得勢不饒人，縱身一躍，劍光再起，如星河倒瀉，連綿不絕。
古山眼中剛剛浮現驚駭，劍鋒已至頭頂。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魔氣瘋狂湧向頭頂試圖抵禦。
嗤啦！
浩然青鋒如同破曉天光，劈開了洶湧的魔氣，緊接著從古山的頭頂橫劈下。
劍光一閃而逝。
古山猙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動作徹底僵住，一道黑線從他脖頸浮現，筆直向兩邊延伸。
下一刻，頭顱從屍體上滾落，殘軀搖搖晃晃之後轟然倒地。
劉清羽持筆而立，他此刻額頭已經滿是汗水，催動浩然儒氣對他的負擔同樣不小。
看著古山徹底伏誅，感受著體內奔騰未息的浩然正氣與前所未有的爽快感，一股暢快淋漓之意直衝頂門。
自己終於成了，曾經崇尚的一切不再是幻想。
他眼望著朗朗夜空，只覺心中詩意澎湃，不吐不快，當即朗聲長吟，聲震四野：
「魔焰滔天亂陰陽，浩然一劍鎮八荒。」
「青衫未負平生志，山河萬里自清朗。」
詩成剎那，他周身氣息猛然暴漲。
心中有所得，浩然正氣更變得愈發精純凝練，竟隱隱有突破瓶頸之勢。
「呵呵，好詩，好詩啊。」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劉清羽頓時警覺了起來，掃過四周道：「是誰？出來。」
隨後他臉上露出了一絲驚駭，聲音居然是來自於古山的腦袋，原本落地的腦袋，此刻竟然開口說話。
「你們這些酸腐儒生，倒還真是有些本事，可惜了，」
劉清羽強壓下心中驚駭，厲聲喝道：「裝神弄鬼！」
手中竹筆一點，一道凝練的浩然氣直射頭顱。
然而，那浩然氣在觸及頭顱前竟憑空飛起，原本所在的地方被轟出一個深坑。
飄在半空中的頭顱繼續說著，雙眼俯視著劉清羽說道：「可惜了，可惜你斬的，不過是一具承載魔種的皮囊罷了。」
劉清羽心中一凜：「魔種？」
他從未聽過這個說法。
頭顱沒有再說話，那具倒地的無頭殘軀竟劇烈地抽搐起來，脖頸斷裂處噴湧出濃稠如墨的黑氣，如同活物般扭動著向上延伸。
下一瞬，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竟被黑氣托起，凌空飛向殘軀。
頭顱與脖頸被翻湧的黑氣強行拼接，魔氣將二者粘在一起。
重生的古山猛地睜開雙眼，僵硬地扭動了一下脖頸。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魔羅。」
「一個真正的」
「魔。」
一個黑影蹲在樹下，猙獰的手上滿是血漬。
突然，黑影猛地繃緊身軀，如同嗅到危險的野獸般驟然暴起，縱身躍起。
一道凌厲白光貼著他殘影斬過，後方的樹木應聲而斷，木屑紛飛。
那白光竟是一柄飛旋的摺扇，斬斷樹木後倒飛而回落入林中現身的劉清羽手中。
黑影落地，現出古山猙獰的身形。
「是你！」劉清羽有些震驚的說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古山就是這殺人不眨眼的魔修。
「嘿嘿，劉道友別來無恙啊，咱們符修會確實有些日子沒聚了，可惜啊，趙毅、柳青煙他們都已經先到了一步，就差你和陳道友了。」古山獰笑道。
劉清羽面沉如水，根本不答話。指間一彈，三張符籙激射而出，成品字形釘入地面。
三張符籙瞬間亮起，金色光紋驟然連接，將古山周遭瞬間鎖死。
「劉道友的修行倒是有精進啊，那就讓我也讓道友見識一下。」
古山手上的魔氣暴漲，手指扭曲膨大，指尖鋒利如爪。
魔氣的特點就是無論任何氣息都可以轉化為魔氣，因此無論任何道途的修煉者都有入魔的可能。
魔氣的能力就是大幅強化修士，使其擁有更強的神通。
即使古山之前沒有修煉過煉體功法，在魔氣的加持下肉身強度也比一般的同階修士強得多。
一爪拍下，光幕頓時震顫，仿佛隨時會碎裂。
劉清羽對此卻是毫不在意，一桿竹筆從儲物袋中飛出，身上浩然之氣湧起，提筆凌空寫下。
「青衫一襲入殘陽。」
筆落驚風，墨灑如雨。
半空中的墨跡並未消散，反而驟然收攏、凝聚，竟化作一道水墨青衣人影。
那人影看不清面容，唯見一襲青衫，手提一柄由浩然正氣凝聚而成的三尺青鋒。
儒道修行，最重意境心神，以浩然正氣為基，便可化心中溝壑為萬里江山，賦筆下詩詞以雷霆之威。
這青衣墨影，便是劉清羽詩中那的意志顯化。
以自己的詩歌斬魔，這便是他證道之法。
而在此時，古山又是一爪子拍碎了金色光幕，眼見青衣人影撲來，魔爪揮動，兩道血芒撲出。
青衣人影劍路由疾轉緩，似持重岳，畫圓而守，劍圈盪開，血芒撞入其中如泥牛入海，竟被那中正平和的劍意層層消磨殆盡。
劉清羽乘勢追擊，手中竹筆再次揮灑。
「敢以浩然鎮八荒。」
青鋒劍勢再變，由緩復疾，如驚雷乍現。
一劍直刺，毫無花巧，卻凝聚萬千浩然意，那沛然浩然之力竟讓古山周身魔氣為之一滯。
天下萬物相生相剋，魔氣是以魔氣灌體強行提高修煉者的實力。
而儒道的浩然正氣講究的是中正平和，與魔氣是相互對立的，因此二者碰上便是水與火，各自難受。
古山揮爪再次正面迎擊，劍爪再次交擊，這一次，古山被劈得踉蹌後退，在地上踏出深坑，手中傳來陣陣灼燒一般的痛感。
「不問此去歸何處。」
青衣墨影的身影驟然模糊，仿佛融入風中，下一瞬，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劍線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古山頸側，如此近身頗有一些以命搏命的感覺。
劉清羽將詩句中的莫問改成了不問，更顯自身的決心，儒家意境更勝之前。
古山駭然變色，拼命側身閃躲。
噗嗤。
劍線掠過，帶起一溜污血，千鈞一髮之際，古山總算躲過了這一擊，雖未斬首，卻在其肩頭劃開一道傷口，黑血濺射。
古山倒滑出去數丈遠，額頭上冷汗直冒，甚至無暇顧及自己身上的傷口
「山河萬里有清光。」
劉清羽寫下這最後一句詩歌。
青衣墨影得勢不饒人，縱身一躍，劍光再起，如星河倒瀉，連綿不絕。
古山眼中剛剛浮現驚駭，劍鋒已至頭頂。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魔氣瘋狂湧向頭頂試圖抵禦。
嗤啦！
浩然青鋒如同破曉天光，劈開了洶湧的魔氣，緊接著從古山的頭頂橫劈下。
劍光一閃而逝。
古山猙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動作徹底僵住，一道黑線從他脖頸浮現，筆直向兩邊延伸。
下一刻，頭顱從屍體上滾落，殘軀搖搖晃晃之後轟然倒地。
劉清羽持筆而立，他此刻額頭已經滿是汗水，催動浩然儒氣對他的負擔同樣不小。
看著古山徹底伏誅，感受著體內奔騰未息的浩然正氣與前所未有的爽快感，一股暢快淋漓之意直衝頂門。
自己終於成了，曾經崇尚的一切不再是幻想。
他眼望著朗朗夜空，只覺心中詩意澎湃，不吐不快，當即朗聲長吟，聲震四野：
「魔焰滔天亂陰陽，浩然一劍鎮八荒。」
「青衫未負平生志，山河萬里自清朗。」
詩成剎那，他周身氣息猛然暴漲。
心中有所得，浩然正氣更變得愈發精純凝練，竟隱隱有突破瓶頸之勢。
「呵呵，好詩，好詩啊。」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劉清羽頓時警覺了起來，掃過四周道：「是誰？出來。」
隨後他臉上露出了一絲驚駭，聲音居然是來自於古山的腦袋，原本落地的腦袋，此刻竟然開口說話。
「你們這些酸腐儒生，倒還真是有些本事，可惜了，」
劉清羽強壓下心中驚駭，厲聲喝道：「裝神弄鬼！」
手中竹筆一點，一道凝練的浩然氣直射頭顱。
然而，那浩然氣在觸及頭顱前竟憑空飛起，原本所在的地方被轟出一個深坑。
飄在半空中的頭顱繼續說著，雙眼俯視著劉清羽說道：「可惜了，可惜你斬的，不過是一具承載魔種的皮囊罷了。」
劉清羽心中一凜：「魔種？」
他從未聽過這個說法。
頭顱沒有再說話，那具倒地的無頭殘軀竟劇烈地抽搐起來，脖頸斷裂處噴湧出濃稠如墨的黑氣，如同活物般扭動著向上延伸。
下一瞬，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竟被黑氣托起，凌空飛向殘軀。
頭顱與脖頸被翻湧的黑氣強行拼接，魔氣將二者粘在一起。
重生的古山猛地睜開雙眼，僵硬地扭動了一下脖頸。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魔羅。」
「一個真正的」
「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