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保守了千年的秘密
「不是，埃文你一個荷蘭人跟著起什麼哄啊。」
「長官，你這話就不對了，此前我在濟州島就已經宣布加入了大明籍。」
「我可是是你手下第一批軍官之一。你要是建立新的王朝，我妥妥開國元勛，我還回大員島當個屁少尉啊。」
「你看我的頭髮和眼睛不是黑色的麼？聽我的漢語說得不流利麼？誰再說我是荷蘭人我跟誰急。」
這個年代，明國是毫無爭議的最文明、最富裕、最強大的天下第一大國。
無數大航海時代的的西方海上強國們，冒著水手死亡率高達四成的巨大風險，跨越重洋來到明國，只是為了運走明國的絲綢、茶葉、瓷器和鐵器，獲得高額的利潤。
隨著海上接連不斷的白帆往來，明國的拳頭產品供應全世界，全世界的白銀流向明國，明國是這個時代的世界工廠。
荷蘭人來到遠東，派出的使團已經做好了給明國皇帝磕頭的心理準備，只為跟明國求貿易，從早來的西班牙、葡萄牙人手裡多分一點海貿份額。
你看你看，我們比死心眼的弗朗機人乖，會磕頭……
誰了解準備跪人家不接待的窩囊心情啊。
得不到官方份額，只能坑蒙拐騙，當海盜搶，然後還在料羅灣被鄭芝龍給揍得滿頭包，不得不向鄭氏屈服，多交一份保護費。獲得多少貿易份額，全看鄭芝龍心情……
單就這方面來說，紅毛鬼也挺不容易的。
洋人一直對東方大國充滿敬畏，甚至一鴉二鴉後依舊如此。赫德當了大清的官，感覺十分榮耀，幹得勤勤勉勉，為我大清建立了最廉潔高效的海關部門。
洋人真正看透我大清的虛弱，是甲午戰爭之後的事情，距此刻還有三百多年。現在埃文有幸成為華夏官員，那是真的感覺榮耀無比。
額，自己只是將他當成外聘教官，結果人家自己往上貼，主動要當忠臣。
劉子敬算理解了，為啥皇帝們都喜歡洋將，比如哥舒翰就深受唐朝重用。
洋將仰慕中華文化是誠心的，還很少跟門閥勢力有瓜葛，只效忠皇帝一個人，皇帝用著開心且放心啊。
劉子敬理解大家擁立自己當皇帝，想當從龍之臣建功立業的心思。皇帝可以當，不過現在可不是自己當皇帝的時機啊。
劉子敬雙手下壓，「大家冷靜，大家願意跟我干，我當然不會虧待你們。」
「咱們必須建立自己的一套體系，給官員發俸祿，給士兵發餉，這沒問題。」
「可是，現在咱們一共才區區這麼兩塊相距遙遠的地盤而已，海外稱王足夠了，當皇帝可還沒有資格。」
「大家都知道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道理，現在咱們還不能打出大漢的旗號，那不但要遭到滿清的討伐，還徒然把弘光朝和他們的後繼者們也推到了對立的一面。」
「所以這事咱們自己知道就得了，現在咱們需要在海外苟起來發育。無論艦隊還是陸軍大規模裝備新式武器，配備足夠的火炮，訓練成精兵，都需要時間。」
「弘光朝啊，闖軍啊，大西朝啊，雖然不行，也能頂一段時間，消耗滿清的實力。咱們沒必要這個時候成為眾矢之的，暫時偽裝成一個弱小的流亡政權就行了。」
「濟州島和象林縣這邊距離太遠，軍餉我統一發，治理上只能分兩塊。那邊有我父親做主，紅花會撐著。這邊就是以長平國為招牌，天地會治理，先這麼著吧。」
「對了，這屋裡都是真正的自己人，我跟你們說說為啥我不能現在出頭。無論冒辟疆還是劉子敬的名頭，你們都一定不要外傳，對外還是用我峨眉峰這個欽差的代號就行。」
「我本人是準備利用自己蒙古人身份，潛伏入滿清內部，從內部瓦解他們，給大家當內應的……」
「不可。冒老弟，你都有這麼大勢力和地盤了，孤身潛入敵營這種事太危險，犯不上。」
劉子敬朝勸諫自己的陳貞慧嘿嘿一笑，「定生兄不必多慮，我潛入滿清內部可安全得很。」
「我是如假包換的忽必烈後代，這個身份在漢人這裡不頂用，在滿人那邊，可是有用得很。」
「滿清朝廷現在很有發言權的大玉兒論輩分是我的祖姑母，我的身份可是滿清的後族貴族。」
「蒙古人構成了八旗很大一部分中堅力量，察哈爾、科爾沁、喀爾喀蒙古在滿清背後，是滿清很大的威脅，他們一直竭力拉攏。」
「所以，我到了那裡，一定能混得如魚得水，掌握相當的實權。有後族和蒙古人保我，我的人身安全堅如磐石。」
「我的目標是挑起攝政王和順治、大玉兒一系的內鬥。」
「八旗士兵的戰鬥力現在天下無雙，而且沒希望在幾十年內衰弱。」
「咱們總不能偏安海外幾十年吧？我等不了那麼久。只有從內部撬開他們的裂痕，才有希望在滿清如日東升的時代，把他們掐死。」
「若是我再能拉攏一批蒙古士兵追隨我，在滿清爭取到封疆大吏的位置，那就更妙。到了時機，咱們一起發動，一下子打他個天翻地覆……」
大家聽明白了。劉子敬以軍閥實際首領的身份，要親自跑到滿清去當臥底，看上去離奇，仔細一想不奇怪。
他的黃金家族嫡系的身份太牛了，沒準能在滿清混到趙匡胤在後周的位置，然后里應外合——
紅娘子很擔憂，「只是——你要在滿清升官，不得給他們賣命？若是你殺得無辜漢人太多，以後即使我們紅花會和天地會都給你背書，也無法在天下人面前洗白。」
劉子敬一臉嚴肅，「我在這裡起誓，絕不會讓自己的雙手，粘上漢人同胞的鮮血。我有自己的計劃，恕我保密。」
「我只提示一點。你們想想，我當初為什麼要冒險孤身去闖營？最後結果怎樣？」
大家陷入沉思。冒辟疆本來是個名士而已，家裡有倆閒錢，自己過奢靡日子夠，造反可完全不夠用。
結果他在闖營混了幾個月，突然就崛起了，手下要兵有兵，要錢有錢。
既救了大明公主當招牌，又獲得了李岩留下精銳的死忠，還搞到一大筆錢，間接促成了吞併黃蜚水師。
而且之後，取濟州島做根據地，去澳門、佛山獲取軍工基礎，聯繫弗朗機人、紅毛鬼子當水師、陸軍教官，乃至整頓改編復社，創建洪門，攻取占城國……
一步步走來，都如有神助，棋子都落在眾人想不到的地方。
這必須得有相當的預見性才行，就是說，他有掐指神算的本事……
沉默中沒人再勸他不必涉險，倒是方以智皺了皺眉頭。
「冒兄，你剛才說計劃中會分裂滿人和蒙古人，我相信以你的身份能辦到。」
「可是將來若是驅逐滿人成功，蒙古人必然會立下很大的功勞。他們若是擁立你恢復大元，不同意你恢復大漢，你怎麼辦？」
「到時候，若是天地會、紅花會勢力跟蒙古人發生了矛盾，你站哪邊？」
劉子敬默然，「我還沒想到那麼遠，畢竟滿人才是最強大的，蒙古人已經沒落，到時候，我——我——」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我實際上是漢人劉子敬，不是真的蒙古人冒辟疆啊，當然會站漢人。
問題你們還不相信這個，而且利用完蒙古人，再收拾他們，這事好像非常不地道——
「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的，蒙古人一定會支持夫君恢復大漢的。」
嗯？眾人一回頭，董小宛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大家對董小宛的無來頭判斷頗為不屑，這根本沒有道理嘛。
董小宛朝眾人盈盈一笑，「我這裡有個秘密真相要透露給大家。知到夫君為什麼要化名劉子敬麼？我原來也不知道。這次回如皋接家眷，公爹和蘇大姐透露給了我。」
「你們只知道讓夫君復興大漢是我給你們出的主意，不知道這個主意其實出自公爹。」
「他知道大元復興在漢人這裡可能性太低，所以咱們臨離濟州島的時候，公爹和蘇元方夫人特意把我找去，告訴了我黃金家族只有嫡系才知道的，保守了千年的秘密。」
「長官，你這話就不對了，此前我在濟州島就已經宣布加入了大明籍。」
「我可是是你手下第一批軍官之一。你要是建立新的王朝，我妥妥開國元勛，我還回大員島當個屁少尉啊。」
「你看我的頭髮和眼睛不是黑色的麼？聽我的漢語說得不流利麼？誰再說我是荷蘭人我跟誰急。」
這個年代，明國是毫無爭議的最文明、最富裕、最強大的天下第一大國。
無數大航海時代的的西方海上強國們，冒著水手死亡率高達四成的巨大風險，跨越重洋來到明國，只是為了運走明國的絲綢、茶葉、瓷器和鐵器，獲得高額的利潤。
隨著海上接連不斷的白帆往來，明國的拳頭產品供應全世界，全世界的白銀流向明國，明國是這個時代的世界工廠。
荷蘭人來到遠東，派出的使團已經做好了給明國皇帝磕頭的心理準備，只為跟明國求貿易，從早來的西班牙、葡萄牙人手裡多分一點海貿份額。
你看你看，我們比死心眼的弗朗機人乖，會磕頭……
誰了解準備跪人家不接待的窩囊心情啊。
得不到官方份額，只能坑蒙拐騙，當海盜搶，然後還在料羅灣被鄭芝龍給揍得滿頭包，不得不向鄭氏屈服，多交一份保護費。獲得多少貿易份額，全看鄭芝龍心情……
單就這方面來說，紅毛鬼也挺不容易的。
洋人一直對東方大國充滿敬畏，甚至一鴉二鴉後依舊如此。赫德當了大清的官，感覺十分榮耀，幹得勤勤勉勉，為我大清建立了最廉潔高效的海關部門。
洋人真正看透我大清的虛弱，是甲午戰爭之後的事情，距此刻還有三百多年。現在埃文有幸成為華夏官員，那是真的感覺榮耀無比。
額，自己只是將他當成外聘教官，結果人家自己往上貼，主動要當忠臣。
劉子敬算理解了，為啥皇帝們都喜歡洋將，比如哥舒翰就深受唐朝重用。
洋將仰慕中華文化是誠心的，還很少跟門閥勢力有瓜葛，只效忠皇帝一個人，皇帝用著開心且放心啊。
劉子敬理解大家擁立自己當皇帝，想當從龍之臣建功立業的心思。皇帝可以當，不過現在可不是自己當皇帝的時機啊。
劉子敬雙手下壓，「大家冷靜，大家願意跟我干，我當然不會虧待你們。」
「咱們必須建立自己的一套體系，給官員發俸祿，給士兵發餉，這沒問題。」
「可是，現在咱們一共才區區這麼兩塊相距遙遠的地盤而已，海外稱王足夠了，當皇帝可還沒有資格。」
「大家都知道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道理，現在咱們還不能打出大漢的旗號，那不但要遭到滿清的討伐，還徒然把弘光朝和他們的後繼者們也推到了對立的一面。」
「所以這事咱們自己知道就得了，現在咱們需要在海外苟起來發育。無論艦隊還是陸軍大規模裝備新式武器，配備足夠的火炮，訓練成精兵，都需要時間。」
「弘光朝啊，闖軍啊，大西朝啊，雖然不行，也能頂一段時間，消耗滿清的實力。咱們沒必要這個時候成為眾矢之的，暫時偽裝成一個弱小的流亡政權就行了。」
「濟州島和象林縣這邊距離太遠，軍餉我統一發，治理上只能分兩塊。那邊有我父親做主，紅花會撐著。這邊就是以長平國為招牌，天地會治理，先這麼著吧。」
「對了，這屋裡都是真正的自己人，我跟你們說說為啥我不能現在出頭。無論冒辟疆還是劉子敬的名頭，你們都一定不要外傳，對外還是用我峨眉峰這個欽差的代號就行。」
「我本人是準備利用自己蒙古人身份，潛伏入滿清內部，從內部瓦解他們，給大家當內應的……」
「不可。冒老弟，你都有這麼大勢力和地盤了，孤身潛入敵營這種事太危險，犯不上。」
劉子敬朝勸諫自己的陳貞慧嘿嘿一笑，「定生兄不必多慮，我潛入滿清內部可安全得很。」
「我是如假包換的忽必烈後代，這個身份在漢人這裡不頂用，在滿人那邊，可是有用得很。」
「滿清朝廷現在很有發言權的大玉兒論輩分是我的祖姑母，我的身份可是滿清的後族貴族。」
「蒙古人構成了八旗很大一部分中堅力量，察哈爾、科爾沁、喀爾喀蒙古在滿清背後，是滿清很大的威脅，他們一直竭力拉攏。」
「所以，我到了那裡，一定能混得如魚得水，掌握相當的實權。有後族和蒙古人保我，我的人身安全堅如磐石。」
「我的目標是挑起攝政王和順治、大玉兒一系的內鬥。」
「八旗士兵的戰鬥力現在天下無雙，而且沒希望在幾十年內衰弱。」
「咱們總不能偏安海外幾十年吧？我等不了那麼久。只有從內部撬開他們的裂痕，才有希望在滿清如日東升的時代，把他們掐死。」
「若是我再能拉攏一批蒙古士兵追隨我，在滿清爭取到封疆大吏的位置，那就更妙。到了時機，咱們一起發動，一下子打他個天翻地覆……」
大家聽明白了。劉子敬以軍閥實際首領的身份，要親自跑到滿清去當臥底，看上去離奇，仔細一想不奇怪。
他的黃金家族嫡系的身份太牛了，沒準能在滿清混到趙匡胤在後周的位置，然后里應外合——
紅娘子很擔憂，「只是——你要在滿清升官，不得給他們賣命？若是你殺得無辜漢人太多，以後即使我們紅花會和天地會都給你背書，也無法在天下人面前洗白。」
劉子敬一臉嚴肅，「我在這裡起誓，絕不會讓自己的雙手，粘上漢人同胞的鮮血。我有自己的計劃，恕我保密。」
「我只提示一點。你們想想，我當初為什麼要冒險孤身去闖營？最後結果怎樣？」
大家陷入沉思。冒辟疆本來是個名士而已，家裡有倆閒錢，自己過奢靡日子夠，造反可完全不夠用。
結果他在闖營混了幾個月，突然就崛起了，手下要兵有兵，要錢有錢。
既救了大明公主當招牌，又獲得了李岩留下精銳的死忠，還搞到一大筆錢，間接促成了吞併黃蜚水師。
而且之後，取濟州島做根據地，去澳門、佛山獲取軍工基礎，聯繫弗朗機人、紅毛鬼子當水師、陸軍教官，乃至整頓改編復社，創建洪門，攻取占城國……
一步步走來，都如有神助，棋子都落在眾人想不到的地方。
這必須得有相當的預見性才行，就是說，他有掐指神算的本事……
沉默中沒人再勸他不必涉險，倒是方以智皺了皺眉頭。
「冒兄，你剛才說計劃中會分裂滿人和蒙古人，我相信以你的身份能辦到。」
「可是將來若是驅逐滿人成功，蒙古人必然會立下很大的功勞。他們若是擁立你恢復大元，不同意你恢復大漢，你怎麼辦？」
「到時候，若是天地會、紅花會勢力跟蒙古人發生了矛盾，你站哪邊？」
劉子敬默然，「我還沒想到那麼遠，畢竟滿人才是最強大的，蒙古人已經沒落，到時候，我——我——」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我實際上是漢人劉子敬，不是真的蒙古人冒辟疆啊，當然會站漢人。
問題你們還不相信這個，而且利用完蒙古人，再收拾他們，這事好像非常不地道——
「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的，蒙古人一定會支持夫君恢復大漢的。」
嗯？眾人一回頭，董小宛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大家對董小宛的無來頭判斷頗為不屑，這根本沒有道理嘛。
董小宛朝眾人盈盈一笑，「我這裡有個秘密真相要透露給大家。知到夫君為什麼要化名劉子敬麼？我原來也不知道。這次回如皋接家眷，公爹和蘇大姐透露給了我。」
「你們只知道讓夫君復興大漢是我給你們出的主意，不知道這個主意其實出自公爹。」
「他知道大元復興在漢人這裡可能性太低，所以咱們臨離濟州島的時候，公爹和蘇元方夫人特意把我找去，告訴了我黃金家族只有嫡系才知道的，保守了千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