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純屬巧合
這世界上啊，大國和小國視角是完全不同的。
劉子敬帶著四萬水師，一千陸戰隊，一個旅炮兵去攻打占城，在他看來，是其他勢力誰都打不過的情況下，還需要找一塊往海外移民的沃土的唯一選擇。
欺負一個一共三萬人口的荒蠻之地，這不算什麼能耐。
四萬人看著人多，但真能打的部隊，只有一千陸戰隊、一個旅炮兵，還有黃蜚的二百家丁。咳咳，關鍵時刻，自己的二百親衛可能都需要上場。
剩下的水師開船行，上了岸妥妥魚腩啊。只能打順風仗，或者負責打掃戰場，拿著繩子綁俘虜。
他覺得，人家八旗有十萬精銳和擁有兩千門大炮組成的烏真超哈。自己的精銳現在把炮兵算上一共四千四百人，還得留兩千看家，自己這武力可離強大差老遠了。
他這比照的對手太強造成了這種情況。八旗的十萬人可是橫掃天下，建立了一個強大中央王朝的。
在我大清和大明以外勢力的視角，劉子敬第一戰就滅了一個國家，還輕鬆擊敗安南地區兩霸之一的阮主，實力毋庸置疑。
歐洲三十年戰爭打得如火如荼，主戰場德意志諸邦國被打得滿目瘡痍，荒無人煙，最大規模的一次戰爭布萊登菲爾德會戰多少人參戰呢？
舊教一方蒂利伯爵帶了三萬五千人，新教一方瑞典古斯塔夫親率兩萬六千人加上薩克森選帝侯援軍一萬九千人。
所以劉子敬一次動員四萬多人，迅速滅一國，真的是一次很大的戰役了。
至於兵員素質，歐洲的戰爭就都是精銳麼？一樣主帥身邊的精銳是少數，大多數士兵都是放下鋤頭手裡塞一桿長矛就被拉上戰場的農民。
最強的古斯塔夫二世的兵也不過是訓練不久的民兵，未必有黃蜚的普通水師能打。
埃文震驚於劉子敬的大手筆，下決心投靠。劉子敬其他手下眾將，也覺得此戰成功的話，己方勢力就已經足夠龐大，應該催促主公劉子敬進位了。
大家沒出發呢就開始互相串聯，包括冒起宗都覺得忽必烈的後人又要重出江湖，爭霸天下了，開始為兒子將來的事業籌劃。
只有劉子敬這個時刻把自己的勢力對標十萬八旗戰力加上吳三桂關寧精銳聯合力量的主公自己，才懵然不知，覺得事業才剛剛邁出一小步。
董小宛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冒老爺子和蘇孺人叫去囑咐，並得知了孛兒只斤氏嫡系的祖傳機密的。
「蒙古的黃金家族孛兒只斤氏，實際上是漢高祖劉邦的後代。」
董小宛這句話一出，石破天驚，眾人大眼瞪小眼，都蒙了。
屋內一時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屋外遠處水田傳來白腹秧雞「咕咕呱呱」的鳴叫。
「黃金家族流落到北方的經歷已經不可考。當年成吉思汗在斡難河畔起家，依靠蒙古人的力量打下了萬里江山，那就一定要站在蒙古人的立場，否則他就坐不穩江山。」
「所以，從那個時候起，家族使用了他們在蒙古本地的姓氏，先祖姓劉這件事就被隱瞞了下來，只悄悄在嫡傳分支里父子相傳。」
「忽必烈在得了天下後，雖然蒙古人分四等。可是實際執行的時候，蒙古牧人並沒有得到特殊的照顧，生活貧困到比漢人還苦，你們不覺得奇怪麼？」
「還有，忽必烈得天下後，大舉重用漢人。帶著漢軍北上，跟阿里不哥爭位，擊敗了以蒙古兵為主的對手，把蒙古聖地哈拉和林給屠了一遍……」
不用董小宛接著說了，在座的除了黃蜚和埃文，都是有學問的。
陳貞慧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忽必烈帶著漢人北上，盡幹了什麼事了。」
「忽必烈的漢人北上大軍一路『封狼居胥』、『飲馬瀚海』、『燕然勒石』，最後『直搗王庭』，這一連串干出來的事情，都特娘的是霍去病幹過的啊。」
顧炎武一拍腦門，「忽必烈的軍師僧人子聰還俗，請忽必烈賜名。」
「忽必烈可封了他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常山王，死後還諡號『文正』，可謂榮寵已經到了頂點。」
「可是賜名的時候卻沒按規矩賜國姓，反而讓他姓劉，賜名劉秉忠。」
「現在想來，忽必烈心中，『劉』就是國姓，這就合理了。不然唐朝都是賜姓李，宋朝都是賜姓趙，忽必烈不至於不懂賜姓的規矩。」
方以智激動地一把抓住劉子敬的手，「冒兄，原來你不是蒙古人，就是咱們漢人自己人，怪不得會化名劉子敬呢。」
「我一直就覺得，冒兄你文採風流甲於天下，怎麼可能是韃子？看來我的預感是正確的。」
眾人都明白了，劉子敬糊塗了。我原來真的叫劉子敬啊，跟老冒家沒有關係，這純屬巧合啊。完，這下說不清楚了。
這裡最冷靜的反而是劉子敬。孛兒只斤氏有漢高祖血統這事吧，他在現代好像聽過傳言，一直都是當樂子聽的。
這邊冒起宗可以這麼說，但沒有DNA驗證，這玩意沒證據啊。
他擺擺手，一臉糾結，「問題是，蒙古人會信麼？而且當時成吉思汗都不敢明說，我明說，蒙古人一樣不高興啊。」
黃宗羲嘿嘿一笑，「此一時彼一時。當時黃金家族要照顧到幫他們打天下的蒙古外姓勛貴。經過這麼多年，黃金家族在蒙古人里已經建立起了超過神的權威。」
「現在除了極西偏遠，無關緊要的的瓦剌後人，蒙古其他所有的部落首領都是黃金家族後裔，蒙古人可是首領說了算，普通牧民沒有發言權的。」
「想必，不論察哈爾的林丹汗後代，還是科爾沁、喀爾喀的頭人，都應該跟冒兄家一樣，有祖上的遺訓傳下來的，那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劉子敬忽然想起了燕子塢，想起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慕容復是小說人物，冒辟疆這個忽必烈後代，可就是現實版的姑蘇慕容啊，條件比慕容氏可要強上百倍。
慕容復不過是有一座燕子塢，幾個家臣而已。冒辟疆可是復社魁首，振臂一呼，天下士子的代表都幾乎到了脂硯齋開會。
如今自己既有黃金家族的光環，居然又意外地套上了劉氏的大漢血統光環，絕對是左右逢源的架勢。
看來是老天有意讓我聚集所有力量阻止滿清啊。此後蒙漢一家親，驅除韃虜，復興大漢這種神奇操作就要變成現實了。
眾人雖然沒有成功地給劉子敬黃袍加身，但得知了劉子敬的潛伏計劃後，對己方勢力成功的信心倒是都大增，興奮地散去。
等大家都走了，長平公主翹腳，雙手摟住了劉子敬的後頸，「你什麼時候娶我過門啊？放心，我不跟蘇姐姐爭正宮之位的，將來大漢的太子一定是冒嘉穗，嗯，或者要改叫劉嘉穗了。」
「我的兒子，只是需要封個長平王，繼續治理象林縣這邊的長平國就行了。」
「這件事，在濟州島的時候，我跟蘇姐姐已經溝通過了，她同意我進門的。」
額，你們背著我都幹了些什麼啊？我怎麼全不知道？
劉子敬對娶長平公主並不抗拒。政治聯姻在短期內是加固統治非常有效的手段，長期——誰去管長期啊，我能幹掉滿清就完成任務了，哪能管那麼多？要相信後人的智慧。
實際上，他為了救出長平公主，還背了個「強搶宮女」的惡名。當然這在闖軍將領里不算什麼惡名，沒有強搶過宮女的，大概只有李自成和李岩兩個人。
李岩是道德高尚，闖王——這個——早期艱苦的鬥爭中重要部位負過傷，以至於老婆都跟高傑跑了……所以知道陳圓圓當時為啥歸了劉宗敏了麼？
長平公主假扮宮女，住在劉子敬在京城的宅邸里好多天。雖然劉子敬是君子，但這個年代，公主的名聲已經一塌糊塗了，根本沒法自辯，不太可能嫁別人。
劉子敬笑眯眯摸摸長平公主的頭，這一招對讓女孩子冷靜下來特別有效——魔獸技能「安撫野獸」……
「媺娖（měichuò）啊，我會娶你的，可不是現在。我有個原則，不碰十八周歲，也就是虛歲十九以下的女人。」
「你乖乖在這裡當女王，等四年後，我一定會娶你的。放心，我去滿清那邊又不是被捆起來了，我有本事在需要的時候溜出來做應該做的事情的。」
劉子敬有本事長平公主相信，但對劉子敬的規矩她不信，「騙人，那你今年虛歲三十四，長子為什麼虛歲都十歲了？」
這個——那是冒辟疆那傢伙乾的好麼？可這事沒法解釋。
劉子敬想了想，「所以你看呢，元方十年裡給我生了十個孩子，卻只活下來了三個，這就是身體沒長成成婚的惡果，你可不能重蹈覆轍。」
輕鬆說服了長平公主，劉子敬倒是陷入了沉思。
這個年代醫療技術太差啊，冒家這種豪門嬰兒出生死亡率都這麼高。我可是博士畢業的專業外科主治醫師，一身的西醫本事。
周迅說了，學醫救不了華夏，所以我要幹大事沒工夫治病救人，可是自己家人總得儘量保證健康。
可我離開了輸血技術，只拿手術刀的話，能救的人就很有限——
「小宛，拿紙筆來——」
……
二十分鐘後，劉子敬匆匆趕到了不遠處的碼頭。
碼頭上，當初雇來的船隻已經拿到了報酬，紛紛離去，幸好還有一艘荷蘭蓋倫船沒走。
船不跑空，一箱箱的象牙、烏木、降香、苔干正抬上蓋倫船，這回一次來的貨船過多，這艘商船是等貨物才滯留至今的。
一封給大員長官卡隆的親筆信被交到了船長手裡，劉子敬委託荷蘭人從海牙給帶幾架顯微鏡過來。
大明的工匠水平天下第一，肯定有人會磨鏡片，不過劉子敬沒空慢慢找這種高手匠人。
而且大明真沒有顯微鏡這玩意，還需要劉子敬提要求，親自參與製造，太麻煩了。海牙有現成的，那就直接拿來用嘛。
匆匆交付了給荷蘭人的委託，劉子敬背手抬望海港。
遠處灣口寬度只有1300米，灣口兩個環抱的半島不少壯丁正在修建炮台。
濟州島暫時沒有防衛海上攻擊的需求，這裡可有啊，當初在大沽口拆的火炮都被攜帶過來了。
二十艘大沙船正魚貫出港，目標泉州。
象林縣本地的出產是很有限的，無法支撐金蘭灣這個新控制港口巨大的貿易量。
沙船打海戰用處不大，也不適合深海航行，準備從泉州進貨，運到這裡來，屬於沿海短途運輸，廢物利用。
後面準備出發的兩艘三百噸級武裝蓋倫船是從葡萄牙人那裡剛買的，實際上葡萄牙人參與運輸的二十艘武裝蓋倫船都被劉子敬買下來了，澳門的葡萄牙人已經沒了商路嘛。
這兩艘船裡帶的是從濟州島帶來的李朝絲綢，航行目標是緬甸的達貢和沙廉。
實際上達貢和沙廉一河之隔，現代同屬仰光。這兩艘蓋倫船去那裡，做生意是次要的，主要目的是訂貨。
英國東印度公司在緬甸的總部在達貢，荷蘭東印度公司在緬甸的總部在沙廉。
緬甸出產世界上最好的造船用木材——柚木。劉子敬給荷蘭人和英國人的訂單是——錢不是問題，成材的柚木有多少要多少。
劉子敬帶著四萬水師，一千陸戰隊，一個旅炮兵去攻打占城，在他看來，是其他勢力誰都打不過的情況下，還需要找一塊往海外移民的沃土的唯一選擇。
欺負一個一共三萬人口的荒蠻之地，這不算什麼能耐。
四萬人看著人多，但真能打的部隊，只有一千陸戰隊、一個旅炮兵，還有黃蜚的二百家丁。咳咳，關鍵時刻，自己的二百親衛可能都需要上場。
剩下的水師開船行，上了岸妥妥魚腩啊。只能打順風仗，或者負責打掃戰場，拿著繩子綁俘虜。
他覺得，人家八旗有十萬精銳和擁有兩千門大炮組成的烏真超哈。自己的精銳現在把炮兵算上一共四千四百人，還得留兩千看家，自己這武力可離強大差老遠了。
他這比照的對手太強造成了這種情況。八旗的十萬人可是橫掃天下，建立了一個強大中央王朝的。
在我大清和大明以外勢力的視角，劉子敬第一戰就滅了一個國家，還輕鬆擊敗安南地區兩霸之一的阮主，實力毋庸置疑。
歐洲三十年戰爭打得如火如荼，主戰場德意志諸邦國被打得滿目瘡痍，荒無人煙，最大規模的一次戰爭布萊登菲爾德會戰多少人參戰呢？
舊教一方蒂利伯爵帶了三萬五千人，新教一方瑞典古斯塔夫親率兩萬六千人加上薩克森選帝侯援軍一萬九千人。
所以劉子敬一次動員四萬多人，迅速滅一國，真的是一次很大的戰役了。
至於兵員素質，歐洲的戰爭就都是精銳麼？一樣主帥身邊的精銳是少數，大多數士兵都是放下鋤頭手裡塞一桿長矛就被拉上戰場的農民。
最強的古斯塔夫二世的兵也不過是訓練不久的民兵，未必有黃蜚的普通水師能打。
埃文震驚於劉子敬的大手筆，下決心投靠。劉子敬其他手下眾將，也覺得此戰成功的話，己方勢力就已經足夠龐大，應該催促主公劉子敬進位了。
大家沒出發呢就開始互相串聯，包括冒起宗都覺得忽必烈的後人又要重出江湖，爭霸天下了，開始為兒子將來的事業籌劃。
只有劉子敬這個時刻把自己的勢力對標十萬八旗戰力加上吳三桂關寧精銳聯合力量的主公自己，才懵然不知，覺得事業才剛剛邁出一小步。
董小宛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冒老爺子和蘇孺人叫去囑咐，並得知了孛兒只斤氏嫡系的祖傳機密的。
「蒙古的黃金家族孛兒只斤氏，實際上是漢高祖劉邦的後代。」
董小宛這句話一出，石破天驚，眾人大眼瞪小眼，都蒙了。
屋內一時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屋外遠處水田傳來白腹秧雞「咕咕呱呱」的鳴叫。
「黃金家族流落到北方的經歷已經不可考。當年成吉思汗在斡難河畔起家，依靠蒙古人的力量打下了萬里江山，那就一定要站在蒙古人的立場，否則他就坐不穩江山。」
「所以，從那個時候起，家族使用了他們在蒙古本地的姓氏，先祖姓劉這件事就被隱瞞了下來，只悄悄在嫡傳分支里父子相傳。」
「忽必烈在得了天下後，雖然蒙古人分四等。可是實際執行的時候，蒙古牧人並沒有得到特殊的照顧，生活貧困到比漢人還苦，你們不覺得奇怪麼？」
「還有，忽必烈得天下後，大舉重用漢人。帶著漢軍北上，跟阿里不哥爭位，擊敗了以蒙古兵為主的對手，把蒙古聖地哈拉和林給屠了一遍……」
不用董小宛接著說了，在座的除了黃蜚和埃文，都是有學問的。
陳貞慧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忽必烈帶著漢人北上，盡幹了什麼事了。」
「忽必烈的漢人北上大軍一路『封狼居胥』、『飲馬瀚海』、『燕然勒石』，最後『直搗王庭』，這一連串干出來的事情，都特娘的是霍去病幹過的啊。」
顧炎武一拍腦門，「忽必烈的軍師僧人子聰還俗，請忽必烈賜名。」
「忽必烈可封了他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常山王，死後還諡號『文正』，可謂榮寵已經到了頂點。」
「可是賜名的時候卻沒按規矩賜國姓，反而讓他姓劉，賜名劉秉忠。」
「現在想來，忽必烈心中，『劉』就是國姓，這就合理了。不然唐朝都是賜姓李，宋朝都是賜姓趙，忽必烈不至於不懂賜姓的規矩。」
方以智激動地一把抓住劉子敬的手，「冒兄，原來你不是蒙古人，就是咱們漢人自己人，怪不得會化名劉子敬呢。」
「我一直就覺得，冒兄你文採風流甲於天下，怎麼可能是韃子？看來我的預感是正確的。」
眾人都明白了，劉子敬糊塗了。我原來真的叫劉子敬啊，跟老冒家沒有關係，這純屬巧合啊。完，這下說不清楚了。
這裡最冷靜的反而是劉子敬。孛兒只斤氏有漢高祖血統這事吧，他在現代好像聽過傳言，一直都是當樂子聽的。
這邊冒起宗可以這麼說，但沒有DNA驗證，這玩意沒證據啊。
他擺擺手，一臉糾結，「問題是，蒙古人會信麼？而且當時成吉思汗都不敢明說，我明說，蒙古人一樣不高興啊。」
黃宗羲嘿嘿一笑，「此一時彼一時。當時黃金家族要照顧到幫他們打天下的蒙古外姓勛貴。經過這麼多年，黃金家族在蒙古人里已經建立起了超過神的權威。」
「現在除了極西偏遠，無關緊要的的瓦剌後人，蒙古其他所有的部落首領都是黃金家族後裔，蒙古人可是首領說了算，普通牧民沒有發言權的。」
「想必，不論察哈爾的林丹汗後代，還是科爾沁、喀爾喀的頭人，都應該跟冒兄家一樣，有祖上的遺訓傳下來的，那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劉子敬忽然想起了燕子塢，想起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慕容復是小說人物，冒辟疆這個忽必烈後代，可就是現實版的姑蘇慕容啊，條件比慕容氏可要強上百倍。
慕容復不過是有一座燕子塢，幾個家臣而已。冒辟疆可是復社魁首，振臂一呼，天下士子的代表都幾乎到了脂硯齋開會。
如今自己既有黃金家族的光環，居然又意外地套上了劉氏的大漢血統光環，絕對是左右逢源的架勢。
看來是老天有意讓我聚集所有力量阻止滿清啊。此後蒙漢一家親，驅除韃虜，復興大漢這種神奇操作就要變成現實了。
眾人雖然沒有成功地給劉子敬黃袍加身，但得知了劉子敬的潛伏計劃後，對己方勢力成功的信心倒是都大增，興奮地散去。
等大家都走了，長平公主翹腳，雙手摟住了劉子敬的後頸，「你什麼時候娶我過門啊？放心，我不跟蘇姐姐爭正宮之位的，將來大漢的太子一定是冒嘉穗，嗯，或者要改叫劉嘉穗了。」
「我的兒子，只是需要封個長平王，繼續治理象林縣這邊的長平國就行了。」
「這件事，在濟州島的時候，我跟蘇姐姐已經溝通過了，她同意我進門的。」
額，你們背著我都幹了些什麼啊？我怎麼全不知道？
劉子敬對娶長平公主並不抗拒。政治聯姻在短期內是加固統治非常有效的手段，長期——誰去管長期啊，我能幹掉滿清就完成任務了，哪能管那麼多？要相信後人的智慧。
實際上，他為了救出長平公主，還背了個「強搶宮女」的惡名。當然這在闖軍將領里不算什麼惡名，沒有強搶過宮女的，大概只有李自成和李岩兩個人。
李岩是道德高尚，闖王——這個——早期艱苦的鬥爭中重要部位負過傷，以至於老婆都跟高傑跑了……所以知道陳圓圓當時為啥歸了劉宗敏了麼？
長平公主假扮宮女，住在劉子敬在京城的宅邸里好多天。雖然劉子敬是君子，但這個年代，公主的名聲已經一塌糊塗了，根本沒法自辯，不太可能嫁別人。
劉子敬笑眯眯摸摸長平公主的頭，這一招對讓女孩子冷靜下來特別有效——魔獸技能「安撫野獸」……
「媺娖（měichuò）啊，我會娶你的，可不是現在。我有個原則，不碰十八周歲，也就是虛歲十九以下的女人。」
「你乖乖在這裡當女王，等四年後，我一定會娶你的。放心，我去滿清那邊又不是被捆起來了，我有本事在需要的時候溜出來做應該做的事情的。」
劉子敬有本事長平公主相信，但對劉子敬的規矩她不信，「騙人，那你今年虛歲三十四，長子為什麼虛歲都十歲了？」
這個——那是冒辟疆那傢伙乾的好麼？可這事沒法解釋。
劉子敬想了想，「所以你看呢，元方十年裡給我生了十個孩子，卻只活下來了三個，這就是身體沒長成成婚的惡果，你可不能重蹈覆轍。」
輕鬆說服了長平公主，劉子敬倒是陷入了沉思。
這個年代醫療技術太差啊，冒家這種豪門嬰兒出生死亡率都這麼高。我可是博士畢業的專業外科主治醫師，一身的西醫本事。
周迅說了，學醫救不了華夏，所以我要幹大事沒工夫治病救人，可是自己家人總得儘量保證健康。
可我離開了輸血技術，只拿手術刀的話，能救的人就很有限——
「小宛，拿紙筆來——」
……
二十分鐘後，劉子敬匆匆趕到了不遠處的碼頭。
碼頭上，當初雇來的船隻已經拿到了報酬，紛紛離去，幸好還有一艘荷蘭蓋倫船沒走。
船不跑空，一箱箱的象牙、烏木、降香、苔干正抬上蓋倫船，這回一次來的貨船過多，這艘商船是等貨物才滯留至今的。
一封給大員長官卡隆的親筆信被交到了船長手裡，劉子敬委託荷蘭人從海牙給帶幾架顯微鏡過來。
大明的工匠水平天下第一，肯定有人會磨鏡片，不過劉子敬沒空慢慢找這種高手匠人。
而且大明真沒有顯微鏡這玩意，還需要劉子敬提要求，親自參與製造，太麻煩了。海牙有現成的，那就直接拿來用嘛。
匆匆交付了給荷蘭人的委託，劉子敬背手抬望海港。
遠處灣口寬度只有1300米，灣口兩個環抱的半島不少壯丁正在修建炮台。
濟州島暫時沒有防衛海上攻擊的需求，這裡可有啊，當初在大沽口拆的火炮都被攜帶過來了。
二十艘大沙船正魚貫出港，目標泉州。
象林縣本地的出產是很有限的，無法支撐金蘭灣這個新控制港口巨大的貿易量。
沙船打海戰用處不大，也不適合深海航行，準備從泉州進貨，運到這裡來，屬於沿海短途運輸，廢物利用。
後面準備出發的兩艘三百噸級武裝蓋倫船是從葡萄牙人那裡剛買的，實際上葡萄牙人參與運輸的二十艘武裝蓋倫船都被劉子敬買下來了，澳門的葡萄牙人已經沒了商路嘛。
這兩艘船裡帶的是從濟州島帶來的李朝絲綢，航行目標是緬甸的達貢和沙廉。
實際上達貢和沙廉一河之隔，現代同屬仰光。這兩艘蓋倫船去那裡，做生意是次要的，主要目的是訂貨。
英國東印度公司在緬甸的總部在達貢，荷蘭東印度公司在緬甸的總部在沙廉。
緬甸出產世界上最好的造船用木材——柚木。劉子敬給荷蘭人和英國人的訂單是——錢不是問題，成材的柚木有多少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