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甄別
第600章 甄別
「老三，給幼虎下命令，讓他在魔都也給我好好查，這個晨光是誰，我一定要揪出來1
「」
戴老闆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魔都，南京路嘉嵐咖啡館。
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趙軒正跟酒井美智子坐在窗邊喝著咖啡，氛圍看似悠閒。
腦海中伊迪斯的聲音突然響起，這是接到了山城發來的電報。
看著電報內容，趙軒面不改色，心中有些樂也有些憂慮。
高興的原因自然是因為自己給的情報，讓新四軍的損失降低了，挽救了許多同志的生命。
憂慮的原因則是，自己給根據地的情報，竟然已經被軍統知道了，這說明，根據地依舊潛伏著軍統的特工，且位置還相當重要。
否則的話，一夜的時間，晨光這個代號，不應該出現在戴老闆的辦公桌上。趙軒暗自思忖，必須儘快找出這個內鬼，否則後患無窮。
.
「阿軒，你還沒決定好嗎，明天，清鄉行動就要開始了，這是最後的機會。」
美智子有些著急，這大好的功勞擺在眼前，自己都親手餵到趙軒嘴裡了，結果這個狗男人居然還推三阻四的。
也就是自己喜歡他了，不然換做另一個人，美智子早就一個大耳刮子甩過去了。
趙軒聞言回神，露出一抹微笑看著美智子說道：「美智子，這不是請你來喝咖啡了嘛。」
「我考慮了一下，其實，這次的功勞如果你全部拿下，應該能晉升少佐了，我跟你分一部分，這對你的仕途不利。」
酒井美智子原本還有些怨氣，聽到這話，滿心歡喜，眸光閃閃的看著趙軒：「不！阿軒，這次的功勞，能讓你的地位更加穩固。
「對我來說，就是晉升少佐的時間縮短一些罷了，可對你來說，這是絕佳的機會，可以讓你再次進入內閣大臣們的眼中，得到天煌陛下的青睞。」
「我如何無所謂，我只想你好。」
趙軒微微一愣，心中輕嘆一聲，這些日本娘們都是腦子抽了嗎？
不過劉備讓徐州的戲碼，趙軒已經演到頭了，再推脫反而顯得可疑。
「美智子，既然如此，那我就厚顏加入了。」
「等戰爭勝利的那天，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聽到這話，美智子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激動的滿面潮紅：「阿軒......你，你說的是真的，只要戰爭勝利，你......真的會給我一個交代？」
趙軒鄭重無比的點了點頭：「一定會！」
至於這個交代是什麼，趙軒現在還無法決定，左右不過是讓美智子死在自己手中，還是別人手中。
對於這些沾了抗日誌士鮮血的傢伙，趙軒可一點不會仁慈。
「好，我一定，一定好好期待著那天。」
「阿軒，歡迎你加入。」
「事不宜遲，等會我們就回原機關，很多細節需要商議。」
美智子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美好。
半個小時後，原機關待客閣樓內。
土肥圓握著趙軒的手笑道：「趙桑，真是沒想到，你還能重新回到這裡，我以為，這輩子你都不會踏足我這裡了「」
。
趙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土肥圓：「土肥圓機關長，往事就不用提了，現在我們力同心，都是為了帝國，擯棄前嫌方是正道。」
「哈哈哈！說的好，來，坐。」
土肥圓大笑著引趙軒入座，眼中卻閃過一絲審視。
「美智子，現在好好跟趙桑說一下，關於清鄉行動的具體流程，同時，接下來你們要怎麼配合，也得定下來。」
土肥圓轉向美智子，語氣嚴肅起來。
美智子點頭應下，開始詳細闡述計劃，趙軒則靜靜聽著，心中盤算著如何在這場行動中為抗日力量爭取更多生機。
等美智子全部說完之後，土肥圓拍了拍手，讓岸谷徹將一名穿著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帶了出來。
「趙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為你們提供第一份情報的人。」
透析模式、掃描模式！
在這個人出來的瞬間，趙軒就讓伊迪斯同時開啟了兩大模式。
（段平，男，44歲，臥底邊區紅黨，丁墨群滲透計劃成員......）
掃描模式下，這個人的身份趙軒已經明了。
透析模式下，段平的心理活動也完全在趙軒的掌握之中。
此人雖然是丁墨群滲透名單的成員，但並不是核心圈成員。
最重要的是，段平現在的目的，是為了試探自己。
而偏偏，他提供的情報是真的。
這一下，趙軒陷入了兩難之中。
聽了這傢伙的情報，一旦情報泄露，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自己。
可這份情報若是不傳出去，晉東邊區的獨立團就玩完了。
所以，趙軒現在只有一個選擇，聽完情報，在日軍清剿完晉東邊區獨立團之前，自己始終處在土肥圓的視線中。
而這一點偏偏是趙軒最容易做到的。
就這麼想把自己試探出來，只能說，土肥圓對伊迪斯一無所知，更對趙軒背後那超越時代的科技與決心一無所知。
段平笑容諂媚地躬腰站在土肥圓身側，姿態卑微得幾乎要貼到地上。
土肥圓也同時開口說道：「趙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段平段先生。」
「他潛伏在晉東邊區已經六年了，段先生，後面的情況，你給美智子和趙桑仔細說說」」
。
段平連忙點頭：「嗨、嗨！」
應下之後，段平抬起臉，堆起滿臉討好的笑，看向趙軒和美智子：「兩位長官，這次我帶回來的是晉東虎狼坳獨立團根據地的具體坐標，還有他們近期兵力布防的草圖。」
趙軒聽到這，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同時意念微動，已在腦海中啟動了伊迪斯的通訊模式。
伊迪斯按照要求，已然精準的撥通了光華書局的電話。
不等段平說完，趙軒就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轉向土肥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土肥圓機關長，這種級別的情報，實際上只需要由您通知海軍飛行大隊，對坐標進行精準轟炸就行。」
「完全沒必要再將這件事透露給更多人知道，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風險。
「」
「當然...
「」
說到這，趙軒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理解的神色：「土肥圓機關長愛護下屬，想將這份功勞給美智子，美智子如今又帶上了我。」
「那麼，我和美智子自然得加倍小心，謹慎行事。」
「現在，能否容我問這位段先生幾個問題？」
土肥圓眼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抹慌色，握著茶杯的手指稍稍收緊。
這小子，反應如此鎮定，問話直指要害，不會是已經看出自己在試探他了吧？
他按下心緒，哈哈一笑：「趙桑說的哪裡話，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
「我想段先生必然知無不言，是嗎？」
說到最後，土肥圓的目光如鷹隼般轉向段平，帶著無形的壓力。
段平自然是從善如流，腰彎得更低了，連忙應道：「是的太君！這位長官，您有什麼要問的，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軒面帶溫和的笑容，心底卻在冷靜地計算著時間。
伊迪斯的通訊已經發出，現在，他最需要做的，就是穩妥地拖延時間，為情報的傳遞和反應爭取每一分每一秒。
同時，他也要在這場對話中，進一步摸清土肥圓的布局和段平的底細。
「第一個問題。」趙軒聲音平穩：「你是虎狼坳出來的事情，除了在座的，還有誰知道？或者說，獨立團里，有沒有人察覺你此行可能有異？」
土肥圓心頭咯噔一下，這個問題直接關係到段平這條線的安全性和後續利用價值。
土肥圓目光如炬，緊緊盯住段平。
段平聽到這個問題也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趙軒首先關心的是這個。
不過這件事段平還是很有信心的：「這個......長官明鑑。」
「我這次是奉命來跟魔都的地下黨接頭的，理由是為邊區採購一批急需的藥品和無線電器材。」
「我在獨立團待了六年，雖然資歷不淺，但一直沒進入核心，現在也只是一個採購部門的跑腿辦事員。」
「所以，我這次出來，理由充分，手續齊全，虎狼坳獨立團那邊絕對不可能懷疑。」
趙軒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繼續用低沉的聲音問道：「第二個問題，跟魔都地下黨的接頭，是已經接上了頭，還是約定的時間未到？接頭地點、暗號是什麼？」
土肥圓看著趙軒，心中不得不承認，趙軒這兩個問題，每一個都一針見血，問到了關鍵之處，完全是資深特工的思維。
若趙軒真是自己人，那無疑是帝國之幸，若這次試探試出了問題，那可就太嚴重了。
美智子則安靜地跪坐在一旁，目光幾乎沒離開過趙軒，滿心滿眼都是欣賞與信賴，仿佛趙軒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魅力。
段平被這接連的問題問得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識地偏頭，用眼神向土肥圓求助。
土肥圓臉色一沉，輕哼一聲，不滿地說道：「段先生，趙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看我作甚？難道你有什麼難言之隱？」
段平額角見汗，苦笑著連忙點頭：「不敢不敢！長官，我剛到魔都，就————就直接找到土肥圓機關長投誠了，並沒有去接頭。」
「接頭時間定在明天上午十點整，地點在霞飛路上的凱司令咖啡館門口。」
「暗號是「請問你買的是今早的申報嗎？」，對方回答不是，我買的是譯報」。」
趙軒微微頷首，似乎對回答還算滿意，沒有再理會段平，而是看向土肥圓，語氣帶著點分析意味：「跑到法租界的凱司令接頭，倒是個不錯的選擇，那裡人流複雜，便於觀察和撤離，最重要的是，我們的手想伸過去不容易。」
「想必土肥圓機關長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將獨立團和魔都地下黨的這條線，連同來接頭的共黨分子，一塊收拾了吧？」
土肥圓心中確實是這麼盤算的，不過他還是擺出一副完全放權的姿態：「趙桑，既然我將此次任務全權交給了你和美智子，那麼，具體怎麼做，何時動手，就由你們自己研判決定了，我不參與，也不干涉。」
趙軒心中冷笑不已，不參與？不干涉？
這老狐狸是想站在干岸上，看著自己一步步邁入他精心準備好的陷阱，同時觀察自己每一個反應吧！
不過可惜了，這個陷阱，趙軒註定是不會踩進去的，他還要反過來，利用這個機會。
跟丁墨群合作是吧，甄別試探我是吧，明天早上之後，你倆就去狗咬狗吧！
趙軒和美智子對視一眼，美智子抿了抿嘴，毫不猶豫地直接說道：「阿軒，你來做安排，我聽你的。」
美智子對趙軒的信任毫無保留。
趙軒對她笑了笑，然後再次看向段平，同時也是說給土肥圓聽：「想要將兩邊一網打盡，首先咱們就不能操之過急，但也不能拖延太久，以免夜長夢多。」
「無論是針對虎狼坳的獨立團，還是魔都的地下黨，動手的時間必須銜接緊密，最好能在同一天同一個時間段內完成。」
「否則，無論是哪一邊先出事，另一邊必然會警覺，到時候無論是獨立團轉移，還是地下黨切斷聯繫，咱們都不能竟全功。」
酒井美智子微微頷首，順著趙軒的思路說道：「確實如此。」
「一旦我們先動手解決掉獨立團，即便消息封鎖再嚴，魔都地下黨這邊很可能通過其他渠道收到風聲。」
「到時候他們肯定能判斷出內部出現了叛徒。」
「而近期從根據地出來、又在魔都活動的，只有段平這個採購員，答案就顯而易見了，他們必然會緊急隱蔽或轉移。」
「阿軒說的不錯。」
言罷，酒井美智子轉向土肥圓：「老師，我覺得我們應該選擇在明天動手。」
「最佳方案是，在段平與地下黨接頭的同時，或者接頭後短時間內，讓海軍飛行大隊準時出動，轟炸虎狼坳。」
「老三，給幼虎下命令，讓他在魔都也給我好好查，這個晨光是誰，我一定要揪出來1
「」
戴老闆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魔都，南京路嘉嵐咖啡館。
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趙軒正跟酒井美智子坐在窗邊喝著咖啡，氛圍看似悠閒。
腦海中伊迪斯的聲音突然響起，這是接到了山城發來的電報。
看著電報內容，趙軒面不改色，心中有些樂也有些憂慮。
高興的原因自然是因為自己給的情報，讓新四軍的損失降低了，挽救了許多同志的生命。
憂慮的原因則是，自己給根據地的情報，竟然已經被軍統知道了，這說明，根據地依舊潛伏著軍統的特工，且位置還相當重要。
否則的話，一夜的時間，晨光這個代號，不應該出現在戴老闆的辦公桌上。趙軒暗自思忖，必須儘快找出這個內鬼，否則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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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軒，你還沒決定好嗎，明天，清鄉行動就要開始了，這是最後的機會。」
美智子有些著急，這大好的功勞擺在眼前，自己都親手餵到趙軒嘴裡了，結果這個狗男人居然還推三阻四的。
也就是自己喜歡他了，不然換做另一個人，美智子早就一個大耳刮子甩過去了。
趙軒聞言回神，露出一抹微笑看著美智子說道：「美智子，這不是請你來喝咖啡了嘛。」
「我考慮了一下，其實，這次的功勞如果你全部拿下，應該能晉升少佐了，我跟你分一部分，這對你的仕途不利。」
酒井美智子原本還有些怨氣，聽到這話，滿心歡喜，眸光閃閃的看著趙軒：「不！阿軒，這次的功勞，能讓你的地位更加穩固。
「對我來說，就是晉升少佐的時間縮短一些罷了，可對你來說，這是絕佳的機會，可以讓你再次進入內閣大臣們的眼中，得到天煌陛下的青睞。」
「我如何無所謂，我只想你好。」
趙軒微微一愣，心中輕嘆一聲，這些日本娘們都是腦子抽了嗎？
不過劉備讓徐州的戲碼，趙軒已經演到頭了，再推脫反而顯得可疑。
「美智子，既然如此，那我就厚顏加入了。」
「等戰爭勝利的那天，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聽到這話，美智子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激動的滿面潮紅：「阿軒......你，你說的是真的，只要戰爭勝利，你......真的會給我一個交代？」
趙軒鄭重無比的點了點頭：「一定會！」
至於這個交代是什麼，趙軒現在還無法決定，左右不過是讓美智子死在自己手中，還是別人手中。
對於這些沾了抗日誌士鮮血的傢伙，趙軒可一點不會仁慈。
「好，我一定，一定好好期待著那天。」
「阿軒，歡迎你加入。」
「事不宜遲，等會我們就回原機關，很多細節需要商議。」
美智子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美好。
半個小時後，原機關待客閣樓內。
土肥圓握著趙軒的手笑道：「趙桑，真是沒想到，你還能重新回到這裡，我以為，這輩子你都不會踏足我這裡了「」
。
趙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土肥圓：「土肥圓機關長，往事就不用提了，現在我們力同心，都是為了帝國，擯棄前嫌方是正道。」
「哈哈哈！說的好，來，坐。」
土肥圓大笑著引趙軒入座，眼中卻閃過一絲審視。
「美智子，現在好好跟趙桑說一下，關於清鄉行動的具體流程，同時，接下來你們要怎麼配合，也得定下來。」
土肥圓轉向美智子，語氣嚴肅起來。
美智子點頭應下，開始詳細闡述計劃，趙軒則靜靜聽著，心中盤算著如何在這場行動中為抗日力量爭取更多生機。
等美智子全部說完之後，土肥圓拍了拍手，讓岸谷徹將一名穿著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帶了出來。
「趙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為你們提供第一份情報的人。」
透析模式、掃描模式！
在這個人出來的瞬間，趙軒就讓伊迪斯同時開啟了兩大模式。
（段平，男，44歲，臥底邊區紅黨，丁墨群滲透計劃成員......）
掃描模式下，這個人的身份趙軒已經明了。
透析模式下，段平的心理活動也完全在趙軒的掌握之中。
此人雖然是丁墨群滲透名單的成員，但並不是核心圈成員。
最重要的是，段平現在的目的，是為了試探自己。
而偏偏，他提供的情報是真的。
這一下，趙軒陷入了兩難之中。
聽了這傢伙的情報，一旦情報泄露，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自己。
可這份情報若是不傳出去，晉東邊區的獨立團就玩完了。
所以，趙軒現在只有一個選擇，聽完情報，在日軍清剿完晉東邊區獨立團之前，自己始終處在土肥圓的視線中。
而這一點偏偏是趙軒最容易做到的。
就這麼想把自己試探出來，只能說，土肥圓對伊迪斯一無所知，更對趙軒背後那超越時代的科技與決心一無所知。
段平笑容諂媚地躬腰站在土肥圓身側，姿態卑微得幾乎要貼到地上。
土肥圓也同時開口說道：「趙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段平段先生。」
「他潛伏在晉東邊區已經六年了，段先生，後面的情況，你給美智子和趙桑仔細說說」」
。
段平連忙點頭：「嗨、嗨！」
應下之後，段平抬起臉，堆起滿臉討好的笑，看向趙軒和美智子：「兩位長官，這次我帶回來的是晉東虎狼坳獨立團根據地的具體坐標，還有他們近期兵力布防的草圖。」
趙軒聽到這，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同時意念微動，已在腦海中啟動了伊迪斯的通訊模式。
伊迪斯按照要求，已然精準的撥通了光華書局的電話。
不等段平說完，趙軒就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轉向土肥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土肥圓機關長，這種級別的情報，實際上只需要由您通知海軍飛行大隊，對坐標進行精準轟炸就行。」
「完全沒必要再將這件事透露給更多人知道，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風險。
「」
「當然...
「」
說到這，趙軒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理解的神色：「土肥圓機關長愛護下屬，想將這份功勞給美智子，美智子如今又帶上了我。」
「那麼，我和美智子自然得加倍小心，謹慎行事。」
「現在，能否容我問這位段先生幾個問題？」
土肥圓眼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抹慌色，握著茶杯的手指稍稍收緊。
這小子，反應如此鎮定，問話直指要害，不會是已經看出自己在試探他了吧？
他按下心緒，哈哈一笑：「趙桑說的哪裡話，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
「我想段先生必然知無不言，是嗎？」
說到最後，土肥圓的目光如鷹隼般轉向段平，帶著無形的壓力。
段平自然是從善如流，腰彎得更低了，連忙應道：「是的太君！這位長官，您有什麼要問的，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軒面帶溫和的笑容，心底卻在冷靜地計算著時間。
伊迪斯的通訊已經發出，現在，他最需要做的，就是穩妥地拖延時間，為情報的傳遞和反應爭取每一分每一秒。
同時，他也要在這場對話中，進一步摸清土肥圓的布局和段平的底細。
「第一個問題。」趙軒聲音平穩：「你是虎狼坳出來的事情，除了在座的，還有誰知道？或者說，獨立團里，有沒有人察覺你此行可能有異？」
土肥圓心頭咯噔一下，這個問題直接關係到段平這條線的安全性和後續利用價值。
土肥圓目光如炬，緊緊盯住段平。
段平聽到這個問題也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趙軒首先關心的是這個。
不過這件事段平還是很有信心的：「這個......長官明鑑。」
「我這次是奉命來跟魔都的地下黨接頭的，理由是為邊區採購一批急需的藥品和無線電器材。」
「我在獨立團待了六年，雖然資歷不淺，但一直沒進入核心，現在也只是一個採購部門的跑腿辦事員。」
「所以，我這次出來，理由充分，手續齊全，虎狼坳獨立團那邊絕對不可能懷疑。」
趙軒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繼續用低沉的聲音問道：「第二個問題，跟魔都地下黨的接頭，是已經接上了頭，還是約定的時間未到？接頭地點、暗號是什麼？」
土肥圓看著趙軒，心中不得不承認，趙軒這兩個問題，每一個都一針見血，問到了關鍵之處，完全是資深特工的思維。
若趙軒真是自己人，那無疑是帝國之幸，若這次試探試出了問題，那可就太嚴重了。
美智子則安靜地跪坐在一旁，目光幾乎沒離開過趙軒，滿心滿眼都是欣賞與信賴，仿佛趙軒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魅力。
段平被這接連的問題問得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識地偏頭，用眼神向土肥圓求助。
土肥圓臉色一沉，輕哼一聲，不滿地說道：「段先生，趙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看我作甚？難道你有什麼難言之隱？」
段平額角見汗，苦笑著連忙點頭：「不敢不敢！長官，我剛到魔都，就————就直接找到土肥圓機關長投誠了，並沒有去接頭。」
「接頭時間定在明天上午十點整，地點在霞飛路上的凱司令咖啡館門口。」
「暗號是「請問你買的是今早的申報嗎？」，對方回答不是，我買的是譯報」。」
趙軒微微頷首，似乎對回答還算滿意，沒有再理會段平，而是看向土肥圓，語氣帶著點分析意味：「跑到法租界的凱司令接頭，倒是個不錯的選擇，那裡人流複雜，便於觀察和撤離，最重要的是，我們的手想伸過去不容易。」
「想必土肥圓機關長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將獨立團和魔都地下黨的這條線，連同來接頭的共黨分子，一塊收拾了吧？」
土肥圓心中確實是這麼盤算的，不過他還是擺出一副完全放權的姿態：「趙桑，既然我將此次任務全權交給了你和美智子，那麼，具體怎麼做，何時動手，就由你們自己研判決定了，我不參與，也不干涉。」
趙軒心中冷笑不已，不參與？不干涉？
這老狐狸是想站在干岸上，看著自己一步步邁入他精心準備好的陷阱，同時觀察自己每一個反應吧！
不過可惜了，這個陷阱，趙軒註定是不會踩進去的，他還要反過來，利用這個機會。
跟丁墨群合作是吧，甄別試探我是吧，明天早上之後，你倆就去狗咬狗吧！
趙軒和美智子對視一眼，美智子抿了抿嘴，毫不猶豫地直接說道：「阿軒，你來做安排，我聽你的。」
美智子對趙軒的信任毫無保留。
趙軒對她笑了笑，然後再次看向段平，同時也是說給土肥圓聽：「想要將兩邊一網打盡，首先咱們就不能操之過急，但也不能拖延太久，以免夜長夢多。」
「無論是針對虎狼坳的獨立團，還是魔都的地下黨，動手的時間必須銜接緊密，最好能在同一天同一個時間段內完成。」
「否則，無論是哪一邊先出事，另一邊必然會警覺，到時候無論是獨立團轉移，還是地下黨切斷聯繫，咱們都不能竟全功。」
酒井美智子微微頷首，順著趙軒的思路說道：「確實如此。」
「一旦我們先動手解決掉獨立團，即便消息封鎖再嚴，魔都地下黨這邊很可能通過其他渠道收到風聲。」
「到時候他們肯定能判斷出內部出現了叛徒。」
「而近期從根據地出來、又在魔都活動的，只有段平這個採購員，答案就顯而易見了，他們必然會緊急隱蔽或轉移。」
「阿軒說的不錯。」
言罷，酒井美智子轉向土肥圓：「老師，我覺得我們應該選擇在明天動手。」
「最佳方案是，在段平與地下黨接頭的同時，或者接頭後短時間內，讓海軍飛行大隊準時出動，轟炸虎狼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