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玩弄
「跟站長預料的一樣，內山橫野將大部分人手都安排去了外灘那邊，咱們動起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周曉曼微微吐出一口氣：
「好，等從馬東野手裡拿到鑰匙，全速趕往外灘，咱們這次，不僅要解決內山橫野，經費也要取回來。」
與此同時，魔都外灘，花旗銀行內大堂中。
坐在休息等待區域的趙軒四周看了一圈，對身邊的內山美月輕聲說道：
「你看起來很緊張？」
內山美月翻了個白眼：
「廢話，能不緊張嗎，我們這次面對的可是陳處因。」
趙軒聳了聳肩，目光掃過不遠處假裝看報紙的向井越時，眼底閃過了一抹殺意。
向井越，二十四歲，向井敏明的長子。
至於向井敏明是誰，作為龍國人，就沒有不知道的。
南京慘案的禍害之一。
向井越擔任憲兵司令部一中隊的一名小隊長，手下列裝二十幾號人，此次隨行協助執行任務。
花旗銀行周圍以及內部，向井越的小隊都化妝成了取錢存錢的客戶，此時，可以說整個大堂內就是天羅地網。
一旦軍統的人敢來取走經費，必然無逃脫的可能。
不過來了這麼久，一個疑點都沒有發現，趙軒確定了，致臻園才是陳處因的目標。
或許現在，內山橫野已經死了，而保險柜的鑰匙已經落在了陳處因手中。
等這邊接到內山橫野慘死的消息，以內山美月的性格，必然會直接帶隊殺過去。
而這個時候，就是軍統的人取走經費的最佳時機。
將一切看在眼中的趙軒，正在思索著，要怎麼做，才能將向井越給幹掉。
一旦解決了向井越，那麼對付向井敏明就有突破口了。
在趙軒看來，向井敏明將是下一個內山橫野。
「趙軒，你不覺得有點不對勁嗎？」
內山美月心裡七上八下，總有些不祥的預感。
突然被這麼一問，趙軒笑了笑：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都是很準的，或許真有不對勁的地方。」
「咱們來了這麼久，所有出入花旗銀行的人都沒有絲毫問題。」
「但我們畢竟不知道軍統的人何時行動，所以只能等。」
「當然，也不是沒有另一種可能。」
內山美月瞳孔微微一縮，猛地偏頭看向趙軒：
「另一種可能？」
趙軒面色變得凝重起來，注視著前方悠悠說道：
「你父親的推斷完全錯誤，軍統的人目的根本不是花旗銀行，放出那個消息，只是為了讓我們覺得，他們的目標是那筆經費。」
內山美月心頭咯噔一下，強忍著站起身的衝動，雙手緊攥著，身子微微有些顫抖的說道：
「你是說，軍統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我父親？」
看著情緒有些失控的內山美月，趙軒語氣悠然的說道：
「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畢竟你也說了，咱們的對手是陳處因，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不等對方出招，所有推斷也只不過是猜測罷了。」
「那你當時在我父親面前還說陳處因不過如此！」
內山美月急得不行，她現在十分擔心，在致臻園的父親是否安全？
趙軒笑著回道：
「那我能怎麼辦，總不能長他人氣勢滅自己威風吧！」
內山美月聞言，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所以你也覺得陳處因是難纏的對手？」
趙軒這次沒有絲毫隱瞞：
「當然了，不然他早就死在東北了。」
「遠的不說，就說去年，軍統魔都站都成什麼樣子了，內部基本都是我們的人，結果呢，陳處因來了之後，短短一個月肅清內部不說，還將魔都站發展壯大。」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好對付。」
內山美月捂著心口，一臉生無可戀的望著趙軒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你要害死我父親嗎？」
「美月小姐，你這話從何說起？」
內山美月氣憤的站起身，她也知道，自己怪不到趙軒頭上。
就當時內山橫野上頭的狀態，別說趙軒了，就算自己勸說，父親也不可能改變想法。
就在內山美月打算派人去詢問一下致臻園那邊的情況時，一名化妝成商人的特務快速湊近，面色難看的在內山美月耳邊小聲言語。
聽完這人的話，內山美月腳下一個踉蹌就要摔倒，還好趙軒已經起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出什麼事了？」
內山美月雙眼通紅，淚水唰的落下，怔怔地看著趙軒說道：
「趙軒，我爸爸......死了！」
說完這句話，內山美月面色變得極度猙獰，一把推開趙軒後雙目赤紅的低吼：
「趙軒，我爸爸......死了！」
說完這句話，內山美月面色變得極度猙獰，一把推開趙軒後雙目赤紅的低吼：
「我要他們死，我要他們死！」
說著，內山美月快步走到大堂中央，在一眾憲兵司令部特務不解的注視下，內山美月憤怒道：
「所有人集合，目標緻臻園，快！」
趙軒雙手環胸，看著已經被召集起來的眾人，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陳處因，是連內山美月的性格都算計進去了嗎？
等到所有人都跟著內山美月離開後，趙軒才不緩不慢的跟了上去。
等趙軒出來，車隊已經出發。
「科長，他們走了，我們要追上去嗎？」
說話的人正是趙軒的秘書黃倩。
這次被喊道憲兵司令部，黃倩作為秘書是一同跟來的。
畢竟內山美月一開始聯繫到的就是黃倩，是黃倩到三號別墅告知趙軒，趙軒才動身的。
「跟上去吧。」
一邊說著，趙軒已經上了車，坐在副駕位上。
黃倩連忙上車，開車快速朝著前方追去。
花旗銀行內，客戶以及銀行內部的員工面面相覷，都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趙軒等人離開後沒多久，徐曼春就來到了花旗銀行，拿著保險柜鑰匙，輕而易舉便將總部批下的經費帶走了。
另一邊，黃麗娜被馬東野帶到了典當行分店。
看著這個似乎被嚇傻的姑娘，馬東野頗感興趣的問道：
「你的情況我也調查過一些，你接近廖燦究竟為了什麼？」
「別說為了他的錢，想討你歡心，比廖燦有錢的公子哥多了去了，可你最後還是選擇了廖燦。」
馬東野直覺，這個女人不簡單，接近廖燦肯定有秘密。
黃麗娜咽了咽口水，面色還有些蒼白。
今天，她親眼看著大活人就這麼在自己面前被殺死。
到了現在，黃麗娜都還沒有緩過來。
「我......」
遲疑了幾秒，黃麗娜眼底堅毅之色閃動，仰頭直視著馬東野：
「你們，是軍統的人嗎？」
馬東野也沒有隱瞞。
她都已經被帶到這裡來了，如果她的答覆有問題，黃麗娜永遠都不可能離開這裡。
所以，馬東野也算是有恃無恐：
「沒錯，你猜對了。」
「不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黃麗娜深呼吸了幾次，迎著馬東野的目光，絲毫不避諱的說道：
「我接近廖燦，是為了我姐姐。」
「你姐姐？」
黃麗娜點點頭，眼中還有些恨意：
「嗯，我姐姐叫黃倩，已經離開家許多年了。」
「但是最近，我見到過她，她就在特高課，而且是趙軒的秘書。」
這是黃麗娜通過自己的關係打聽到的。
今天她之所以出現在致臻園，就是因為見到黃倩跟著趙軒去了憲兵司令部。
而廖燦跟她說過，他現在是憲兵司令部內山處長的人。
所以，黃麗娜才想著通過廖燦，看看能不能見到黃倩，她要親口問問黃倩，是真的不要自己和媽媽了嗎？
在這樣的亂世，黃麗娜母女的生活可想而知。
更何況，黃麗娜還長得如此漂亮，在當前的社會，她的臉蛋和身材，就是隱藏的危機，時時刻刻都纏繞著她。
而之所以要找黃倩，除了詢問這個問題外，黃麗娜也打著找一個靠山的主意。
如果有在特高課任職的姐姐做靠山，黃麗娜相信，自己和母親的生活會好上很多。
至少，她以後不用再擔心，自己某天醒來，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成了別人的姨太太，甚至連姨太太都不如的玩物。
廖燦，只是黃麗娜的一個跳板。
聽著黃麗娜將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吐露出來，馬東野嘆了口氣：
「唉。」
「黃小姐，把你卷進這次的事情我也不想，可你畢竟卷進來了。」
黃麗娜是個聰明的女人，至少她比黃倩聰明數倍。
自然聽明白了馬東野的意思。
黃麗娜不想死，如果自己死了，母親在這樣的亂世肯定也活不下去。
「我知道，我不想死，所以，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對於這個聰明、孝順的女人，馬東野自然也不會說直接處理了。
剛剛說那些話，馬東野就打著將她吸收進軍統的意思。
更何況，黃麗娜有一個得天獨厚的優勢。
她的姐姐是黃倩，趙軒的秘書！
單單這一點，黃麗娜就極具利用價值。
在生死之間，黃麗娜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這個我決定不了，還請黃小姐在此等候片刻，我需要去問問能做決定的人。」
在黃麗娜焦急的等待中，馬東野來到了周曉曼這邊。
「百樂門新晉花旦，歌舞雙絕，追求者無數。」
「單單這一點就是天然的情報工作者不具備的優勢。」
「孝順，說明她的底線我們也摸清楚了。」
「姐姐黃倩，趙軒的秘書。」
說完這些，周曉曼笑道：
「這樣的人不來軍統，完全就是浪費嘛！」
「那麼，就問問她，願不願意為國家出力吧？」
「如果願意，我可以擔保，她的母親能送往山城養老，她，我也能給一個軍統的身份，以後就是我們自己人。」
「當然，必要的測試還是不能少。」
馬東野對黃麗娜也是很看好的：
「不需要請示站長嗎？」
周曉曼坐在太師椅上，放下茶杯後笑道：
「先問問人家的意見，咱不能剃頭挑子一頭熱。」
「至於站長那邊，我找機會跟他說，如果黃麗娜答應，暫時就讓她留在這邊幫我。」
「順便，也讓我看看她的成色。」
......
魔都，黃河路致臻園。
內山美月心情沉痛的下車，看著趙軒也趕到了，點點頭便帶著眾人魚貫而入。
現場已經封鎖，大堂經理辦公室內，看到躺在地上的六七具屍體，內山美月目光一頓，心中最後一點希冀徹底破碎。
內山橫野眉心中彈，地面的血液已經乾涸。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父親，內山美月悲傷欲絕，淚流滿面地跪在了地上。
趙軒默默地站在一旁，掃描模式和透析模式下，趙軒已經看清楚了這些屍體的情況。
不得不說，這次軍統做的很絕，其他屍體身上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衣兜里藏著手雷。
但是內山橫野身上卻是被安放了詭雷。
如果有人移動內山橫野的屍體，詭雷便會觸發。
一旦詭雷引爆，周圍屍體身上的手雷也會隨之爆炸。
那威力，趙軒大概估算了一下，以自己現在的位置，只要立刻躲藏到不遠處的實木桌後面就能避免。
而其他站在周圍的人，怕是要損傷慘重了。
趙軒用伊迪斯計算了一下爆炸威力，有些遺憾的看了眼內山美月。
就她現在所在的位置，爆炸發生，內山美月會受傷，但死不了。
趙軒四周看了一圈，見到向井越所在的位置，趙軒仔細計算後，邁步上前，蹲在了內山美月身邊：
「美月小姐，節哀順變。」
「事情已經發生，還是收殮內山處長的遺體吧！」
內山美月強忍著悲痛點點頭。
趙軒見狀，立刻看向向井越：
「你們先收殮內山處長和諸位帝國勇士的遺體。」
向井越眉頭皺了皺，可看著內山美月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動。
這次他之所以請命協助，就是為了接近內山美月。
畢竟一開始，憲兵司令部撥給內山橫野調動的隊伍，可沒有他。
現在見到自己想征服的女人這個樣子，向井越覺得是自己表現的機會。
可看著趙軒跟內山美月如此靠近，向井越心中頗為不爽。
周曉曼微微吐出一口氣：
「好，等從馬東野手裡拿到鑰匙，全速趕往外灘，咱們這次，不僅要解決內山橫野，經費也要取回來。」
與此同時，魔都外灘，花旗銀行內大堂中。
坐在休息等待區域的趙軒四周看了一圈，對身邊的內山美月輕聲說道：
「你看起來很緊張？」
內山美月翻了個白眼：
「廢話，能不緊張嗎，我們這次面對的可是陳處因。」
趙軒聳了聳肩，目光掃過不遠處假裝看報紙的向井越時，眼底閃過了一抹殺意。
向井越，二十四歲，向井敏明的長子。
至於向井敏明是誰，作為龍國人，就沒有不知道的。
南京慘案的禍害之一。
向井越擔任憲兵司令部一中隊的一名小隊長，手下列裝二十幾號人，此次隨行協助執行任務。
花旗銀行周圍以及內部，向井越的小隊都化妝成了取錢存錢的客戶，此時，可以說整個大堂內就是天羅地網。
一旦軍統的人敢來取走經費，必然無逃脫的可能。
不過來了這麼久，一個疑點都沒有發現，趙軒確定了，致臻園才是陳處因的目標。
或許現在，內山橫野已經死了，而保險柜的鑰匙已經落在了陳處因手中。
等這邊接到內山橫野慘死的消息，以內山美月的性格，必然會直接帶隊殺過去。
而這個時候，就是軍統的人取走經費的最佳時機。
將一切看在眼中的趙軒，正在思索著，要怎麼做，才能將向井越給幹掉。
一旦解決了向井越，那麼對付向井敏明就有突破口了。
在趙軒看來，向井敏明將是下一個內山橫野。
「趙軒，你不覺得有點不對勁嗎？」
內山美月心裡七上八下，總有些不祥的預感。
突然被這麼一問，趙軒笑了笑：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都是很準的，或許真有不對勁的地方。」
「咱們來了這麼久，所有出入花旗銀行的人都沒有絲毫問題。」
「但我們畢竟不知道軍統的人何時行動，所以只能等。」
「當然，也不是沒有另一種可能。」
內山美月瞳孔微微一縮，猛地偏頭看向趙軒：
「另一種可能？」
趙軒面色變得凝重起來，注視著前方悠悠說道：
「你父親的推斷完全錯誤，軍統的人目的根本不是花旗銀行，放出那個消息，只是為了讓我們覺得，他們的目標是那筆經費。」
內山美月心頭咯噔一下，強忍著站起身的衝動，雙手緊攥著，身子微微有些顫抖的說道：
「你是說，軍統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我父親？」
看著情緒有些失控的內山美月，趙軒語氣悠然的說道：
「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畢竟你也說了，咱們的對手是陳處因，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不等對方出招，所有推斷也只不過是猜測罷了。」
「那你當時在我父親面前還說陳處因不過如此！」
內山美月急得不行，她現在十分擔心，在致臻園的父親是否安全？
趙軒笑著回道：
「那我能怎麼辦，總不能長他人氣勢滅自己威風吧！」
內山美月聞言，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所以你也覺得陳處因是難纏的對手？」
趙軒這次沒有絲毫隱瞞：
「當然了，不然他早就死在東北了。」
「遠的不說，就說去年，軍統魔都站都成什麼樣子了，內部基本都是我們的人，結果呢，陳處因來了之後，短短一個月肅清內部不說，還將魔都站發展壯大。」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好對付。」
內山美月捂著心口，一臉生無可戀的望著趙軒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你要害死我父親嗎？」
「美月小姐，你這話從何說起？」
內山美月氣憤的站起身，她也知道，自己怪不到趙軒頭上。
就當時內山橫野上頭的狀態，別說趙軒了，就算自己勸說，父親也不可能改變想法。
就在內山美月打算派人去詢問一下致臻園那邊的情況時，一名化妝成商人的特務快速湊近，面色難看的在內山美月耳邊小聲言語。
聽完這人的話，內山美月腳下一個踉蹌就要摔倒，還好趙軒已經起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出什麼事了？」
內山美月雙眼通紅，淚水唰的落下，怔怔地看著趙軒說道：
「趙軒，我爸爸......死了！」
說完這句話，內山美月面色變得極度猙獰，一把推開趙軒後雙目赤紅的低吼：
「趙軒，我爸爸......死了！」
說完這句話，內山美月面色變得極度猙獰，一把推開趙軒後雙目赤紅的低吼：
「我要他們死，我要他們死！」
說著，內山美月快步走到大堂中央，在一眾憲兵司令部特務不解的注視下，內山美月憤怒道：
「所有人集合，目標緻臻園，快！」
趙軒雙手環胸，看著已經被召集起來的眾人，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陳處因，是連內山美月的性格都算計進去了嗎？
等到所有人都跟著內山美月離開後，趙軒才不緩不慢的跟了上去。
等趙軒出來，車隊已經出發。
「科長，他們走了，我們要追上去嗎？」
說話的人正是趙軒的秘書黃倩。
這次被喊道憲兵司令部，黃倩作為秘書是一同跟來的。
畢竟內山美月一開始聯繫到的就是黃倩，是黃倩到三號別墅告知趙軒，趙軒才動身的。
「跟上去吧。」
一邊說著，趙軒已經上了車，坐在副駕位上。
黃倩連忙上車，開車快速朝著前方追去。
花旗銀行內，客戶以及銀行內部的員工面面相覷，都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趙軒等人離開後沒多久，徐曼春就來到了花旗銀行，拿著保險柜鑰匙，輕而易舉便將總部批下的經費帶走了。
另一邊，黃麗娜被馬東野帶到了典當行分店。
看著這個似乎被嚇傻的姑娘，馬東野頗感興趣的問道：
「你的情況我也調查過一些，你接近廖燦究竟為了什麼？」
「別說為了他的錢，想討你歡心，比廖燦有錢的公子哥多了去了，可你最後還是選擇了廖燦。」
馬東野直覺，這個女人不簡單，接近廖燦肯定有秘密。
黃麗娜咽了咽口水，面色還有些蒼白。
今天，她親眼看著大活人就這麼在自己面前被殺死。
到了現在，黃麗娜都還沒有緩過來。
「我......」
遲疑了幾秒，黃麗娜眼底堅毅之色閃動，仰頭直視著馬東野：
「你們，是軍統的人嗎？」
馬東野也沒有隱瞞。
她都已經被帶到這裡來了，如果她的答覆有問題，黃麗娜永遠都不可能離開這裡。
所以，馬東野也算是有恃無恐：
「沒錯，你猜對了。」
「不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黃麗娜深呼吸了幾次，迎著馬東野的目光，絲毫不避諱的說道：
「我接近廖燦，是為了我姐姐。」
「你姐姐？」
黃麗娜點點頭，眼中還有些恨意：
「嗯，我姐姐叫黃倩，已經離開家許多年了。」
「但是最近，我見到過她，她就在特高課，而且是趙軒的秘書。」
這是黃麗娜通過自己的關係打聽到的。
今天她之所以出現在致臻園，就是因為見到黃倩跟著趙軒去了憲兵司令部。
而廖燦跟她說過，他現在是憲兵司令部內山處長的人。
所以，黃麗娜才想著通過廖燦，看看能不能見到黃倩，她要親口問問黃倩，是真的不要自己和媽媽了嗎？
在這樣的亂世，黃麗娜母女的生活可想而知。
更何況，黃麗娜還長得如此漂亮，在當前的社會，她的臉蛋和身材，就是隱藏的危機，時時刻刻都纏繞著她。
而之所以要找黃倩，除了詢問這個問題外，黃麗娜也打著找一個靠山的主意。
如果有在特高課任職的姐姐做靠山，黃麗娜相信，自己和母親的生活會好上很多。
至少，她以後不用再擔心，自己某天醒來，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成了別人的姨太太，甚至連姨太太都不如的玩物。
廖燦，只是黃麗娜的一個跳板。
聽著黃麗娜將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吐露出來，馬東野嘆了口氣：
「唉。」
「黃小姐，把你卷進這次的事情我也不想，可你畢竟卷進來了。」
黃麗娜是個聰明的女人，至少她比黃倩聰明數倍。
自然聽明白了馬東野的意思。
黃麗娜不想死，如果自己死了，母親在這樣的亂世肯定也活不下去。
「我知道，我不想死，所以，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對於這個聰明、孝順的女人，馬東野自然也不會說直接處理了。
剛剛說那些話，馬東野就打著將她吸收進軍統的意思。
更何況，黃麗娜有一個得天獨厚的優勢。
她的姐姐是黃倩，趙軒的秘書！
單單這一點，黃麗娜就極具利用價值。
在生死之間，黃麗娜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這個我決定不了，還請黃小姐在此等候片刻，我需要去問問能做決定的人。」
在黃麗娜焦急的等待中，馬東野來到了周曉曼這邊。
「百樂門新晉花旦，歌舞雙絕，追求者無數。」
「單單這一點就是天然的情報工作者不具備的優勢。」
「孝順，說明她的底線我們也摸清楚了。」
「姐姐黃倩，趙軒的秘書。」
說完這些，周曉曼笑道：
「這樣的人不來軍統，完全就是浪費嘛！」
「那麼，就問問她，願不願意為國家出力吧？」
「如果願意，我可以擔保，她的母親能送往山城養老，她，我也能給一個軍統的身份，以後就是我們自己人。」
「當然，必要的測試還是不能少。」
馬東野對黃麗娜也是很看好的：
「不需要請示站長嗎？」
周曉曼坐在太師椅上，放下茶杯後笑道：
「先問問人家的意見，咱不能剃頭挑子一頭熱。」
「至於站長那邊，我找機會跟他說，如果黃麗娜答應，暫時就讓她留在這邊幫我。」
「順便，也讓我看看她的成色。」
......
魔都，黃河路致臻園。
內山美月心情沉痛的下車，看著趙軒也趕到了，點點頭便帶著眾人魚貫而入。
現場已經封鎖，大堂經理辦公室內，看到躺在地上的六七具屍體，內山美月目光一頓，心中最後一點希冀徹底破碎。
內山橫野眉心中彈，地面的血液已經乾涸。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父親，內山美月悲傷欲絕，淚流滿面地跪在了地上。
趙軒默默地站在一旁，掃描模式和透析模式下，趙軒已經看清楚了這些屍體的情況。
不得不說，這次軍統做的很絕，其他屍體身上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衣兜里藏著手雷。
但是內山橫野身上卻是被安放了詭雷。
如果有人移動內山橫野的屍體，詭雷便會觸發。
一旦詭雷引爆，周圍屍體身上的手雷也會隨之爆炸。
那威力，趙軒大概估算了一下，以自己現在的位置，只要立刻躲藏到不遠處的實木桌後面就能避免。
而其他站在周圍的人，怕是要損傷慘重了。
趙軒用伊迪斯計算了一下爆炸威力，有些遺憾的看了眼內山美月。
就她現在所在的位置，爆炸發生，內山美月會受傷，但死不了。
趙軒四周看了一圈，見到向井越所在的位置，趙軒仔細計算後，邁步上前，蹲在了內山美月身邊：
「美月小姐，節哀順變。」
「事情已經發生，還是收殮內山處長的遺體吧！」
內山美月強忍著悲痛點點頭。
趙軒見狀，立刻看向向井越：
「你們先收殮內山處長和諸位帝國勇士的遺體。」
向井越眉頭皺了皺，可看著內山美月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動。
這次他之所以請命協助，就是為了接近內山美月。
畢竟一開始，憲兵司令部撥給內山橫野調動的隊伍，可沒有他。
現在見到自己想征服的女人這個樣子，向井越覺得是自己表現的機會。
可看著趙軒跟內山美月如此靠近，向井越心中頗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