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好友決裂/反毒液誕生
第109章 好友決裂/反毒液誕生
距離皇后區警局四百多米的一棟公寓樓的十七樓，窗戶朝向警局的一間公寓內。
一架加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步槍將槍口伸出窗簾，對準了皇后區警局。
「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緩緩移動槍口，讓瞄準鏡的準星與關押埃迪，布洛克的審訊室重疊。
一般的審訊室為了給嫌疑犯增加心理上的壓力，通常會選擇密不透風的房間進行審訊。
但這段時間由於蝙蝠俠給皇后區、曼哈頓區的警局送進去大量罪犯，再加上黑貓聯合警方將金並的殘存手下一網打盡。
前天晚上又因為FEAST福利院發生事故，所有的福利院成員都被當做嫌疑犯捉了起來，挨個審訊。
這就導致皇后區警局的房間實在不夠用，不得不把一些有窗戶的房間作為審訊室臨時占用。
埃迪.布洛克所在的審訊室恰好就有一塊明亮的窗戶。
只不過此時埃迪.布洛克正坐在審訊室的門口處接受布爾科警官的審訊，暫時不在瞄準鏡中。
「快點，快點——」
布洛克.朗姆洛有些不耐煩地低聲催促。
對於他這位世界一流的僱傭兵，九頭蛇的資深打手，世界一流的格鬥大師來說，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一個丟掉了工作和地位的小記者本應手到擒來。
但從他接到由羅斯將軍那裡層層轉達的命令，到現在已經足足過去了五天時間。
埃迪，布洛克在人多眼雜的FEAST福利院待了三天，現在又被關進了警局一天半。
時間已經耽誤太久了，布洛克.朗姆洛不願意繼續在這個小記者身上浪費時間。
他還有比這更重要一萬倍的事情要去做，黑寡婦已經在紐約的阿迪朗達克山脈基地就緒，而布洛克.朗姆洛卻還在這裡守著這個小記者。
相比更加妥當的，等待埃迪離開警局後再去將他解決，朗姆洛選擇了直接動用狙擊步槍，從四百米外一槍送他去見上帝。
撲通，撲通。
布洛克.朗姆洛的心跳極其平緩，哪怕瞄準鏡里緩緩出現了埃迪.布洛克結束審訊後的身影也沒有絲毫變化。
他已經為九頭蛇執行過無數次類似的任務，殺人滅口對於交叉骨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瞄準鏡中，埃迪.布洛克的身影緩緩移動，交叉骨朗姆洛看見埃迪的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和誰開口說話。
但審訊已經結束，埃迪.布洛克說話的對象只能是自己。
交叉骨朗姆洛沒去想太多，他不斷計算著風速重力等各項可能影響彈道的數據，接著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四百米的距離對於狙擊步槍，尤其是這把來自斯塔克集團的尖端武器來說連半秒都不需要。
子彈如交叉骨朗姆洛所想的那樣精準命中目標，埃迪.布洛克帶著滿臉的不可置信後退了兩步下一秒，交叉骨看著瞄準鏡里的畫面忍不住咧嘴罵道：「操！什麼東西？」
瞄準鏡里，埃迪.布洛克的身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遠比小記者體型龐大數倍，如珍珠般白膩的身體上分布著不規則的黑色條紋，面部也以黑色為主的古怪生物。
一擊不中，交叉骨朗姆洛迅速收回狙擊步槍，不再注視對方。。
瞄準鏡里他清楚地看到那個東西是由埃迪.布洛克變化而來，那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能夠處理得了的威脅。
「羅斯將軍是蠢豬嗎？這哪裡是什么小記者？這他媽就是個怪物！——紐約傳的沸沸揚揚的蝙蝠俠不會就是他吧？」
交叉骨朗姆洛手速飛快地將狙擊步槍拆卸成一個個零件塞進了吉他盒中，沒有驚動任何人地離開了這座公寓，朝著紐約的阿迪朗達克山脈基地方向而去。
皇后區的警局之中，埃迪.布洛克被審訊時一問三不知，他總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吵，吵得他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去回答問題。
但是當負責審訊他的布爾科警官走後，埃迪.布洛克逐漸聽清了他腦子裡的聲音：「接受我，讓我們合二為一，去殺死那個蠢貨！」
「殺死誰？」埃迪感覺自己有些頭疼，壓低了聲音問道。
「毒液！殺死毒液，殺死那個將你拋棄的蠢貨！」埃迪腦中的聲音說道，「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恨意，你對剛剛讓你獲得了力量，但眨眼之前將你拋棄的毒液的恨意遠超過其他人——」
「讓我們去殺了他！」
「你是誰？—」埃迪的話沒能說完，他突然感覺到身體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他感覺到自己無法呼吸，他的肺部已經被狙擊子彈的劇烈衝擊撕成海綿狀。
內臟碎片從胸口處，被狙擊子彈命中後產生的碗口大的出口噴出，血液因空腔負壓被吸入胸腔。
連一秒鐘都不到，埃迪.布洛克就要倒在地上，再也無法起來。
但也就在這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大量珍珠般白色的共生體物質從埃迪.布洛克的體內迅速蔓延而出，將他的整個身軀完全覆蓋。
被子彈撕裂的胸腔飛速癒合，埃迪.布洛克的雙眼從灰白色又恢復了生機，隨後共生體將他完全包裹其中。
「我是誰？」白色為底，體表攜帶著黑色不規則紋路，面部一片漆黑的共生體咧開大嘴，「我是反毒液。」
「噢？我們慈善家彼得.帕克最終還是看上了我的傑里科飛彈，想要加入進來分一杯羹？」
之前托尼.斯塔克本著雙方還算友好的「朋友」關係，想要彼得.帕克加入飛彈的投資之中，但卻被蝙蝠俠無情拒絕。
而此時蝙蝠俠卻一開口就是為了這款飛彈而來，讓托尼.斯塔克下意識地有些看不起這個出爾反爾的傢伙。
托尼.斯塔克說話之間頻繁帶刺，一點也沒打算給蝙蝠俠留些情面。
他甚至讓賈維斯打開了電視，將其音量調大來無視蝙蝠俠。
蝙蝠俠直視著托尼.斯塔克，他沒有因為托尼帶刺的話語和無視他的動作生氣，聲音依舊平和：「不，我是受你的傑里科飛彈所啟發。」
「什麼？」托尼.斯塔克下意識地側了下腦袋，有些無法理解彼得.帕克能從一個飛彈里受到什麼啟發。
「你提到過你的新型飛彈是集束式飛彈，能夠對目標區域進行飽和式打擊，對吧？」蝙蝠俠說道，「它的構造一定相當精密，除了你之外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將它造出來。」
「沒錯，這是我的得意之作。」托尼.斯塔克笑著說道。
斯塔克在笑，蝙蝠俠卻沒笑，而是一臉認真，仿佛在探討什麼學術上的問題：「不過，這也讓我思考一個更基礎的問題，如果一套如此精密的武器，其威力依賴於每一個彈藥的完美協同。」
「那麼任何一個基礎組件的可靠性都變得至關重要，不是嗎？」
托尼.斯塔克不再歪斜著躺在沙發上，他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他不認為彼得.帕克這個既要上學，又要管理帕克工業的年輕人有閒心跑到自己這裡跟自己探討哲學問題：「當然，就像最堅固的城堡，門門也得是頂級貨。你想說什麼，彼得？」
蝙蝠俠臉上帶著微笑，仿佛真的是過來以朋友的身份與托尼，斯塔克聊天一樣：「你知道的，一個人學會網絡技術後，總會忍不住把各種各樣的政府系統當做駭入目標，以此獲得成就感。」
「我也一樣，早在把那個AI模型交給你之前我就駭入了紐約的警務系統，至今還時不時把它當做新聞查閱一番。」
「哈哈哈——」托尼樂了，如果不是兩個人此時分別坐在兩個沙發上，他一定會伸手拍兩下蝙蝠俠的肩膀，「就像去年有人駭入美國的水電站控制系統那樣？」
蝙蝠俠點點頭：「沒錯。不過那不是我乾的。」
托尼.斯塔克笑得更歡快了：「那當然不是你——那是我做的。」
短短几句話，兩個人之間剛產生的隔閡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托尼.斯塔克甚至覺得兩個人的關係又拉近了一些。
痛痛快快笑了一會兒，托尼.斯塔克用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臉部肌肉，讓自己的笑容停了下來:
「彼得，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就可以，沒必要再繞彎子。」
「你還沒告訴我，你剛進門時說的此次前來是為傑里科飛彈而來的原因？」
蝙蝠俠自如地控制著面部肌肉，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異常誠懇，聲音中也帶著一絲朋友之間的關心：「我想說的是，我昨天駭入紐約警務系統時發現了一件事情：警方前段時間將地獄廚房，那個大名鼎鼎的金並所領導的黑幫擊垮，並繳獲了一批武器。」
「那批武器來自斯塔克集團旗下的軍工廠。」
「托尼，你的斯塔克集團出現問題了，它不再受你的精密掌控，你應該立刻停產，將源頭揪出來才行。」
托尼.斯塔克的眉毛立刻擰了起來，他能夠聽得出來彼得.帕克是基於發現了問題，想幫助自己的心理而說出這件事情，於是托尼點點頭：「我的銷售合同里有嚴格的最終用戶協議，一定是哪個環節被該死的中間商或者腐敗軍官搞砸了。」
「我的律師團會處理這事情。」
蝙蝠俠將身子前傾，死死地盯著托尼.斯塔克，用肢體語言將自己此時的姿態變得富有壓迫感：「托尼，你需要讓軍工廠停下來，至少讓你的斯塔克集團停下，你的軍火流入市場不會那麼簡單，你得徹底審查集團內的所有交易才行。」
「停下來？你知道這關係到多少股價，多少工作崗位嗎？」
托尼.斯塔克果斷拒絕，像幾天前蝙蝠俠拒絕投資他的傑里科飛彈那樣毫不猶豫：「你不能因為我的武器流入市場，對其他人造成傷害就要求我這個商人停止生意。」
「我用武器給這個國家的安全上了層保險，我是在為和平而努力，彼得。」
「你為的不是和平，托尼，你只是個軍火商，別用道德來進行綁架，」蝙蝠俠的聲音平和有力，「現在的問題是你的公司出現了問題——」
就在此時，那台前面被托尼.斯塔克打開的電視上，緊急插播的新聞聲音響起：「最新新聞，皇后區警局遭到襲擊，前天夜裡FEAST福利院事故的嫌疑人之一埃迪.布洛克變成白色的怪物消失不見，警方只在現場找到了一顆狙擊子彈。」
「我們尚不清楚這件事情的起因是什麼，但毫無疑問，狙擊手的這一行為是在向紐約警局宣戰。」
蝙蝠俠和托尼.斯塔克同時看向電視畫面，上面正給那枚被找到的子彈頭特寫。
蝙蝠俠心知肚明那是來自斯塔克集團的彈頭，駭入過斯塔克系統的他能夠分辨出來。
但他不能說出來，這可能會暴露他蝙蝠俠的身份。
他看向托尼.斯塔克，而這位花花公子兩手一攤，身子歪在了沙發之中。
蝙蝠俠沒有再多說什麼，起身離開了斯塔克大廈。
至此，朋友的勸誡之路已斷。
蝙蝠俠知道，作為「彼得，帕克」他已無能為力。
現在，該「蝙蝠俠」登場了。
距離皇后區警局四百多米的一棟公寓樓的十七樓，窗戶朝向警局的一間公寓內。
一架加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步槍將槍口伸出窗簾，對準了皇后區警局。
「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緩緩移動槍口，讓瞄準鏡的準星與關押埃迪，布洛克的審訊室重疊。
一般的審訊室為了給嫌疑犯增加心理上的壓力，通常會選擇密不透風的房間進行審訊。
但這段時間由於蝙蝠俠給皇后區、曼哈頓區的警局送進去大量罪犯，再加上黑貓聯合警方將金並的殘存手下一網打盡。
前天晚上又因為FEAST福利院發生事故，所有的福利院成員都被當做嫌疑犯捉了起來，挨個審訊。
這就導致皇后區警局的房間實在不夠用，不得不把一些有窗戶的房間作為審訊室臨時占用。
埃迪.布洛克所在的審訊室恰好就有一塊明亮的窗戶。
只不過此時埃迪.布洛克正坐在審訊室的門口處接受布爾科警官的審訊，暫時不在瞄準鏡中。
「快點，快點——」
布洛克.朗姆洛有些不耐煩地低聲催促。
對於他這位世界一流的僱傭兵，九頭蛇的資深打手，世界一流的格鬥大師來說，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一個丟掉了工作和地位的小記者本應手到擒來。
但從他接到由羅斯將軍那裡層層轉達的命令，到現在已經足足過去了五天時間。
埃迪，布洛克在人多眼雜的FEAST福利院待了三天，現在又被關進了警局一天半。
時間已經耽誤太久了，布洛克.朗姆洛不願意繼續在這個小記者身上浪費時間。
他還有比這更重要一萬倍的事情要去做，黑寡婦已經在紐約的阿迪朗達克山脈基地就緒，而布洛克.朗姆洛卻還在這裡守著這個小記者。
相比更加妥當的，等待埃迪離開警局後再去將他解決，朗姆洛選擇了直接動用狙擊步槍，從四百米外一槍送他去見上帝。
撲通，撲通。
布洛克.朗姆洛的心跳極其平緩，哪怕瞄準鏡里緩緩出現了埃迪.布洛克結束審訊後的身影也沒有絲毫變化。
他已經為九頭蛇執行過無數次類似的任務，殺人滅口對於交叉骨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瞄準鏡中，埃迪.布洛克的身影緩緩移動，交叉骨朗姆洛看見埃迪的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和誰開口說話。
但審訊已經結束，埃迪.布洛克說話的對象只能是自己。
交叉骨朗姆洛沒去想太多，他不斷計算著風速重力等各項可能影響彈道的數據，接著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四百米的距離對於狙擊步槍，尤其是這把來自斯塔克集團的尖端武器來說連半秒都不需要。
子彈如交叉骨朗姆洛所想的那樣精準命中目標，埃迪.布洛克帶著滿臉的不可置信後退了兩步下一秒，交叉骨看著瞄準鏡里的畫面忍不住咧嘴罵道：「操！什麼東西？」
瞄準鏡里，埃迪.布洛克的身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遠比小記者體型龐大數倍，如珍珠般白膩的身體上分布著不規則的黑色條紋，面部也以黑色為主的古怪生物。
一擊不中，交叉骨朗姆洛迅速收回狙擊步槍，不再注視對方。。
瞄準鏡里他清楚地看到那個東西是由埃迪.布洛克變化而來，那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能夠處理得了的威脅。
「羅斯將軍是蠢豬嗎？這哪裡是什么小記者？這他媽就是個怪物！——紐約傳的沸沸揚揚的蝙蝠俠不會就是他吧？」
交叉骨朗姆洛手速飛快地將狙擊步槍拆卸成一個個零件塞進了吉他盒中，沒有驚動任何人地離開了這座公寓，朝著紐約的阿迪朗達克山脈基地方向而去。
皇后區的警局之中，埃迪.布洛克被審訊時一問三不知，他總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吵，吵得他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去回答問題。
但是當負責審訊他的布爾科警官走後，埃迪.布洛克逐漸聽清了他腦子裡的聲音：「接受我，讓我們合二為一，去殺死那個蠢貨！」
「殺死誰？」埃迪感覺自己有些頭疼，壓低了聲音問道。
「毒液！殺死毒液，殺死那個將你拋棄的蠢貨！」埃迪腦中的聲音說道，「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恨意，你對剛剛讓你獲得了力量，但眨眼之前將你拋棄的毒液的恨意遠超過其他人——」
「讓我們去殺了他！」
「你是誰？—」埃迪的話沒能說完，他突然感覺到身體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他感覺到自己無法呼吸，他的肺部已經被狙擊子彈的劇烈衝擊撕成海綿狀。
內臟碎片從胸口處，被狙擊子彈命中後產生的碗口大的出口噴出，血液因空腔負壓被吸入胸腔。
連一秒鐘都不到，埃迪.布洛克就要倒在地上，再也無法起來。
但也就在這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大量珍珠般白色的共生體物質從埃迪.布洛克的體內迅速蔓延而出，將他的整個身軀完全覆蓋。
被子彈撕裂的胸腔飛速癒合，埃迪.布洛克的雙眼從灰白色又恢復了生機，隨後共生體將他完全包裹其中。
「我是誰？」白色為底，體表攜帶著黑色不規則紋路，面部一片漆黑的共生體咧開大嘴，「我是反毒液。」
「噢？我們慈善家彼得.帕克最終還是看上了我的傑里科飛彈，想要加入進來分一杯羹？」
之前托尼.斯塔克本著雙方還算友好的「朋友」關係，想要彼得.帕克加入飛彈的投資之中，但卻被蝙蝠俠無情拒絕。
而此時蝙蝠俠卻一開口就是為了這款飛彈而來，讓托尼.斯塔克下意識地有些看不起這個出爾反爾的傢伙。
托尼.斯塔克說話之間頻繁帶刺，一點也沒打算給蝙蝠俠留些情面。
他甚至讓賈維斯打開了電視，將其音量調大來無視蝙蝠俠。
蝙蝠俠直視著托尼.斯塔克，他沒有因為托尼帶刺的話語和無視他的動作生氣，聲音依舊平和：「不，我是受你的傑里科飛彈所啟發。」
「什麼？」托尼.斯塔克下意識地側了下腦袋，有些無法理解彼得.帕克能從一個飛彈里受到什麼啟發。
「你提到過你的新型飛彈是集束式飛彈，能夠對目標區域進行飽和式打擊，對吧？」蝙蝠俠說道，「它的構造一定相當精密，除了你之外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將它造出來。」
「沒錯，這是我的得意之作。」托尼.斯塔克笑著說道。
斯塔克在笑，蝙蝠俠卻沒笑，而是一臉認真，仿佛在探討什麼學術上的問題：「不過，這也讓我思考一個更基礎的問題，如果一套如此精密的武器，其威力依賴於每一個彈藥的完美協同。」
「那麼任何一個基礎組件的可靠性都變得至關重要，不是嗎？」
托尼.斯塔克不再歪斜著躺在沙發上，他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他不認為彼得.帕克這個既要上學，又要管理帕克工業的年輕人有閒心跑到自己這裡跟自己探討哲學問題：「當然，就像最堅固的城堡，門門也得是頂級貨。你想說什麼，彼得？」
蝙蝠俠臉上帶著微笑，仿佛真的是過來以朋友的身份與托尼，斯塔克聊天一樣：「你知道的，一個人學會網絡技術後，總會忍不住把各種各樣的政府系統當做駭入目標，以此獲得成就感。」
「我也一樣，早在把那個AI模型交給你之前我就駭入了紐約的警務系統，至今還時不時把它當做新聞查閱一番。」
「哈哈哈——」托尼樂了，如果不是兩個人此時分別坐在兩個沙發上，他一定會伸手拍兩下蝙蝠俠的肩膀，「就像去年有人駭入美國的水電站控制系統那樣？」
蝙蝠俠點點頭：「沒錯。不過那不是我乾的。」
托尼.斯塔克笑得更歡快了：「那當然不是你——那是我做的。」
短短几句話，兩個人之間剛產生的隔閡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托尼.斯塔克甚至覺得兩個人的關係又拉近了一些。
痛痛快快笑了一會兒，托尼.斯塔克用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臉部肌肉，讓自己的笑容停了下來:
「彼得，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就可以，沒必要再繞彎子。」
「你還沒告訴我，你剛進門時說的此次前來是為傑里科飛彈而來的原因？」
蝙蝠俠自如地控制著面部肌肉，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異常誠懇，聲音中也帶著一絲朋友之間的關心：「我想說的是，我昨天駭入紐約警務系統時發現了一件事情：警方前段時間將地獄廚房，那個大名鼎鼎的金並所領導的黑幫擊垮，並繳獲了一批武器。」
「那批武器來自斯塔克集團旗下的軍工廠。」
「托尼，你的斯塔克集團出現問題了，它不再受你的精密掌控，你應該立刻停產，將源頭揪出來才行。」
托尼.斯塔克的眉毛立刻擰了起來，他能夠聽得出來彼得.帕克是基於發現了問題，想幫助自己的心理而說出這件事情，於是托尼點點頭：「我的銷售合同里有嚴格的最終用戶協議，一定是哪個環節被該死的中間商或者腐敗軍官搞砸了。」
「我的律師團會處理這事情。」
蝙蝠俠將身子前傾，死死地盯著托尼.斯塔克，用肢體語言將自己此時的姿態變得富有壓迫感：「托尼，你需要讓軍工廠停下來，至少讓你的斯塔克集團停下，你的軍火流入市場不會那麼簡單，你得徹底審查集團內的所有交易才行。」
「停下來？你知道這關係到多少股價，多少工作崗位嗎？」
托尼.斯塔克果斷拒絕，像幾天前蝙蝠俠拒絕投資他的傑里科飛彈那樣毫不猶豫：「你不能因為我的武器流入市場，對其他人造成傷害就要求我這個商人停止生意。」
「我用武器給這個國家的安全上了層保險，我是在為和平而努力，彼得。」
「你為的不是和平，托尼，你只是個軍火商，別用道德來進行綁架，」蝙蝠俠的聲音平和有力，「現在的問題是你的公司出現了問題——」
就在此時，那台前面被托尼.斯塔克打開的電視上，緊急插播的新聞聲音響起：「最新新聞，皇后區警局遭到襲擊，前天夜裡FEAST福利院事故的嫌疑人之一埃迪.布洛克變成白色的怪物消失不見，警方只在現場找到了一顆狙擊子彈。」
「我們尚不清楚這件事情的起因是什麼，但毫無疑問，狙擊手的這一行為是在向紐約警局宣戰。」
蝙蝠俠和托尼.斯塔克同時看向電視畫面，上面正給那枚被找到的子彈頭特寫。
蝙蝠俠心知肚明那是來自斯塔克集團的彈頭，駭入過斯塔克系統的他能夠分辨出來。
但他不能說出來，這可能會暴露他蝙蝠俠的身份。
他看向托尼.斯塔克，而這位花花公子兩手一攤，身子歪在了沙發之中。
蝙蝠俠沒有再多說什麼，起身離開了斯塔克大廈。
至此，朋友的勸誡之路已斷。
蝙蝠俠知道，作為「彼得，帕克」他已無能為力。
現在，該「蝙蝠俠」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