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保全
「那麼，問題回來了，梅機關是如何鎖定我方站點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後勤處副處長張北平緩緩舉起手。
沈醒微微頷首示意張北平有話就說。
張北平咽了咽喉嚨站起身，目光掃向了宋榕：
「宋副處，諸位，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我軍統的兩大叛徒！」
「一個謝之助，一個王本天！」
張北平話音落下，其他人沈醒不知道怎麼想。
但是沈醒卻第一瞬間就鎖定了王本天。
謝之助的秘密，只有戴老闆和他清楚。
最重要的是王本天。
他本就在叛變後加入了梅機關，再加上王本天曾經擔任過天津站站長，也在北平出過鋤奸任務。
在張家口、保定等地都有過長時間的活動。
綜合考慮，最值得懷疑的對象就是王本天。
「王本天！」
沈醒開口說出了這個名字。
宋榕聞言正想要追問，這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
大家還以為是戴老闆回來了，一個個做得筆直，沈醒也快步過去開門。
可走到一半沈醒就覺得不對，以戴老闆的性格，如今這麼緊急的時刻，他不可能敲門！
打開門，果然不是戴老闆，而是劉銘艷。
劉銘艷此時也有些尷尬，看到沈醒後連忙呈起手中電報：
「沈處，最新密電，無法破譯，但隸屬軍統行列的電碼！」
這一晚上，劉銘艷人都麻了，收到兩封她十分感興趣的電報，可她手中都沒有密碼本。
要知道，劉銘艷的權限在電訊處算是很高的了，但今晚這情況著實是詭異。
會議室內，其餘人聽到這話都紛紛偏頭看了過來。
沈醒點了點頭，接過電報後，只看了一眼，沈醒身子微微一震，深深地吸了口氣後才說道：
「嗯，辛苦了，繼續在電訊室待命！」
劉銘艷嘴角微微一扯，今晚這加班，簡直要老命了！
「是！」
沈醒關上門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緩緩坐下後，一直盯著手中的電報。
其餘人也沒說話，目光都落在沈醒身上。
他們都十分好奇，沈醒接到的這封電報究竟說了什麼，為什麼沈醒只看了一眼，情緒就有如此大的波動？
毛術坐在沈醒前一位，偏頭掃了眼他手中的電報，確定了，這是他沒有掌握的電碼！
毛術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自己堂堂軍統秘書長，結果，戴老闆做什麼事都特麼瞞著自己，只帶沈醒玩。
沈醒愣神了一會後，將電報反扣在會議桌上，抬起頭看向不遠處落座的宋榕：
「諸位，會議繼續。」
見沈醒閉口不言最新電報的事情，大家也清楚，這次的情報不是他們應該知道的。
「宋副處，我可以確定，泄露站點位置的，應該是王本天了。」
「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見沈醒如此篤定，大家也都沒有疑問。
就算有疑問，問出來也不可能得到答案。
但是，在座的都是老狐狸，沈醒這麼快排除了謝之助，那就說明，謝之助的叛變，恐怕存在貓膩。
軍統不說經常制定死間計劃，但大家心知肚明的也有。
所以，對於謝之助是否真的叛變，大家心裡都打了個問號。
宋榕一手撐著腮幫子，偏頭看著沈醒不疾不徐的說道：
「王本天的情況，相信大家都有一定的了解。」
「如果泄露情報給梅機關的真是他，那東三省的站點就不可能是真的。」
「咱們只要把注意力放在晉察冀這一塊區域就行。」
眾人聞言微微頷首，畢竟王本天確實接觸不到東三省那邊的同僚。
不過宋榕也還沒有說完，只是將目光轉向了一直坐在最末位，在那塗著指甲油，一副事不關己的李妙彤身上。
檔案處主任李妙彤，要說誰對這些情報最了解，那絕對是她了。
坐在李妙彤身邊的張北平見宋榕的目光掃過來，連忙伸出手肘推了一下李妙彤。
李妙彤這才抬頭，發現大家都看向了自己。
宋榕這時候似笑非笑的說道：
「李主任，關於王本天在晉察冀的活動，你應該了解很多，能跟大家說說嗎？」
李妙彤鬆了口氣，衝著宋榕眨了眨眼睛：感謝姐妹援手！
李妙彤之前一直都沒聽他們聊什麼，要不是宋榕提出問題，李妙彤都不曉得自己該說什麼。
「咳咳~」
輕咳一聲後，李妙彤神情嚴肅的說道：
「關於王本天在晉察冀的記錄，他曾經擔任過天津站的站長，後來調回總部，在後續的任務中，經常於北平、張家口、保定等周邊區域活動，執行鋤奸任務。」
「但是，具體王本天對這些地方站點的了解，我也不清楚，檔案中並沒有具體記錄。」
「但是執行鋤奸任務，大家都清楚，基本需要本地的同僚配合。」
「一來二去，王本天肯定會跟這些站點的人有接觸，且交情頗深。」
「其中檔案上有明確記錄的是北平站的站長李松明，他與王本天相交莫逆。」
說到這，李妙彤頓了一下，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份絕密檔案的內容。
可是，那份檔案她本來不應該看到，卻恰巧在一次檔案室規整的時候，因為檔案袋破損重新歸檔掃了一眼。
其中記錄，王本天經常將走私的東西運到太原，然後貨物再分批次發出去，這裡面涉及的範圍很廣，幾乎囊括了整個晉察冀地區。
但李妙彤轉念一想，倒賣走私物品這種事情，整個軍統，除了少數，幾乎每個人都在私底下運作，好像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見李妙彤停了下來，宋榕才開口說道：
「好，那麼第一個問題算是解決了，咱們聊聊第二個問題。」
「諸位，你們認為，情報如果是王本天提供給梅機關的，梅機關又牽頭搞這麼一出聯合抓捕行動。」
「根據李主任所言，王本天在晉察冀可是有很多熟人的。」
「那麼，北平、天津這些站點的同僚，還是否值得信任，他們之中，難道就不會有徹底倒向王本天的存在？」
聽到這話，在座眾人面色都變得十分精彩。
特別是葉別安，瞪圓了眼睛看著宋榕：
「宋副處，你這話，如果沒有證據，可是破壞團結啊！」
「只是提出一個猜想，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葉處長何必這麼敏感。」
葉別安冷哼一聲，但他心裡也認同了宋榕說的。
晉察冀這片區域的站點中，難道真沒有已經選擇叛變，但依舊潛伏在站內的叛徒了嗎？
如果有，一旦他們這邊採取行動，就像之前沈醒提出的分級響應，這命令下達過去，就直接坐實了梅機關情報泄露的情況。
到時候，梅機關也就確認了，在接觸過那份絕密文件的人中，肯定有一個，就是鳳尾蘭！
只要被梅機關鎖定了這些人，想要揪出鳳尾蘭，就變得容易多了。
沈醒和毛術對視了一眼，兩人現在也拿不定主意了。
若真跟宋榕說的一樣，這局面，他們除了干看著，已經完全沒辦法破解了。
日本人這次，玩的特麼是陽謀！
一動，鳳尾蘭危！
不動，晉察冀危！
怎麼選，都好像是錯的。
最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如果宋榕的猜測變成現實，那情況就更糟糕了。
所以，這次的事情不管怎麼看，他們好像都不應該有所行動。
至少這樣做，他們還能保全鳳尾蘭。
冷汗順著沈醒的鬢角落下，毛術也摘下帽子擦了把額頭的虛汗。
咔噠！
就在眾人陷入進退維谷的沉默中時，會議室大門被推開，戴老闆面色陰鷙，虎步雄風的踏了進來。
「諸位，兩個小時過去了，你們，有結論了嗎？」
看著低下頭的眾人，戴老闆冷哼一聲，正在發怒之際，沈醒匆匆起身來到戴老闆身邊，申請複雜的將劉銘艷之前送來的電報遞給了戴老闆。
戴老闆只掃了一眼，臉色立刻有了變化，原本陰鷙的神情直接變得驚訝。
「大家先在這裡好好思考，老三，你隨我來。」
沈醒點點頭，快步跟上了轉身離去的戴老闆。
毛術看著這一幕，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他發誓，等自己登臨局座之位時，一定要讓所有人知道，今天對自己不屑一顧的人，到時候自己必然百倍奉還！
局座辦公室內，戴老闆剛剛帶著沈醒進入就立刻從書架上取出了一本雜記。
沈醒快速翻動著雜記，戴老闆則對應著電碼，看著雜記上的內容開始翻譯電文。
足足一個小時，戴老闆一邊翻譯一邊看著翻譯出來的電文，表情逐漸懵逼。
沈醒也是張著嘴，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一會後，沈醒才咽了咽唾沫說道：
「局座，這......謝老七不會真被策反了吧？」
戴老闆嘴角直抽抽，這特麼看著電報的內容，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正如沈醒說的，要麼是謝之助真叛變了，要麼就是謝之助就特麼是草包一個。
「三一名單，這居然是三一名單？呵呵呵......還能不能更扯一點，謝老七這是豬油蒙了心了？」
若非他倆知道，銷毀三一名單的人是刀婭，而刀婭就是虎妞。
謝之助那邊送來的這封電報，兩人恐怕還真信了。
可對於幼虎和虎妞，相比於軍統其他人，幼虎和虎妞提供的情報，在戴老闆和沈醒看來，可信度才是最高的。
所以，看到翻譯出來的三一名單，戴老闆和沈醒是絕對不相信的。
戴老闆緩緩吐出一口氣：
「老三，你說，虎妞在處理三一名單的時候，有沒有紕漏？」
沈醒很是肯定的搖頭：
「絕無可能。」
「虎妞銷毀三一名單的過程，不僅有冰城站的同僚參與，特高課、原機關，甚至連梅機關都參與了進去。」
「加上後續的核查確認，防疫給水部部長石井自裁，千葉道木也沒有得到他想要的。」
「這就說明，三一名單肯定是被虎妞徹底銷毀了。」
戴老闆點了點頭，沒錯，這一點無可爭議，虎妞的能力也在這一次任務中完全展現了出來。
所以，三一名單不存在了。
而謝之助得到的這份三一名單，可以說假的不能再假。
因為名單上位列三甲的，戴老闆看了都直搖頭。
宋榕，指揮家！
周曉曼，軍統長公主！
李維之，臨訓班如今的主要負責人！
這三人，李維之就算了，特麼敢把宋榕和周曉曼列出來。
弄這份假名單的人，怕是沒走心啊。
而且，周曉曼加入軍統才多久？
千葉道木籌備三一名單的時候，周曉曼還穿開襠褲呢，這特麼都能列入名單。
「呵，呵呵呵......」
戴老闆被氣笑了。
本來，他全力支持謝之助執行死間計劃，就是為了讓謝之助打入日方重要的部門，從而獲取三一名單。
現在三一名單沒了，這丫的，居然弄一份假名單，還特麼敢發回來。
「他是，真的在找死啊！」
沈醒這一次沒有再為自己的老友辯解。
謝之助能發出這份名單，以沈醒對他的了解，只有一種可能。
謝之助的身份暴露了，敵人威脅謝之助，讓他將名單發回來。
想到這，沈醒目光複雜的看了眼戴老闆。
知道謝之助這個死間計劃的，除了自己，就只剩下戴老闆了。
「老三，立刻讓秘書處發出公告，對謝之助執行家法！」
沈醒點了點頭，可內心卻極為複雜，他總覺得，戴老闆說出這話，好像是早有預謀一樣。
這份名單的出現，似乎只是一個由頭，讓戴老闆這道命令無懈可擊的由頭。
雖然心中這麼想，但沈醒也沒多說什麼。
而且在沈醒看來，謝之助的確該死。
死間計劃的啟動無可厚非，但因為一個死間計劃，謝之助讓整個魔都的軍統損失慘重。
若不是陳處因臨危受命，現在他們想獲取魔都的情報，就只能通過幼虎和虎妞。
其他人根本指望不上。
十幾分鐘後，軍統總部會議室。
戴老闆和沈醒一同回來，眾人也將之前討論的結果闡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戴老闆也覺得十分棘手，但委座那邊也給出了明確指示。
一直沒有說話的後勤處副處長張北平緩緩舉起手。
沈醒微微頷首示意張北平有話就說。
張北平咽了咽喉嚨站起身，目光掃向了宋榕：
「宋副處，諸位，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我軍統的兩大叛徒！」
「一個謝之助，一個王本天！」
張北平話音落下，其他人沈醒不知道怎麼想。
但是沈醒卻第一瞬間就鎖定了王本天。
謝之助的秘密，只有戴老闆和他清楚。
最重要的是王本天。
他本就在叛變後加入了梅機關，再加上王本天曾經擔任過天津站站長，也在北平出過鋤奸任務。
在張家口、保定等地都有過長時間的活動。
綜合考慮，最值得懷疑的對象就是王本天。
「王本天！」
沈醒開口說出了這個名字。
宋榕聞言正想要追問，這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
大家還以為是戴老闆回來了，一個個做得筆直，沈醒也快步過去開門。
可走到一半沈醒就覺得不對，以戴老闆的性格，如今這麼緊急的時刻，他不可能敲門！
打開門，果然不是戴老闆，而是劉銘艷。
劉銘艷此時也有些尷尬，看到沈醒後連忙呈起手中電報：
「沈處，最新密電，無法破譯，但隸屬軍統行列的電碼！」
這一晚上，劉銘艷人都麻了，收到兩封她十分感興趣的電報，可她手中都沒有密碼本。
要知道，劉銘艷的權限在電訊處算是很高的了，但今晚這情況著實是詭異。
會議室內，其餘人聽到這話都紛紛偏頭看了過來。
沈醒點了點頭，接過電報後，只看了一眼，沈醒身子微微一震，深深地吸了口氣後才說道：
「嗯，辛苦了，繼續在電訊室待命！」
劉銘艷嘴角微微一扯，今晚這加班，簡直要老命了！
「是！」
沈醒關上門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緩緩坐下後，一直盯著手中的電報。
其餘人也沒說話，目光都落在沈醒身上。
他們都十分好奇，沈醒接到的這封電報究竟說了什麼，為什麼沈醒只看了一眼，情緒就有如此大的波動？
毛術坐在沈醒前一位，偏頭掃了眼他手中的電報，確定了，這是他沒有掌握的電碼！
毛術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自己堂堂軍統秘書長，結果，戴老闆做什麼事都特麼瞞著自己，只帶沈醒玩。
沈醒愣神了一會後，將電報反扣在會議桌上，抬起頭看向不遠處落座的宋榕：
「諸位，會議繼續。」
見沈醒閉口不言最新電報的事情，大家也清楚，這次的情報不是他們應該知道的。
「宋副處，我可以確定，泄露站點位置的，應該是王本天了。」
「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見沈醒如此篤定，大家也都沒有疑問。
就算有疑問，問出來也不可能得到答案。
但是，在座的都是老狐狸，沈醒這麼快排除了謝之助，那就說明，謝之助的叛變，恐怕存在貓膩。
軍統不說經常制定死間計劃，但大家心知肚明的也有。
所以，對於謝之助是否真的叛變，大家心裡都打了個問號。
宋榕一手撐著腮幫子，偏頭看著沈醒不疾不徐的說道：
「王本天的情況，相信大家都有一定的了解。」
「如果泄露情報給梅機關的真是他，那東三省的站點就不可能是真的。」
「咱們只要把注意力放在晉察冀這一塊區域就行。」
眾人聞言微微頷首，畢竟王本天確實接觸不到東三省那邊的同僚。
不過宋榕也還沒有說完，只是將目光轉向了一直坐在最末位，在那塗著指甲油，一副事不關己的李妙彤身上。
檔案處主任李妙彤，要說誰對這些情報最了解，那絕對是她了。
坐在李妙彤身邊的張北平見宋榕的目光掃過來，連忙伸出手肘推了一下李妙彤。
李妙彤這才抬頭，發現大家都看向了自己。
宋榕這時候似笑非笑的說道：
「李主任，關於王本天在晉察冀的活動，你應該了解很多，能跟大家說說嗎？」
李妙彤鬆了口氣，衝著宋榕眨了眨眼睛：感謝姐妹援手！
李妙彤之前一直都沒聽他們聊什麼，要不是宋榕提出問題，李妙彤都不曉得自己該說什麼。
「咳咳~」
輕咳一聲後，李妙彤神情嚴肅的說道：
「關於王本天在晉察冀的記錄，他曾經擔任過天津站的站長，後來調回總部，在後續的任務中，經常於北平、張家口、保定等周邊區域活動，執行鋤奸任務。」
「但是，具體王本天對這些地方站點的了解，我也不清楚，檔案中並沒有具體記錄。」
「但是執行鋤奸任務，大家都清楚，基本需要本地的同僚配合。」
「一來二去，王本天肯定會跟這些站點的人有接觸，且交情頗深。」
「其中檔案上有明確記錄的是北平站的站長李松明，他與王本天相交莫逆。」
說到這，李妙彤頓了一下，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份絕密檔案的內容。
可是，那份檔案她本來不應該看到，卻恰巧在一次檔案室規整的時候，因為檔案袋破損重新歸檔掃了一眼。
其中記錄，王本天經常將走私的東西運到太原，然後貨物再分批次發出去，這裡面涉及的範圍很廣，幾乎囊括了整個晉察冀地區。
但李妙彤轉念一想，倒賣走私物品這種事情，整個軍統，除了少數，幾乎每個人都在私底下運作，好像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見李妙彤停了下來，宋榕才開口說道：
「好，那麼第一個問題算是解決了，咱們聊聊第二個問題。」
「諸位，你們認為，情報如果是王本天提供給梅機關的，梅機關又牽頭搞這麼一出聯合抓捕行動。」
「根據李主任所言，王本天在晉察冀可是有很多熟人的。」
「那麼，北平、天津這些站點的同僚，還是否值得信任，他們之中，難道就不會有徹底倒向王本天的存在？」
聽到這話，在座眾人面色都變得十分精彩。
特別是葉別安，瞪圓了眼睛看著宋榕：
「宋副處，你這話，如果沒有證據，可是破壞團結啊！」
「只是提出一個猜想，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葉處長何必這麼敏感。」
葉別安冷哼一聲，但他心裡也認同了宋榕說的。
晉察冀這片區域的站點中，難道真沒有已經選擇叛變，但依舊潛伏在站內的叛徒了嗎？
如果有，一旦他們這邊採取行動，就像之前沈醒提出的分級響應，這命令下達過去，就直接坐實了梅機關情報泄露的情況。
到時候，梅機關也就確認了，在接觸過那份絕密文件的人中，肯定有一個，就是鳳尾蘭！
只要被梅機關鎖定了這些人，想要揪出鳳尾蘭，就變得容易多了。
沈醒和毛術對視了一眼，兩人現在也拿不定主意了。
若真跟宋榕說的一樣，這局面，他們除了干看著，已經完全沒辦法破解了。
日本人這次，玩的特麼是陽謀！
一動，鳳尾蘭危！
不動，晉察冀危！
怎麼選，都好像是錯的。
最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如果宋榕的猜測變成現實，那情況就更糟糕了。
所以，這次的事情不管怎麼看，他們好像都不應該有所行動。
至少這樣做，他們還能保全鳳尾蘭。
冷汗順著沈醒的鬢角落下，毛術也摘下帽子擦了把額頭的虛汗。
咔噠！
就在眾人陷入進退維谷的沉默中時，會議室大門被推開，戴老闆面色陰鷙，虎步雄風的踏了進來。
「諸位，兩個小時過去了，你們，有結論了嗎？」
看著低下頭的眾人，戴老闆冷哼一聲，正在發怒之際，沈醒匆匆起身來到戴老闆身邊，申請複雜的將劉銘艷之前送來的電報遞給了戴老闆。
戴老闆只掃了一眼，臉色立刻有了變化，原本陰鷙的神情直接變得驚訝。
「大家先在這裡好好思考，老三，你隨我來。」
沈醒點點頭，快步跟上了轉身離去的戴老闆。
毛術看著這一幕，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他發誓，等自己登臨局座之位時，一定要讓所有人知道，今天對自己不屑一顧的人，到時候自己必然百倍奉還！
局座辦公室內，戴老闆剛剛帶著沈醒進入就立刻從書架上取出了一本雜記。
沈醒快速翻動著雜記，戴老闆則對應著電碼，看著雜記上的內容開始翻譯電文。
足足一個小時，戴老闆一邊翻譯一邊看著翻譯出來的電文，表情逐漸懵逼。
沈醒也是張著嘴，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一會後，沈醒才咽了咽唾沫說道：
「局座，這......謝老七不會真被策反了吧？」
戴老闆嘴角直抽抽，這特麼看著電報的內容，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正如沈醒說的，要麼是謝之助真叛變了，要麼就是謝之助就特麼是草包一個。
「三一名單，這居然是三一名單？呵呵呵......還能不能更扯一點，謝老七這是豬油蒙了心了？」
若非他倆知道，銷毀三一名單的人是刀婭，而刀婭就是虎妞。
謝之助那邊送來的這封電報，兩人恐怕還真信了。
可對於幼虎和虎妞，相比於軍統其他人，幼虎和虎妞提供的情報，在戴老闆和沈醒看來，可信度才是最高的。
所以，看到翻譯出來的三一名單，戴老闆和沈醒是絕對不相信的。
戴老闆緩緩吐出一口氣：
「老三，你說，虎妞在處理三一名單的時候，有沒有紕漏？」
沈醒很是肯定的搖頭：
「絕無可能。」
「虎妞銷毀三一名單的過程，不僅有冰城站的同僚參與，特高課、原機關，甚至連梅機關都參與了進去。」
「加上後續的核查確認，防疫給水部部長石井自裁，千葉道木也沒有得到他想要的。」
「這就說明，三一名單肯定是被虎妞徹底銷毀了。」
戴老闆點了點頭，沒錯，這一點無可爭議，虎妞的能力也在這一次任務中完全展現了出來。
所以，三一名單不存在了。
而謝之助得到的這份三一名單，可以說假的不能再假。
因為名單上位列三甲的，戴老闆看了都直搖頭。
宋榕，指揮家！
周曉曼，軍統長公主！
李維之，臨訓班如今的主要負責人！
這三人，李維之就算了，特麼敢把宋榕和周曉曼列出來。
弄這份假名單的人，怕是沒走心啊。
而且，周曉曼加入軍統才多久？
千葉道木籌備三一名單的時候，周曉曼還穿開襠褲呢，這特麼都能列入名單。
「呵，呵呵呵......」
戴老闆被氣笑了。
本來，他全力支持謝之助執行死間計劃，就是為了讓謝之助打入日方重要的部門，從而獲取三一名單。
現在三一名單沒了，這丫的，居然弄一份假名單，還特麼敢發回來。
「他是，真的在找死啊！」
沈醒這一次沒有再為自己的老友辯解。
謝之助能發出這份名單，以沈醒對他的了解，只有一種可能。
謝之助的身份暴露了，敵人威脅謝之助，讓他將名單發回來。
想到這，沈醒目光複雜的看了眼戴老闆。
知道謝之助這個死間計劃的，除了自己，就只剩下戴老闆了。
「老三，立刻讓秘書處發出公告，對謝之助執行家法！」
沈醒點了點頭，可內心卻極為複雜，他總覺得，戴老闆說出這話，好像是早有預謀一樣。
這份名單的出現，似乎只是一個由頭，讓戴老闆這道命令無懈可擊的由頭。
雖然心中這麼想，但沈醒也沒多說什麼。
而且在沈醒看來，謝之助的確該死。
死間計劃的啟動無可厚非，但因為一個死間計劃，謝之助讓整個魔都的軍統損失慘重。
若不是陳處因臨危受命，現在他們想獲取魔都的情報，就只能通過幼虎和虎妞。
其他人根本指望不上。
十幾分鐘後，軍統總部會議室。
戴老闆和沈醒一同回來，眾人也將之前討論的結果闡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戴老闆也覺得十分棘手，但委座那邊也給出了明確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