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料事如神
一位老者從宋樂身後走出來，朝劉子敬拱拱手，「南昌府宋應星，見過欽差大人。」
誰？劉子敬楞了一下，身形一頓，忽然緊走幾步，深深鞠躬還禮，「晚輩見過世叔，得見大賢，幸何如哉？」
劉子敬和宋應星有親戚麼？當然沒有。但人家虛歲都五十九眼看六十了，叫一聲叔是應該的。
宋樂在旁邊哈哈大笑，「子敬你這就不對了，宋長庚是我的族兄，你這麼叫，老哥我可也成了你的叔叔了。」
宋應星微笑點頭，「冒公子執掌復社，名聞天下。老朽不過一致仕的小小知州，閒居鄉里，無所事事，稱不上大賢，當不得欽差大人如此大禮，你叫聲長庚兄足矣。」
稱不上大賢？那是我大明不注重科學，我不能不尊重大科學家啊。
好傢夥，我不過想雇個懂槍械的工程師，宋樂直接給自己拉了尊大神過來。
劉子敬從善如流，緊緊握住宋應星的手，「長庚兄能來助我，我必待之以國士。」
回頭吩咐，「翠花，給我搬家，我的船艙讓給長庚兄。派人好生伺候，一定要保證長庚兄的待遇是最好的。」
宋應星搖搖手，「不必這麼折騰，老朽不過痴長了幾歲年紀，體格尚好，沒到需要養老的時候。」
「辟疆老弟你以興復華夏、驅除韃虜為己任，老夫才會來。」
「老夫雖無大才，於器械之道略有心得。趕緊把你仿造的燧發槍和原裝的燧發槍都拿來，我要試射觀察一番，馬上幫你尋找癥結所在。」
宋應星年紀不小了，還是個急脾氣，單刀直入。劉子敬最喜歡這樣單純的工程技術人員，提高了聲音，「仁軍，配合長庚兄，他需要什麼，一律滿足。」
劉子敬還沒放開宋應星的手，好傢夥，比見崇禎、李自成的時候還激動。
王侯將相的功業最多不過改朝換代，科學家可是能促進人類進步的。
「長庚兄還研究過燧發槍？」
「當然了，燧發槍早就傳入大明了，畢懋康《軍器圖說》里就有詳圖，無非是在鳥槍基礎上，加一燧石發火裝置而已，原理並不複雜。畢氏稱之為自生火銃，我閒時還按圖索驥，製成過一件。」
額，華夏吸收先進科技的速度一點不慢啊，畢懋康崇禎八年就完成了《軍器圖說》，還獻給了朝廷。話說燧發槍的優勢很明顯啊，朝廷為啥沒採納呢？莫非也遇到了跟我一樣的問題？
李護院飛速去拉了一個裝備仿製燧發槍的水師火槍手，自己拿著原裝燧發槍，跟著宋應星找地方，就地開始試射試驗。
宋應星忙活去了，劉子敬又緊緊握住宋樂的手，「宋兄可幫了大忙了，若是能成功發現原裝燧發槍擊發率比仿製的高的秘密，咱們的軍隊戰鬥力一下子就能提高一大塊。」
「沒想到啊沒想到，宋兄你的宋，居然跟宋應星是一個宋。」
宋樂嘿嘿而笑，「我也是南昌府奉新縣人啊，其實跟宋長庚的親戚關係挺遠的。」
「人家當過教諭、推官和知州，一門兩舉人，我這個走江湖算卦騙錢的完全沒法跟人比，平時見面，都不好意思跟人說話。」
「他能來，還是看在尚方寶劍和聖旨的面子上。加上我的三寸不爛之舌，把你為國為民的事跡吹得天上少有，地上就這麼一個。」
「幸虧老弟你的實力也是妥妥真貨，宋長庚看到你的艦隊，已經完全相信了我的忽悠。」
兩人談笑間，灘頭陣地已經建立好，依舊是一千陸戰隊，兩千水師調用的長矛手，加上三個炮兵旅為主，黃蜚的二百家丁作為後備軍。
這支部隊上一次作戰還是在占城國跟阮主對壘，擊敗了阮主的兩萬大軍，殲滅了其中三千前鋒，是經過戰火考驗的組合。
宋樂看劉子敬派的兵少，十分擔憂，「這次咱們可是要跟滿清對戰，不多派點兵麼？」
「把五千孩兒兵也派上去吧，孩兒兵最為忠心，也是相當能打的，只是平時闖王捨不得用，當年攻打京城，孩兒兵就是充先鋒破城的。」
闖軍攻打京城劉子敬親歷過，不過呢，孩兒兵攻城他沒見到，當時他以貢生裝束先混到城裡去了。
劉子敬擺擺手，「孩兒兵能打，是因為年輕不怕死。京城城牆過于堅固，老兵油子都不肯攻城填戰線送死，當時闖王不得已才派孩兒兵攻城。」
「我這邊跟闖軍不一樣，有特殊的監軍帶領，沒有老兵油子畏戰的事情。你在這邊待久了，就了解實情了。」
「咱們對面雖然是清軍，卻不是滿人，不過是降將李成棟的五千人馬而已，這裡面只有兩千是李成棟的老營精兵，家丁更少，跟八旗精銳是沒法比的。」
「嘉定的民團打不過他們不奇怪。我手下這六千正規軍，無論戰力、士氣還是火力，都遠不是漢奸部隊能比的，此戰不會有問題，倒是協調運送難民，需要宋兄出力。」
「咱們連夜出發麼？」
「不，斥候已經派出去了，現在不能打。民團十幾萬人，要在城南磚橋跟李成棟的五千人決戰呢，現在氣勢很足，咱們去沒用。」
「等民團敗了，李成棟要對嘉定揮起屠刀，才是咱們出手的時機。不然，嘉定老百姓哪裡願意會跟我走，背井離鄉啊。」
劉子敬侃侃而談，輕鬆就把嘉定戰局給預測了，宋樂搖頭嘆息。
「子敬你這神機妙算到這個地步，有鬼神相助，我忽然發現，我這個軍師對你沒啥用啊，恐怕還不如我兒子給你當牛做馬出的力氣大。」
「算了算了，我得琢磨好自己在你手下的定位，好吧，總之先想辦法搶運移民吧。」
等待中天光大亮，斥候來報，「李成棟五千人已經在城南磚橋跟十幾萬民團交戰，民團一觸即潰，正潰散回嘉定城。」
時機到了，劉子敬下令，「出發，保住嘉定的老百姓。」
大軍緩緩出發，向嘉定而去。
劉子敬並沒跟去，坐鎮碼頭，把前線臨機專斷的任務，交給了剛來的宋樂。
前線總指揮是埃文，劉子敬不需要宋樂指揮打仗，給他的任務是跟城裡說了算的人接洽。
目送宋樂隨著六千二百大軍南去，李護院從後面氣喘吁吁跑過來，「少主，宋應星一宿沒睡，已經研究明白仿造的燧發槍為啥不行了。」
誰？劉子敬楞了一下，身形一頓，忽然緊走幾步，深深鞠躬還禮，「晚輩見過世叔，得見大賢，幸何如哉？」
劉子敬和宋應星有親戚麼？當然沒有。但人家虛歲都五十九眼看六十了，叫一聲叔是應該的。
宋樂在旁邊哈哈大笑，「子敬你這就不對了，宋長庚是我的族兄，你這麼叫，老哥我可也成了你的叔叔了。」
宋應星微笑點頭，「冒公子執掌復社，名聞天下。老朽不過一致仕的小小知州，閒居鄉里，無所事事，稱不上大賢，當不得欽差大人如此大禮，你叫聲長庚兄足矣。」
稱不上大賢？那是我大明不注重科學，我不能不尊重大科學家啊。
好傢夥，我不過想雇個懂槍械的工程師，宋樂直接給自己拉了尊大神過來。
劉子敬從善如流，緊緊握住宋應星的手，「長庚兄能來助我，我必待之以國士。」
回頭吩咐，「翠花，給我搬家，我的船艙讓給長庚兄。派人好生伺候，一定要保證長庚兄的待遇是最好的。」
宋應星搖搖手，「不必這麼折騰，老朽不過痴長了幾歲年紀，體格尚好，沒到需要養老的時候。」
「辟疆老弟你以興復華夏、驅除韃虜為己任，老夫才會來。」
「老夫雖無大才，於器械之道略有心得。趕緊把你仿造的燧發槍和原裝的燧發槍都拿來，我要試射觀察一番，馬上幫你尋找癥結所在。」
宋應星年紀不小了，還是個急脾氣，單刀直入。劉子敬最喜歡這樣單純的工程技術人員，提高了聲音，「仁軍，配合長庚兄，他需要什麼，一律滿足。」
劉子敬還沒放開宋應星的手，好傢夥，比見崇禎、李自成的時候還激動。
王侯將相的功業最多不過改朝換代，科學家可是能促進人類進步的。
「長庚兄還研究過燧發槍？」
「當然了，燧發槍早就傳入大明了，畢懋康《軍器圖說》里就有詳圖，無非是在鳥槍基礎上，加一燧石發火裝置而已，原理並不複雜。畢氏稱之為自生火銃，我閒時還按圖索驥，製成過一件。」
額，華夏吸收先進科技的速度一點不慢啊，畢懋康崇禎八年就完成了《軍器圖說》，還獻給了朝廷。話說燧發槍的優勢很明顯啊，朝廷為啥沒採納呢？莫非也遇到了跟我一樣的問題？
李護院飛速去拉了一個裝備仿製燧發槍的水師火槍手，自己拿著原裝燧發槍，跟著宋應星找地方，就地開始試射試驗。
宋應星忙活去了，劉子敬又緊緊握住宋樂的手，「宋兄可幫了大忙了，若是能成功發現原裝燧發槍擊發率比仿製的高的秘密，咱們的軍隊戰鬥力一下子就能提高一大塊。」
「沒想到啊沒想到，宋兄你的宋，居然跟宋應星是一個宋。」
宋樂嘿嘿而笑，「我也是南昌府奉新縣人啊，其實跟宋長庚的親戚關係挺遠的。」
「人家當過教諭、推官和知州，一門兩舉人，我這個走江湖算卦騙錢的完全沒法跟人比，平時見面，都不好意思跟人說話。」
「他能來，還是看在尚方寶劍和聖旨的面子上。加上我的三寸不爛之舌，把你為國為民的事跡吹得天上少有，地上就這麼一個。」
「幸虧老弟你的實力也是妥妥真貨，宋長庚看到你的艦隊，已經完全相信了我的忽悠。」
兩人談笑間，灘頭陣地已經建立好，依舊是一千陸戰隊，兩千水師調用的長矛手，加上三個炮兵旅為主，黃蜚的二百家丁作為後備軍。
這支部隊上一次作戰還是在占城國跟阮主對壘，擊敗了阮主的兩萬大軍，殲滅了其中三千前鋒，是經過戰火考驗的組合。
宋樂看劉子敬派的兵少，十分擔憂，「這次咱們可是要跟滿清對戰，不多派點兵麼？」
「把五千孩兒兵也派上去吧，孩兒兵最為忠心，也是相當能打的，只是平時闖王捨不得用，當年攻打京城，孩兒兵就是充先鋒破城的。」
闖軍攻打京城劉子敬親歷過，不過呢，孩兒兵攻城他沒見到，當時他以貢生裝束先混到城裡去了。
劉子敬擺擺手，「孩兒兵能打，是因為年輕不怕死。京城城牆過于堅固，老兵油子都不肯攻城填戰線送死，當時闖王不得已才派孩兒兵攻城。」
「我這邊跟闖軍不一樣，有特殊的監軍帶領，沒有老兵油子畏戰的事情。你在這邊待久了，就了解實情了。」
「咱們對面雖然是清軍，卻不是滿人，不過是降將李成棟的五千人馬而已，這裡面只有兩千是李成棟的老營精兵，家丁更少，跟八旗精銳是沒法比的。」
「嘉定的民團打不過他們不奇怪。我手下這六千正規軍，無論戰力、士氣還是火力，都遠不是漢奸部隊能比的，此戰不會有問題，倒是協調運送難民，需要宋兄出力。」
「咱們連夜出發麼？」
「不，斥候已經派出去了，現在不能打。民團十幾萬人，要在城南磚橋跟李成棟的五千人決戰呢，現在氣勢很足，咱們去沒用。」
「等民團敗了，李成棟要對嘉定揮起屠刀，才是咱們出手的時機。不然，嘉定老百姓哪裡願意會跟我走，背井離鄉啊。」
劉子敬侃侃而談，輕鬆就把嘉定戰局給預測了，宋樂搖頭嘆息。
「子敬你這神機妙算到這個地步，有鬼神相助，我忽然發現，我這個軍師對你沒啥用啊，恐怕還不如我兒子給你當牛做馬出的力氣大。」
「算了算了，我得琢磨好自己在你手下的定位，好吧，總之先想辦法搶運移民吧。」
等待中天光大亮，斥候來報，「李成棟五千人已經在城南磚橋跟十幾萬民團交戰，民團一觸即潰，正潰散回嘉定城。」
時機到了，劉子敬下令，「出發，保住嘉定的老百姓。」
大軍緩緩出發，向嘉定而去。
劉子敬並沒跟去，坐鎮碼頭，把前線臨機專斷的任務，交給了剛來的宋樂。
前線總指揮是埃文，劉子敬不需要宋樂指揮打仗，給他的任務是跟城裡說了算的人接洽。
目送宋樂隨著六千二百大軍南去，李護院從後面氣喘吁吁跑過來，「少主，宋應星一宿沒睡，已經研究明白仿造的燧發槍為啥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