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五百四十萬石領地
德川家光今年已經四十五歲，就任征夷大將軍也二十二年了，人已經相當穩重。
但聽到劉子敬這個要求，還是忍不住差點站起來。
「太過分了，天使大人，您要得太多了，這是不可能的。我們不會為了一個虛名，付出這麼大代價。」
「而且，我們知道大明正朔已亡，崇禎帝已經駕崩了。欽差大人你保著亡國公主在濟州島避難的事情，我們已經通過跟你們貿易的商人知道了。」
「你手裡的敕封已經沒有大明在的時候值錢了，請不要獅子大開口。」
劉子敬笑眯眯搖搖頭，「將軍，您不想聽聽我能為您做什麼嗎？」
德川家光一擺手，「無論做什麼，也不可能得到十五萬石的封地。」
「只有為我德川家開疆拓土，征戰沙場，滅國無數的勇猛武士，才可能得到封地。現在幕府一統扶桑，已經沒有那個機會了。」
劉子敬輕輕一笑，「德川家真的一統扶桑了麼？將軍閣下，以您的智慧，您認為前田家、島津家、黑田家、藤堂家、伊達家、毛利家、鍋島家會真心降服您麼？」
德川家光神色一凜，這個明國欽差對我扶桑內情了解得很啊，那麼多名字順口而出，莫非真的有辦法幫我削藩？
不對，將軍馬上收回了妄想，「請欽差大人不要挑撥我們扶桑的團結。我即使想削藩，也會慢慢來，絕不會發動戰爭，讓扶桑再一次天下大亂。」
「經過戰國時代的動盪，扶桑人心思治，我身為將軍，也不可能逆天下人的意志獨斷專行的。」
劉子敬點點頭，「將軍閣下的智慧猶如明燈，足以照亮整個扶桑。可是，如果不需要戰爭呢？至少，不需要幕府出一兵一卒打仗。」
「我會為你做好一切，在短期內剪除所有的外樣大名，您只需要派人接收地盤，還會得到民眾的歡呼和敬仰，讓民眾簞食壺漿喜迎幕府的統治，你意如何？」
德川家光一下子呆住了。這個帥氣到極點的明國欽差態度從容不迫，看上去不像瘋子，也不像高燒燒壞了腦子的樣子啊？
他說的這種事是人類能幹成的麼？如果真的有這種辦法，我們德川家三代將軍都想不出來，豈不是白痴？
劉子敬一副悠然自得，勝券在握的姿態，「將軍您看哈，扶桑的外樣大名一共擁有五百四十萬石封地。」
「我願意幫你一舉剪除所有的外樣大名，讓全扶桑除了德川家親藩大名和譜代大名的封地以外，都成為幕府的天領。」
「天領增加五百萬石以上，我只向您求區區十五萬石的封地，這還過分麼？」
「這個——您真的有辦法？」
劉子敬的提議實在是太誘人了，德川家光完全不能拒絕，終於開始轉變態度。
不過他心裡覺得，不是你瘋了，就是我瘋了，或者咱們都瘋了，我居然會相信真的能發生這種事——
「我保證這件事能辦成，而且只需要幾個月時間。」
德川家光的眼睛立馬紅了，「你得保證不發生戰爭，不能靠暗殺之類的手段讓幕府名聲蒙塵。」
「當然不會發生幕府和外樣大名之間的戰爭，但動盪再說難免。不過，此事過後，幕府會被天下百姓敬仰的。」
「再說，這世界上，也沒有人有本事一次暗殺掉那麼多外樣大名和他們的繼承人。」
「放心，我不會用讓他們絕嗣的狠辣辦法幫您收回領地的。」
德川家光變得心癢難搔，「上使能告訴我您想用什麼辦法麼？」
劉子敬點點頭，「告訴你也無妨，這事只能我干，告訴你辦法你也做不到的。」
自己偷師的小心思被看破，德川家光絲毫不臉紅，隨即冷靜，「除了十五萬石封地，我還要付出什麼？先說好了，京畿、信濃、尾張、長崎、大阪、平戶、關東的領地不能封給你。」
「放心，我不會要幕府的精華之地和戰略要地的，我又不想在扶桑當將軍。」
「只是明國的情況你大概也應該知道，蠻夷入關，我保著公主流亡到了濟州島，暫時安全了。」
「可我在南方還有很多親朋好友，都接到濟州島那個貧瘠之地可容納不下，所以在扶桑求一塊封地安置而已。」
「這塊封地的要求是離濟州島儘量近，九州島是我的盟友鄭氏的勢力範圍，我不能奪人所愛，所以我看中了伊予國。偏僻的四國島上的領地，給我沒問題吧？」
嗯，德川家光沉思了下。
伊予國是親藩大名松平定行的地盤，不過要是真的能剪除了全部外樣大名，把伊予松山藩轉封不過是自己一句話的事。
「對了，您除了給我準備封地，自己還要準備足夠的足輕去接收五百四十萬石的廣闊領地，另外，事後，您要補償我在這次行動中的花費，大概會有兩千萬兩白銀吧。」
德川家光身子一震，「沒有，絕對沒有。」
德川家光忽然明白了點什麼，怪不得他準備告訴我行動計劃，不怕我繞開他自己搞呢，原來要花這麼多錢。
「將軍閣下您別激動，這筆錢我有，可以給您墊付——我可是從大明皇宮裡出來的。」
「兩千萬兩是算上了年息四厘的，您只需要分三十九年還清就行，每年只需要還五十萬兩給我。您看哈，幕府每年稅收四百萬兩，這不算什麼負擔吧？」
他連幕府的年收入都知道，顯然做足了功課，德川家光對劉子敬的策劃又增加了不少的信心。
兩千萬兩白銀換五百四十萬石領地，加上德川家千秋萬代的穩固統治，這買賣怎麼算都是值的，只不過自己一次拿不出來而已。
人家還好心地給自己分期，這還有啥猶豫的？
「為了表達我對咱們合作的誠意，我現在就可以把『扶桑國王』的敕封辦了，不過呢我來得急，這金印得您自己找人刻。」
「您帶來了明國皇帝的敕封聖旨？崇禎陛下不是已經駕崩了麼？難道是弘光帝的？這名分可就差遠了。」
劉子敬擺擺手，「拿筆墨來。」
啊？現寫啊，能行麼？
劉子敬往後一招手，一直在他身後侍立的董小宛從背包里取出了一套傢伙事，筆墨紙硯，紙是標準聖旨用高檔蠶絲布，前端加青絹，上有銀色雙龍圍繞「奉天誥命」四字。
這玩意是劉子敬當初救長平公主的時候，從皇宮帶出來的，絕對真貨。
「皇帝敕諭日本國王德川家光：朕恭承。天命君臨萬邦，豈獨乂安中華？將使薄海內外日月照臨之地，罔不樂生而心使憮也。爾日本德川家光……」
劉子敬刷刷點點，一手漂亮的館閣體寫完聖旨，一擺手，董小宛又從背包里拿出了一方碩大的玉璽和準備好的印泥。
玉璽青玉質，長方形，其上雕刻著蹲龍紐，面寬9厘米，長11厘米，通高11厘米，紐高6厘米，絕對真貨。
明朝所有的皇帝都有一個巨大的遺憾——沒有傳國玉璽。
「受命於天，其壽永昌」的和氏璧在五代末就焚毀了，但元朝得到了秦代傳國玉璽的備用副本，一直傳到了元順帝手裡。
為了得到傳國玉璽，朱元璋、朱棣父子多次北征，結果蒙古人被徹底征服了，玉璽卻被元順帝扔草原上丟失了。
後來玉璽終於被牧羊人撿到，到了土默特部落的博碩克圖汗手裡，察哈爾的林丹汗擊敗博碩克圖汗，奪到了玉璽，然後悲劇地被皇太極收拾了。
皇太極窮追不捨，一直追到青海，滅了林丹汗留下的勢力，搶到了玉璽加上林丹汗的八大福晉。
皇太極持玉璽稱帝，還納了林丹汗的正室大福晉鍾木娜為麟趾宮貴妃，那也是冒辟疆的親戚，劉子敬準備將來拜訪，倚為靠山的……
所以明朝的皇帝發聖旨，只能用自己的私人印鑑，這枚崇禎玉璽現在劉子敬手裡。
玉璽是真貨，蓋上玉璽的聖旨那就具有十足的合法性，畢竟崇禎皇帝給劉子敬留下的聖旨里有「如朕親臨」字樣，劉子敬還真有資格代替崇禎皇帝寫聖旨。
眼看著敕封的聖旨在自己眼前完成，德川家光激動無比，然後他就發現自己是文盲了，這玉璽寫的字是啥？
不能怪將軍沒學問，後世不明真相的專家都看不出崇禎玉璽鬼畫符的字，不過劉子敬知道，不是劉子敬學問比專家大，這是長平公主告訴他的。
「將軍，這玉璽上的銘文是陛下親書的『一國之上』，沒人能模仿造假，您就準備敕封大典吧。」
德川家光喜不自勝，然後很小心地看向劉子敬，「天使，現在您能告訴我，如何快速削藩，合理收回外樣大名領地的辦法了吧？」
「可。」
但聽到劉子敬這個要求，還是忍不住差點站起來。
「太過分了，天使大人，您要得太多了，這是不可能的。我們不會為了一個虛名，付出這麼大代價。」
「而且，我們知道大明正朔已亡，崇禎帝已經駕崩了。欽差大人你保著亡國公主在濟州島避難的事情，我們已經通過跟你們貿易的商人知道了。」
「你手裡的敕封已經沒有大明在的時候值錢了，請不要獅子大開口。」
劉子敬笑眯眯搖搖頭，「將軍，您不想聽聽我能為您做什麼嗎？」
德川家光一擺手，「無論做什麼，也不可能得到十五萬石的封地。」
「只有為我德川家開疆拓土，征戰沙場，滅國無數的勇猛武士，才可能得到封地。現在幕府一統扶桑，已經沒有那個機會了。」
劉子敬輕輕一笑，「德川家真的一統扶桑了麼？將軍閣下，以您的智慧，您認為前田家、島津家、黑田家、藤堂家、伊達家、毛利家、鍋島家會真心降服您麼？」
德川家光神色一凜，這個明國欽差對我扶桑內情了解得很啊，那麼多名字順口而出，莫非真的有辦法幫我削藩？
不對，將軍馬上收回了妄想，「請欽差大人不要挑撥我們扶桑的團結。我即使想削藩，也會慢慢來，絕不會發動戰爭，讓扶桑再一次天下大亂。」
「經過戰國時代的動盪，扶桑人心思治，我身為將軍，也不可能逆天下人的意志獨斷專行的。」
劉子敬點點頭，「將軍閣下的智慧猶如明燈，足以照亮整個扶桑。可是，如果不需要戰爭呢？至少，不需要幕府出一兵一卒打仗。」
「我會為你做好一切，在短期內剪除所有的外樣大名，您只需要派人接收地盤，還會得到民眾的歡呼和敬仰，讓民眾簞食壺漿喜迎幕府的統治，你意如何？」
德川家光一下子呆住了。這個帥氣到極點的明國欽差態度從容不迫，看上去不像瘋子，也不像高燒燒壞了腦子的樣子啊？
他說的這種事是人類能幹成的麼？如果真的有這種辦法，我們德川家三代將軍都想不出來，豈不是白痴？
劉子敬一副悠然自得，勝券在握的姿態，「將軍您看哈，扶桑的外樣大名一共擁有五百四十萬石封地。」
「我願意幫你一舉剪除所有的外樣大名，讓全扶桑除了德川家親藩大名和譜代大名的封地以外，都成為幕府的天領。」
「天領增加五百萬石以上，我只向您求區區十五萬石的封地，這還過分麼？」
「這個——您真的有辦法？」
劉子敬的提議實在是太誘人了，德川家光完全不能拒絕，終於開始轉變態度。
不過他心裡覺得，不是你瘋了，就是我瘋了，或者咱們都瘋了，我居然會相信真的能發生這種事——
「我保證這件事能辦成，而且只需要幾個月時間。」
德川家光的眼睛立馬紅了，「你得保證不發生戰爭，不能靠暗殺之類的手段讓幕府名聲蒙塵。」
「當然不會發生幕府和外樣大名之間的戰爭，但動盪再說難免。不過，此事過後，幕府會被天下百姓敬仰的。」
「再說，這世界上，也沒有人有本事一次暗殺掉那麼多外樣大名和他們的繼承人。」
「放心，我不會用讓他們絕嗣的狠辣辦法幫您收回領地的。」
德川家光變得心癢難搔，「上使能告訴我您想用什麼辦法麼？」
劉子敬點點頭，「告訴你也無妨，這事只能我干，告訴你辦法你也做不到的。」
自己偷師的小心思被看破，德川家光絲毫不臉紅，隨即冷靜，「除了十五萬石封地，我還要付出什麼？先說好了，京畿、信濃、尾張、長崎、大阪、平戶、關東的領地不能封給你。」
「放心，我不會要幕府的精華之地和戰略要地的，我又不想在扶桑當將軍。」
「只是明國的情況你大概也應該知道，蠻夷入關，我保著公主流亡到了濟州島，暫時安全了。」
「可我在南方還有很多親朋好友，都接到濟州島那個貧瘠之地可容納不下，所以在扶桑求一塊封地安置而已。」
「這塊封地的要求是離濟州島儘量近，九州島是我的盟友鄭氏的勢力範圍，我不能奪人所愛，所以我看中了伊予國。偏僻的四國島上的領地，給我沒問題吧？」
嗯，德川家光沉思了下。
伊予國是親藩大名松平定行的地盤，不過要是真的能剪除了全部外樣大名，把伊予松山藩轉封不過是自己一句話的事。
「對了，您除了給我準備封地，自己還要準備足夠的足輕去接收五百四十萬石的廣闊領地，另外，事後，您要補償我在這次行動中的花費，大概會有兩千萬兩白銀吧。」
德川家光身子一震，「沒有，絕對沒有。」
德川家光忽然明白了點什麼，怪不得他準備告訴我行動計劃，不怕我繞開他自己搞呢，原來要花這麼多錢。
「將軍閣下您別激動，這筆錢我有，可以給您墊付——我可是從大明皇宮裡出來的。」
「兩千萬兩是算上了年息四厘的，您只需要分三十九年還清就行，每年只需要還五十萬兩給我。您看哈，幕府每年稅收四百萬兩，這不算什麼負擔吧？」
他連幕府的年收入都知道，顯然做足了功課，德川家光對劉子敬的策劃又增加了不少的信心。
兩千萬兩白銀換五百四十萬石領地，加上德川家千秋萬代的穩固統治，這買賣怎麼算都是值的，只不過自己一次拿不出來而已。
人家還好心地給自己分期，這還有啥猶豫的？
「為了表達我對咱們合作的誠意，我現在就可以把『扶桑國王』的敕封辦了，不過呢我來得急，這金印得您自己找人刻。」
「您帶來了明國皇帝的敕封聖旨？崇禎陛下不是已經駕崩了麼？難道是弘光帝的？這名分可就差遠了。」
劉子敬擺擺手，「拿筆墨來。」
啊？現寫啊，能行麼？
劉子敬往後一招手，一直在他身後侍立的董小宛從背包里取出了一套傢伙事，筆墨紙硯，紙是標準聖旨用高檔蠶絲布，前端加青絹，上有銀色雙龍圍繞「奉天誥命」四字。
這玩意是劉子敬當初救長平公主的時候，從皇宮帶出來的，絕對真貨。
「皇帝敕諭日本國王德川家光：朕恭承。天命君臨萬邦，豈獨乂安中華？將使薄海內外日月照臨之地，罔不樂生而心使憮也。爾日本德川家光……」
劉子敬刷刷點點，一手漂亮的館閣體寫完聖旨，一擺手，董小宛又從背包里拿出了一方碩大的玉璽和準備好的印泥。
玉璽青玉質，長方形，其上雕刻著蹲龍紐，面寬9厘米，長11厘米，通高11厘米，紐高6厘米，絕對真貨。
明朝所有的皇帝都有一個巨大的遺憾——沒有傳國玉璽。
「受命於天，其壽永昌」的和氏璧在五代末就焚毀了，但元朝得到了秦代傳國玉璽的備用副本，一直傳到了元順帝手裡。
為了得到傳國玉璽，朱元璋、朱棣父子多次北征，結果蒙古人被徹底征服了，玉璽卻被元順帝扔草原上丟失了。
後來玉璽終於被牧羊人撿到，到了土默特部落的博碩克圖汗手裡，察哈爾的林丹汗擊敗博碩克圖汗，奪到了玉璽，然後悲劇地被皇太極收拾了。
皇太極窮追不捨，一直追到青海，滅了林丹汗留下的勢力，搶到了玉璽加上林丹汗的八大福晉。
皇太極持玉璽稱帝，還納了林丹汗的正室大福晉鍾木娜為麟趾宮貴妃，那也是冒辟疆的親戚，劉子敬準備將來拜訪，倚為靠山的……
所以明朝的皇帝發聖旨，只能用自己的私人印鑑，這枚崇禎玉璽現在劉子敬手裡。
玉璽是真貨，蓋上玉璽的聖旨那就具有十足的合法性，畢竟崇禎皇帝給劉子敬留下的聖旨里有「如朕親臨」字樣，劉子敬還真有資格代替崇禎皇帝寫聖旨。
眼看著敕封的聖旨在自己眼前完成，德川家光激動無比，然後他就發現自己是文盲了，這玉璽寫的字是啥？
不能怪將軍沒學問，後世不明真相的專家都看不出崇禎玉璽鬼畫符的字，不過劉子敬知道，不是劉子敬學問比專家大，這是長平公主告訴他的。
「將軍，這玉璽上的銘文是陛下親書的『一國之上』，沒人能模仿造假，您就準備敕封大典吧。」
德川家光喜不自勝，然後很小心地看向劉子敬，「天使，現在您能告訴我，如何快速削藩，合理收回外樣大名領地的辦法了吧？」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