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驚覺
第418章 驚覺
刀婭好奇的看著趙軒，刀顏則是一臉擔憂的看了過去。
「就在今天，我收到了山城那邊下達的命令，戴老闆決議讓我和小婭前往冰城，調查防疫給水部隊。」
「什麼！！！他瘋了！？」
刀顏不可思議的看著趙軒，完全無法理解，就趙軒現在在特高課的地位，戴老闆居然會讓趙軒離開魔都，甚至還是去冰城那麼遠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居然還是去調查防疫給水部隊。
雖然身在魔都，但刀顏對冰城那邊防疫給水部隊的情況還是了解一些的。
冰城站的同僚，為了搞清楚防疫給水部隊內部的情況，拿到猜測中的重要證據，已經犧牲了一茬又一茬。
這麼多同僚犧牲，可軍統這邊，對於防疫給水部隊的了解也還僅限於國際援助的一些言論猜測。
如今，戴老闆讓趙軒和刀婭去冰城，這不是逼著兩人去送死嗎？
「為什麼會這樣？」
刀顏滿頭霧水的緊盯著趙軒。
刀婭也撓了撓頭，仔細回想了一遍，可都想不通，除了戴老闆瘋了這個解釋，好像還真沒別的理由了。
趙軒暫時也不能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兩人，主要是刀婭還不清楚，當初趙軒讓伊迪斯，用虎妞的名號給山城發了封長電。
「不清楚，但軍令已經下達，我必須得去一趟冰城了，不過還好，日本內閣新組建的防疫督導組，就是專門為了冰城的防疫給水部隊組建的。」
「其最終任務是前往冰城，督促防疫給水部銷毀一切有關佘山病毒的樣品。」
「今天藍澤惠子告訴我的，所以這次戴老闆下達的命令，也不是沒有完成的可能。」
「不過小婭這邊要去冰城的話，就有些麻煩了。」
刀婭雖然不理解戴老闆為什麼下達這樣的命令，但還是笑了笑說道：
「姐夫，其實也不算麻煩，想要過去很簡單，魔都這邊有小愛盯著就行，我可以行商的名義過去，正好，蘇聯那邊找關係在黑市上約我訂購了一批盤尼西林，這次剛剛好能直接押運過去，同時，我手裡有一批剛剛從大阪聯隊手裡購置的軍火，正著急聯繫買家呢，去東北碰碰運氣也不錯。」
刀顏眉頭緊蹙，滿眼憂心的看著趙軒和刀婭，有時候，刀顏就想不通了，上峰既然知道她和趙軒是夫妻，那麼，虎妞這個代號的擁有者應該是她才對。
而不應該是之前的李明珠，更不應該是現在的刀婭。
「老公，非去不可嗎？」
趙軒認真看著刀顏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後才問道：
「不去就是跟戴老闆徹底撕破臉皮，不去，你願意跟我一起反了嗎？」
看著刀顏沉默了下來，趙軒笑了笑說道：
「放心吧，現在還不是跟戴老闆攤牌的時候，日本人都沒打敗，咱們先內訌了，這仇者快親者痛的事情，我可不願去做。」
「再說了，我是防疫督導組的組長，想要從防疫給水部弄出一點情報，還是很容易的。」
「至於小婭，只是因為幼虎這個身份，跟著我去冰城遊玩一圈，我保證，把小婭全須全尾的帶回來。」
刀顏抿了抿嘴，最後瞪了眼趙軒說道：
「真到了那天，我肯定站在你身邊。」
「小婭的話我倒是不擔心，這丫頭雖然不靠譜，但還知道小命要緊，不會冒險的。」
「主要是，你們知道為了調查防疫給水部的情況，我們軍統已經搭進去多少同僚了嗎？這可不是開玩笑，老公，你千萬要小心！」
刀婭坐在一旁撇了撇嘴：
「姐，你就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再說了，也不是現在就去，還有準備的時間，這段時間，我可以利用人脈打通一些關係，就算最後真的發生意外，我也有信心把姐夫好好的給你帶回來。」
魔都，漢口路光華書局。
日軍大掃蕩全盤失敗，孫建中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回來將好消息告訴了王淑余。
「淑余，真沒想到，日軍此次的大掃蕩行動中最關鍵的一環，原來早就在峽公的掌控之中，日軍此次的行動，可謂是損失慘重。」
王淑余聽完亦是唏噓不已，不過王淑余臉上卻沒有多少高興的情緒。
看到這，孫建中有些不明白了：
「淑余，怎麼今天心情不好嗎？」
王淑余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孫叔，就在你回來之前十幾分鐘，我接到了晨光同志的電話。」
「之前我還不明白晨光同志這則電話打來，說的那些情報是為了什麼？但現在，我似乎看懂了。」
聽到晨光兩個字，孫建中面色一肅連忙問道：
「淑余，什麼情況，晨光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聯繫我們？」
王淑余努力將腦海中的思路全部串聯起來，隨後不疾不徐的說道：
「晨光同志告訴我，此次日軍大掃蕩，負責偵查情報的丁墨群，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從咱們內部代號為獵手的叛徒手中拿到的情報是假的了。」
「也就是說，丁墨群一早就清楚獵手的身份已經暴露。」
孫建中眉頭緊蹙起來，疑惑的看著王淑余：
「既然獵手的身份暴露了，那峽公肯定已經進行了收尾，獵手絕對跑不掉，你這是擔心什麼？」
王淑余嘆了口氣：
「孫叔，你就沒想過，丁墨群為什麼早就知道獵手提供的情報是假的嗎？」
孫建中一愣，王淑余看著孫建中的神情，知道他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便直言說道：
「既然丁墨群知道獵手一早就暴露了，那他是怎麼知道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獵手上面還有一個叛徒，且這名叛徒職位更高，能接觸到的情報更多。」
「最重要的是，這名叛徒，組織上大概率還沒有追蹤到蛛絲馬跡，他依舊潛伏在咱們高層內部！」
孫建中心頭咯噔一下，王淑余這麼一說他就完全想明白了。
可他還是想不通，這樣的情報，晨光同志為什麼要告訴他們？
「淑余，這個情報十分重要，晨光告訴我們的意義是什麼？」
「正如你推測的，真存在那麼一個叛徒，我們得知了這條情報是絕對要上報的，如此，那名叛徒就很可能從我們這裡獲悉上報的內容，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王淑余眼中褶褶生輝，神情顯得有些激動的說道：
「這就是晨光之所以能跟軍統的幼虎相提並論的原因，咱們跟他看待問題的角度完全不同。」
「這則情報我們上報確實很可能打草驚蛇，讓那名叛徒變得更加小心謹慎，但或許，這就是晨光想要的。」
孫建中往長凳上一坐，沉默著思考起來。
好一會後，孫建中才面色驚訝的說道：
「晨光是想通過我們的手來迷惑那名叛徒，讓他搞不清楚，這則有關組織高層存在間諜的情報的源頭在哪裡，所以，晨光這麼做，是為了掩護自己？」
王淑余微微頷首：
「掩護自己只是第一點，畢竟晨光同志能拿到丁墨群早已獲悉獵手暴露的消息，就說明，晨光跟丁墨群關係莫逆。」
「通過我們的手送上去的這則情報，如果真被那名叛徒獲悉，肯定會反饋到丁墨群手中，而晨光，很可能有從丁墨群那邊驗證的方法。」
「那麼，晨光同志這麼做的第二個原因就出來了，只要盯緊了咱們匯報的這則情報上去後經手的所有人，一旦晨光確定丁墨群那邊已經知曉，那麼潛伏在組織高層的那名間諜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縮小範圍，至少能鎖定幾個目標。」
「一旦有了懷疑的對象，想要找出那名間諜就輕鬆多了。」
孫建中恍然大悟的連連咋舌，好傢夥，原來晨光同志這麼簡單的一通電話，居然隱藏著如此多的信息和後手。
幸虧當下有王淑余幫襯著自己，不然他自個還真想不明白這些彎彎繞繞。
不過孫建中對晨光更加佩服了，他突然發現，就算今天沒有王淑余。
自己得到這則情報，也肯定是會上報的，但這則情報的意義，孫建中就想不明白了，但不管自己能不能想明白，好像都不影響晨光同志的計劃。
「孫叔，我這腿也快要好了，現在都能簡單的行走，每天進行恢復訓練，您說，等我腿腳好利索了，能不能.跟晨光搭檔？」
孫建中一聽這話有點不開心了，他總覺得王淑余是嫌棄他反應慢。
而且，晨光都那麼聰明了，還要讓一個也同樣聰明的王淑余過去搭檔，這不是資源浪費嘛！
再說，在魔都，晨光同志跟林潔如已經是單線聯繫了，讓王淑余過去插一腳，這算怎麼回事！
看著孫建中一臉幽怨的樣子，王淑余噗嗤一下掩嘴笑了起來：
「孫叔，我就是說說，我就算想，組織上也不會同意。」
「再說了，孫叔這邊的情報網我瞭然於胸了，再去別的地方，也肯定不會是魔都。」
孫建中抬手指了指王淑余：
「你呀你，從第一次見面就古靈精怪的，過去這些年，我還以為你變得沉穩了，沒想到還是當初的那個小姑娘，哈哈哈！」
「孫叔，事不宜遲，儘快將晨光給咱們的情報匯報上去吧，孫叔，你應該知道怎麼匯報吧？」
孫建中瞪了眼王淑余：
「你這丫頭，還用你教，行了，看你的書吧。」
紅黨根據地，峽公居住的小院中。
高小娟跟峽公的警衛員，也是她的弟弟高萬友打了個招呼後便匆匆進入小院，將剛剛收到翻譯好的電文交到了峽公手中。
「峽公，魔都那邊的電報，您看看。」
正在批覆文件的峽公套好鋼筆，抬手接過電文看了一遍。
「這個丁墨群還真是有兩把刷子，一個獵手不夠，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說話的時候，峽公腦海中已經進行了一次模擬。
這份電報從電報組過來，經手的第一人除了高小娟就是那個電報員。
而從電報組出來的電報都是有備份的，能接觸到備份電報的人也不算多。
再加上能翻譯電報這個條件，峽公腦海中立刻就浮現了幾個名字。
「小娟，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高小娟走後，峽公招了招手讓高萬友來到身邊：
「去，把朱質麗和苗露同志找來。」
魔都，虹口，山陰路18號。
渡邊杏子難得的在院子裡駐足，仰頭望著湛藍的天空。
在渡邊杏子身側不遠，京極見微微躬身站在那：
「神風小組已經得手，華中戰區的軍防圖已送往第十一集團軍司令部，同時，神風小組的人已經秘密前往山城，為影子掃清之前的尾巴。」
「夫人，總攻就要開始了，那份軍防圖應該能讓第十一集團軍遊刃有餘的攻破漢水防線，三天後，第十一集團軍絕對能抵達荊門，接下來該怎麼做，還請夫人示下！」
渡邊杏子嘴角微微勾起，雖然已經是接近五十歲的年紀，渡邊臉上也有了些許皺紋，但風韻猶存，穿著一身櫻花點綴和服的她，依舊顯得風姿綽約。
「談判的時間也不會太遠了，京極見，幫我盯好了趙軒，談判中，如果趙軒表現出任何異常，你要全部記下來。」
京極見微微一愣，雖然現在還沒有公開，但京極見確定，趙軒未來肯定是藍澤惠子的丈夫，就這，渡邊還在懷疑試探他。
可若果渡邊杏子依舊心存疑惑，覺得趙軒還需要進一步甄別，那又為什麼要調動家族的資源去幫助趙軒。
要是沒有渡邊家族和藍澤家族的幫助，趙軒怎麼可能得到大佐軍銜，更不可能成為防疫督導組的組長。
京極見屬實是想不通，渡邊杏子究竟在擔心什麼？
「嗨！」
心中雖然有著這些想法，但以京極見的個性和職業，也絕對不會問出來，他要做的只有一個，服從命令！
不管這道命令正確與否。
等京極見離開後，渡邊杏子臉上的些許笑容消失乾淨，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閣樓。
這座樓只有兩層，修建了塔頂，上到二樓，打開一道門後渡邊杏子緩步走了進去。
(本章完)
刀婭好奇的看著趙軒，刀顏則是一臉擔憂的看了過去。
「就在今天，我收到了山城那邊下達的命令，戴老闆決議讓我和小婭前往冰城，調查防疫給水部隊。」
「什麼！！！他瘋了！？」
刀顏不可思議的看著趙軒，完全無法理解，就趙軒現在在特高課的地位，戴老闆居然會讓趙軒離開魔都，甚至還是去冰城那麼遠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居然還是去調查防疫給水部隊。
雖然身在魔都，但刀顏對冰城那邊防疫給水部隊的情況還是了解一些的。
冰城站的同僚，為了搞清楚防疫給水部隊內部的情況，拿到猜測中的重要證據，已經犧牲了一茬又一茬。
這麼多同僚犧牲，可軍統這邊，對於防疫給水部隊的了解也還僅限於國際援助的一些言論猜測。
如今，戴老闆讓趙軒和刀婭去冰城，這不是逼著兩人去送死嗎？
「為什麼會這樣？」
刀顏滿頭霧水的緊盯著趙軒。
刀婭也撓了撓頭，仔細回想了一遍，可都想不通，除了戴老闆瘋了這個解釋，好像還真沒別的理由了。
趙軒暫時也不能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兩人，主要是刀婭還不清楚，當初趙軒讓伊迪斯，用虎妞的名號給山城發了封長電。
「不清楚，但軍令已經下達，我必須得去一趟冰城了，不過還好，日本內閣新組建的防疫督導組，就是專門為了冰城的防疫給水部隊組建的。」
「其最終任務是前往冰城，督促防疫給水部銷毀一切有關佘山病毒的樣品。」
「今天藍澤惠子告訴我的，所以這次戴老闆下達的命令，也不是沒有完成的可能。」
「不過小婭這邊要去冰城的話，就有些麻煩了。」
刀婭雖然不理解戴老闆為什麼下達這樣的命令，但還是笑了笑說道：
「姐夫，其實也不算麻煩，想要過去很簡單，魔都這邊有小愛盯著就行，我可以行商的名義過去，正好，蘇聯那邊找關係在黑市上約我訂購了一批盤尼西林，這次剛剛好能直接押運過去，同時，我手裡有一批剛剛從大阪聯隊手裡購置的軍火，正著急聯繫買家呢，去東北碰碰運氣也不錯。」
刀顏眉頭緊蹙，滿眼憂心的看著趙軒和刀婭，有時候，刀顏就想不通了，上峰既然知道她和趙軒是夫妻，那麼，虎妞這個代號的擁有者應該是她才對。
而不應該是之前的李明珠，更不應該是現在的刀婭。
「老公，非去不可嗎？」
趙軒認真看著刀顏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後才問道：
「不去就是跟戴老闆徹底撕破臉皮，不去，你願意跟我一起反了嗎？」
看著刀顏沉默了下來，趙軒笑了笑說道：
「放心吧，現在還不是跟戴老闆攤牌的時候，日本人都沒打敗，咱們先內訌了，這仇者快親者痛的事情，我可不願去做。」
「再說了，我是防疫督導組的組長，想要從防疫給水部弄出一點情報，還是很容易的。」
「至於小婭，只是因為幼虎這個身份，跟著我去冰城遊玩一圈，我保證，把小婭全須全尾的帶回來。」
刀顏抿了抿嘴，最後瞪了眼趙軒說道：
「真到了那天，我肯定站在你身邊。」
「小婭的話我倒是不擔心，這丫頭雖然不靠譜，但還知道小命要緊，不會冒險的。」
「主要是，你們知道為了調查防疫給水部的情況，我們軍統已經搭進去多少同僚了嗎？這可不是開玩笑，老公，你千萬要小心！」
刀婭坐在一旁撇了撇嘴：
「姐，你就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再說了，也不是現在就去，還有準備的時間，這段時間，我可以利用人脈打通一些關係，就算最後真的發生意外，我也有信心把姐夫好好的給你帶回來。」
魔都，漢口路光華書局。
日軍大掃蕩全盤失敗，孫建中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回來將好消息告訴了王淑余。
「淑余，真沒想到，日軍此次的大掃蕩行動中最關鍵的一環，原來早就在峽公的掌控之中，日軍此次的行動，可謂是損失慘重。」
王淑余聽完亦是唏噓不已，不過王淑余臉上卻沒有多少高興的情緒。
看到這，孫建中有些不明白了：
「淑余，怎麼今天心情不好嗎？」
王淑余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孫叔，就在你回來之前十幾分鐘，我接到了晨光同志的電話。」
「之前我還不明白晨光同志這則電話打來，說的那些情報是為了什麼？但現在，我似乎看懂了。」
聽到晨光兩個字，孫建中面色一肅連忙問道：
「淑余，什麼情況，晨光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聯繫我們？」
王淑余努力將腦海中的思路全部串聯起來，隨後不疾不徐的說道：
「晨光同志告訴我，此次日軍大掃蕩，負責偵查情報的丁墨群，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從咱們內部代號為獵手的叛徒手中拿到的情報是假的了。」
「也就是說，丁墨群一早就清楚獵手的身份已經暴露。」
孫建中眉頭緊蹙起來，疑惑的看著王淑余：
「既然獵手的身份暴露了，那峽公肯定已經進行了收尾，獵手絕對跑不掉，你這是擔心什麼？」
王淑余嘆了口氣：
「孫叔，你就沒想過，丁墨群為什麼早就知道獵手提供的情報是假的嗎？」
孫建中一愣，王淑余看著孫建中的神情，知道他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便直言說道：
「既然丁墨群知道獵手一早就暴露了，那他是怎麼知道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獵手上面還有一個叛徒，且這名叛徒職位更高，能接觸到的情報更多。」
「最重要的是，這名叛徒，組織上大概率還沒有追蹤到蛛絲馬跡，他依舊潛伏在咱們高層內部！」
孫建中心頭咯噔一下，王淑余這麼一說他就完全想明白了。
可他還是想不通，這樣的情報，晨光同志為什麼要告訴他們？
「淑余，這個情報十分重要，晨光告訴我們的意義是什麼？」
「正如你推測的，真存在那麼一個叛徒，我們得知了這條情報是絕對要上報的，如此，那名叛徒就很可能從我們這裡獲悉上報的內容，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王淑余眼中褶褶生輝，神情顯得有些激動的說道：
「這就是晨光之所以能跟軍統的幼虎相提並論的原因，咱們跟他看待問題的角度完全不同。」
「這則情報我們上報確實很可能打草驚蛇，讓那名叛徒變得更加小心謹慎，但或許，這就是晨光想要的。」
孫建中往長凳上一坐，沉默著思考起來。
好一會後，孫建中才面色驚訝的說道：
「晨光是想通過我們的手來迷惑那名叛徒，讓他搞不清楚，這則有關組織高層存在間諜的情報的源頭在哪裡，所以，晨光這麼做，是為了掩護自己？」
王淑余微微頷首：
「掩護自己只是第一點，畢竟晨光同志能拿到丁墨群早已獲悉獵手暴露的消息，就說明，晨光跟丁墨群關係莫逆。」
「通過我們的手送上去的這則情報，如果真被那名叛徒獲悉，肯定會反饋到丁墨群手中，而晨光，很可能有從丁墨群那邊驗證的方法。」
「那麼，晨光同志這麼做的第二個原因就出來了，只要盯緊了咱們匯報的這則情報上去後經手的所有人，一旦晨光確定丁墨群那邊已經知曉，那麼潛伏在組織高層的那名間諜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縮小範圍，至少能鎖定幾個目標。」
「一旦有了懷疑的對象，想要找出那名間諜就輕鬆多了。」
孫建中恍然大悟的連連咋舌，好傢夥，原來晨光同志這麼簡單的一通電話，居然隱藏著如此多的信息和後手。
幸虧當下有王淑余幫襯著自己，不然他自個還真想不明白這些彎彎繞繞。
不過孫建中對晨光更加佩服了，他突然發現，就算今天沒有王淑余。
自己得到這則情報，也肯定是會上報的，但這則情報的意義，孫建中就想不明白了，但不管自己能不能想明白，好像都不影響晨光同志的計劃。
「孫叔，我這腿也快要好了，現在都能簡單的行走，每天進行恢復訓練，您說，等我腿腳好利索了，能不能.跟晨光搭檔？」
孫建中一聽這話有點不開心了，他總覺得王淑余是嫌棄他反應慢。
而且，晨光都那麼聰明了，還要讓一個也同樣聰明的王淑余過去搭檔，這不是資源浪費嘛！
再說，在魔都，晨光同志跟林潔如已經是單線聯繫了，讓王淑余過去插一腳，這算怎麼回事！
看著孫建中一臉幽怨的樣子，王淑余噗嗤一下掩嘴笑了起來：
「孫叔，我就是說說，我就算想，組織上也不會同意。」
「再說了，孫叔這邊的情報網我瞭然於胸了，再去別的地方，也肯定不會是魔都。」
孫建中抬手指了指王淑余：
「你呀你，從第一次見面就古靈精怪的，過去這些年，我還以為你變得沉穩了，沒想到還是當初的那個小姑娘，哈哈哈！」
「孫叔，事不宜遲，儘快將晨光給咱們的情報匯報上去吧，孫叔，你應該知道怎麼匯報吧？」
孫建中瞪了眼王淑余：
「你這丫頭，還用你教，行了，看你的書吧。」
紅黨根據地，峽公居住的小院中。
高小娟跟峽公的警衛員，也是她的弟弟高萬友打了個招呼後便匆匆進入小院，將剛剛收到翻譯好的電文交到了峽公手中。
「峽公，魔都那邊的電報，您看看。」
正在批覆文件的峽公套好鋼筆，抬手接過電文看了一遍。
「這個丁墨群還真是有兩把刷子，一個獵手不夠，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說話的時候，峽公腦海中已經進行了一次模擬。
這份電報從電報組過來，經手的第一人除了高小娟就是那個電報員。
而從電報組出來的電報都是有備份的，能接觸到備份電報的人也不算多。
再加上能翻譯電報這個條件，峽公腦海中立刻就浮現了幾個名字。
「小娟，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高小娟走後，峽公招了招手讓高萬友來到身邊：
「去，把朱質麗和苗露同志找來。」
魔都，虹口，山陰路18號。
渡邊杏子難得的在院子裡駐足，仰頭望著湛藍的天空。
在渡邊杏子身側不遠，京極見微微躬身站在那：
「神風小組已經得手，華中戰區的軍防圖已送往第十一集團軍司令部，同時，神風小組的人已經秘密前往山城，為影子掃清之前的尾巴。」
「夫人，總攻就要開始了，那份軍防圖應該能讓第十一集團軍遊刃有餘的攻破漢水防線，三天後，第十一集團軍絕對能抵達荊門，接下來該怎麼做，還請夫人示下！」
渡邊杏子嘴角微微勾起，雖然已經是接近五十歲的年紀，渡邊臉上也有了些許皺紋，但風韻猶存，穿著一身櫻花點綴和服的她，依舊顯得風姿綽約。
「談判的時間也不會太遠了，京極見，幫我盯好了趙軒，談判中，如果趙軒表現出任何異常，你要全部記下來。」
京極見微微一愣，雖然現在還沒有公開，但京極見確定，趙軒未來肯定是藍澤惠子的丈夫，就這，渡邊還在懷疑試探他。
可若果渡邊杏子依舊心存疑惑，覺得趙軒還需要進一步甄別，那又為什麼要調動家族的資源去幫助趙軒。
要是沒有渡邊家族和藍澤家族的幫助，趙軒怎麼可能得到大佐軍銜，更不可能成為防疫督導組的組長。
京極見屬實是想不通，渡邊杏子究竟在擔心什麼？
「嗨！」
心中雖然有著這些想法，但以京極見的個性和職業，也絕對不會問出來，他要做的只有一個，服從命令！
不管這道命令正確與否。
等京極見離開後，渡邊杏子臉上的些許笑容消失乾淨，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閣樓。
這座樓只有兩層，修建了塔頂，上到二樓，打開一道門後渡邊杏子緩步走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