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算計
丁墨群面色堅定的說道：
「不可能！」
「鳳尾蘭已經逃走了。」
大家都清楚，逃走的那個只是鳳尾蘭的替身，可丁墨群說的如此篤定，影佐等人也無語了。
臉皮這麼厚的人，他們不是沒見過，可到了丁墨群這個位置，還特麼睜著眼睛說瞎話......
很快，趙軒也在佐佐木的帶領下進入了書房。
看著書房裡的這些人，趙軒假裝意外的將目光落在了施依依身上。
施依依笑盈盈的站起身，走到趙軒面前伸出手：
「趙科長，精彩的審訊，我叫施依依，汪主席的秘書，南京特派員。」
趙軒壓根沒理會施依依，直接看向也已經站起身的岩井和影佐：
「岩井先生、影佐閣下，我想到這裡，事情也算水落石出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帶著阿顏先回家了。」
「舅舅，一起走？」
岩井央川面色有些難看，這個趙軒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啊。
可岩井央川也沒辦法，兩人平級。
不過岩井內心已經罵開花了，內閣那群祿蠹，為什麼要給一個龍國人如此高的軍銜？
影佐呵呵笑著：
「趙桑說的不錯，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刀司長有孕在身，確實需要回去好好休息。」
這次的事情算是一個巧合，如果安娜沒有看過那份文件，今晚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就結束。
所以，趙軒可不想節外生枝。
只要今天離開了這個地方，就算後面再查出什麼疑點，就算是岩井和影佐，也沒理由再將這些人請回來了。
至少，他們絕對不敢動趙軒和刀顏的心思了。
「阿軒，你先帶小刀回去吧，我還有事要跟影佐機關長匯報。」
施依依站在一旁，面色鐵青。
作為汪大的貼身秘書，她走到哪裡不是受人擁戴。
可今天，趙軒居然一點面色都不給她，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完全下不來台，臉都特麼丟光了。
趙軒點點頭，轉身就離開了書房，一點猶豫都沒有。
等趙軒走出書房後，丁墨群才裝作憤怒的說道：
「該死！都這種時候了，他居然還想挑撥我跟汪主席之間的關係！」
施依依聞言，心情才好了些許。
畢竟南京那邊高層都知道，丁墨群跟趙軒和刀顏的關係並不好。
今晚趙軒說出讓丁墨群一起走的話，如果丁墨群沒有表示，那施依依就要好好查一查，他們不和，是不是演出來的了？
岩井一屁股坐回沙發上，一巴掌拍向茶几：
「八嘎！」
怒罵一聲後，岩井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趙軒把刀顏帶走，後續已經不可能查下去了。
雖然這裡面疑點還有，可要再查，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最讓岩井氣憤的是，趙軒不給施依依面子就算了，還特麼一點面子不給他。
好歹，他岩井也是這個屋子裡的最高長官啊！
很快，其他人也收到了消息，事情已經查清楚了，他們可以自行離開，也可以在這裡休息一夜後離開。
不過，除了施依依少數幾個，可沒有人選擇在這裡休息。
提心弔膽的楊華美也是沒想到，自己居然就這麼輕鬆過關了。
她在接受第一輪詢問後，就開始在心裡編造更多擺脫嫌疑的理由。
可沒想到，這些理由一點都沒用上。
別墅外，莫國圖雙腿有些發軟。
他也是剛剛才知道，自己以為已經能掌控的女人，來歷居然這麼恐怖。
幸好，自己還沒正式上手，不然的話，給汪填海戴一頂綠帽，他今晚就算能從別墅里出來，明早估計也是在黃浦江餵魚了。
「刀司長呢？」
門口的守衛聽到莫國圖問話，面無表情的回道：
「趙科長和刀司長早就離開了。」
莫國圖嘴角微微一扯，這特麼，有權利就是好啊，他們都還在接受調查呢，別人就不聲不響的先離開這是非之地了。
眾人在門口面面相覷，施依依的情況他們都清楚了。
現在看到只有安娜沒有出來，眾人心照不宣，沒再多說什麼，快步離開了被憲兵封鎖的這片區域。
關雨如和唐明現在都還有些恍惚。
特別是唐明，他都已經準備好為黨國盡忠，適時承認自己是鳳尾蘭了。
可沒想到，讓他如臨大敵的第二輪審訊都沒見到，泄密的人就被查出來了。
這一秒鐘，唐明是真想給那個恩人跪下磕一個。
唐明，軍統特工，代號「橡樹」。
木棉小組的潛伏成員。
趙軒猜測的沒錯，他和關雨如確實知道彼此的身份。
兩人幾乎跟趙軒所推測的一樣，互相掩護，查看了那份文件。
關雨如低血糖昏迷，這一點關雨如沒有撒謊，當時確實是低血糖昏迷了，算是一個意外。
只是後續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唐明和關雨如的預料。
本來，兩人還想著，今晚不管是她還是唐明，都會有一人暴露。
誰能想，峰迴路轉，壓根沒查到他們身上。
「雨如，雖然咱們過了這關，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我懷疑日本人在耍陰謀。」
「否則的話，咱們留下的破綻，他們根本沒理由不對我們進行第二次審問的。」
關雨如面無表情的看向唐明：
「謝謝你的好意，你還是趕快回去吧，不然徐鳳來又要發瘋了。」
唐明看著關雨如快步上前，張了張嘴沒再說出話來。
「唉......」
回家的路上，刀顏坐在副駕位，偏頭看著開車的趙軒。
「老公，你怎麼做到將矛頭指向安娜的？」
趙軒面色凝重的看著前方，車速放慢後不疾不徐的說道：
「只是一個巧合，我只詐了一下安娜，沒想到安娜就承認了。」
「如果她沒看過那份文件，今晚，有人就要跳出來承認是鳳尾蘭了。」
刀顏面色驚訝的看著趙軒：
「老公，你的意思是，這次在別墅里的那些人中，還真有我們的同僚？」
喜歡軍事小說小說？來發現更多精彩！
「嗯，那個叫唐明的，代號橡樹，木棉小組潛伏成員。」
「這次，如果日本人揪著不放，在適合的時機，唐明就會暴露自己是鳳尾蘭，掩護真正的鳳尾蘭。」
說完，趙軒偏頭看了眼一臉心有餘悸的刀顏。
聯合抓捕行動在趙軒巧妙的縫合下，找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閉口的目標，最後無疾而終。
夜色深沉，街道上瀰漫著行動過後特有的、混雜著緊張與疲憊的氣息。
趙軒先是穩妥地將刀顏送回了特高課公寓區，叮囑了幾句，目送她安全進門後，這才調轉車頭，駛向了位於南北城區夾縫中、略顯荒涼的老廠區。
廠區內燈光稀疏，只有少數幾間倉庫還亮著燈。
藍澤惠子和刀婭都還等在這裡，未曾離開。
藍澤惠子消息靈通，早已通過自己的渠道得知趙軒安然無恙地從岩井公館的別墅出來了，因此兩人此刻雖然等待著，卻並不十分焦慮。
只是，對於今晚己方這邊的行動具體成果如何，藍澤惠子心裡也沒底，只能等趙軒回來才能知曉詳情。
聽到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刀婭和藍澤惠子不約而同地望向門口。
看到趙軒停好車，推門下來，兩人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不遠處的陰影里，南婷只是淡淡地瞥了趙軒一眼，便繼續保持著雙臂環胸的姿勢，慵懶而警惕地靠在一面斑駁的磚牆上，目光投向廠區外更深的黑暗之中，仿佛在審視著無形的威脅。
「姐夫，大家都沒事吧？」
刀婭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關切。
趙軒臉上露出慣有的、令人安心的笑容，點了點頭：
「一切順利，虛驚一場。」
趙軒拍了拍刀婭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藍澤惠子也跟著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和玩味：
「沒想到，繞了一大圈，最後查出來的『內鬼』居然是安娜。」
「岩井公館這次，怕是面子要掛不住了。」
畢竟如此大張旗鼓，結果查出的內鬼是中統特務，這多少讓人有些想噴血。
誰不知道，中統特務最大的價值，就是沒有價值！
這伙只知道對付地下黨的傢伙，從來是沒有底線的。
刀婭對此倒是興趣缺缺，雖然安娜名義上是她電訊科的人，但如今電訊科那幫人，她可指揮不動。
不過，這樣的情況也不會持續太久了，財政大權已然在握的刀婭，有足夠的信心和手段，遲早能把那幾個不聽話的「小癟三」收拾得服服帖帖。
刀婭撇了撇嘴，沒接關於安娜的話茬。
「嗯，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進去再說吧。」
趙軒環顧了一下四周，率先向裡面走去。
三人進入一個由舊倉庫改裝而成的、頗為豪華的休息間。
柔軟的沙發、精緻的茶几，甚至還有一個小酒櫃，與外面破敗的廠區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
趙軒在中間的主位坐下，看著對面沙發上的刀婭和藍澤惠子，神色認真起來。
「惠子，你那邊安排好了？」
趙軒首先問道。
藍澤惠子臉上帶著和美的笑容，點了點頭，語氣從容：
「嗯，按照計劃，電報已經打給了家族那邊。」
「想必現在，家族派出的專人已經將情況程稟天煌陛下了。」
「到明天早上，該知道的人都會知道，我們特高課，將會把這段時間在華東地區搜集到的一批珍貴文物和藝術品，作為忠誠的獻禮，進獻給天煌陛下。」
聽完惠子的話，趙軒的目光轉向了刀婭。
刀婭會意，立刻匯報導：
「放心吧姐夫，我這邊一切就緒，萬無一失。」
「川島雲子拿到清單後，果然迫不及待，已經派人把她點名要的那批『重寶』，全都拉進原機關的秘密庫房裡了，還加了雙崗雙哨，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另外，川島雲子交給東條英雄帶來的那批從瀋陽弄來的東西，所有細節照片我們已經全部拿到手。」
「旁邊那個加工倉庫里，我已經安排了最可靠的老師傅，連夜開始對照照片製造器胚，力求最大程度還原。」
「現在就等姐夫你回來，進行最後的做舊和細節調整，保證能以假亂真。」
趙軒聽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朝著藍澤惠子和刀婭豎起了大拇指：
「幹得漂亮！你們兩個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
「這些東西，無論是真的還是『變成』真的，以後可都是我們安身立命、發展壯大的重要底蘊，誰都不能給，天皇也不行。」
「既然川島雲子貪心不足，想借著東條英雄的勢來強取豪奪，那我們就將計就計，讓她這次賠了夫人又折兵，吃個啞巴虧。」
對此，刀婭自然是一百個贊成，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而且她心裡清楚，姐夫謀劃深遠，等到最終勝利的那一天，這些真正的國寶古董文物，是要全部完好無損地送歸國家的。
現在的「算計」，是為了更好的保護。
藍澤惠子同樣沒有意見，她溫順地點點頭。
畢竟趙軒說了，這些是他們以後的底蘊。
在她理解中，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就是他們未來生活的保障和資本，自然要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裡。
「戲台子已經搭好了，鑼鼓點也敲響了......」
趙軒靠回沙發背，眼神深邃：
「接下來，就等著川島雲子那幫人，按照我們寫的劇本，粉墨登場，好好表演一番了。」
......
同一時間，特務委員會招待所。
施依依從岩井公館回來後，臉色一直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第一時間撥通了通往南京的長途電話，將今晚發生的一切，尤其是趙軒如何主導審訊、如何找出安娜這個替罪羊的過程，詳詳細細地匯報給了汪填海。
「達令，事情基本就是這樣。」
「那個趙軒，在審訊室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硬是把一條條線索擰成了讓人無法反駁的結論。」
「我懷疑......不，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趙軒有很大的問題！鳳尾蘭說不定就跟他有關聯！」
施依依對著話筒，語氣急切。
然而，電話那頭汪填海的回話，卻讓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不可能！」
「鳳尾蘭已經逃走了。」
大家都清楚，逃走的那個只是鳳尾蘭的替身，可丁墨群說的如此篤定，影佐等人也無語了。
臉皮這麼厚的人，他們不是沒見過，可到了丁墨群這個位置，還特麼睜著眼睛說瞎話......
很快，趙軒也在佐佐木的帶領下進入了書房。
看著書房裡的這些人，趙軒假裝意外的將目光落在了施依依身上。
施依依笑盈盈的站起身，走到趙軒面前伸出手：
「趙科長，精彩的審訊，我叫施依依，汪主席的秘書，南京特派員。」
趙軒壓根沒理會施依依，直接看向也已經站起身的岩井和影佐：
「岩井先生、影佐閣下，我想到這裡，事情也算水落石出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帶著阿顏先回家了。」
「舅舅，一起走？」
岩井央川面色有些難看，這個趙軒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啊。
可岩井央川也沒辦法，兩人平級。
不過岩井內心已經罵開花了，內閣那群祿蠹，為什麼要給一個龍國人如此高的軍銜？
影佐呵呵笑著：
「趙桑說的不錯，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刀司長有孕在身，確實需要回去好好休息。」
這次的事情算是一個巧合，如果安娜沒有看過那份文件，今晚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就結束。
所以，趙軒可不想節外生枝。
只要今天離開了這個地方，就算後面再查出什麼疑點，就算是岩井和影佐，也沒理由再將這些人請回來了。
至少，他們絕對不敢動趙軒和刀顏的心思了。
「阿軒，你先帶小刀回去吧，我還有事要跟影佐機關長匯報。」
施依依站在一旁，面色鐵青。
作為汪大的貼身秘書，她走到哪裡不是受人擁戴。
可今天，趙軒居然一點面色都不給她，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完全下不來台，臉都特麼丟光了。
趙軒點點頭，轉身就離開了書房，一點猶豫都沒有。
等趙軒走出書房後，丁墨群才裝作憤怒的說道：
「該死！都這種時候了，他居然還想挑撥我跟汪主席之間的關係！」
施依依聞言，心情才好了些許。
畢竟南京那邊高層都知道，丁墨群跟趙軒和刀顏的關係並不好。
今晚趙軒說出讓丁墨群一起走的話，如果丁墨群沒有表示，那施依依就要好好查一查，他們不和，是不是演出來的了？
岩井一屁股坐回沙發上，一巴掌拍向茶几：
「八嘎！」
怒罵一聲後，岩井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趙軒把刀顏帶走，後續已經不可能查下去了。
雖然這裡面疑點還有，可要再查，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最讓岩井氣憤的是，趙軒不給施依依面子就算了，還特麼一點面子不給他。
好歹，他岩井也是這個屋子裡的最高長官啊！
很快，其他人也收到了消息，事情已經查清楚了，他們可以自行離開，也可以在這裡休息一夜後離開。
不過，除了施依依少數幾個，可沒有人選擇在這裡休息。
提心弔膽的楊華美也是沒想到，自己居然就這麼輕鬆過關了。
她在接受第一輪詢問後，就開始在心裡編造更多擺脫嫌疑的理由。
可沒想到，這些理由一點都沒用上。
別墅外，莫國圖雙腿有些發軟。
他也是剛剛才知道，自己以為已經能掌控的女人，來歷居然這麼恐怖。
幸好，自己還沒正式上手，不然的話，給汪填海戴一頂綠帽，他今晚就算能從別墅里出來，明早估計也是在黃浦江餵魚了。
「刀司長呢？」
門口的守衛聽到莫國圖問話，面無表情的回道：
「趙科長和刀司長早就離開了。」
莫國圖嘴角微微一扯，這特麼，有權利就是好啊，他們都還在接受調查呢，別人就不聲不響的先離開這是非之地了。
眾人在門口面面相覷，施依依的情況他們都清楚了。
現在看到只有安娜沒有出來，眾人心照不宣，沒再多說什麼，快步離開了被憲兵封鎖的這片區域。
關雨如和唐明現在都還有些恍惚。
特別是唐明，他都已經準備好為黨國盡忠，適時承認自己是鳳尾蘭了。
可沒想到，讓他如臨大敵的第二輪審訊都沒見到，泄密的人就被查出來了。
這一秒鐘，唐明是真想給那個恩人跪下磕一個。
唐明，軍統特工，代號「橡樹」。
木棉小組的潛伏成員。
趙軒猜測的沒錯，他和關雨如確實知道彼此的身份。
兩人幾乎跟趙軒所推測的一樣，互相掩護，查看了那份文件。
關雨如低血糖昏迷，這一點關雨如沒有撒謊，當時確實是低血糖昏迷了，算是一個意外。
只是後續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唐明和關雨如的預料。
本來，兩人還想著，今晚不管是她還是唐明，都會有一人暴露。
誰能想，峰迴路轉，壓根沒查到他們身上。
「雨如，雖然咱們過了這關，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我懷疑日本人在耍陰謀。」
「否則的話，咱們留下的破綻，他們根本沒理由不對我們進行第二次審問的。」
關雨如面無表情的看向唐明：
「謝謝你的好意，你還是趕快回去吧，不然徐鳳來又要發瘋了。」
唐明看著關雨如快步上前，張了張嘴沒再說出話來。
「唉......」
回家的路上，刀顏坐在副駕位，偏頭看著開車的趙軒。
「老公，你怎麼做到將矛頭指向安娜的？」
趙軒面色凝重的看著前方，車速放慢後不疾不徐的說道：
「只是一個巧合，我只詐了一下安娜，沒想到安娜就承認了。」
「如果她沒看過那份文件，今晚，有人就要跳出來承認是鳳尾蘭了。」
刀顏面色驚訝的看著趙軒：
「老公，你的意思是，這次在別墅里的那些人中，還真有我們的同僚？」
喜歡軍事小說小說？來發現更多精彩！
「嗯，那個叫唐明的，代號橡樹，木棉小組潛伏成員。」
「這次，如果日本人揪著不放，在適合的時機，唐明就會暴露自己是鳳尾蘭，掩護真正的鳳尾蘭。」
說完，趙軒偏頭看了眼一臉心有餘悸的刀顏。
聯合抓捕行動在趙軒巧妙的縫合下，找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閉口的目標，最後無疾而終。
夜色深沉，街道上瀰漫著行動過後特有的、混雜著緊張與疲憊的氣息。
趙軒先是穩妥地將刀顏送回了特高課公寓區，叮囑了幾句，目送她安全進門後，這才調轉車頭，駛向了位於南北城區夾縫中、略顯荒涼的老廠區。
廠區內燈光稀疏，只有少數幾間倉庫還亮著燈。
藍澤惠子和刀婭都還等在這裡，未曾離開。
藍澤惠子消息靈通，早已通過自己的渠道得知趙軒安然無恙地從岩井公館的別墅出來了，因此兩人此刻雖然等待著，卻並不十分焦慮。
只是，對於今晚己方這邊的行動具體成果如何，藍澤惠子心裡也沒底，只能等趙軒回來才能知曉詳情。
聽到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刀婭和藍澤惠子不約而同地望向門口。
看到趙軒停好車，推門下來，兩人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不遠處的陰影里，南婷只是淡淡地瞥了趙軒一眼，便繼續保持著雙臂環胸的姿勢，慵懶而警惕地靠在一面斑駁的磚牆上，目光投向廠區外更深的黑暗之中，仿佛在審視著無形的威脅。
「姐夫，大家都沒事吧？」
刀婭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關切。
趙軒臉上露出慣有的、令人安心的笑容，點了點頭：
「一切順利，虛驚一場。」
趙軒拍了拍刀婭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藍澤惠子也跟著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和玩味：
「沒想到，繞了一大圈，最後查出來的『內鬼』居然是安娜。」
「岩井公館這次，怕是面子要掛不住了。」
畢竟如此大張旗鼓，結果查出的內鬼是中統特務，這多少讓人有些想噴血。
誰不知道，中統特務最大的價值，就是沒有價值！
這伙只知道對付地下黨的傢伙，從來是沒有底線的。
刀婭對此倒是興趣缺缺，雖然安娜名義上是她電訊科的人，但如今電訊科那幫人，她可指揮不動。
不過，這樣的情況也不會持續太久了，財政大權已然在握的刀婭，有足夠的信心和手段，遲早能把那幾個不聽話的「小癟三」收拾得服服帖帖。
刀婭撇了撇嘴，沒接關於安娜的話茬。
「嗯，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進去再說吧。」
趙軒環顧了一下四周，率先向裡面走去。
三人進入一個由舊倉庫改裝而成的、頗為豪華的休息間。
柔軟的沙發、精緻的茶几，甚至還有一個小酒櫃，與外面破敗的廠區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
趙軒在中間的主位坐下，看著對面沙發上的刀婭和藍澤惠子，神色認真起來。
「惠子，你那邊安排好了？」
趙軒首先問道。
藍澤惠子臉上帶著和美的笑容，點了點頭，語氣從容：
「嗯，按照計劃，電報已經打給了家族那邊。」
「想必現在，家族派出的專人已經將情況程稟天煌陛下了。」
「到明天早上，該知道的人都會知道，我們特高課，將會把這段時間在華東地區搜集到的一批珍貴文物和藝術品，作為忠誠的獻禮，進獻給天煌陛下。」
聽完惠子的話，趙軒的目光轉向了刀婭。
刀婭會意，立刻匯報導：
「放心吧姐夫，我這邊一切就緒，萬無一失。」
「川島雲子拿到清單後，果然迫不及待，已經派人把她點名要的那批『重寶』，全都拉進原機關的秘密庫房裡了，還加了雙崗雙哨，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另外，川島雲子交給東條英雄帶來的那批從瀋陽弄來的東西，所有細節照片我們已經全部拿到手。」
「旁邊那個加工倉庫里，我已經安排了最可靠的老師傅，連夜開始對照照片製造器胚，力求最大程度還原。」
「現在就等姐夫你回來，進行最後的做舊和細節調整，保證能以假亂真。」
趙軒聽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朝著藍澤惠子和刀婭豎起了大拇指：
「幹得漂亮！你們兩個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
「這些東西，無論是真的還是『變成』真的，以後可都是我們安身立命、發展壯大的重要底蘊，誰都不能給，天皇也不行。」
「既然川島雲子貪心不足，想借著東條英雄的勢來強取豪奪，那我們就將計就計，讓她這次賠了夫人又折兵，吃個啞巴虧。」
對此，刀婭自然是一百個贊成，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而且她心裡清楚，姐夫謀劃深遠，等到最終勝利的那一天，這些真正的國寶古董文物，是要全部完好無損地送歸國家的。
現在的「算計」，是為了更好的保護。
藍澤惠子同樣沒有意見，她溫順地點點頭。
畢竟趙軒說了，這些是他們以後的底蘊。
在她理解中，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就是他們未來生活的保障和資本，自然要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裡。
「戲台子已經搭好了，鑼鼓點也敲響了......」
趙軒靠回沙發背，眼神深邃：
「接下來，就等著川島雲子那幫人，按照我們寫的劇本，粉墨登場，好好表演一番了。」
......
同一時間，特務委員會招待所。
施依依從岩井公館回來後，臉色一直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第一時間撥通了通往南京的長途電話，將今晚發生的一切，尤其是趙軒如何主導審訊、如何找出安娜這個替罪羊的過程，詳詳細細地匯報給了汪填海。
「達令，事情基本就是這樣。」
「那個趙軒，在審訊室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硬是把一條條線索擰成了讓人無法反駁的結論。」
「我懷疑......不，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趙軒有很大的問題！鳳尾蘭說不定就跟他有關聯！」
施依依對著話筒，語氣急切。
然而，電話那頭汪填海的回話，卻讓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