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入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本田醫生被這頭母獅子嚇得瑟瑟發抖,面容苦澀地看著南山希子:

  「長官……這位先生背部大面積軟組織挫傷,疑似內臟受損導致內出血,而且已經開始高燒。我們已經做了全部努力,如果這位先生今天無法醒來,估計......」

  「估計什麼?!」

  南山希子雙眼通紅,怒吼著問道。

  本田醫生驚懼無比,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顫顫巍巍地回答:

  「長官,如果今天醒不過來,那麼,這位先生什麼時候能甦醒就不清楚了,可能會變成植物人……況且,這位先生高燒不退,若是一個小時內還不能退燒,腦部也會受損,甦醒的可能就更低了。」

  「八嘎!」

  南山希子怒極,一把推開本田醫生,揚手就要給他一耳刮子。

  黑騰茂眼疾手快,趕忙上前死死攔住了南山希子,勸阻道:

  「長官,冷靜!現在打死他也救不了易隊長!」

  深呼吸了好幾次,胸口劇烈起伏後,南山希子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只是她的面色依然極為冰冷,仿佛覆蓋了一層寒霜,開口時語氣冷冽,一字一句地說道:

  「本田,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無論如何,救醒易桑!如果他醒不過來,你就切腹謝罪吧!聽明白沒有?」

  本田醫生嚇得腿都軟了,連忙九十度鞠躬應下:

  「嗨!請長官放心,鄙人一定賭上性命,全力以赴!」

  重新回到自己病房的南山希子,並沒有躺下,而是坐在病床上,雙手緊緊抓著床單,語氣冰冷地詢問道:

  「黑藤君,在船廠的時候,從爆炸開始,把你看到的所有情況分毫不漏的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黑騰茂有些不理解長官為什麼還要問一遍,但看著南山希子那要吃人的眼神,還是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看到的所有情況複述了一遍。

  「當時若不是易桑大喊提醒,卑職恐怕也不可能反應過來全身而退。」

  「在爆炸的瞬間,卑職親眼看到易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長官您撲倒,用身體護在了身下。」

  「等卑職回過神來,外圍布防的士兵進來後,我們才合力將長官和易桑救出。」

  「當時……那面坍塌的牆體,一整面都壓在易桑的背上。如果不是那面牆,易桑或許不會傷得這麼重。」

  聽完黑騰茂的話,南山希子倒吸了口涼氣,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若不是易信成,現在躺在那昏迷不醒、甚至已經變成屍體的,就是自己。

  而且,很有可能,自己直接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那個男人,是在用命換自己的命啊。

  這種久違的、被人捨命保護的感覺,讓南山希子心中堅硬的冰層裂開了一道縫隙,但隨之而來的,是對策劃這一切之人的滔天恨意。

  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南山希子目光陰鷙得可怕,盯著黑騰茂下令:

  「立刻讓王家別墅外的人衝進去!抓捕王陽的妻子和女兒!通知憲兵司令部,把王陽,以及今天抓到的那個『荊棘』,全部送到審訊室分開關押,我要立刻回去審訊!」

  「我要讓他們知道,算計我的代價!」

  「嗨!」

  黑騰茂感受到長官身上散發的殺氣,立刻領命而去。

  ......

  半個小時後,憲兵司令部。

  剛剛踏進大門,南山希子就聽到了一個讓她怒火更盛的消息。

  特務衝進王家別墅後,只找到了已經服毒自盡、屍體都快涼了的王陽妻子王瑞華。

  而他的女兒王一雅,早已不見蹤影。

  從現場搜查的結果來看,王一雅休息的臥室床底下有一道極其隱蔽的暗門,直通下水道。

  王一雅顯然是在王瑞華的掩護下,早已從暗門逃離,不知去向。

  「王陽,你真是找死啊!」

  「黑騰茂,派人將王瑞華的屍體給我抬到審訊室去!」

  南山希子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吩咐黑騰茂派人去辦完這件事後,她連衣服都沒換,帶著一身的藥水味和硝煙味,直奔王陽所在的審訊室。


  審訊室內,氣氛壓抑。

  被束縛在刑訊椅上的王陽,看著面色陰沉、額頭貼著紗布的南山希子推門進來,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率先開口:

  「呵呵,南山主任,看起來很狼狽啊!可惜,這一局竟然還讓你僥倖活了下來,害,算我輸了吧。」

  南山希子面無表情地走到主審位上坐下,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黑騰茂則沒有過去,而是直接走到了一桌子刑具前,面色陰狠地挑選著,手中的鐵鞭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本以為在被自己嘲諷之後,南山希子會失去理智,可南山希子那淡漠得如同看死人一樣的眼神,讓王陽心底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王會長,沒想到我終日打雁,今天卻被雁啄了眼,居然被你擺了一道。」

  南山希子整理著袖口,語氣出奇的平靜。

  「不過,我服氣。」

  「畢竟你以身入局,連命都不要了。我若是不中計一次,倒是辜負你的精心準備了。」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王會長這麼疼愛妻女的人,居然會為了你的黨國大義,連妻女都捨得做陪葬品。」

  「既然王會長這麼捨得,我若是不成全你,倒是顯得我不懂事了。」

  聽著南山希子的話,王陽詫異不已。

  他設想過南山希子會氣急敗壞,會破口大罵,會用盡酷刑。

  但真沒猜到,南山希子居然會用這麼平淡的語氣承認自己中了圈套。

  單單這一點,王陽就清楚,南山希子對於軍統而言,絕對是一個可怕到極點的對手。

  王陽冷哼一聲別過頭,不再看南山希子,試圖用沉默來對抗。

  黑騰茂早已怒火中燒,抓起浸泡過鹽水的辣椒鞭,狠狠地朝著王陽抽了過去。

  啪!

  鞭梢破空,狠狠落在王陽單薄的身軀上,連帶著臉頰也留下了一道猙獰的血痕,皮肉翻卷。

  可王陽緊咬著牙關,硬是沒哼出聲來,眼神依舊倔強。

  「住手吧黑藤君。」

  南山希子淡淡地開口。

  黑騰茂不解地轉身看向南山希子,手中的鞭子還滴著血,但還是停下了動作。

  「王會長,你是一個卑劣的對手。」

  王陽強忍著臉上的火辣辣的劇痛,戲謔地回頭衝著南山希子呵呵一笑:

  「兵不厭詐,南山主任若是不懂,我可以教你。」

  「看來王會長不理解我說的卑劣是什麼意思。」

  說著,南山希子站了起來,一臉失望地看著王陽,皮靴踩在水泥地上,一步步逼近:

  「你之卑劣,不在於算計我,而在於你利用了一個深愛你的女人。」

  「王瑞華嫁給你這麼多年,一心一意為你王家操持,視你的女兒如己出,甚至為了你的承諾,從來沒想過要一個自己的親生骨肉。」

  「這樣一個女人,最後卻依舊成為了讓你女兒逃命的犧牲品。王陽,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王陽神情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緊張地看著南山希子:

  「你想說什麼?」

  南山希子呵呵一笑,眼中的殘忍一覽無餘:

  「怎麼,想從我口中得到答案?不如你自己看看。」

  說完,南山希子拍了拍手。

  「吱呀——」

  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兩名特務抬著一副擔架走了進來,擔架上躺著一具屍體,雖然面色青紫,但依稀能看出王瑞華生前的溫婉。

  「看到了嗎?我並沒有打算殺你的妻子。這樣的女人,值得我尊敬。可她為了不拖累你那所謂的計劃,為了保護你那唯一的女兒,在你計劃敗露之前,就毫不猶豫地服毒自盡了。」

  說到這,南山希子走到屍體旁,用手輕輕拂過王瑞華冰涼的臉頰,嘆了口氣:

  「唉!」

  「何其可悲,何其不值。」

  言罷,南山希子猛地收回手,厭惡地在手帕上擦了擦,轉身回到了主審位坐下。

  她看都不看淚灑滿面的王陽一眼,朝著抬屍體的那兩名特務隨意揮了揮手,語氣輕飄飄地說道:


  「扔去餵狗吧!」

  「你!!!南山希子!你不得好死!!」

  王陽瞬間崩潰了。

  剛剛還說著佩服這樣的女人,下一句就是扔出去餵狗。

  這種巨大的反差,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狠狠地鋸開了他的心臟。

  看著無能狂怒、拼命掙扎的王陽,南山希子笑了,笑得格外燦爛:

  「在我眼裡,只有有用和沒用這兩種人。」

  「活著的人才有價值,死了的,就是一堆爛肉。對於沒用的人,就該給有用的狗吃飽,這樣,它們才有力氣繼續被我利用下去。」

  「王會長,節哀。事已至此,只是餵狗而已,我又沒讓人趁熱侮辱你妻子的屍體,你該知足了。畢竟這樣一位可敬的女人,我也做不出那麼狠心的事情來。」

  隨著王瑞華的屍體被像拖死狗一樣拖走,王陽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他在刑訊椅上瘋狂掙扎,手腕被手銬磨得血肉模糊也渾然不覺。

  南山希子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對他進行凌遲。

  明明,當時說好了的,讓她帶女兒一起走……為什麼?為什麼她要留下來?為什麼最後還要遭受這種死後的羞辱?

  明明,當時說好了的,讓她帶女兒一起走……為什麼?為什麼她要留下來?為什麼最後還要遭受這種死後的羞辱?

  王陽雙目赤紅,流出血淚,精神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而南山希子的語氣依舊平淡如水,卻字字誅心:

  「放心,我不會殺你,暫時不會。我會讓你活著,讓你親眼看著,你犧牲了妻女所保護的那群人,是如何被我一個一個揪出來,打入地獄的!」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看到王陽已經徹底廢了,南山希子沒有任何停留,撂下這句話後便帶著黑騰茂離開了這個充滿了絕望哀嚎的審訊室。

  ......

  很快,南山希子調整好情緒,來到了旁邊的審訊室。

  這裡被束縛在刑訊椅上的人,正是被捕的「荊棘」,真名陳東方。

  此時,陳東方已經受過了一輪慘無人道的酷刑。

  渾身上下,除了那張臉還算完整,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鮮血順著褲腿滴落在地上,匯成一灘。

  看著刑訊椅上剛剛受過高壓電刑,導致生理性失禁的陳東方,南山希子厭惡地皺了皺眉,擺了擺手讓行刑手停下。

  「給他注射腎上腺素,讓他清醒過來!別讓他這麼容易就暈過去。」

  「嗨!」

  隨著一針強心劑推入靜脈,幾分鐘後,陳東方渾身抽搐了一下,猛地吸了一口氣,悠悠轉醒。

  看著已經清醒過來、眼神依舊兇狠的陳東方,坐在主審位上的南山希子露出了職業性的微笑:

  「陳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來遲了,讓你平白受了這麼多苦楚。」

  陳東方眼眸中儘是殺意,雖然虛弱,但依然面色兇狠地盯著南山希子,恨不得生啖其肉。

  南山希子對此毫不介意,站起身走到刑訊椅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先生對我好像有很大的誤解。不過沒關係,你要恨,也不該恨我。畢竟沒有王陽會長的情報,我們也抓不住你。你是被人出賣的,自然心裡不會服氣。」

  聽到「王陽」兩個字,陳東方瞳孔猛地一縮。

  他冷哼一聲,積攢了半天的一口血唾沫,猛地朝著南山希子臉上噴去。

  就在這時候,一直盯著他的黑騰茂眼疾手快,猛地一巴掌扇過去。

  「啪!」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把陳東方的臉打偏過去,一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南山希子後退一步,避開了那口血沫,搖了搖頭,退回了主審位。

  她看著滿嘴是血的陳東方,慢條斯理地說道:

  「黑藤君,下手太重了!怎麼能對陳先生這麼無禮?」

  「嗨,長官,卑職的過失。」黑騰茂配合地低頭認錯。

  南山希子嫌棄地揮揮手,仿佛在趕蒼蠅:

  「知道錯就站到一邊去,別打擾我跟陳先生談話。我們之間,還有很多關於『背叛』的話題要聊呢。」


  燈光昏暗的審訊室內,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散去的血腥味與鐵鏽味。

  一盞搖搖欲墜的白熾燈投下慘白的光圈,將南山希子那張精緻卻帶著歉意笑容的臉龐映襯得格外詭異。

  她看著面前傷痕累累的陳東方,語氣輕柔得仿佛是在與老友敘舊:

  「陳先生,我不知道你信仰是什麼樣的,但我清楚你所效忠的黨國是如何的。」

  「荊棘,一個被拋棄的可憐蟲而已,而陳先生似乎對於這種背叛並不反感,由此,我似乎可以推斷,這一切都是你們的計劃,對我施用的苦肉計,與你們而言,可以稱為死間!」

  陳東方原本死寂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地站在冰天雪地里。

  他實在無法想像,面前這個女人在剛剛經歷了一場差點喪命的連環爆炸陷阱後,居然還能如此平靜地說話,如此冷靜地抽絲剝繭。

  而且南山希子所言,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毒針,精準地刺入了他心中最隱秘的角落,讓他感到徹骨的膽寒。

  因為,這確實是老師謝之助實施的苦肉計,為的就是讓他哪怕犧牲自己,也要打入敵人內部。

  從王陽被抓的那一刻,二號方案啟動,陳東方就知道,自己將面臨地獄般的考驗。

  可他無法接受,犧牲了這麼多同袍、甚至包括王陽妻女性命才鋪就的計劃,居然被這個日本女人輕描淡寫地一語道破。

  仔細觀察著陳東方臉上每一塊肌肉的細微顫抖,南山希子嘴角的弧度擴大了,笑了起來:

  陳東方瞳孔微微震動,布滿血絲的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南山希子。

  這是他從臨訓班畢業後接手的第一個如此具有挑戰性的任務,或者說,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一切籌謀都被敵人看破了,就像是一個拙劣的小丑在舞台上賣力表演,而觀眾早已看穿了一切底牌。

  陳東方真不知道,自己剛才所受的酷刑,還有那一腔熱血的堅持,究竟還有什麼意義?

  南山希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可惜地搖了搖頭,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其實,你有膽量來執行這個計劃,我本人是很欣賞的,你們這無用功的努力,正如同你們國黨的根莖一般,在腐爛中慢慢毀滅。」

  「可惜,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在在這個計劃執行到第二階段的時候,讓我僥倖逃了一命,也讓我很看好的一個人身受重傷,不殺你們,似乎很對不起他的捨命相救。」

  說到這,南山希子再次站起身,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踱步向前,逼近陳東方,原本和煦的面色逐漸變得冰冷無情,眼眸深處仿佛凝結著萬年寒冰:

  「不過,我還是想給你一個機會,讓我看看,你們後續的計劃,是否真有能力把我殺死。」

  站在一旁的黑騰茂詫異地瞪大了牛眼,看向南山希子,完全跟不上長官的思路。

  《諜戰:我能掃描萬物信息》:口碑炸裂,好評如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