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什麼是人才？這就是！
第207章 什麼是人才？這就是！
延坪島軍港碼頭上，人群擠得水泄不通，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邊際。
本來延坪島上的原住民大概有一千多人，今天周圍島嶼的人也都早早來到這裡，「吃」這個「大瓜」。
長年來，雙方都驅逐對方漁船，談不上誰欺負誰。
不過站在本國立場，漁民們只關注己方被炮擊的事件。
現場每個「吃瓜群眾」胸口都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臉上的焦灼與期盼擰成一團。
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海平面，嘴裡時不時發出低聲的議論，話題全是圍繞著那支前往驅逐敵艦的艦隊。
有人攥緊了手中的太極旗，旗角被海風扯得啪作響。
還有人雙手合十，嘴唇不停蠕動，默默祈禱。
人們踮起腳尖，扶著身邊人的肩膀，努力向海平線的方向張望，生怕錯過任何一點動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海平線上逐漸清晰的軍艦輪廓牢牢吸住。
那輪廓越來越近，最終顯露出完整的艦體，是309號護衛艦。
護衛艦劈開海浪，艦激起的白色浪花向兩側飛速散開。
艦體駛入港灣，甲板上的林恩浩腰杆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的碼頭，神情冷峻。
護衛艦靠岸的汽笛長鳴一聲，聲響劃破長空，碼頭上的氣氛瞬間沸騰。
原本低聲的議論變成了震天的呼喊，人群不由自主地向前涌動。
前排的人被後面的人推著，幾乎要貼到警戒線的欄杆上，維持秩序的警衛立刻繃緊了神經，雙手死死抵住欄杆，用盡全力攔住向前涌動的人群。
人群最前方，大統領全斗光在一眾高級軍官和警衛的簇擁下，親自迎向舾梯。
他大步上前，在林恩浩踏上碼頭地面的瞬間，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林恩浩的手。
「恩浩！」全斗光聲音洪亮，眼神里滿是讚許，「幹得漂亮！」
「乾淨利落，打出了我們大韓民國的軍威。」
「讓那些挑釁我們的人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卡卡！」林恩浩立刻立正敬禮，「職責所在，不負所托。」
「大多數落水漁民已經獲救，入侵的敵人已被肅清。」
有些漁民在漁船上就被對方的機炮打死，另有一部分跳水後不幸遇難。
海上跳船求生，即使有救生圈，生存率也極低。
主要是被凍死，而不是被淹死。
好在救援船隻很快就到達現場海域，大多數人都被救了上來。
林恩浩的目光快速掃過全斗光身後那些心懷鬼胎的面孔，包括新韓黨的金達中議員，皿煮聯盟黨的朴成敏議員等等。
先前金達中也只是被全斗光從指揮室「叉出去」，並沒有把他怎麼樣。
現場那麼多媒體在，不得不留了幾分「體面」。
全斗光拍了拍林恩浩的肩膀，隨後轉身面向早已等候多時的媒體記者群。
記者們立刻蜂擁而上，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擠在最前面，將鏡頭對準林恩浩和全斗光。
手持話筒的記者們則緊隨其後，爭先恐後地往前擠，閃光燈頓時亮成一片，此起彼伏的快門聲連成一串，話筒頭幾乎要貼到兩人的臉上。
率先發問的是CNN的記者卡琳珊，她憑藉「國籍」優勢，韓國記者哪敢跟美國人爭，強勢擠到了最前面。
金色的頭髮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她卻毫不在意，舉著話筒的手高高舉起，問題直接切入核心。
「司令官閣下，祝賀您又一次成功的軍事行動。」
「但國際社會有聲音質疑，您此次的反擊行動過於強硬，可能會激化半島的緊張局勢「」
「您如何回應這種質疑？」
「不擔心此舉會加劇半島的緊張局勢，引發更大規模的衝突嗎？」
這些話題其實之前林恩浩跟卡琳珊提前「溝通」過，早有準備。
林恩浩微微側身，正面面對鏡頭，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整個碼頭。
「記者女士，本次事件事實清晰無誤，不容任何歪曲和篡改。」林恩浩裝不認識對方。
無所謂，愛誰誰，反正是給觀眾看的。
「我們有專門的攝像機全程記錄，敵方四艘武裝獵潛艇，在我方多次通過無線電進行警告後，不僅沒有撤離，反而加速闖入我國領海基線。」
「他們首先向手無寸鐵的我方漁船海豐號」開火，導致海豐號」船體起火，船上漁民的生命受到嚴重威脅。」
「我們掌握完整的影像和雷達數據鏈證據，隨時可以向國際社會公開。」
林恩浩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在場的記者，繼續說道：「大韓民國軍隊的職責是守護國民生命財產安全，任何威脅我國民安全，侵犯我國主權的行為，都將遭到我們堅決果斷的打擊。」
「我們的行動，是正當自衛，是被迫反擊，更是維護國際法與地區和平穩定的必要舉措。」
「至於導致緊張局勢的根源，不在於我們的正當防衛，而在於對方持續不斷的挑釁和侵犯。」
「如果他們停止入侵，停止挑釁，半島自然會恢復和平。」
卡琳珊立刻點頭，表示贊同，隨後追問道：「那麼，海豐號」漁民的傷亡情況如何？」
「有確切的傷亡數字嗎？」
「另外，您認為這種將對方艦艇全部擊沉的反擊強度是否過度？」
這個問題倒不是事先規劃好的，畢竟誰也不知道對方炮艇會向漁船開火。
林恩浩回答道：「大部分落水漁民已獲救，共計十七人。」
「其中五人因爆炸衝擊和落水受到輕傷，主要是皮外傷和輕微的腦震盪，無人死亡或重傷。」
「目前正在艦上的醫療室接受妥善救治，後續會轉運至陸地醫院進行進一步觀察。」
林恩浩話鋒一轉，臉上換上了沉痛的表情：「初步統計，漁船上有三人遇難，還有兩名跳水者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基本上也就意味著人沒了。
只不過沒找到屍體之前，只能統計成「失蹤」。
林恩浩的目光轉向護衛艦的方向，似乎能看到醫療室里那些正在接受治療的漁民傷者0
「至於你所說的反擊強度是否過度？」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當敵艦向我平民開火的那一刻，任何程度的反擊都談不上過度。」
「我們摧毀的是攻擊平民的兇器，是威脅我國民安全的敵人。
「在大韓民國軍隊字典里，沒有適度反擊」這個詞。」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我們同胞的殘忍。」
這時，首爾電視台的資深記者申才順奮力擠上前，舉著話筒：「司令官閣下，您此次的行動拯救了眾多漁民的生命，國民都視您為英雄。」
「請問您指揮此次戰鬥時，內心最大的信念是什麼？」
「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艦艇，您是否曾有過猶豫？」
先前申才順也跟林恩浩通過電話，她負責的提問需要「模糊化友艦支援」，必須顯示出703艦的「帶頭作用」
林恩浩看了申才順一眼，對方臉上露出一些紅暈。
林恩浩移開目光，看向她身後那些激動揮舞著太極旗的民眾，以及站在人群前排劫後餘生的漁民代表。
「我的信念只有一個：守護。」
「守護這片海上的每一艘漁船，守護船上的每一位國民。」
大庭廣眾之下，為了拉升逼格，自然必須說高大上的話語。
「面對侵犯我們領海，傷害我們同胞的敵人，每一位軍人只有迎頭痛擊的決心，沒有半分猶豫的餘地！」
林恩浩的聲音再次提高，帶著強烈的感染力：「國民的信任，就是我們最大的動力和最高的榮譽！」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辜負這份信任，為了讓每一位國民都能在這片土地上安心生活，讓每一位漁民都能在這片海域上安全捕魚。」
通過近期一系列觀察，林恩浩已經決定要成為右派的「帶鹽人」。
外國的「左右」與某國的「左右」是不同的。
韓國跟隨阿美莉卡的劃分標準，「左」就是白左那一套，和平博愛聖母一百多種性別等等。
譬如金達中，就是典型的「左派」。
「右」就是保守派，強硬派等等。
總體而言，所謂的「狂熱愛國派」，基本是右派。
林恩浩的話瞬間點燃了碼頭上所有人的情緒，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司令官閣下，英雄！」
「感謝司令官閣下！」
漁民們尤其激動，幾個年紀稍大的漁民熱淚盈眶，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用力揮舞著手中的小國旗，高聲喊著林恩浩的名字。
原本被警衛攔住的人群再次向前涌動，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激動之色豪，他們的拳頭緊緊攥著，手臂用力揮舞。
然而，這激昂熱烈的氣氛，卻被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猛地打斷。
「林司令官，請等一下！」民意代表金達中帶著朴成敏等幾位同僚，從全斗光身後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喧鬧的碼頭頓時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原本揮舞國旗的動作停了下來，手臂僵在半空中，歡呼聲也戛然而止。
人們疑惑地看著金達中一行人，眼神里滿是不解，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打斷這場歡慶。
一些人開始低聲議論，猜測著他們的用意。
全斗光狠狠瞪了金達中一眼，然而金達中完全無視對方警告的目光。
他往前邁了一步，提高音量對著林恩浩和周圍的媒體說道：「林司令官的勇武我們當然敬佩！」
「擊沉敵艦，挫敗敵人的挑釁，也確實讓人心頭一快。」
「但是，司令官閣下，你考慮過這背後的嚴重後果嗎？」
「這是敵意螺旋，你懂不懂什麼叫敵意螺旋？」
他伸出手指著林恩浩，搖頭晃腦道：「你這一仗是打痛快了，可對面會善罷甘休嗎？
」
「他們必然會進行報復。」
「接下來會是什麼？更大規模的海上衝突？」
「甚至可能引發全面戰爭。」
「到時候，整個半島都會陷入戰火之中。」
「還有蘇聯人的態度呢？他們一直支持對方，如果因此對我們展開海上封鎖，我們的外向型經濟會遭受毀滅性打擊。」
金達中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繼續說道：「我們追求的是和平，是半島的長治久安。」
「不是無休止的軍事對抗！」
「你們這樣一味強硬，只會把整個半島推向戰爭的深淵。」
「我們需要的是對話，是克制，是給和平一個機會。
「而不是像你這樣，動輒就以武力升級對抗。」
「這太莽撞了，太不負責任了，你考慮過國家的未來嗎？」
「考慮過千千萬萬國民的長遠福祉嗎？」
「戰爭只會帶來死亡和毀滅，和平才是唯一的出路啊！」
金達中大言不慚地說完，林恩浩心裡只有一句「MMP」想送給他。
當然，面上林恩浩不會說這些。
金達中說的，連他自己都不信。
只有不要臉的ZHENG客，才能當選。
韓國還是存在大量「愛好和平」的人士，這是金達中的「票倉」。
金達中的話澆滅了吃瓜群眾剛剛燃起的熱情。
碼頭上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一些原本歡呼雀躍的民眾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他們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里的激動漸漸被不安取代，相互之間開始竊竊私語。
記者們則興奮地將鏡頭全部對準了充滿戲劇性的對峙場面，快門聲再次密集地響起，咔嚓咔嚓的聲音不絕於耳，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林恩浩緩緩轉過身，正面迎向金達中。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金達中，似乎要將對方的偽裝徹底剖開。
幾秒鐘後，林恩浩才開口，聲音透過擴音設備傳遍了碼頭：「金議員，我很清楚什麼叫敵意螺旋。」
「但我更清楚，敵意螺旋的起點，不是我們的反擊，而是對方一次又一次無視國際規則，入侵我領海，炮擊我島嶼！」
林恩浩冷聲說道：「他們一次次挑釁我們的底線，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和平？」
他猛地指向遠處海面上依稀可見的「海豐號」殘骸，那殘骸在海面上漂浮著，船體被燒得焦黑，只剩下一個殘破的框架。
林恩浩又轉頭指了指正在被醫護人員攙扶下船的受傷漁民。
那些漁民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有的手臂上纏著繃帶，有的一瘤一拐。
「看看他們，看看這些差點葬身魚腹的同胞，看看他們身上的傷口，看看他們恐懼未消的眼神！」
「今天，如果不是309艦及時趕到，如果不是我的士兵果斷開火，現在飄在海上的，就不只是敵艦的殘骸，還有其他漁民的屍體。」
這些「高大上」的話，作為「影帝」的林恩浩，說起來毫無難度。
這種話最能激發吃瓜群眾的情緒，讓他們站到自己這邊。
林恩浩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讓金達中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金達中的身體微微晃動，臉上的得意神情消失，甚至有些慌亂。
林恩浩繼續「中門對狙」：「金議員，你口中的克制」，在他們向手無寸鐵的平民開火的瞬間，就已經被敵人徹底踐踏。」
「在敵人的炮口面前，克制就是懦弱，就是縱容。」
「你問我有沒有考慮國家的未來？考慮國民的福祉？」
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此刻站在這裡，用我的行動回答你。」
「我們軍隊的職責，就是確保國民有未來可期，有福祉可享。」
「保障這一切的前提，是安全。」
「是主權不容侵犯！」
「要讓敵人明白，任何侵犯我們的行為，都要付出他們無法承受的代價！」
「司令官閣下英明！」人群中有人高聲附和，大家紛紛鼓掌。
林恩浩的目光刺向金達中等人，語氣斬釘截鐵：「如果面對赤裸裸的侵略和屠殺，我們還要講克制」、對話」，那才是對國民最大的不負責任。」
「那樣的和平，是屈辱的和平，是任人宰割的和平，我們不需要！」
「你害怕對方的報復？」
「我告訴你，金議員，保安司令部，以及所有大韓民國的軍人，隨時準備著！」
林恩浩的手緊緊握成拳頭，他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卡琳珊和申才順。
確認這兩家媒體的攝像機將自己「光偉正」的形象拍攝下來。
林恩浩繼續開始「慷慨激昂」：「敵人敢來，我們就敢戰！」
「敵人敢再犯，我們就敢再打！」
「只有讓敵人真正明白，每一次挑釁都要付出血的代價，他們才會真正學會克制i
「，「和平不是靠搖尾乞憐換來的，是靠強大的實力和捍衛它的決心贏得的！」
林恩浩的目光掃過金達中，臉上帶著濃濃的不屑。
「你們害怕戰爭，就去問問那些被炮火嚇得跳海的漁民，問問那些在海豐號」上經歷了生死考驗的同胞，問問他們，面對敵人的炮口，是你們那套虛無縹緲的對話」理論管用，還是軍隊的炮彈管用！
「問問他們，是想要屈辱的和平，還是想要有尊嚴的安全！」
「說得好！」一聲洪亮的喝彩響起。
全斗光大步上前一步，與林恩浩並肩而立。
他威嚴的目光掃視全場，最終落在金達中的臉上：「林恩浩司令官的話，就是我的態度！」
「更是大韓民國政府的態度！」
「面對侵略，忍讓只會招致更大的屈辱！只會讓敵人更加得寸進尺！」
「延坪島附近海域，歷史上多次發生衝突，無數同胞因此喪生，無數家庭因此破碎。」
「今日的反擊，就是要明確告訴敵人，這片土地，這片海洋，屬於大韓民國！」
「任何侵犯者，必誅之！」
全斗光的手重重地拍在林恩浩的肩膀上：「我們軍隊此次行動，完全正當，完全必要，有功無過，所有參與此次行動的將士，都將受到國家的嘉獎！」
林恩浩才升了「保安司令官」，少將軍銜，短期不可能晉升，不過軍功簿上記上一筆是跑不掉的。
全斗光轉身，冷眼看看金達中：「金議員，你們關心和平的心或許是好的，但請記住，沒有實力捍衛的和平，是虛幻的泡影。」
「國家需要的是林司令官這樣勇於擔當，能打勝仗的軍人，需要的是能夠守護國民安全的勇士，而不是只會空談和平，畏敵如虎的懦夫。」
全斗光的發言徹底為這場爭論定下了基調，也點燃了民眾心中積壓的情緒。
碼頭上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洶湧，飽含著劫後餘生的感激，對敵人的憤怒和對強硬立場的認同。
任何國家，樸素愛國主義群體，都是基本盤。
除非這個國家徹底沒救，已經是群魔亂舞。
又或者人人爭當帶路黨，類似後世波斯之類的失敗國家。
半島無論南北，都有著龐大的「愛國群體」。
「卡卡英明！」
「保安司令部萬歲！」
「大韓民國萬歲！」
「萬歲」歡呼只要不針對個人，而是針對部門或者群體，那是無所謂的。
呼喊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人們的手臂用力揮舞著，太極旗在人群中匯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
就在這時，人群中幾個看似普通的漁民開始騷動起來。
他們穿著的藍色漁服，褲腳卷到膝蓋，腳上踩著沾滿泥污的膠鞋，臉上戴著厚厚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幾個人正是保安司的金大志、朴志勛、李敏宰和姜成宇。
他們早已提前混在碼頭的漁民群體中，此刻正按照計劃，悄悄煽風點火。
金大志擠到人群前排，故意提高聲音，對著身邊的漁民說道：「兄弟們，聽到了嗎？
那個金達中，竟然說林司令官做得不對！」
「要不是林將軍，我們的兄弟早就餵魚了！」
「他倒好，在這裡說風涼話！」他的聲音很大，立刻吸引了周圍漁民的注意。
朴志勛立刻接話，語氣激動：「就是！這些所謂的民意代表，根本不知道我們漁民的苦！」
「他們坐在辦公室里，吹著空調，喝著熱茶，哪裡知道我們在海上被敵人炮擊時的恐懼！」
「現在倒好，反過來指責我們的英雄！」
他一邊說，一邊隨身攜帶的帆布包里拿出幾個用塑膠袋裝著的臭雞蛋，塞給身邊幾個情緒激動的漁民。
李敏宰則對著更遠一些的人群喊道：「他們怕戰爭？怕制裁？他們根本不在乎我們漁民的死活！」
「如果這次林將軍沒有反擊，下次敵人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我們在自己的海里捕魚，都要提心弔膽，這叫什麼和平？這叫屈辱！」
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激烈，原本的不安漸漸被憤怒取代。
姜成宇則負責分發更多的「武器」，他的帆布包里裝滿了臭雞蛋和爛西紅柿，這些東西都是提前準備好的，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
他一邊分發，一邊低聲對身邊的漁民說：「這些人不配當我們的民意代表！」
「他們是賣國賊，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漁民的態度！」
在金大志、朴志勛、李敏宰和姜成宇的刻意煽動下，漁民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
他們想起了自己在海上遭遇的危險，想起了那些被敵人炮火奪去生命的同胞，想起了金達中等人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心中的憤怒徹底爆發出來。
其實支持金達中的人，主要以都市白領或者上班族為主。
這也是後世「白左」的基本盤。
在廣大農村和海島，不管是農民還是漁民，都不信「白左」那一套，他們都有著樸素的愛國情懷。
這是保守派的基本盤。
正如後世阿美莉卡大金毛的紅脖子基本盤，就是這些普通老百姓。
「聽見了嗎？金議員！聽聽老百姓的聲音！聽聽我們漁民的聲音！」
一個滿臉滄桑的老漁民猛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是被金大志煽動的人之一。
老漁民手裡握著朴志勛塞給他的臭雞蛋，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焦糊味，那是從「海豐號」上帶下來的。
他指著金達中，聲音嘶啞道：「要不是林將軍，要不是309艦的將士們及時趕到，我兒子今天就死在海上了，我們一船人的命都沒了！」
老漁民激動得渾身發抖：「你們這些坐在辦公室里的國會議員，每天喝著熱茶，吹著空調，懂個屁的海上生死！
「你們知道漁船被炮彈擊中時有多可怕嗎？」
「知道跳海逃生時有多絕望嗎？」
「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就知道怕，怕這怕那。」
「我們漁民不怕死，我們靠海吃海，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我們怕的是沒人保護我們，怕的是在自己的海域捕魚，還要被人無端炮擊。」
老漁民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他的手高高舉起，手中的臭雞蛋被他攥得緊緊的。
「司令官閣下打得好，打得痛快，打出了我們漁民的骨氣！」
「像你這樣的賣國賊，根本不配代表我們民意！」
「就是！賣國賊！你們就是賣國賊！」一個年輕的漁民緊隨其後，憤怒地喊道。
他也是被煽動的一員，手臂上還纏著繃帶，上面滲著淡淡的血跡，那是逃生時被燃燒的船體劃傷的。
他掏出一個臭雞蛋，那是姜成宇塞給他的，高高舉了起來：「你們怕敵人報復？」
「我看你們根本就是敵人的走狗！」
「是幫著敵人來打壓我們自己的英雄！」
話音未落，年輕漁民手臂一甩，一個臭雞蛋「啪」地一聲，精準地砸在了金達中的額角。
蛋液瞬間炸開，糊了金達中一臉。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的導火索，漁民們早已按捺不住憤怒，紛紛掏出金大志等人分發的臭雞蛋、爛西紅柿、爛菜葉，朝著金達中和他身邊的朴成敏等幾位民意代表狠狼扔了過去。
這些東西都散發著刺鼻的氣味，有的臭雞蛋已經變質，綠色的蛋液流了出來，看起來令人作嘔。
「滾出去，賣國賊，滾出軍港！」
「拿著我們納稅人的錢，卻幫著敵人說話，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滾回你們的辦公室去舔敵人的腳趾頭吧，我們不歡迎你們！」
「保護我們的英雄，打倒賣國賊，打倒投降派！」
憤怒的咒罵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臭雞蛋如雨點般落下，一個個砸在金達中等人的身上、臉上，蛋液和蛋殼糊了他們一身一臉。
西紅柿則在他們的衣服上炸開，紅色的汁液順著衣服往下流。
爛菜葉也紛紛揚揚地襲來，掛在了金達中昂貴的定製西裝和朴成敏的襯衫上。
金達中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被蛋液和泥巴糊成了一團，只能狼狽不堪地抱頭躲閃。
他的身體不停地左右晃動，平日裡「民意代表」的體面，那是一點也顧不上了。。
另外一位「民意代表」朴成敏也好不到哪裡去，同樣抱頭鼠竄，身體蜷縮著，試圖躲避飛來的雜物，昂貴的衣物被弄得一塌糊塗。
朴成敏一邊躲，一邊還試圖辯解：「大家冷靜點，我們是為了國家好，為了和平！」
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憤怒的咒罵聲淹沒，不僅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引來了更多的雞蛋和爛西紅柿。
一個爛西紅柿砸在了他的臉上，紅色的汁液瞬間糊住了眼睛。
金達中的幾個隨行助理立刻沖了上來，試圖用身體護住金達中等人。
他們張開雙臂，將金達中等人圍在中間，然後奮力將他們往人群外護送。
憤怒的民眾早已圍得水泄不通，里三層外三層，每個人都在用力往前擠，試圖將手中的雜物扔到金達中等人身上，助理們根本無法突圍。
漁民們一邊扔東西，一邊往前擠，對著金達中等人拳打腳踢，有的人伸出腳，狠狠踹在金達中的腿上，有的人伸出手，抓住朴成敏的衣領，用力往後扯。
韓國人抗議的烈度，那是全球前幾名的。
真的是敢下死手。
要不全卡卡當年也不至於在GUANG州事件中大動肝火。
有人一腳踹在金達中的腿彎處，巨大的力量讓他瞬間跪倒在地，膝蓋磕在水泥地面上。
金達中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能更加用力地抱住頭。
有人抓住朴成敏的衣領，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喧囂中格外清晰。
朴成敏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出了血絲。
推搡聲，咒罵聲，雞蛋碎裂聲，衣物撕裂聲混在一起。
金達中跌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狼狽不堪。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番「憂國憂民」的言論，竟然會引發漁民們如此強烈的憤怒，更沒想到這些漁民會如此粗暴地對待他這個「民意代表」。
只能說這些人都不是他的「票倉」，壓根不信皿煮派「愛好和平」那一套。
礙於「社會觀瞻」，現場軍警不方便出手錘金達中等人，憤怒的民眾出來搞事，那就對不起了。
金達中是「民意代表」沒錯，但也只能代表信他那一套皿煮自由的人，不可能代表所有人。
這些漁民，只在意自己的生活會不會受到敵人威脅，根本不信血煮派鼓吹的那一套。
人群前排，金大志、朴志勛、李敏宰和姜成宇依舊在煽風點火。
這幾人都戴著大號口罩，炮擊現場本來煙霧很大，戴口罩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很常見。
金大志對著身邊的漁民喊道：「打得好！讓這些賣國賊嘗嘗我們漁民的厲害！」
「他們不是要和平嗎？我們就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和平是用拳頭打出來的！」
朴志勛則繼續分發著剩下的臭雞蛋和爛西紅柿，確保每個人都有「武器」可用。
李敏宰和姜成宇混在人群中，一邊喊著口號，一邊用力將手中的雜物扔向金達中等人。
人群前排，還有幾個中年婦女，她們是之前幾次海上衝突中遇難漁民的家屬。
其中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婦女，手裡緊緊抓著一把爛菜葉，那是姜成宇塞給她的。
她用力將爛菜砸在金達中身上，爛菜在他的西裝上炸開，留下一片綠色的污漬。
婦女大聲喊道：「我的丈夫就是被敵人的軍艦炸死的！」
「你還讓我們和他們對話？」
「還讓我們克制？」
「你怎麼不讓你的家人去和他們對話。」
「怎麼不讓你的孩子去承受炮彈的轟炸。」
另一個遇難家屬也跟著喊道：「你們這些投降派，根本不知道我們失去親人的痛苦。
「」
「只知道一味地妥協退讓。」
「再退讓下去，我們所有人都要家破人亡。」
「林將軍是我們的救星！」
「你們這些賣國賊，不配活在這片土地上。」
她一邊喊，一邊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朝著金達中狠狠砸了過去。
全斗光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身邊的警衛想要上前，試圖制止混亂的場面，卻被他抬手攔住了。
全斗光的目光掃過人群中的金大志等人，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許。
他是老狐狸，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
林恩浩辦事總是這麼「體貼」，借力打力，片葉不沾身。
全斗光甚至有些感嘆：什麼是人才？這就是。
要是當初GUANG州鬧事的時候，有林恩浩這樣的人在身邊，事情斷不會惡化到那樣的地步。
沒準林恩浩就能搞出武鬥派ABCDEFG，各大派系互相殘殺。
壓根就不用軍警出手，那些人忙著內鬥。
【真是人才啊！】全斗光心裡對林恩浩的好感度，再次增加。
【現在重用林恩浩也為時不晚————】他拿定了主意。
不過現在軍中山頭派系林立，需要做出平衡。
只要林恩浩立軍功，後續還是有辦法「越級提拔」的。
很快，全斗光收回了心思，淡淡說道：「讓他們鬧一會兒，這才是真正的民意。」
大統領衛隊的軍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混亂場面。
直到金達中等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幾乎要被憤怒的民眾淹沒，警衛們才在全斗光的默許下強行突破人群。
也不能真讓金達中等人被民眾打死了，那樣太不像話。
警衛們排成一排，用身體撞開憤怒的民眾，奮力開闢出一條通道，好不容易才將金達中等人從憤怒的民眾手中架離。
金達中被兩個警衛架著，身體癱軟無力，臉上身上糊滿了蛋液、西紅柿汁和爛菜葉，另外一名「民意代表」朴成敏也好不到哪裡去，臉上滿是傷痕，衣服被扯得稀爛，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們被警衛們拖著，狼狽地向碼頭外逃去。
民眾們依舊不依不饒，跟在後面繼續咒罵，朝著他們的背影扔著剩下的雞蛋和爛菜葉，直到金達中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碼頭的入口處，才漸漸停下。
碼頭上的歡呼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響亮，充滿了揚眉吐氣的暢快。人們相互擊掌，相互擁抱，臉上洋溢著激動和自豪的笑容，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
金大志、朴志勛、李敏宰和姜成宇看著金達中等人狼狽逃離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似乎從未出現過一樣。
全斗光轉過身，看向林恩浩，眼中全是讚賞。
「恩浩，辛苦了。」
「這一次，你立了大功，特別是那幾個鬧事的漁民，很有血性。」
林恩浩笑了笑，沒有接話。
全斗光看穿了他安插人手進入漁民群體煽風點火————
無所謂。
這也是能力的一種體現。
全斗光用力拍了拍林恩浩的肩膀：「去休息一下吧，後面的慶功和宣傳事宜，我會讓人安排好。」
林恩浩立刻敬禮：「多謝卡卡。」
全斗光點了點頭，轉身在警衛的簇擁下離開。
他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顯然對今天的結果非常滿意。
這一次，全斗光沒有叫上盧泰健同行。
盧泰健死死咬住嘴唇，跟了上去。
全斗光和林恩浩這次「上了大分」，盧泰健心裡是有些不舒服的。
他下意識轉頭去看林恩浩，卻正好對上了林恩浩看向他的目光。
二目相對，林恩浩嘴角帶著笑意，反倒是盧泰健心裡咯噔一下，避開了對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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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坪島軍港碼頭上，人群擠得水泄不通，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邊際。
本來延坪島上的原住民大概有一千多人，今天周圍島嶼的人也都早早來到這裡，「吃」這個「大瓜」。
長年來，雙方都驅逐對方漁船，談不上誰欺負誰。
不過站在本國立場，漁民們只關注己方被炮擊的事件。
現場每個「吃瓜群眾」胸口都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臉上的焦灼與期盼擰成一團。
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海平面，嘴裡時不時發出低聲的議論，話題全是圍繞著那支前往驅逐敵艦的艦隊。
有人攥緊了手中的太極旗，旗角被海風扯得啪作響。
還有人雙手合十，嘴唇不停蠕動，默默祈禱。
人們踮起腳尖，扶著身邊人的肩膀，努力向海平線的方向張望，生怕錯過任何一點動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海平線上逐漸清晰的軍艦輪廓牢牢吸住。
那輪廓越來越近，最終顯露出完整的艦體，是309號護衛艦。
護衛艦劈開海浪，艦激起的白色浪花向兩側飛速散開。
艦體駛入港灣，甲板上的林恩浩腰杆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的碼頭，神情冷峻。
護衛艦靠岸的汽笛長鳴一聲，聲響劃破長空，碼頭上的氣氛瞬間沸騰。
原本低聲的議論變成了震天的呼喊，人群不由自主地向前涌動。
前排的人被後面的人推著，幾乎要貼到警戒線的欄杆上，維持秩序的警衛立刻繃緊了神經，雙手死死抵住欄杆，用盡全力攔住向前涌動的人群。
人群最前方，大統領全斗光在一眾高級軍官和警衛的簇擁下，親自迎向舾梯。
他大步上前，在林恩浩踏上碼頭地面的瞬間，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林恩浩的手。
「恩浩！」全斗光聲音洪亮，眼神里滿是讚許，「幹得漂亮！」
「乾淨利落，打出了我們大韓民國的軍威。」
「讓那些挑釁我們的人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卡卡！」林恩浩立刻立正敬禮，「職責所在，不負所托。」
「大多數落水漁民已經獲救，入侵的敵人已被肅清。」
有些漁民在漁船上就被對方的機炮打死，另有一部分跳水後不幸遇難。
海上跳船求生，即使有救生圈，生存率也極低。
主要是被凍死，而不是被淹死。
好在救援船隻很快就到達現場海域，大多數人都被救了上來。
林恩浩的目光快速掃過全斗光身後那些心懷鬼胎的面孔，包括新韓黨的金達中議員，皿煮聯盟黨的朴成敏議員等等。
先前金達中也只是被全斗光從指揮室「叉出去」，並沒有把他怎麼樣。
現場那麼多媒體在，不得不留了幾分「體面」。
全斗光拍了拍林恩浩的肩膀，隨後轉身面向早已等候多時的媒體記者群。
記者們立刻蜂擁而上，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擠在最前面，將鏡頭對準林恩浩和全斗光。
手持話筒的記者們則緊隨其後，爭先恐後地往前擠，閃光燈頓時亮成一片，此起彼伏的快門聲連成一串，話筒頭幾乎要貼到兩人的臉上。
率先發問的是CNN的記者卡琳珊，她憑藉「國籍」優勢，韓國記者哪敢跟美國人爭，強勢擠到了最前面。
金色的頭髮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她卻毫不在意，舉著話筒的手高高舉起，問題直接切入核心。
「司令官閣下，祝賀您又一次成功的軍事行動。」
「但國際社會有聲音質疑，您此次的反擊行動過於強硬，可能會激化半島的緊張局勢「」
「您如何回應這種質疑？」
「不擔心此舉會加劇半島的緊張局勢，引發更大規模的衝突嗎？」
這些話題其實之前林恩浩跟卡琳珊提前「溝通」過，早有準備。
林恩浩微微側身，正面面對鏡頭，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整個碼頭。
「記者女士，本次事件事實清晰無誤，不容任何歪曲和篡改。」林恩浩裝不認識對方。
無所謂，愛誰誰，反正是給觀眾看的。
「我們有專門的攝像機全程記錄，敵方四艘武裝獵潛艇，在我方多次通過無線電進行警告後，不僅沒有撤離，反而加速闖入我國領海基線。」
「他們首先向手無寸鐵的我方漁船海豐號」開火，導致海豐號」船體起火，船上漁民的生命受到嚴重威脅。」
「我們掌握完整的影像和雷達數據鏈證據，隨時可以向國際社會公開。」
林恩浩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在場的記者，繼續說道：「大韓民國軍隊的職責是守護國民生命財產安全，任何威脅我國民安全，侵犯我國主權的行為，都將遭到我們堅決果斷的打擊。」
「我們的行動，是正當自衛，是被迫反擊，更是維護國際法與地區和平穩定的必要舉措。」
「至於導致緊張局勢的根源，不在於我們的正當防衛，而在於對方持續不斷的挑釁和侵犯。」
「如果他們停止入侵，停止挑釁，半島自然會恢復和平。」
卡琳珊立刻點頭，表示贊同，隨後追問道：「那麼，海豐號」漁民的傷亡情況如何？」
「有確切的傷亡數字嗎？」
「另外，您認為這種將對方艦艇全部擊沉的反擊強度是否過度？」
這個問題倒不是事先規劃好的，畢竟誰也不知道對方炮艇會向漁船開火。
林恩浩回答道：「大部分落水漁民已獲救，共計十七人。」
「其中五人因爆炸衝擊和落水受到輕傷，主要是皮外傷和輕微的腦震盪，無人死亡或重傷。」
「目前正在艦上的醫療室接受妥善救治，後續會轉運至陸地醫院進行進一步觀察。」
林恩浩話鋒一轉，臉上換上了沉痛的表情：「初步統計，漁船上有三人遇難，還有兩名跳水者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基本上也就意味著人沒了。
只不過沒找到屍體之前，只能統計成「失蹤」。
林恩浩的目光轉向護衛艦的方向，似乎能看到醫療室里那些正在接受治療的漁民傷者0
「至於你所說的反擊強度是否過度？」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當敵艦向我平民開火的那一刻，任何程度的反擊都談不上過度。」
「我們摧毀的是攻擊平民的兇器，是威脅我國民安全的敵人。
「在大韓民國軍隊字典里，沒有適度反擊」這個詞。」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我們同胞的殘忍。」
這時，首爾電視台的資深記者申才順奮力擠上前，舉著話筒：「司令官閣下，您此次的行動拯救了眾多漁民的生命，國民都視您為英雄。」
「請問您指揮此次戰鬥時，內心最大的信念是什麼？」
「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艦艇，您是否曾有過猶豫？」
先前申才順也跟林恩浩通過電話，她負責的提問需要「模糊化友艦支援」，必須顯示出703艦的「帶頭作用」
林恩浩看了申才順一眼，對方臉上露出一些紅暈。
林恩浩移開目光，看向她身後那些激動揮舞著太極旗的民眾，以及站在人群前排劫後餘生的漁民代表。
「我的信念只有一個：守護。」
「守護這片海上的每一艘漁船，守護船上的每一位國民。」
大庭廣眾之下，為了拉升逼格，自然必須說高大上的話語。
「面對侵犯我們領海，傷害我們同胞的敵人，每一位軍人只有迎頭痛擊的決心，沒有半分猶豫的餘地！」
林恩浩的聲音再次提高，帶著強烈的感染力：「國民的信任，就是我們最大的動力和最高的榮譽！」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辜負這份信任，為了讓每一位國民都能在這片土地上安心生活，讓每一位漁民都能在這片海域上安全捕魚。」
通過近期一系列觀察，林恩浩已經決定要成為右派的「帶鹽人」。
外國的「左右」與某國的「左右」是不同的。
韓國跟隨阿美莉卡的劃分標準，「左」就是白左那一套，和平博愛聖母一百多種性別等等。
譬如金達中，就是典型的「左派」。
「右」就是保守派，強硬派等等。
總體而言，所謂的「狂熱愛國派」，基本是右派。
林恩浩的話瞬間點燃了碼頭上所有人的情緒，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司令官閣下，英雄！」
「感謝司令官閣下！」
漁民們尤其激動，幾個年紀稍大的漁民熱淚盈眶，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用力揮舞著手中的小國旗，高聲喊著林恩浩的名字。
原本被警衛攔住的人群再次向前涌動，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激動之色豪，他們的拳頭緊緊攥著，手臂用力揮舞。
然而，這激昂熱烈的氣氛，卻被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猛地打斷。
「林司令官，請等一下！」民意代表金達中帶著朴成敏等幾位同僚，從全斗光身後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喧鬧的碼頭頓時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原本揮舞國旗的動作停了下來，手臂僵在半空中，歡呼聲也戛然而止。
人們疑惑地看著金達中一行人，眼神里滿是不解，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打斷這場歡慶。
一些人開始低聲議論，猜測著他們的用意。
全斗光狠狠瞪了金達中一眼，然而金達中完全無視對方警告的目光。
他往前邁了一步，提高音量對著林恩浩和周圍的媒體說道：「林司令官的勇武我們當然敬佩！」
「擊沉敵艦，挫敗敵人的挑釁，也確實讓人心頭一快。」
「但是，司令官閣下，你考慮過這背後的嚴重後果嗎？」
「這是敵意螺旋，你懂不懂什麼叫敵意螺旋？」
他伸出手指著林恩浩，搖頭晃腦道：「你這一仗是打痛快了，可對面會善罷甘休嗎？
」
「他們必然會進行報復。」
「接下來會是什麼？更大規模的海上衝突？」
「甚至可能引發全面戰爭。」
「到時候，整個半島都會陷入戰火之中。」
「還有蘇聯人的態度呢？他們一直支持對方，如果因此對我們展開海上封鎖，我們的外向型經濟會遭受毀滅性打擊。」
金達中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繼續說道：「我們追求的是和平，是半島的長治久安。」
「不是無休止的軍事對抗！」
「你們這樣一味強硬，只會把整個半島推向戰爭的深淵。」
「我們需要的是對話，是克制，是給和平一個機會。
「而不是像你這樣，動輒就以武力升級對抗。」
「這太莽撞了，太不負責任了，你考慮過國家的未來嗎？」
「考慮過千千萬萬國民的長遠福祉嗎？」
「戰爭只會帶來死亡和毀滅，和平才是唯一的出路啊！」
金達中大言不慚地說完，林恩浩心裡只有一句「MMP」想送給他。
當然，面上林恩浩不會說這些。
金達中說的，連他自己都不信。
只有不要臉的ZHENG客，才能當選。
韓國還是存在大量「愛好和平」的人士，這是金達中的「票倉」。
金達中的話澆滅了吃瓜群眾剛剛燃起的熱情。
碼頭上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一些原本歡呼雀躍的民眾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他們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里的激動漸漸被不安取代，相互之間開始竊竊私語。
記者們則興奮地將鏡頭全部對準了充滿戲劇性的對峙場面，快門聲再次密集地響起，咔嚓咔嚓的聲音不絕於耳，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林恩浩緩緩轉過身，正面迎向金達中。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金達中，似乎要將對方的偽裝徹底剖開。
幾秒鐘後，林恩浩才開口，聲音透過擴音設備傳遍了碼頭：「金議員，我很清楚什麼叫敵意螺旋。」
「但我更清楚，敵意螺旋的起點，不是我們的反擊，而是對方一次又一次無視國際規則，入侵我領海，炮擊我島嶼！」
林恩浩冷聲說道：「他們一次次挑釁我們的底線，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和平？」
他猛地指向遠處海面上依稀可見的「海豐號」殘骸，那殘骸在海面上漂浮著，船體被燒得焦黑，只剩下一個殘破的框架。
林恩浩又轉頭指了指正在被醫護人員攙扶下船的受傷漁民。
那些漁民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有的手臂上纏著繃帶，有的一瘤一拐。
「看看他們，看看這些差點葬身魚腹的同胞，看看他們身上的傷口，看看他們恐懼未消的眼神！」
「今天，如果不是309艦及時趕到，如果不是我的士兵果斷開火，現在飄在海上的，就不只是敵艦的殘骸，還有其他漁民的屍體。」
這些「高大上」的話，作為「影帝」的林恩浩，說起來毫無難度。
這種話最能激發吃瓜群眾的情緒，讓他們站到自己這邊。
林恩浩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讓金達中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金達中的身體微微晃動，臉上的得意神情消失，甚至有些慌亂。
林恩浩繼續「中門對狙」：「金議員，你口中的克制」，在他們向手無寸鐵的平民開火的瞬間，就已經被敵人徹底踐踏。」
「在敵人的炮口面前，克制就是懦弱，就是縱容。」
「你問我有沒有考慮國家的未來？考慮國民的福祉？」
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此刻站在這裡，用我的行動回答你。」
「我們軍隊的職責，就是確保國民有未來可期，有福祉可享。」
「保障這一切的前提，是安全。」
「是主權不容侵犯！」
「要讓敵人明白，任何侵犯我們的行為，都要付出他們無法承受的代價！」
「司令官閣下英明！」人群中有人高聲附和，大家紛紛鼓掌。
林恩浩的目光刺向金達中等人，語氣斬釘截鐵：「如果面對赤裸裸的侵略和屠殺，我們還要講克制」、對話」，那才是對國民最大的不負責任。」
「那樣的和平，是屈辱的和平，是任人宰割的和平，我們不需要！」
「你害怕對方的報復？」
「我告訴你，金議員，保安司令部，以及所有大韓民國的軍人，隨時準備著！」
林恩浩的手緊緊握成拳頭，他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卡琳珊和申才順。
確認這兩家媒體的攝像機將自己「光偉正」的形象拍攝下來。
林恩浩繼續開始「慷慨激昂」：「敵人敢來，我們就敢戰！」
「敵人敢再犯，我們就敢再打！」
「只有讓敵人真正明白，每一次挑釁都要付出血的代價，他們才會真正學會克制i
「，「和平不是靠搖尾乞憐換來的，是靠強大的實力和捍衛它的決心贏得的！」
林恩浩的目光掃過金達中，臉上帶著濃濃的不屑。
「你們害怕戰爭，就去問問那些被炮火嚇得跳海的漁民，問問那些在海豐號」上經歷了生死考驗的同胞，問問他們，面對敵人的炮口，是你們那套虛無縹緲的對話」理論管用，還是軍隊的炮彈管用！
「問問他們，是想要屈辱的和平，還是想要有尊嚴的安全！」
「說得好！」一聲洪亮的喝彩響起。
全斗光大步上前一步，與林恩浩並肩而立。
他威嚴的目光掃視全場，最終落在金達中的臉上：「林恩浩司令官的話，就是我的態度！」
「更是大韓民國政府的態度！」
「面對侵略，忍讓只會招致更大的屈辱！只會讓敵人更加得寸進尺！」
「延坪島附近海域，歷史上多次發生衝突，無數同胞因此喪生，無數家庭因此破碎。」
「今日的反擊，就是要明確告訴敵人，這片土地，這片海洋，屬於大韓民國！」
「任何侵犯者，必誅之！」
全斗光的手重重地拍在林恩浩的肩膀上：「我們軍隊此次行動，完全正當，完全必要，有功無過，所有參與此次行動的將士，都將受到國家的嘉獎！」
林恩浩才升了「保安司令官」，少將軍銜，短期不可能晉升，不過軍功簿上記上一筆是跑不掉的。
全斗光轉身，冷眼看看金達中：「金議員，你們關心和平的心或許是好的，但請記住，沒有實力捍衛的和平，是虛幻的泡影。」
「國家需要的是林司令官這樣勇於擔當，能打勝仗的軍人，需要的是能夠守護國民安全的勇士，而不是只會空談和平，畏敵如虎的懦夫。」
全斗光的發言徹底為這場爭論定下了基調，也點燃了民眾心中積壓的情緒。
碼頭上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洶湧，飽含著劫後餘生的感激，對敵人的憤怒和對強硬立場的認同。
任何國家，樸素愛國主義群體，都是基本盤。
除非這個國家徹底沒救，已經是群魔亂舞。
又或者人人爭當帶路黨，類似後世波斯之類的失敗國家。
半島無論南北，都有著龐大的「愛國群體」。
「卡卡英明！」
「保安司令部萬歲！」
「大韓民國萬歲！」
「萬歲」歡呼只要不針對個人，而是針對部門或者群體，那是無所謂的。
呼喊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人們的手臂用力揮舞著，太極旗在人群中匯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
就在這時，人群中幾個看似普通的漁民開始騷動起來。
他們穿著的藍色漁服，褲腳卷到膝蓋，腳上踩著沾滿泥污的膠鞋，臉上戴著厚厚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幾個人正是保安司的金大志、朴志勛、李敏宰和姜成宇。
他們早已提前混在碼頭的漁民群體中，此刻正按照計劃，悄悄煽風點火。
金大志擠到人群前排，故意提高聲音，對著身邊的漁民說道：「兄弟們，聽到了嗎？
那個金達中，竟然說林司令官做得不對！」
「要不是林將軍，我們的兄弟早就餵魚了！」
「他倒好，在這裡說風涼話！」他的聲音很大，立刻吸引了周圍漁民的注意。
朴志勛立刻接話，語氣激動：「就是！這些所謂的民意代表，根本不知道我們漁民的苦！」
「他們坐在辦公室里，吹著空調，喝著熱茶，哪裡知道我們在海上被敵人炮擊時的恐懼！」
「現在倒好，反過來指責我們的英雄！」
他一邊說，一邊隨身攜帶的帆布包里拿出幾個用塑膠袋裝著的臭雞蛋，塞給身邊幾個情緒激動的漁民。
李敏宰則對著更遠一些的人群喊道：「他們怕戰爭？怕制裁？他們根本不在乎我們漁民的死活！」
「如果這次林將軍沒有反擊，下次敵人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我們在自己的海里捕魚，都要提心弔膽，這叫什麼和平？這叫屈辱！」
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激烈，原本的不安漸漸被憤怒取代。
姜成宇則負責分發更多的「武器」，他的帆布包里裝滿了臭雞蛋和爛西紅柿，這些東西都是提前準備好的，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
他一邊分發，一邊低聲對身邊的漁民說：「這些人不配當我們的民意代表！」
「他們是賣國賊，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漁民的態度！」
在金大志、朴志勛、李敏宰和姜成宇的刻意煽動下，漁民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
他們想起了自己在海上遭遇的危險，想起了那些被敵人炮火奪去生命的同胞，想起了金達中等人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心中的憤怒徹底爆發出來。
其實支持金達中的人，主要以都市白領或者上班族為主。
這也是後世「白左」的基本盤。
在廣大農村和海島，不管是農民還是漁民，都不信「白左」那一套，他們都有著樸素的愛國情懷。
這是保守派的基本盤。
正如後世阿美莉卡大金毛的紅脖子基本盤，就是這些普通老百姓。
「聽見了嗎？金議員！聽聽老百姓的聲音！聽聽我們漁民的聲音！」
一個滿臉滄桑的老漁民猛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是被金大志煽動的人之一。
老漁民手裡握著朴志勛塞給他的臭雞蛋，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焦糊味，那是從「海豐號」上帶下來的。
他指著金達中，聲音嘶啞道：「要不是林將軍，要不是309艦的將士們及時趕到，我兒子今天就死在海上了，我們一船人的命都沒了！」
老漁民激動得渾身發抖：「你們這些坐在辦公室里的國會議員，每天喝著熱茶，吹著空調，懂個屁的海上生死！
「你們知道漁船被炮彈擊中時有多可怕嗎？」
「知道跳海逃生時有多絕望嗎？」
「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就知道怕，怕這怕那。」
「我們漁民不怕死，我們靠海吃海，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我們怕的是沒人保護我們，怕的是在自己的海域捕魚，還要被人無端炮擊。」
老漁民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他的手高高舉起，手中的臭雞蛋被他攥得緊緊的。
「司令官閣下打得好，打得痛快，打出了我們漁民的骨氣！」
「像你這樣的賣國賊，根本不配代表我們民意！」
「就是！賣國賊！你們就是賣國賊！」一個年輕的漁民緊隨其後，憤怒地喊道。
他也是被煽動的一員，手臂上還纏著繃帶，上面滲著淡淡的血跡，那是逃生時被燃燒的船體劃傷的。
他掏出一個臭雞蛋，那是姜成宇塞給他的，高高舉了起來：「你們怕敵人報復？」
「我看你們根本就是敵人的走狗！」
「是幫著敵人來打壓我們自己的英雄！」
話音未落，年輕漁民手臂一甩，一個臭雞蛋「啪」地一聲，精準地砸在了金達中的額角。
蛋液瞬間炸開，糊了金達中一臉。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的導火索，漁民們早已按捺不住憤怒，紛紛掏出金大志等人分發的臭雞蛋、爛西紅柿、爛菜葉，朝著金達中和他身邊的朴成敏等幾位民意代表狠狼扔了過去。
這些東西都散發著刺鼻的氣味，有的臭雞蛋已經變質，綠色的蛋液流了出來，看起來令人作嘔。
「滾出去，賣國賊，滾出軍港！」
「拿著我們納稅人的錢，卻幫著敵人說話，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滾回你們的辦公室去舔敵人的腳趾頭吧，我們不歡迎你們！」
「保護我們的英雄，打倒賣國賊，打倒投降派！」
憤怒的咒罵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臭雞蛋如雨點般落下，一個個砸在金達中等人的身上、臉上，蛋液和蛋殼糊了他們一身一臉。
西紅柿則在他們的衣服上炸開，紅色的汁液順著衣服往下流。
爛菜葉也紛紛揚揚地襲來，掛在了金達中昂貴的定製西裝和朴成敏的襯衫上。
金達中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被蛋液和泥巴糊成了一團，只能狼狽不堪地抱頭躲閃。
他的身體不停地左右晃動，平日裡「民意代表」的體面，那是一點也顧不上了。。
另外一位「民意代表」朴成敏也好不到哪裡去，同樣抱頭鼠竄，身體蜷縮著，試圖躲避飛來的雜物，昂貴的衣物被弄得一塌糊塗。
朴成敏一邊躲，一邊還試圖辯解：「大家冷靜點，我們是為了國家好，為了和平！」
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憤怒的咒罵聲淹沒，不僅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引來了更多的雞蛋和爛西紅柿。
一個爛西紅柿砸在了他的臉上，紅色的汁液瞬間糊住了眼睛。
金達中的幾個隨行助理立刻沖了上來，試圖用身體護住金達中等人。
他們張開雙臂，將金達中等人圍在中間，然後奮力將他們往人群外護送。
憤怒的民眾早已圍得水泄不通，里三層外三層，每個人都在用力往前擠，試圖將手中的雜物扔到金達中等人身上，助理們根本無法突圍。
漁民們一邊扔東西，一邊往前擠，對著金達中等人拳打腳踢，有的人伸出腳，狠狠踹在金達中的腿上，有的人伸出手，抓住朴成敏的衣領，用力往後扯。
韓國人抗議的烈度，那是全球前幾名的。
真的是敢下死手。
要不全卡卡當年也不至於在GUANG州事件中大動肝火。
有人一腳踹在金達中的腿彎處，巨大的力量讓他瞬間跪倒在地，膝蓋磕在水泥地面上。
金達中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能更加用力地抱住頭。
有人抓住朴成敏的衣領，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喧囂中格外清晰。
朴成敏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出了血絲。
推搡聲，咒罵聲，雞蛋碎裂聲，衣物撕裂聲混在一起。
金達中跌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狼狽不堪。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番「憂國憂民」的言論，竟然會引發漁民們如此強烈的憤怒，更沒想到這些漁民會如此粗暴地對待他這個「民意代表」。
只能說這些人都不是他的「票倉」，壓根不信皿煮派「愛好和平」那一套。
礙於「社會觀瞻」，現場軍警不方便出手錘金達中等人，憤怒的民眾出來搞事，那就對不起了。
金達中是「民意代表」沒錯，但也只能代表信他那一套皿煮自由的人，不可能代表所有人。
這些漁民，只在意自己的生活會不會受到敵人威脅，根本不信血煮派鼓吹的那一套。
人群前排，金大志、朴志勛、李敏宰和姜成宇依舊在煽風點火。
這幾人都戴著大號口罩，炮擊現場本來煙霧很大，戴口罩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很常見。
金大志對著身邊的漁民喊道：「打得好！讓這些賣國賊嘗嘗我們漁民的厲害！」
「他們不是要和平嗎？我們就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和平是用拳頭打出來的！」
朴志勛則繼續分發著剩下的臭雞蛋和爛西紅柿，確保每個人都有「武器」可用。
李敏宰和姜成宇混在人群中，一邊喊著口號，一邊用力將手中的雜物扔向金達中等人。
人群前排，還有幾個中年婦女，她們是之前幾次海上衝突中遇難漁民的家屬。
其中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婦女，手裡緊緊抓著一把爛菜葉，那是姜成宇塞給她的。
她用力將爛菜砸在金達中身上，爛菜在他的西裝上炸開，留下一片綠色的污漬。
婦女大聲喊道：「我的丈夫就是被敵人的軍艦炸死的！」
「你還讓我們和他們對話？」
「還讓我們克制？」
「你怎麼不讓你的家人去和他們對話。」
「怎麼不讓你的孩子去承受炮彈的轟炸。」
另一個遇難家屬也跟著喊道：「你們這些投降派，根本不知道我們失去親人的痛苦。
「」
「只知道一味地妥協退讓。」
「再退讓下去，我們所有人都要家破人亡。」
「林將軍是我們的救星！」
「你們這些賣國賊，不配活在這片土地上。」
她一邊喊，一邊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朝著金達中狠狠砸了過去。
全斗光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身邊的警衛想要上前，試圖制止混亂的場面，卻被他抬手攔住了。
全斗光的目光掃過人群中的金大志等人，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許。
他是老狐狸，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
林恩浩辦事總是這麼「體貼」，借力打力，片葉不沾身。
全斗光甚至有些感嘆：什麼是人才？這就是。
要是當初GUANG州鬧事的時候，有林恩浩這樣的人在身邊，事情斷不會惡化到那樣的地步。
沒準林恩浩就能搞出武鬥派ABCDEFG，各大派系互相殘殺。
壓根就不用軍警出手，那些人忙著內鬥。
【真是人才啊！】全斗光心裡對林恩浩的好感度，再次增加。
【現在重用林恩浩也為時不晚————】他拿定了主意。
不過現在軍中山頭派系林立，需要做出平衡。
只要林恩浩立軍功，後續還是有辦法「越級提拔」的。
很快，全斗光收回了心思，淡淡說道：「讓他們鬧一會兒，這才是真正的民意。」
大統領衛隊的軍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混亂場面。
直到金達中等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幾乎要被憤怒的民眾淹沒，警衛們才在全斗光的默許下強行突破人群。
也不能真讓金達中等人被民眾打死了，那樣太不像話。
警衛們排成一排，用身體撞開憤怒的民眾，奮力開闢出一條通道，好不容易才將金達中等人從憤怒的民眾手中架離。
金達中被兩個警衛架著，身體癱軟無力，臉上身上糊滿了蛋液、西紅柿汁和爛菜葉，另外一名「民意代表」朴成敏也好不到哪裡去，臉上滿是傷痕，衣服被扯得稀爛，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們被警衛們拖著，狼狽地向碼頭外逃去。
民眾們依舊不依不饒，跟在後面繼續咒罵，朝著他們的背影扔著剩下的雞蛋和爛菜葉，直到金達中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碼頭的入口處，才漸漸停下。
碼頭上的歡呼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響亮，充滿了揚眉吐氣的暢快。人們相互擊掌，相互擁抱，臉上洋溢著激動和自豪的笑容，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
金大志、朴志勛、李敏宰和姜成宇看著金達中等人狼狽逃離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似乎從未出現過一樣。
全斗光轉過身，看向林恩浩，眼中全是讚賞。
「恩浩，辛苦了。」
「這一次，你立了大功，特別是那幾個鬧事的漁民，很有血性。」
林恩浩笑了笑，沒有接話。
全斗光看穿了他安插人手進入漁民群體煽風點火————
無所謂。
這也是能力的一種體現。
全斗光用力拍了拍林恩浩的肩膀：「去休息一下吧，後面的慶功和宣傳事宜，我會讓人安排好。」
林恩浩立刻敬禮：「多謝卡卡。」
全斗光點了點頭，轉身在警衛的簇擁下離開。
他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顯然對今天的結果非常滿意。
這一次，全斗光沒有叫上盧泰健同行。
盧泰健死死咬住嘴唇，跟了上去。
全斗光和林恩浩這次「上了大分」，盧泰健心裡是有些不舒服的。
他下意識轉頭去看林恩浩，卻正好對上了林恩浩看向他的目光。
二目相對，林恩浩嘴角帶著笑意，反倒是盧泰健心裡咯噔一下，避開了對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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