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新漢
劉子敬迴避了小姑娘的熱情，顧左右而言他，「你是先帝的親女兒，當女王不是很正常？將來若是趕走滿人，恢復了大明江山，你就算當女皇帝也沒問題啊。」
長平公主撇撇嘴，「老朱家還有那麼多男人，用得著我這個女人出頭麼？他們可一個個的都急著當皇帝呢。」
「當初父皇把我託付給你，唯一的要求可就是讓你護著我，讓我在亂世中保得性命而已。」
「這件事你已經做到了。至於恢復大明啊，我可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是，這世界上最想恢復大明的不應該是你麼？
「哼，恢復大明，讓我那些貪婪的親戚接著每年吞吃掉大明超過三分之一的稅收麼？大明就是因為他們亡的。」
「你不知道當年父皇連給邊軍補餉的十幾萬銀子都拿不出來，給宗室一年八百多萬石的祿米卻一點也不能少，都快把父皇給逼瘋了。」
「父皇經常跟我慨嘆，海瑞當年的奏摺說得對，國家最大的問題就是朱氏的藩王。」
「他們拿大明的錢有份，國家危難不出力，坐看父皇蒙難。我才不恢復大明，繼續養這些蛀蟲呢。」
「大明氣數已盡，我看什麼弘光朝遲早要完，其他藩王也不會有出息。」
劉子敬驚訝地瞥了公主一眼。他一直當她是個小孩子，沒跟她溝通過什麼。沒想到她竟然有這種眼光，能看出明國那些依靠軍閥的藩王成不了事。
「公主，大明的號召力還在啊，你這個明國的女王是要當的。有這個旗號打著，那些讀書人士子才會來投。」
談到讀書人，這次長平公主的態度更堅決，「才不呢，我不要那些東林黨、復社的讀書人，他們才不是好東西。」
「原來我不懂，父皇也被他們蒙在鼓裡。還為自己滅了閹黨，裁撤了錦衣衛，讀書人上位，眾正盈朝沾沾自喜。」
「哼，父皇召集人守衛京城，一個壯丁才拿到五百文錢，劉宗敏卻能從他們手裡敲出七千萬兩銀子。」
「那些東林黨的高官一個好鳥沒有，都該殺。冒公子你幹得好，要是父皇在，知道這種情況，也一定會殺了他們。」
「父皇臨死的時候說『群臣誤朕』，一點也沒說錯，就不該重用那些傢伙。」
額，這個——你作為崇禎的女兒，當然向著你老爸說話，其實——
公主熱切地望著劉子敬英俊的面龐，「冒公子，你是忽必烈的後人。現在咱們的兵是你召集的，地盤是你打的，將來得了天下，你恢復大元當皇帝是正經。」
「反正太祖都承認元朝的正統，說自己是繼承了元的天下。」
劉子敬苦笑，「大元才是真的氣數已盡了呢，恢復不可能的。若是我提議恢復大元，現在追隨你的這些天地會的士子們一個也不會同意的，咱們可就散夥了。」
「大元不能恢復可以恢復大漢啊。你不是一直聲稱，在闖營的化名劉子敬就是你的真名麼？」
「方以智跟我說過，洪門的洪字，就是『漢』字失去了土的意思，目標是驅逐韃虜，恢復漢人江山。」
「復社散夥了，分出來的天地會士子才是真正的無私無畏的讀書人里的英雄。方以智、顧炎武他們跟我說過，他們願意追隨你恢復大漢的。」
額，這個——還有這種事？怎麼天地會兄弟們沒跟我提過？
「所以——我這個女王可以當，不過是擔個名聲而已。長平國實際管事的是陳貞慧，效忠的對象是你。」
「至於我這個女王嘛——」
長平公主眼神露出狡黠，「傀儡也有能決定的事情。我已經下旨，占城恢復象林縣的漢朝舊稱，陳貞慧、方以智、顧炎武他們都已經同意了。」
長平公主詭譎一笑，輕輕拍了拍手。
門外忽然呼啦啦進來一大票人，陳貞慧、方以智、顧炎武、黃宗羲為首，十幾個天地會骨幹全在。
大家一起躬身，「天地會願奉劉子敬為主，恢復大漢。」
劉子敬盯著這幫突然跑進來的兄弟，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躲在外面，慫恿長平公主一個小姑娘讓我恢復大漢，這我不怪你們。
可是小姑娘一見面就提出要嫁給我。得虧我把持得定，要是剛才順坡下驢，干出點什麼事來，外面這麼多人圍觀，我可要因為這件事名留青史了。
顧炎武站了出來，「辟疆兄，我們不是一時衝動，仔細考慮過的。」
「現在你手下有大明、闖軍兩方勢力，分別占據濟州島、象林縣兩塊地盤。」
「若是你站大順朝，黃蜚這邊不會同意的。若是站明朝，李牟那邊也說服不了部下。」
「辟疆兄為忽必烈後裔，久居如皋，為我江南的風流文采薰染，成了復社四公子之一，漢蒙一家，已經成了咱們的自己人。」
「若是恢復大元，也不是不可接受，只不過大家心裡都有點疙瘩。」
「長平公主拿恢復大元試探你，是我們授意的。冒兄沒有恢復大元的心思，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冒兄改劉姓，驅逐韃虜，恢復漢人天下，兩邊的人都不會有意見。」
「咱們的勢力不能一開局就分裂，同舟共濟才能驅除韃虜。為漢人天下計，辟疆兄不可推辭。」
紅娘子從外邊進來，朝劉子敬一躬身，「紅花會願跟天地會合作，支持興復漢室江山。」
連紅娘子都參與這件事了？你們什麼時候串通的？
長平公主笑嘻嘻過來，「冒公子，我這個大明公主願意聽你的話稱女王，因為還有點用。」
「像黃蜚那樣願意忠誠大明的將軍，都可以聚在我的麾下。我會說服他們，共尊漢室的。」
「不過呢，要讓他們放棄復明的想法尊漢，有個前提條件，朱氏的香火得保全，所以——」
「你一定要娶我，這樣明漢就成了一家人。」
「要是你真的打走了滿人，到時候，允許我的一個兒子姓朱，把安南這裡的長平國封給朱氏，繼承明國的國祚，就足夠了。」
「能讓父皇有香火祭祀，大明忠臣有歸依，他們會滿意的。」
劉子敬一跺腳，手指著眾人，「你們，你們真是害苦了——咳咳，害苦了——我啊。」
門外腳步聲響，黃蜚、埃文走了進來，一起躬身，「請陛下稱朕。」
長平公主撇撇嘴，「老朱家還有那麼多男人，用得著我這個女人出頭麼？他們可一個個的都急著當皇帝呢。」
「當初父皇把我託付給你，唯一的要求可就是讓你護著我，讓我在亂世中保得性命而已。」
「這件事你已經做到了。至於恢復大明啊，我可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是，這世界上最想恢復大明的不應該是你麼？
「哼，恢復大明，讓我那些貪婪的親戚接著每年吞吃掉大明超過三分之一的稅收麼？大明就是因為他們亡的。」
「你不知道當年父皇連給邊軍補餉的十幾萬銀子都拿不出來，給宗室一年八百多萬石的祿米卻一點也不能少，都快把父皇給逼瘋了。」
「父皇經常跟我慨嘆，海瑞當年的奏摺說得對，國家最大的問題就是朱氏的藩王。」
「他們拿大明的錢有份，國家危難不出力，坐看父皇蒙難。我才不恢復大明，繼續養這些蛀蟲呢。」
「大明氣數已盡，我看什麼弘光朝遲早要完，其他藩王也不會有出息。」
劉子敬驚訝地瞥了公主一眼。他一直當她是個小孩子，沒跟她溝通過什麼。沒想到她竟然有這種眼光，能看出明國那些依靠軍閥的藩王成不了事。
「公主，大明的號召力還在啊，你這個明國的女王是要當的。有這個旗號打著，那些讀書人士子才會來投。」
談到讀書人，這次長平公主的態度更堅決，「才不呢，我不要那些東林黨、復社的讀書人，他們才不是好東西。」
「原來我不懂，父皇也被他們蒙在鼓裡。還為自己滅了閹黨，裁撤了錦衣衛，讀書人上位，眾正盈朝沾沾自喜。」
「哼，父皇召集人守衛京城，一個壯丁才拿到五百文錢，劉宗敏卻能從他們手裡敲出七千萬兩銀子。」
「那些東林黨的高官一個好鳥沒有，都該殺。冒公子你幹得好，要是父皇在，知道這種情況，也一定會殺了他們。」
「父皇臨死的時候說『群臣誤朕』，一點也沒說錯，就不該重用那些傢伙。」
額，這個——你作為崇禎的女兒，當然向著你老爸說話，其實——
公主熱切地望著劉子敬英俊的面龐，「冒公子，你是忽必烈的後人。現在咱們的兵是你召集的，地盤是你打的，將來得了天下，你恢復大元當皇帝是正經。」
「反正太祖都承認元朝的正統，說自己是繼承了元的天下。」
劉子敬苦笑，「大元才是真的氣數已盡了呢，恢復不可能的。若是我提議恢復大元，現在追隨你的這些天地會的士子們一個也不會同意的，咱們可就散夥了。」
「大元不能恢復可以恢復大漢啊。你不是一直聲稱，在闖營的化名劉子敬就是你的真名麼？」
「方以智跟我說過，洪門的洪字，就是『漢』字失去了土的意思，目標是驅逐韃虜，恢復漢人江山。」
「復社散夥了，分出來的天地會士子才是真正的無私無畏的讀書人里的英雄。方以智、顧炎武他們跟我說過，他們願意追隨你恢復大漢的。」
額，這個——還有這種事？怎麼天地會兄弟們沒跟我提過？
「所以——我這個女王可以當，不過是擔個名聲而已。長平國實際管事的是陳貞慧，效忠的對象是你。」
「至於我這個女王嘛——」
長平公主眼神露出狡黠，「傀儡也有能決定的事情。我已經下旨，占城恢復象林縣的漢朝舊稱，陳貞慧、方以智、顧炎武他們都已經同意了。」
長平公主詭譎一笑，輕輕拍了拍手。
門外忽然呼啦啦進來一大票人，陳貞慧、方以智、顧炎武、黃宗羲為首，十幾個天地會骨幹全在。
大家一起躬身，「天地會願奉劉子敬為主，恢復大漢。」
劉子敬盯著這幫突然跑進來的兄弟，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躲在外面，慫恿長平公主一個小姑娘讓我恢復大漢，這我不怪你們。
可是小姑娘一見面就提出要嫁給我。得虧我把持得定，要是剛才順坡下驢，干出點什麼事來，外面這麼多人圍觀，我可要因為這件事名留青史了。
顧炎武站了出來，「辟疆兄，我們不是一時衝動，仔細考慮過的。」
「現在你手下有大明、闖軍兩方勢力，分別占據濟州島、象林縣兩塊地盤。」
「若是你站大順朝，黃蜚這邊不會同意的。若是站明朝，李牟那邊也說服不了部下。」
「辟疆兄為忽必烈後裔，久居如皋，為我江南的風流文采薰染，成了復社四公子之一，漢蒙一家，已經成了咱們的自己人。」
「若是恢復大元，也不是不可接受，只不過大家心裡都有點疙瘩。」
「長平公主拿恢復大元試探你，是我們授意的。冒兄沒有恢復大元的心思，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冒兄改劉姓，驅逐韃虜，恢復漢人天下，兩邊的人都不會有意見。」
「咱們的勢力不能一開局就分裂，同舟共濟才能驅除韃虜。為漢人天下計，辟疆兄不可推辭。」
紅娘子從外邊進來，朝劉子敬一躬身，「紅花會願跟天地會合作，支持興復漢室江山。」
連紅娘子都參與這件事了？你們什麼時候串通的？
長平公主笑嘻嘻過來，「冒公子，我這個大明公主願意聽你的話稱女王，因為還有點用。」
「像黃蜚那樣願意忠誠大明的將軍，都可以聚在我的麾下。我會說服他們，共尊漢室的。」
「不過呢，要讓他們放棄復明的想法尊漢，有個前提條件，朱氏的香火得保全，所以——」
「你一定要娶我，這樣明漢就成了一家人。」
「要是你真的打走了滿人，到時候，允許我的一個兒子姓朱，把安南這裡的長平國封給朱氏，繼承明國的國祚，就足夠了。」
「能讓父皇有香火祭祀，大明忠臣有歸依，他們會滿意的。」
劉子敬一跺腳，手指著眾人，「你們，你們真是害苦了——咳咳，害苦了——我啊。」
門外腳步聲響，黃蜚、埃文走了進來，一起躬身，「請陛下稱朕。」